【番外:花萝歌&冦沙】第四十九声

    近来妖精界似乎有不少人盼着喜事发生,彼时,花萝歌正忍着气站在一旁,美眸瞪着那边的络。

    今是妖精界的妖宴。

    自从重掌大权后,人人都开始把目光放在首席大妖臣上,还有一些妖臣源源不断地探他口风,有意把女儿赐婚给他。

    而冦沙却也不能直接说,避重就轻地越过联姻的事拉拢那些妖臣。

    花萝歌望着周.旋在那头的男子煨。

    从刚才到现在,就已经有了一堆妖臣带着女儿隐晦地谈婚事,一个完了还接着来一个,尤其是近来妖精界的风气不太好。

    妖臣家的女儿都开始自己上阵了。

    简直是—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换做以前虽然看惯了没什么,但是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再看到就像是你被迫看着小人们在你男人面前卖弄风

    你还被各种变数绑着不能上前捍卫那人全上下连一根头发都是你一个人的。

    比如,她要是上前人家就会嘲笑她:“不是罢公主下,你这个妖精界的表率难道要上阵抢已婚男子?”

    偏偏她还得咬碎牙齿和血吞。

    气鼓鼓地咬着吃食,花萝歌看着那边搔首弄姿的妖女眼都红了,她一推开面前嚼蜡般的吃食,突然恨不得冦沙早点是她的妖夫婿。

    别说现在他妻子还是锦人家就不放过了,要是哪天他被人暗算了拖上就来不及了。

    直到妖宴到尾途。

    冦沙才能离开,等到花萝歌上前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妖精界的人真讨厌。”

    低低地抱怨了声,花萝歌还慢半拍地没反应到把她自己也骂了进去,她扶着他远离那些喧哗。

    直到让他躺在寝里后,她才松了口气,半蹲下给他喂茶,“张嘴!”

    她的语气很冲,显然带了怒气。

    男子微微睁开一双妖媚的黑眸,视线有些迷离,他看向她,声音有些哑然:“花萝歌?”

    花萝歌撇嘴,还是点了点头。

    美眸里浮上暴怒,她咬牙切齿道:“我说以后你能不能躲开别人的吻,自古以来偷袭最难防了,冦沙你要当个有戒心的人。”

    她指的是方才妖宴上一个妖臣家的小姐在他绕过的时候,突然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的事。

    虽然他脸色同样不好看。

    但是一直死死盯着那边画面的她脸色更不好看。

    他笑了,修长的手拉住她,他半撑起吻向她,黑眸里带着浅浅的笑。

    “好的,我懂了。”

    花萝歌气喘吁吁地攥着他的袖子,咬字不清晰地捶了他一下:“傻.,你要憋死我啊。”

    寝里响起了几声低笑声。

    花萝歌趴在他上,任由他捻起她的头发把玩,缓过气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小声地嘀咕道:“你和锦成婚那么久,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憋不出来。

    她撇了撇嘴,埋在他膛里不说话了。

    “没有,我没碰过她。”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指微顿,然后低低的笑了出来。

    花萝歌一愣,就听到他继续道,“但我以往没有拒绝过叛臣们赐下的女子……

    别的,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我心里有数,比如锦,也比如公主下,碰了哪一个都回不了头了。”

    撇了撇嘴,她道:“这么体贴。”

    锦不能碰就算了,怎么连她也算进不能碰的人里面了。

    这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定定地看了她纠结的神色好一会,那双妖媚的黑眸萦绕上淡淡的迷离。

    他摸摸她的脑袋:“不,我是不愿后悔,若是有一我能许给公主下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我才会娶你为妻。”

    花萝歌抬起美眸,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那啥,再多说一次罢,这话怪好听的……”

    他叹了口气,没搭理她的话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公主下吃的一手好醋,很好,继续保持。”

    花萝歌:“……你真的不想再说一次么?”

    他看她,微微眯眼。

    花萝歌微微撅起嘴,美眸里闪烁着期待:“我第一次听到你这样闷的人说话。”言下之意显然很想再听一次。

    冦沙把玩她头发的手一顿,挑眉看向她,低笑了一声:“那我去让侍女进来多重复几次给公主下听?”

    花萝歌撇嘴,翻在他旁睡下,咕哝道:“不解风的人……今晚别那么麻烦了,在我这里睡。”

    “好的。”

    他低眉,抬手给她掖了掖被褥。

    晨曦初照,和煦的阳光照耀进来。

    花萝歌把一大叠厚厚的奏折推到一旁,拿起了另一叠还没批阅的开始看起来。

    一旁的侍女从昨夜她来大里看奏折就在了。

    她端着一碗燕窝走过去,恭声道:“公主下想早为冦沙大人分忧无需这么急,这么多事一时半会学不完的。”

    花萝歌咬了咬笔头,眉蹙的老紧,不答反问道:“我昨夜看的奏折跟他一天看的是一样多的吗?”

    那侍女摇了摇头:“冦沙大人看的,不止这些。”

    闻言,花萝歌哀戚戚地叹了口气。

    果然,要让冦沙不用那么累还有一段时,要是早点学好这些帮他分担就好了。

    想了想,花萝歌放下笔,抬起美眸吩咐道:“去看看他醒了没,醒了就让人上早膳……”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准备些养胃的,每这般累他定然吃不消。”

    那侍女笑了下,恭声就要退出去。

    半响,花萝歌又放下两三本奏折后,大里传来了脚步声。

    她想应该是刚才那侍女,便头也没抬道:“让冦沙给我留早膳,我等下就过去了。”

    许久的沉默。

    花萝歌不解地抬起美眸,在看到靠在大柱子旁的锦时,她有片刻的怔松,下一刻,突然升起了坏心眼,她眯起美眸,笑容恶劣道:“他昨夜和我在一起。”

    那话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锦始终抱臂站在那里,她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

    就在花萝歌觉得不自在的时候,她说:“想让他娶你为妻吗,公主下?”花萝歌心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她。

    锦笑了,美眸里却是冰冷的,她垂眸把玩着长发,语声慵懒。

    “你既然昨夜和他在一起,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了,他这个人很有责任感,你若是有了孩子他定然会娶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

    花萝歌的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她刚想让她闭嘴,就听到她极轻的话语,透出一股不明的意味。

    “你猜,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休妻娶你?”

    花萝歌手里刚扔的奏折僵在半空中,她猛地看向她,手扣在冷硬的奏折上攥得死紧,美眸却闪烁了起来。

    尽管锦不怀好意,但是她的确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虽然昨夜冦沙说了要等他能许她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才娶她,但是他为什么不先休妻……

    那样,时间久了。

    以后妖精界的人也不会说他们什么了。

    察觉到她的迟疑,锦转过美眸,紧紧地盯着她:“因为我和他有过一个孩子。”看到大上的子一震,锦似是笑了一下,美眸里却淡漠一片。

    她轻声道。

    “在你沉睡的一百年里,我为了妖精界没有了我们的孩子,公主下,你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你总是不知足呢。”

    后半句话,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似在愤怒,又像是失望。

    然而,花萝歌的脑海里却只记得她说的孩子。

    她的脑袋有些发沉,纤长的手紧紧扣住案几角,指骨泛白,美眸却狠狠地瞪向锦,几近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锦看着她的失态,淡淡道:“我说,我和他有过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

    花萝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笑了起来,美眸却微微泛红,压下心里的酸味,她抿嘴道,“所以你要告诉我,他对你有愧,所以迟迟才不休妻吗?”

    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挑眉反问道:“你说呢?”

    花萝歌没有说话,几次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憋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最后,里响起她低低地呢喃声:“他碰过你……他竟然碰过你。”

    锦似乎是觉得好笑,美眸里浮起幽光,她低笑了起来:“我和他数十万年夫妻,你不是以为他从未躺过我的罢。

    公主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同共枕的吗?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我的夫君,你怎么能保证他与我睡在一起还清心寡。”

    花萝歌的脑袋有些混乱,听到她的话后,美眸里有些迷茫地看向了她,思绪却慢慢清晰起来。

    她突然忆起一段对话,那个人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清浅低沉。

    “你和锦成婚那么久,你是不是……”

    “没有,我没碰过她。”

    “若是有一我能许给公主下一个安稳无忧的未来,我才会娶你为妻。”

    “公主下吃的一手好醋,很好,继续保持。”

    ……

    花萝歌跌跌撞撞地跑出大的时候,锦抬起手遮挡住窗外的太阳,美眸里晦暗不明。

    后有侍女怯弱道。

    “锦夫人,您这样一说,公主下回去问不就穿帮了吗?”

    锦笑了,回头看向那个侍女,柔媚的笑声里染了浅浅的落寞。

    “不,我比你懂她,她的自尊心不会让她问,所以我说,他们是不会长久的,你们那伟大的公主下配不上他。”

    那侍女懂了,点了点头。

    锦微微抬起手,她的手里一直攥着一封被撕碎的书信。

    她依稀记得,前几,那个男子对她说。

    “锦,休妻这件事可能会毁了你的名声,我很抱歉,但是我既护了你这么多年,休妻之后我照样会保你命无忧。”

    美眸里似乎有什么温的液体快要溢出,锦低低的笑了起来。

    今的太阳果真太大了。

    她转离开大,心脏却有些轻微的疼痛。

    她突然想起。

    数十万年前,他因一时同娶她为妻,保她命无忧,那个时候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心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

    那时她问他:“要是有呢?”

    他没有回答出来,只是紧紧蹙着眉看她,像是她的问题多可笑。

    可是呢?

    他食言了。

    她原以为,跟他会是永远的夫妻,即便只是名义上。

    是她错了,那个问题怎么可能会可笑,因为现在它不能就发生了吗……

    踏出大的瞬间,美眸里的泪水滑下,锦的脚步微停,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花萝歌浑浑噩噩地回去时,冦沙正站在里,寝里的早膳都凉了。

    看到她,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没被动过的精致吃食,微微叹息。

    “怎么这么晚,今我特意给你做了早膳。”

    花萝歌紧紧地看着他,看到他眉宇间少有的温后,到嘴的一肚子话突然说不出来,心脏有些微微的发闷,她攥紧了手。

    刚才她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他了。

    她明明想问,锦说的是真的吗?

    她明明想问,你让她有了你的孩子,那你她死掉的那个孩子?你也她吗?

    她明明很想问,冦沙你为什么要骗我。

    看,明明有那么多的问题,可是现在,她却突然一个字都不想说,就怕破坏他眉宇间的温

    她有些怕,要是她说了什么都会变了,他会被她推开回到边。

    那个人才是他的妻子。

    她不会像她一样无理取闹,她会体贴他,可是她不会。

    这样的她,总是让他那么累。

    他会走的罢。

    她这样自暴自弃地想。

    美眸里的迷离缓缓散去,花萝歌咧了咧嘴,扑进了他的怀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在他摸她脑袋的时候,她微微仰起头,美眸舒适地眯起,带着懒洋洋的倦意:“冦沙,我好想你……”

    就这样什么都不说罢,他才不会走。

    心里划过这个念头。

    花萝歌攥着他袖子的手微微收紧了,半眯起的美眸里深浅不明,也许,以后他对她感深了,他就不会因为心疼锦而不休妻了。

    看到她突然撒,冦沙也只是微微弯了下唇角,抽出没抱她的另一只手示意。里的侍女立刻把早膳撤了下去,换上了腾腾的早膳。

    花萝歌还在他怀里撒,冦沙看了她一眼,眉目温

    他伸手把她拉到桌子旁喂她吃饭,声音闲适道:“我听人说你昨夜跑去大里看奏折了,傻了吗,不睡觉去看那些东西。”

    花萝歌嚼着嘴里的牛,腮帮子鼓了起来。

    她撇嘴道。

    “我那是你的表现,不然你以为我脑袋抽了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奏折,果然,你是个负心人,怎么都不知道我的贤惠。”

    冦沙低笑了声,拿起手帕擦掉她唇边的汁液,黑眸里漾起笑意:“是,娶妻当娶花萝歌。”

    花萝歌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咽下他喂给她的白粥,突然开口了:“冦沙,要是我想走,你跟不跟我离开妖精界?”

    拿着碗的手震了下。

    男子抬头看她,一双妖媚的黑眸微微眯起,薄唇抿成一道温怒的弧度:“你说什么?”

    清晨温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下去。

    寝里的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心惊胆战地退了下去。

    花萝歌抿紧嘴,抬起的美眸里满是认真:“冦沙,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一个我喜欢的人结为夫妻,生儿育女,粗茶淡饭地隐居在山中。

    他终其一生只我一个,我终其一生也只他一个。”

    她攥紧他的袖子,声音里有些小心翼翼:“所以,你肯跟我一起吗?”

    冦沙一直没有说话。

    花萝歌心里有些急了,美眸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她的子有些僵硬,却还是咬牙道:“你不是说我吗,我也你啊。

    冦沙,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再管妖精界了好不好,你也不用再看那些妖臣的勾心斗角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就只在一起不好吗?”

    再不走,他就会一点一点地被别人抢走。

    她们都要和他抢她。

    凭什么,他不能是她一个人的,她根本就不想要妖精界重新繁荣。

    离开这里,他就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了,没有妖精界,没有妖臣,没有锦,他们只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他们还会有孩子。

    甚至很多年以后,他们还会有孙子孙女。

    她明明都想好了一切,可他……

    为什么不说话?

    像以前一样无论她说什么,都对她说好啊,为什么不说?

    美眸里的光芒一点点地黯了下来,她死死地把美眸里噙着的眼泪回去,站起的时候,喉咙里却再也抑制不住般发出了一声哽咽。

    “……你这人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妖媚的黑眸里平静无波,话语却是没有动摇。

    他说:“公主下,我不可能让你抛下妖精界。”

    像是被徒然激怒了。

    花萝歌的美眸里浮起暴怒,她手撑在桌上盯着他,嘴里暴躁地叫着:“那是我皇爹的心血,不是我的!为什么我要负担那些!

    它压得我喘不过气啊你知不知道,每天都是妖精界妖精界,我根本不想要它!”

    最后一句话,她的话里依稀带着哭腔。

    如果仔细听,可以发现那哭腔就像是在崩溃边缘般暴躁着。

    她很心急。

    冦沙看了她很久,微微低垂下黑眸,声音平缓:“冷静一下罢公主下,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好,锦的事,妖精界的事。

    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就这样带你离开,若是离开了,整个妖精界都会塌下,我不可能让你成为千古罪人……”

    静了一会。

    花萝歌低下头,低低的女声在寝里有些微哑。

    “什么为我好,什么为了妖精界……明明就是心疼你的锦。”

    冦沙一怔,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花萝歌却狠狠甩开他的手,她凶狠地抬起头,盯着他,微微抿紧唇,美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颤抖,然后渐渐破碎开。

    在他突然凉下的心里。

    她笑弯了美眸,声音温软:“我懂了,她是你的妻子是罢。”

    冦沙原本到嘴的解释突然咽了回去,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她,声音也冷了下去:“你不相信我?”

    看他不解释。

    花萝歌突然暴躁起来,她猛地挥手把一旁桌上的精致吃食扫落,碗碟破碎的声音在寝里分外刺耳,仿佛连同什么都碎开了一半。

    她的声音里带了抹阳怪气的哼笑。

    “你不解释?是不是觉得锦对你比较好了,照顾我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很心力憔悴是罢?冦沙,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他笑了,黑眸里染上了暴戾,话语几近咬牙切齿:“这一次,你真的很无理取闹,公主下。”

    无理取闹。

    他竟然说她无理取闹。

    因为她说到锦了,她戳到他的伤口了吗,是不是他一直以来就惦记着她,还有他们死掉的孩子……

    心一点点地下沉。

    花萝歌竭力忍住喉头的哽咽,死死地睁大一双暴怒的美眸,她指着外,恨声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你去找你的妻子啊,你去跟她在一起啊,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可不是她,我既小心眼又善妒,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冦沙僵在那里,眼底深不见底,攥在侧的手几次抬了抬,又放下。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哭过。

    这个人,她叫花萝歌。

    她喜欢穿着一张扬的红衣,她自小就喜欢在他教书的时候吃冰糖葫芦,她被竹条打手心的时候会哽咽着对他破口大骂……

    她本质不坏,只是有些小顽劣。

    她高兴的时候眼会弯成一道讨喜的弧度。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撅着嘴发出一声哽咽,她真正难过的时候才会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哭得眼眶发红,却死死地抿着嘴。

    每一个她,他都见过。

    可他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话语很冲,眼里却满是疏离。

    花萝歌狠狠抹了一把脸,转出了寝

    冦沙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垂下的那双妖媚黑眸无波无澜,侧的手却微微颤抖。

    他想,他是不是让她难过了。可是,他知道现在他还不能去追她,她现在那么心急,说什么都会变的苍白,只有等妖精界的事都完了……

    他才可以堂堂正正地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公主下,我们可以走了。”

    花萝歌是一路哭着走到了佛堂里的。

    等到她察觉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了那座破旧的佛堂。

    她微微抿起嘴,美眸的焦距缓缓收回,最后她走了进去。

    脚踩在佛堂里的一片落叶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花萝歌微微低垂下美眸,突然蹲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在偶尔抬头看到那个冰冷的金时,她的眼底会有些波澜。

    这个地方,她从四百岁就开始来。

    她曾经无数次虔诚地跪在里面,对里头那人的真说出那句:“佛尊,与萝歌成婚罢。”

    那人,是她想要靠近的。

    她总想,能和他在一起的人定然是会分到他的一点幸福的。

    花萝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起

    她拿起一旁结满蜘蛛网的扫帚开始弄卫生,直到她拿着一块破布把佛堂里的金擦得明亮后,才跪在了下边柔软的垫子上。

    看着那个金许久,花萝歌似乎轻轻呼出了口气,美眸里始终无波无澜。

    许久后,她轻声道。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无法体贴他,我和他妻子争他,我甚至对皇爹的心血避之唯恐不及,可是,我真的很怕又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过得很慢,外头天还很蓝,远处有敲钟声响起,庄重而肃穆。

    佛堂里,她的背得很直,膝盖有些疼她却还是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了一整的佛堂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是不是做错了啊?”花萝歌抽噎了一声,美眸突然红了起来,她喉咙哽着,沙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和他在一起。

    他跟我不一样,他不可能像我一样不争气。

    他也不可能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跟我走,他本来就不会跟我走,他能迁就我,可我迁就不了他,我明明知道啊……

    我知道啊,在锦跟我说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时我就知道了。

    我学不会她那样的谅解,我不愿那些老骨头总是算计他给他赐婚,我不愿他想要重振妖精界,我不但不想理解他,我还总是一下子就嫉妒。

    我总怕哪天他就跟别人走了。

    我怕他心疼他的妻子,他们认识了那么多万年,我一点都没有参与过,他那样的人,他有妻子他有份,他什么都有,根本就不缺一个我。”

    “可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另一边。

    西极,魂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他手撑着脑袋,望向天镜里哭红了眼的人,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幽深难辨。

    “还真是个任的孩子,真拿她没办法……”

    他似乎叹息了一声,一旁的本兮迦微微抬头,却看到他再次闭上了眼,仿佛刚才根本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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