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苏季醒来的时候,天色才刚蒙蒙亮,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下意识又把抱着(身shēn)边那个人的手臂紧了紧。

    墨远宁笑了声,他又咳了两下,才说,“睡好了,”

    苏季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就忙抬头,借着微光打量他的脸色。

    发现他的脸色还是透着苍白,她就有些急了,脱口就说,“那个michelle也欺人太甚了,你好歹是替她工作过的人,就算她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墨远宁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就笑了:“假如michelle不这么霸道,那就不是她了。”

    他对自己前任老板的秉(性xìng)十分了解,此刻却懒得多说,笑着岔开了话题:“你不是也不愿放我走吗?苏大小姐霸道起来也不差吧?”

    苏季就哼了声:“可是我(爱ài)你,知道心疼你啊,michelle这样算什么?”

    她反应这么激烈,墨远宁就笑着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她和michelle的区别。

    苏季毕竟成长在相对正常的社会环境中,就算她再强作恶毒,心中却还是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并且有着同(情qíng)和怜悯之心——这些都是正常人类所必须的条件。

    而michelle,或者说整个“lx”的人,全都没有这些。

    现在,他却要和这些人正面为敌。

    他沉默了一阵,就笑着温柔地说:“小月,我们接下来的(日rì)子,可能会有些艰难,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

    苏季立刻点头:“远宁,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她说完,为了表达衷心,还抬头在他唇边吻了吻:“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他们夺走你。”

    那堆物资里,还有一个求救用的信号弹,墨远宁看着手表,然后在指针走到某个位置时,将装填好的信号弹发(射shè)了出去。

    明亮的曳光弹升上了黎明时分的天空,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这种高度和明亮度,方圆很多里的海域都可以看到。

    苏季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他发(射shè)完后就笑笑:“这座荒岛属于岛国的领土,这个时间点,是当地政府的巡逻艇路过这片岩礁的时间。”

    能够找到政府机构,无论是怎样的政府,都让苏季略微松了口气,她马上又想到:“要是巡逻艇看到信号,却不过来,怎么办?”

    墨远宁转头看着她笑了下:“信号弹升空的时候,michelle就已经发现我们在这里了,要是巡逻艇不来,我们也没有可以逃脱的交通工具……只能看运气了。”

    苏季听着,呼吸就滞了滞——他们现在是以两个人的力量,挑战一个运行多年的著名杀手集团,他们的确很需要运气,还不是一点运气那么简单。

    好在苏季在人生的大多数时候,运气都不算差,巡逻艇还是很快靠近了。

    这附近的海域没有海盗,是名副其实的度假胜地,除了他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杀手集团,偶尔会想不开在这里活动,其他时候都相当太平。

    所以巡逻艇上也只配备了四五个海警,手中的武器也只是常规的。

    苏季和墨远宁穿着的衣物都像平常的游客,巡逻艇在岸边就隔空用不怎么标准的英文询问他们。

    墨远宁回喊过去,向他们解释(情qíng)况说他们是中国游客,因为驾驶的摩托艇没油了,所以被困在这里。

    他们昨晚开来的那艘摩托艇,还飘在下面礁岩的缝隙里,的确很有说服力。

    世界各地的游览胜地,从来都不缺(爱ài)犯各种匪夷所思错误的游客,更何况是一男一女……他们什么事(情qíng)都干得出来,什么地方都敢去。

    显然这种事(情qíng)不是第一次发生,那些海警也没起疑,就是指挥的那个队长有些暴躁地冲其他人喊了几句什么。

    就算听不懂当地的语言,苏季也能猜到他大致说了什么,忍不住偷偷笑了声,压低声音拉着墨远宁的衣袖说:“他不会说烧死那些该死的(情qíng)侣吧?”

    她倒还一直有闲(情qíng)逸致,墨远宁带笑看了她一眼:“大概。”

    巡逻艇体积略大,不能像摩托艇一样靠岸,那些海警就向他们扔了救生圈,指挥着他们游过来。

    那堆物资里本来就没有配备武器,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带的,他们就只(身shēn)游了过去。

    这样一来(身shēn)上的衣服就不免全都湿透了,好在巡逻艇上还有毛毯,海警一人给他们派发了一条。

    经过了昨晚的惊吓,苏季还是有些心惊胆战,悄悄注意着四周,看有没有其他人靠近,用中文问(身shēn)边的墨远宁:“michelle他们不会劫持这艘船吧?”

    墨远宁笑了笑:“他们应该还没有冲动到直接与从政府手中抢人。”

    像他们这样跨国的杀手集团,可以存活下来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有一个准则,在任何时候都尽量避免与当地政府为敌。

    无论是怎样松散的政府,也是国家机构,他们可以被某国,或者国际警察通缉,却不能被视为威胁到国家安全的恐怖分子。

    那样被各国政府联合围剿的话,再强大的组织也会灰飞烟灭。

    巡逻艇载着他们,还悠闲地又照着既定的航线巡逻了一圈,才返航回港口。

    苏季一直注意着四周的海域,她看到他们的后方一度跟上来一艘游艇,而后又渐渐拉开了距离。

    墨远宁则有些疲惫的样子,一直闭着眼睛靠在船舷上没说话,偶尔会轻咳两声。

    苏季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好,试了试他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烫,就担心地问(身shēn)边的那个海警队长:“我丈夫在发烧,请问你们有什么急救药品吗?”

    那个海景队长很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生病了还到处乱跑,活该吧。

    不过他还是回答:“船上没有,靠岸后警局可以把你丈夫送到医院。”

    依照他们现在被追杀的状况,哪里敢去医院,只有待在警局才能保证人(身shēn)安全吧。

    可看着墨远宁苍白的脸色,苏季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国内,把他再安置到医院里去,好好休息。

    她忧急无比,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又问:“我们的手机浸水坏掉了,我可以在警局用你们的电话,打一个越洋电话回中国吗?我想联系我的家人。”

    这个要求是(情qíng)理之中,警局也想尽快把这些烫手山芋一样的外国游客扔回他们本国,那个队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墨远宁一直闭目养神,听她这么说,就张开眼:“联系孙管家吗?那会让他也陷入危险中。”

    苏季点头说:“我也知道,不过这个人就算被你们那个什么组织盯上,应该也没有危险。”

    她说着有些心虚:“你可能也见过我妈妈的名字,但我没跟你说过我外公家的事,我妈妈姓卓。”

    她不刻意提及,墨远宁也当然不会太留心已经过世的岳母叫什么名字,更何况因为苏季的母亲早逝,他们结婚后,她和外公家就再也没往来,所以他也没去留心注意。

    现在她突然把母亲的姓氏提了出来,墨远宁就微皱了眉。

    苏季又小心提醒:“我去世后不久,我外公也去世了,我只剩下舅舅和表哥,平时就没有怎么和他们来往……就是那个卓家。”

    按说她和墨远宁举行婚礼的时候,还有她父亲的葬礼,卓家都应该来人的,但一来她没有特别要求说要请外公家的人,二来卓家因为她母亲的早逝,对她父亲很有成见,两家的往来本来就很少,所以就都缺席了。

    墨远宁毕竟在国外长大,对中国的事(情qíng)没有太敏感,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也记起来了:“那个……卓家?”

    苏季点点头:“是。”

    跟自己结婚超过四年的丈夫提起自己外公家的(身shēn)份,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总感觉是故意隐瞒或者有所保留……事实上她是真的忘了说,而且平时也不觉得这需要特别讲述。

    墨远宁则轻叹了声:“我知道了,要是卓家的人,michelle也不会轻易招惹的……毕竟是军界高层。”

    中国本来就是组织力量最薄弱的地方,能做到绑架苏季,偷偷把她安排上国际航班,恐怕就是michelle能力的极限了。

    所以被无数警卫保护的卓家的人,michelle敢不敢动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也是一回事。

    苏季偷偷瞄着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小心翼翼:“我舅舅和大表哥总在驻地很少回家,二表哥那个人太花哨了,有点讨厌,所以我才没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回去后我让你们两个见面好不好?”

    墨远宁隐约想起一点卓家二公子在外的名声,心想这样的人他的确不怎么想跟他做朋友的,但现在极有可能要用到人家,他也就笑笑:“好。”

    苏季和墨远宁跟着巡逻的海警,回到当地的警局后,就用他们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说是多年不见,平时的时候,电话起码也是要打几通的,而(身shēn)为家人,她当然也有卓家老宅军用线路的号码。

    虽然号码是国外的,但因为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很少,电话还是被接起来了,苏季听到对方是一个警卫员,就说明自己的(身shēn)份,然后请在家的舅舅或者表哥接电话。

    她果然还是没那么好运气,碰到靠谱舅舅和大表哥在家,接电话的就是她那个著名的不靠谱二表哥。

    耳边传来那个从小到大都没多少改变的,无论何时何地听起来都略带轻佻声音:“小季?你在哪里?家里人都急死了。”

    她被绑架失踪超过3天了,还死了一个秘书,这么大的事,孙管家当然早就通知了卓家的人。

    只不过她早就被偷运到了国外,卓家也鞭长莫及,现在她能打电话过来,连卓家二少这样的人,声音里也带了点焦急和欣慰。

    苏季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从二表哥那里看到他为她担心的一面,多少也有些感动,就简短地说:“我和我丈夫被人绑架了,有跨国的杀手集团在追杀我们,(情qíng)况很危险,能尽快把我们接回国内会好点。”

    来警局的路上,她靠着标牌勉强辨别了这里是哪里,墨远宁又在旁补充着,她总算向表哥说清楚了自己(身shēn)在何方。

    苏季的二表哥姓卓,单名一个言字,在国内算是和女明星频繁传出绯闻的风流公子之一,连家族内都对他很头疼。

    最近一两年却有消停下来的迹象,据说是死心塌地的(爱ài)上了一个女建筑师,正想方设法追求人家。

    好在他虽然j□j荒唐,在其他事(情qíng)上也还算办事得力,几句话问清楚了状况,就对苏季说让他们千万别离开警局,这边会尽快跟当地政府沟通。

    苏季放了电话,总算暗暗松了口气,她看了看被安排在一旁椅子上坐着的墨远宁。

    就看到他笑着,勾唇对自己说:“你还对你表哥说我是你丈夫……小月,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

    苏季“呃”了一声,她突然觉得现在应该把这个事(情qíng)说清楚了,于是她就更加小心地:“远宁……其实我们只签了离婚协议书,还没有领离婚证。”

    这个事(情qíng)她也是和他签下离婚协议书两三个月后,律师问她离婚证有没有办下来,她才想起来的。

    她有些歉意地对他说:“你也许在国外待久了,国内正式离婚,是从领了离婚证算起的……所以我们现在还算,合法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小苏:驴了远宁那么久,好开心哎呀。

    某谢:大小姐,我知道离婚证你是故意放着不领的,这样进可假装忘记去补领一个也不算神马,退可说其实我们还是合法夫妻……不过你这样驴美人,你确定美人不生气么?

    小墨:……

    某谢:(身shēn)为一个生活常识具备的都市精英,请问小墨你发现在婚姻大事上被驴了这么久,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没有?

    小墨:……

    本章卓二少出来串场,于是时间轴是这样的,目前本故事在整体世界观里的时间段,是《你若不来,我怎敢老去》里,卓二少还在狂追小悠的那段时间。

    所以米国本土的jennifer还在和自己老公相(爱ài)相杀中,有机会会让英俊的唐宇翔先森出个场的╮(╯_╰)╭

    ps:苏小姐说,妈蛋,不要小看中国土豪!

    (爱ài)沫如珠扔了一颗地雷

    飘飘扔了一颗地雷

    多谢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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