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20章,中,

    墨远宁这次虽然没有做部分切除胃部的手术,但也是开刀了,住院的时间肯定要比上次久一些。

    然而就算时间推移,苏季也没有离开一下的意思,天天都在病房里住着,虽然是装潢配(套tào)堪比五星酒店的贵宾病房,也是病房,绝对没有在家里舒适。

    不过苏季却不在意,她喜欢吃咸辣的东西,现在却要求家里送来味淡养胃的饭食,每天陪着墨远宁喝淡而无味的各色煲汤和煮的太过烂的面食,也不觉得是吃苦。

    墨远宁对她的态度始终没什么大的变化,倒是那次之后,陈柏岳时不时会来坐一下,兄弟两个谈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因为墨远宁对陈柏岳的态度都要比对她(热rè)络一些,苏季有次在送走了陈柏岳后,回来在他面前嘀咕:“我说你们兄弟之间不要有什么j□j吧?你对他都比对我好。”

    墨远宁一周后已经能下(床chuáng)自己行走,此刻正坐在病房靠窗的沙发上翻着一本外文版的书,听到她说,就轻笑了声:“总归无论我怎么对你,你总是以为我对你不好。”

    他不过随口一说,苏季却听得心脏一阵紧缩。

    他们现在会变成这样子,与她始终不肯信任他有莫大的关系,她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却从来没想过被一再忽视误解的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又会觉得多么难过。

    她走到他(身shēn)后,强笑了下,就半蹲在他(身shēn)边,握住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现在总是透着点凉意,她抓在手心暖了一阵,还是不见好转,就笑着抬头对他说:“远宁,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现在想尽力对你好一些。”

    墨远宁翻过了一页书,神色还是无动于衷:“我知道,你是觉得愧疚,想要补偿我一些。”

    他这么说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qíng),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可能。

    苏季却想到他那天说出的那句:“你只是不(爱ài)我”,她知道现在再去说那些甜腻的(情qíng)(爱ài)之类的话,显得太刻意,但却还是下意识急着表白:“不是的,远宁……我是因为(爱ài)你,所以才舍不得你受苦。”

    这句话说完,连她自己都一愣,随即她才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四年,她竟然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对墨远宁说过一句“我(爱ài)你”。

    开始是矜持使然,后来则是因为相处已深,她认为没必要再把这种字眼挂在嘴上。

    连墨远宁也有些吃惊的样子,眼睛从书上移开,看着她:“苏小姐?”

    苏季本来已经不在意他这么生疏地叫她,这一刻却觉得在意得不得了,明明上一句她才对他表白,下一句就又被一声距离感十足的“苏小姐”给打了回来,整个人都觉得生出了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已经开始自暴自弃,干脆就咬着牙说了:“我知道现在再说这些话有点晚了,可我真的是(爱ài)你的,也许是我猜忌太多,醒悟太迟……可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没人能让我这么患得患失,哪怕是忍气吞声,也想补救和你的关系。”

    她这一串表白显然是出自墨远宁意料之外的,他罕见地看着她愣了很久。

    直到苏季说完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试图用目光让他感受到她的诚意和决心,他才带着些错愕的神(情qíng)转开脸去,侧头清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苏小姐,你是觉得不甘心吗?”

    苏季听他言下之意,还是根本不信她的一番剖白,就问:“怎么才是不甘心?”

    墨远宁没想到她还能反问回来,自己也有些尴尬,解释说:“或许是不甘心我对你淡了,或者是想我这样的人,也有资格拒绝你……”

    明明之前是她千方百计在言语和待遇上挤兑贬低他,现在听到他毫不在意地说出这样的话,她却觉得难受得不行,(胸xiōng)口酸酸地堵得慌,一口打断他的话:“我(爱ài)你又不是因为觉得我比你高贵很多!”

    她现在觉得委屈,可也知道墨远宁对她的不信任是被不断伤害后,经年累月堆积出来的,所以她是最没资格让他不要再看轻自己的人。

    解释不通,说起来又费劲儿,苏季干脆放弃了言语沟通,夺过他手里那本书放在一边,整个人就贴在了他(身shēn)上。

    他这次病了后,她在他面前总小心翼翼,很少有这种豁出去肆意作为的时候。

    这次抱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总算动容了的脸庞,顿时像一年不见(肉ròu)星的饥汗,猛地看到了一整盘鲜香四溢的炖(肉ròu),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她忍耐了片刻,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凑上去小心地吻了下他的唇角,那薄唇还是血色淡薄,于是她又多亲了一下。

    他们离得很近,所以苏季能感觉到她第二次吻上去的时候,他的长睫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着又去吻他的眼角,他们实在是太熟悉,所以就算墨远宁刻意控制,她也能感觉到他虽然还是没有动作,但呼吸却急促了些。

    大好一个美人就放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本来就大大违背了苏大小姐一向的做人准则。

    更何况不管(情qíng)况如何,应该怪谁或者谁的责任更大一些,她还是觉得有些无处宣泄的委屈,所以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qíng)更加变本加厉。

    她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尽量让声音小小的,听起来甜美一些:“远宁……别再叫我苏小姐了,听起来多伤感。”

    她其实只是自己小声抱怨下,本来没指望能得到墨远宁的回答,结果隔了片刻,他却低笑了下:“墨特助或者墨先生,听起来也很伤感。”

    她最近本来就很心疼他,听他这么一说,愧疚感真的瞬间爆棚,眼眶都要湿了,伸出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说:“对不起,远宁……那晚你就说了,你也会觉得难过,我却还是那样对你。”

    她说的是那天晚上她从顾家回来醉酒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安慰,那时候的事(情qíng)。

    那也是他最后待她温柔的时刻了,他抱着她,对她柔和低语,还让她在他怀里睡着,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一晚睡得很好,梦中仿佛都有他淡淡的气息萦绕。

    苏季说完后,墨远宁却有些异样地沉默了,她不明所以,又在他脸颊上吻了下。

    他撑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看着她挑唇笑了笑:“原来你知道那晚是我。”

    苏季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我那时候喝的有点醉,不过你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我只是拉不下面子来叫你的名字,所以就叫了好多声‘清岚哥哥’,那晚的很多话,我也是对你说的。”

    她说到这里,想起来那一晚似乎说过一句“你这么坏,我怎么会(爱ài)上你……”,脸颊有点发红,连忙说:“远宁,我现在当然不觉得你坏了……但我还是(爱ài)你。”

    她一边解释,一边还拉住他的手臂,轻晃了晃:“远宁,我真的知道是你,别人我是不会让他那样抱我的。”

    她说着,又想起来那晚自己就发现他胃部在疼,结果她第二天还是因为要故作矜持,没有及时去关心他。

    假如她能早点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自尊,他就不会伤心难过,病(情qíng)也许就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她在不知不觉中亏欠了他太多。

    墨远宁看着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苏季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里面的意味太复杂,却绝不是轻松或者释怀。

    她还想继续说,却被他站起(身shēn)后推开了,他也不再看她,甚至不再去拿被她抢走的那本书,就径自向外面走去。

    苏季吓了一跳,几乎以为他要一气之下离开病房,忙跟过去拉住他手臂:“远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气你的。”

    他却毫不留(情qíng)地将手抽了出来,回头看着她,神(情qíng)终于不再是这些(日rì)子来的冷漠淡然,而是带着几分冷笑:“苏小姐哪里用得着我原谅,请找你的‘清岚哥哥’去吧。”

    苏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墨远宁看起来已经放弃了他们的感(情qíng),但一直以来,他的醋意和占有(欲yù)却绝对不小。

    之前他们一起去温泉度假,他都能用喝酒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式,把苏季的注意力从顾清岚和苏禾(身shēn)上转移过来。

    更别提让他知道先前那次,苏季是明知道自己被他抱着,还不停喊着“清岚哥哥”。

    她一面偷偷后悔,暗骂自己蠢,还不如就这么瞒着他算了,一面又不敢让他气得又胃疼,只能走上前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双手都放在他胃部的位置捂住,她说了有史以来最没骨气的一句话:“对不起嘛,别的男人哪里有你好,那(胸xiōng)肌和腹肌不用看,就甩他们几条街了。”

    墨远宁可能是一时气糊涂了,竟然接了一句:“你还真想过要看人家的。”

    苏季这时候要是不懂得顺势而为,那就白长了一颗脑袋,她立马就笑眯眯接了:“不想看,就要看我们家远宁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昨天没按时更新,那是个事故,我很开心把稿子放到存稿箱里,然后没设置发布时间,就出去吃饭了……orz

    还是每天18:30更新,会尽量保持哦。

    小苏:美人有娘家了就是不一样,脾气大了,好难伺候啊。

    某谢:你也可以不伺候的。

    小苏:那美人就更要回娘家了,我不敢嘤嘤。

    老陈:什么回娘家,以后我孙子一定要姓陈!

    某谢&小苏:先把儿子搞定了再说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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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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