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谁是告状者(三)

    赵老粗和陈财福写完,娃娃脸拿着笔和纸条傻笑,来到师爷面前,点头哈腰地道:“师爷,我不认字。”师爷把纸笔拿过来,再撕了两张纸条,在三张纸条上分别写了赵老粗、陈财福和娃娃脸三个名字。他交代道:“第一张是赵老粗,第二张是陈财福,第三张是娃娃脸,我在上面标了1、2、3,你认为是谁告密,就选一张。”

    三个人都投票以后,鲍腾把字条打开,宣布道:“三张纸条有两张写着陈财福,一张写着娃娃脸。”

    很显然,赵老粗和娃娃脸写的是陈财福,陈财福写的是娃娃脸。

    娃娃脸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rì)的陈财福,还敢写我的名字,以后找机会要收拾他。”娃娃脸无钱无势无体力,原本是最应该受折磨的人,只是当了鲍腾的小杂役,按摩、捶背、跑腿,很会来事,讨得鲍腾喜欢,在206的地位逐渐向上走,跟着韩勇等人(身shēn)后,有事无事,也跟着欺负号里的老实人。

    鲍腾拿着纸条宣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经三人投票,陈财福就是告密者。今天不打你,你去便池哪里扎飞机。”

    陈财富带着哭腔,道:“真不是我,我天天做在便池旁边,什么事(情qíng)都不知道,怎么会告密。”

    侯海洋一直旁观事态的发展,听闻陈财福哭诉,暗道:“陈财福和赵老粗都在便池边,不太可能将几句短对话听清楚,最有可能的是娃娃脸。址。

    娃娃脸从小在江湖中厮混,大字不识一个,有(奶nǎi)便是娘,最有可能是他告密。鲍腾如此聪明,怎么可能会想不透这点,他是故意的。”

    鲍腾用手挥着三张小纸片,怒道:“不是你,那你说是谁?当面说,当面对质。”

    陈财福畏缩地看着众人,道:“我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我。”

    柴波刚刚成为上铺的一员,还没有立下多少功劳,为了巩固地位,急着表现忠心,他手里拿着拖鞋,在走道上挥舞,骂道:“老子最恨告密者,没有你们这些告密者,四化早就建成了。”他抡起了拖鞋,只听得啪啪两声,陈财福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两条血印子。

    鲍腾道:“柴鸡你狗(日rì)的,鸡脚蛇戴眼镜假装正神,谁叫你打人的?”

    柴波穿上拖鞋,笑嘻嘻地走到一边。

    陈财福不知道下一步还要受什么罪,来到便池边,弯腰翘手做飞机的飞行状。扎起飞机时,眼泪如断线的水珠,一串一串往下流。

    赵老粗抓住机会来到鲍腾(身shēn)边,道:“陈财福是告密者,就得受到狠狠处罚,我建议以后就让他洗便池。”

    三人推荐告密者本来说是一件纯粹为了立威的事,鲍腾自然不会理财赵老粗,道:“公事要公办,一码归一码,陈财福一件为他的行为承担了代价,你还得洗便池。”

    赵老粗心有不甘,道:“告密者最**可恨,不让陈财福洗便池,号里风气就不正。”作为老大,他的智商还是(挺tǐng)高的,与鲍腾对话时也选择地采用官方语言。他是经历过六七十年代的人,那一段政治语言铺天盖地,作为少年也深受影响,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流氓头子,真要刻意使用这种官方语言也能对付几句址。

    鲍腾斥责道:“到一边待着去,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206讲规矩,不能随便变来变去。”

    他在走到上来回踱步,对号里人道:“我们206室规矩很宽松,其他室里的规矩比我们这里大得多,我记得有一句古话,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你们这样的表现,真是对不起我的一番苦心。”

    号里人都熟悉鲍腾的风格,都知道凡是如此开口,必然还会有进一步动作。在号里待得久了,每个人的(性xìng)格在环境影响下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对任何事(情qíng)既麻木又冷漠,不管号里发生什么事(情qíng),只要事(情qíng)没有涉及自(身shēn),就会采用看客的心态看。更何况陈财福一直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在大家眼里就如空气人一般,绝对不会有人援手。

    侯海洋在号里有一段时候,将这些事看得很清楚,暗道:“陈财福运气实在不好,恰好在又让人告密时被提讯。鲍腾要立威,他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在他的理解中,陈财福恐怕得挨几个胃锤,谁知事(情qíng)并没有这样简单。鲍腾直接公布了答案:“大家在号里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要做点运动。柴波、小杂种,你们两人玩过篮球和乒乓球没有?”

    娃娃脸虽然年龄小,却是两进看守所的人物,听到篮球和乒乓球两个词,脖子不(禁jìn)朝里缩,随后他反应过来,这次不是他被当成了乒乓球和篮球,而是打球的人,缩着的脖子随即又伸了出来。
章节内容正在努力恢复中,请稍后再访问。

重要声明:小说《侯海洋基层风云》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