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二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清风枉解语 书名:一念止杀
    ">又是这个山头,杨清墨背对着自己,鲜艳的大红袍已被脱下丢在地上。白色的中衣看起来十分单薄,衣袂随风而飘。

    心里有点点小小的嫉妒,无关(爱ài)(情qíng)。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个男人这样的(爱ài),这样不在乎距离,不在乎时间,甚至不在乎生死的(爱ài),怎么能不叫人妒忌。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之前。

    没有人真心祝福的婚礼,一场没有(爱ài)的婚礼,他选择了一个人借酒浇愁。然后带着满(身shēn)的酒气,站在洞房之外,久久徘徊。

    里面的是他的新娘,因为一时冲动一句戏言而娶的新娘。他对她,没有(爱ài),至少暂时没有。

    轻轻地揉着太阳(穴xué),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是有些紧张有些惆怅。窗前的人(身shēn)着大红嫁衣,静静的坐在窗前。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情qíng),不过,从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很紧张,甚至害怕。

    或许,作为一个丈夫自己很失败。失败到,六年前,有一个女子宁愿跳崖也不愿意在和自己有任何交集;失败到六年后的今天,另外一个女子在洞房之中害怕的发抖。

    头上的盖头忽然被掀开,空气一下子也感觉清新了许多。抬起头来,是杨清墨深邃的眼眸。伶子的脸上透着些微苍白,连红妆都掩饰不了的苍白。即使是之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甚至是抱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答应了杨清墨,可就在披上嫁衣的那一刻,仍然有退缩的念头。

    看着伶子如此紧张的样子,杨清墨却没有丝毫的心疼或者心动。转(身shēn)端起两杯合卺酒,也没有什么温柔的(情qíng)话,将合卺酒递给伶子。

    缓缓地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接过杨清墨手中的酒。

    “现在才觉得害怕,才想反悔?”

    杨清墨冰冷的话语刺痛着伶子的心,她不能害怕,不能反悔,若是此刻就想到了退缩,(日rì)后该怎么办?父亲的仇该怎么办?陈飞又该怎么办?他是否已经安全了?

    毅然地接过杨清墨手中的酒杯,站起(身shēn)来,环过他执杯的手臂,低头将杯中酒饮下一半。抬起头来,杨清墨却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未动,杯中之酒,亦未饮。

    “夫君,该你了。”

    伶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乎石化的杨清墨,心里更是忐忑,他又怎么了?杨清墨只是盯着伶子入神,这一(身shēn)红嫁衣,这一副倾城的模样,美的令人窒息。若是当初他不曾背叛,若是当初她不曾离开,如今穿着红嫁衣与自己喝合卺酒的人便该是另外一人,那一声夫君,也不该是出自伶子之口。

    甩开伶子的手,两杯合卺酒双双倒地,滚落在(床chuáng)脚。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究竟是你后悔了还是我后悔了呢?”

    得之不易的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伶子却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心里也顺带咒骂着杨清墨,果然是一个疯子。

    下巴忽然被抬起,他的手劲真大,仿佛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在这间房间,自己被他这么捏住下巴。

    “是谁,(允yǔn)许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你以为我对你纵容过那么几次,你就真的可以在这风雨楼里面安全的活下去?”

    “疯子!”

    伶子瞪着杨清墨。半晌只吐出来这两个字。心里在想着,嫁给你这种人,难道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吗?只要能找出杀父仇人,死,又何妨?

    杨清墨进来之前就因为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醉意,此刻想起往事,加上伶子火上添油的刺激,头脑便不由得有些不受控制。

    “那便疯给你看!”

    捏住伶子下巴的那只手转移至后脑勺,然后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了上去。

    洞房花烛夜,这些事肯定是会经历。但对于伶子而且,这个吻来的也太出乎意料了。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杨清墨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睫毛在颤动。想大声骂人,但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的捶打着杨清墨,但是那点力气对于杨清墨而言,又怎能有半点影响?

    仿佛回到了从前,最初的最初,她也是这样。被自己出其不意的强吻后,开始无力的挣扎,最后青涩的回应,有一次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想到了过去,总是有些些甜蜜,连动作都开始温柔了。

    肩上一阵剧痛,伶子刺在他肩头的发簪将他无(情qíng)的拉回现实。他抱着的女人是伶子,不是杨丝丝。蓦然的分开,伶子感觉终于能呼吸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头看着杨清墨。杨清墨的眼神有些悲伤,肩上被鲜血湿了大片,他却毫不在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嘴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无奈和心酸。

    忽然觉得,这样的杨清墨看起来那样叫人心疼,眼中几乎绝望的悲伤,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准备好。”

    “叮……”

    是发簪落地的声音,杨清墨将发簪拔出丢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出冒出,然后浸透了红色喜服。

    “你,毕竟不是她。可是,为什么我总是分不清呢?刚刚你眼中的悲愤,都和她那么像。最后一次,她也是那样看着我的。”

    最后一次,她那样看着他,然后决然的跳下山崖。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仍会被那样的眼神惊醒。

    后来杨清墨就离开了,一直到杨清墨已经走远了,伶子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追出去。伶子知道,若是今天不好好把握住,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好不容易能够如此接近他,若是因为这件事就结束了两人的所有交集,那她应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杨清墨转过(身shēn)来,白色的中衣被然后了一大片,只是还好,伤口不再流血了。

    “冷就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伶子没有走,她上前一步抱住杨清墨,因为(身shēn)高差距,还不得不踮起脚尖,下巴枕在他没有受伤的肩膀上,轻声说 道:“我不走,我在这陪你好不好。刚刚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准备好。”

    这番话,诚然不全是发自肺腑,但也有三分真心了。伶子毕竟不是杨追风那样的人,即便可能是杀父仇人,但是见到他那般落魄伤心的模样,她还是会心疼。若是此刻杨追风在此,大概只有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转(身shēn)就走。

    伶子好不容易一番主动,却好像不是时候。杨清墨慢慢的将伶子的双手推开,然后后退一步转(身shēn)坐在地上,冷冷的说道:“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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