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凤歌的后娘

    这貌美的妇女自然就是方朴雨了。

    她可谓是王婉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只见她瓜子小脸,柳眉若蹙,眼颦秋水,含脉脉。她的形纤细,肩窄如削,腰细如束,肌肤细腻宛如白玉。她穿着淡蓝绣花锦衫,下着烟水拖地长裙,外披银线苏绣纱衣,清风吹起,翩翩飞,竟如落入尘间的仙女。

    她的一举一动都非常优雅。只见她翩翩走至楚凤歌面前,樱唇轻启,连声音都很动听:“可把我好找!凤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却是口气中听不出丝毫的埋怨。

    王婉盯着这个长得虽然并不大气,但却美得如同一朵花的年轻妇人,不由得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因着方才楚凤歌谈及她的语气,还有历来“后母”在人们心中的形象,王婉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滴,纤柔婉约的美女同她先前的假想结合在一起。她原以为,楚凤歌的后母必是个泼辣狠毒,精明能干,如同王熙凤那样的女子,却想不到,竟在她上看到些许林黛玉的影子。当然,这仅仅是王婉对她的第一印象,具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的也只有楚凤歌才能讲得清楚。

    王婉看向了楚凤歌。于是,更让她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只见那楚凤歌竟然一改先前那傲慢贵公子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毕恭毕敬了起来,对着他的后母尊敬地解释道:“母亲,我昨天看见王越伤得好像重,因为太过担心他,就急着跑来看望他了,没同母亲说上一声,真是抱歉啊!”

    那方朴雨听他这么一说,没有责怪,只是微笑道:“罢了罢了,下次再有什么事,可得同我说上一声。现在可得去老夫人那里了,只是我又要好生解释一番了。”

    然后,就见那楚凤歌也笑了,却好似没心没肺般地说道:“那又得麻烦母亲了,也亏得母亲疼,我做了什么事,闯了什么祸都不打紧。”说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天塌了下来,也有方朴雨给他顶着一般。

    于是,方朴雨的微笑有点僵硬了。

    在场的林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王婉的嘴角则不经意地抽了一下。果然,什么后母继子互相友,都是假的。只是想不到这楚凤歌,竟然也会人前一,人后一啊!她瞥向楚凤歌,却见他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那楚凤歌便笑了,趁其他人没有发现,他悄悄地冲着她眨了眨眼,显然是在告诉她,“方朴雨会做样子,难道我不会吗?”

    “……”王婉有种想离这群人远远的冲动。——这都是什么世界啊!她的那些“表姐们”小小年纪就是人精也便罢了,王婉可以用女人天生小肚鸡肠来解释,可这楚凤歌,他之前给人的印象明明就只是一个精力过剩,调皮捣蛋,自高自大,时不时惹事闯祸的正常的富贵之家的男孩啊!怎么其实是个会两面三刀,表里一,实际一的腹黑小子呢?听听他刚才那句话,什么“也亏得母亲疼,我做了什么事,闯了什么祸都不打紧”,这不是暗指了方朴雨对他的“捧杀”吗?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子啊!王婉开始回想自己前世十一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然后挫败地垂下了头,没得比,真的没得比!先前把这楚凤歌当成普通男孩,完全是错误的!接着她又想到了那个李明炎,那个也没多大岁数,却说起谎话来不打草稿,骗得好像连他自己都以为是真话的家伙。她的子不由得抖了抖。天哪,根本就是一群可怕的家伙!再看向自己的哥哥王越,从那方朴雨进来后,视线就没离开过她,一脸的疑惑,明显极其不解如此美丽温柔的后娘,楚凤歌怎么会与她不合!他根本就觉察不到这后娘与楚凤歌之间的暗涌流动。——就是一个单纯的普通男孩。王婉顿时庆幸,至少她的至亲是正常的,十岁嘛,就该有十岁的样子!但是,她很快又郁闷了,王越现在跟楚凤歌他们亲密起来了,会不会被带坏啊,不对,她该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才对!

    “?”大概王婉的纠结太过明显了,竟引得楚凤歌频频看向她。然后,只听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婉,你怎么了?”

    “啊?”王婉抬起头来。

    林茹道:“是不是累了?”

    累了?是累了!王婉撇了撇嘴,从那王越想偷跑出去起,她就累了。更何况后来这楚凤歌又大摇大摆地不请自来。王婉暗暗瞪了楚凤歌一眼。

    楚凤歌居然还莫名其妙的样子,状似不解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方朴雨开口了:“婉儿,是叫婉儿吧,累了就去歇一会儿。今个儿我也来的匆忙,没得好生见见亲戚,下次定当补上。”说着,对林茹很不好意思地道,“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什么时候还请你们到我们府上坐坐,让我好生招待招待。”

    林茹忙笑道:“哪儿的话,哪有添什么麻烦。贵府公子特地来看我儿,谢都还来不及呢!”

    接着,两人又是几句寒暄,然后,楚凤歌便被带走了。

    后来的事如何,王婉与王越因为不在现场,便暂时不得而知了。只那王越一直在长吁短叹,说那楚凤歌的后娘怎么看都是很好的一个人,楚凤歌怎么就同她关系不好呢?王婉只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便不再理会她的哥哥了。而后来,从丫鬟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楚凤歌最终还是没有道歉。因为忠勇侯方铳来了,他对方朴雨特地带楚凤歌过来道歉表示嗤之以鼻。“小孩子家家打场架需要道什么歉?凤歌小子你仗势欺人了?你以大欺小了?你以众敌寡了?”楚凤歌当然不会承认。于是方铳直接把楚凤歌给带走了:“都没有那还道什么歉!被你打伤是他们学艺不精!”据说,这楚凤歌被方铳直接带到了练武场,陪着方铳练了一天的武艺后才被送回了安国公府。

    王婉对此不再发表任何感慨。反正权贵子弟有特权,道歉这种事,还是该死哪边就死哪边去吧。

    倒是王越很兴奋:“没错!我就说嘛,他又没做错什么事,不就是平里脾气冲了点,那天明明是一群人围殴他,凭什么要他道歉啊!”

    于是王婉斜眼看着她的哥哥:“……”其实,她的哥哥现在就已经被带坏了,有没有?

    王婉在这里住了近十天,直到王越后脑的那个伤口结了疤,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她才回到了梧桐院。

    忘忧倒是很高兴回梧桐院,因为院中有好些个年龄相当的姐妹,哪像林茹哪里,最小的丫鬟也十五岁了。

    青环和万嬷嬷领着众人迎了上来。王婉问过院中这些子如何,得到了回答后,便进了自己的闺房。

    王婉坐在边,见到边上的青环一脸言又止。

    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青环这才轻声道:“回小姐,这院中有个扫地婆子我看着有点不对劲。”

    “哦?”王婉讶异。

    青环道:“我几次见她往李姨娘那里跑。”

    王婉沉默了。她早料到必会有人将手伸到她这梧桐院来。只是,这院里的人,除了两个原有的打扫婆子,其他的人中,忘忧是她自己带来的,采苹与露葵是才在外头买的,剩下的便都是林氏给的,特别是这万嬷嬷,还是林氏特地请来的。想要插手这梧桐院,貌似颇有些难度。就是没想到,李姨娘这么快就打上了主意。虽然仅是一个扫地婆子,但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王婉问道:“万嬷嬷知道吗?”

    青环点了点头,道:“万嬷嬷说了,先找个人盯着她,没逮着错处也不能动。”

    王婉“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顺便暗里打听一下,看看这婆子的背景,子上有什么特点。”

    青环“是”了一声,退下了。

    然后,王婉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上学,去林氏那里,偶尔去老夫人那里。几下来时间倒也去得很快。

    只是,她觉得那方文颂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点变化了。

    先前,方文颂对她状似心,但实则仅仅点到为止,比如,她会很地挽着王婉的手,说是请她去她那里坐坐,但是,至于什么时候请她过去,却是一次都没有提起。因此,她“请”过她不下十次,却是没有一次真的让王婉坐进她的闺房里。可现在,方文颂直接就在刺绣课后和她约定第二去她那里玩。

    见到如此殷勤的方文颂,王婉不得不点头同意了。然后,她突然记了起来,第二,貌似是方文棋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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