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到一百十二章

    县里一、二、三把手齐刷刷的来到厂里,厂长正在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原因就是银行来了电话,要在三天之内收回百分之二十的贷款,厂长十分为难,就问财务科长:“你说说有什么困难?”财务科长大概也是个书呆子:“银行不按合同办事,违约要付利息十倍的违约金。”财务科长振振有词的说,“你傻啊,你要是和银行翻脸,公事公办,今后我们有困难的时候,银行也给你公事公办怎么办?”厂长说完,财务科长也就无语,县里三领导一起来,厂长知道问题的重要,赶忙请坐,办公室也早已倒上三杯茶,县长先讲话:“怎么,银行收回百分之二十的贷款,有没有困难?”“我有什么困难?企业又不是我的,大不了停产。”大概是银行行长早上的来电,使他心打上了影,回答得像是吃了生米饭,还是昨晚老婆那里造成不愉快,空气一下紧张起来,县长一下紧张起来,停产那不得了,影响也同收购粮食付不出现金不相上下,县长一下也不知怎么办?高攀知道今天工作的结果,是关系到自己仕途的关键,所以他也十分担心出差错,他也没有发言,拿出香烟,给大家发了一圈,自己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烟,看着大家,一根香烟抽完,他又点上一支,猛吸了起来,二支烟抽完,高攀喝了一口茶,翻开工作手册:“你们大家想一想,还贷和停产是不是必然的?”眼光在大家脸上扫一遍,寻找答案,没人回答,高攀就叫财务科长把财务报表拿来,高攀指着财务报表说:“你们现在的储备资金是多少?超过生产周期一个星期,是不是可以压下来?”财务科长听了感到很佩服,这个问题她就和供应科长有过争论,最后厂长支持了供应科长,财务科长也就罢休,今天高攀提出这个问题,正中下怀,厂长没好气的说:“要上厕所,才去买草纸,来不及了。”听到厂长发言,供应科长立即响应:“想要儿子了,媳妇还没娶,来得及吗?”大家笑了起来,供应科长一直以原材料不拖生产后退而自豪,“我们搞生产又不是一天了。你们这是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这是硬中有软软中又有硬,这就像下棋中,进二步,退一步,最后来一个将军,会议已经开了二个多小时,香烟的烟已经使人睁不开眼,财务科长,把窗打开,空气流通,会议室里的香烟味散发了一些,今天心里最不平静的是副县长,她好像不是来解决问题的,看到高攀竟然对会计报表这么熟悉,她感到好奇,心里的崇拜油然而生,自己的内心歆慕,上升到了慕,把自己焮烧的脸红心跳,大家讻争,好像谁也没有相让的意思,这是她当干部以来,从没碰到过的,以往开会总是谁大,讲话以后,大家就说,正确,想不到今天僵持,这也难怪,这厂是县里最大的厂,县里的产值,主要靠他,原来县里工业局要提他为副局长,他都不要,他也明白,当厂长是实权,要是当了副局长,那就徒有虚名,万事都要汇报,最起码要讨论,在厂里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也算得上是一个小皇帝,副县长像是在看一部精彩的话剧,自己是个观众,当然她希望高攀可以马到成功,这不仅自己解脱了危机,而且希望和高攀有进一步的发展,县长的女儿她见过,对于和她竟争,信心满满,老少通吃,这辈子也对得起自己,要不然老是为了感恩,和着糟老头,不耽误了自己的青,太对不起自己了,要为自己活着,丈夫只不过是一丈之夫,各寻各的乐趣,要说高攀不紧张,那是谖诈自己,真的厂长辞职,甩乌纱帽,自己也是骑虎难下,但今天的事,自己是没有退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自己退让,不要说当不上第一副县长,就是当上第一副县长,今后看到这个厂长,也要绕道走,工作无法开展。高攀现在真正感到火烧眉毛,要指望县长什么的,那是白天做大头梦,休想,高攀还是想平稳解决,但看看厂长的气势,不是在协商工作,话听不进,恐怕连水也泼不进,高攀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想法叫他同学来当厂长,但这是最不愿的方法,高攀说话了:“我想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赌气的时候,是要看到困难,解决困难,要不然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高攀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供应科长,你看能不能把原材料搞一些假退货,这样资金问题就解决了。”高攀之所以直接提名供应科长,他感到厂长太强硬,高攀想从可以攻破的对手是个软柿子下手,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高攀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即使在最充满仇恨的时候,笑的尴尬,扭曲,总算面部神经还是抖动了几下,对待人间的冷落,高攀在要饭的时候,早就领教了,但这次判断失误,供应科长更加直白的回答:“我又不是供应商的父亲,还假退货,人家都排队要货,你却好,要假退货。你干脆不要货好了。”供应科长说完,看了看厂长,厂长也没有批评他,他就放心了。他一定要站在成长这边,县长是暂时的,厂长可是顶头上司,厂长不可开口,自己一定给他们打回票,不给面子,面子给合适的人,这也是生成之道。供应科长也是高手,平时总和财务科长对着干,只有厂长出面,才同意,厂长万分高兴,他什么人都不给面子,唯独听他的,把他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舒畅,和财务科长的矛盾,使他放心。正当供应科长得意时候,高攀选择了另一方案,声音提高了八度:“今天我们开会是解决问题,研究困难,解决困难,谁要是不想干,可以提出来,我一定成全他。”讲完以后,目光冷峻,在讲这话以前,高攀认真研究了厂长,厂长既然连副局长都不要做,那么他就不敢轻易辞职,高攀的眼光直供应科长,厂长一看苗头不对,万一真的开了供应科长,自己的得力助手,再弄不好,连自己的乌纱帽也丢了,自己离退休还有好几年,这不是开玩笑的,就站了起来,声音很响,对着财务科长说:“你是财务科长,要对资金运转负责,这个问题你一定要解决,你全权负责,做好了奖金加倍,做不好,撤职查办。”厂长很聪明,在全面撤退的时候,以进攻的方法结束。财务科长马上说:“昨天来了一张支票十一万,还有五万发票,我们不搞托收,直接去取支票。力争完成厂长布置的任务。会议圆满结束。

    在回县里的车上,高攀不语,大家心里高兴的,县长问高攀:“要是厂长真的辞职,你怎么办?”高攀轻松的回答,我的一个同学当厂长绰绰有余,顺便高攀把同学调到县里的事提了一下,安排一个科级干部没什么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秋芳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现在人的外貌已经变得大家认不出来,原来白净的脸,被晒得红红的,被风吹的不再是细皮嫩,原来一双握笔的手,现在一到冬天就开裂,白天她就走厂家,到修理部,和修理部的老板一起将冰箱压缩机,拆了装,装了拆,把原来要拍照片,对照照片才能安装的压缩机,拆装得十分娴熟,不但那老板会拆装,秋芳也做得滚瓜烂熟,已经牢记于心,秋芳有时心里感到一阵燠,自己终于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一个比较熟悉的内行,但就是二人无论怎么弄,压缩机就是修不好,四台压缩机也就是能看不能动,秋芳又将几百张图纸,重新测绘,对照彟寸,改了几次,兰兰的父亲也有一股不认输的劲,不仅画图纸,也到修理部忙半天,下午去一直干到晚上才回家,他也知道秋芳的这点工资,根本入不敷出,他也知道秋芳每月还要给定耀家二十元,五元钱一月的奖金,根本和秋芳没有关系,秋芳请了很多假,技术科的人意见很大,兰兰知道这况,经常资助秋芳一些,秋芳不愿接受,兰兰想出一个主意,就是定耀家的二十元,每人出一半,秋芳也就接受了这样做法。技术科长到十分理解秋芳的做法,厂长追问的时候,科长也对厂长作了说明,厂长到也十分欣赏,最后向上级提出研究经费,上级根本不批,还提出谁给你们这个项目,自己乱搞,我们是计划经济,你可以乱搞吗?要是大家都象你们这样,国家不就要乱了吗?秋芳先是买香烟给人家抽,现在她自己也抽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晚上在家里画图纸,实在累了,就抽一根,以后就抽得多了,还学会了喝茶叶茶,当然是五毛钱一斤的茶叶沫子,秋芳父母意见也很大,不仅家里用不到秋芳的钱,人还变得粗糙了,姑娘家还要不要嫁人,父亲的意见更大,一到晚上,家里总共才十二平方米,秋芳画图纸,不仅影响大家睡觉,而且父亲要做一些生儿育女的事,也被剝夺了,父母生活不正常,少了愉悦,少了休息,不仅脸色有些顑颔,态度也转变了,对秋芳说话没有好的态度,总希望秋芳早点嫁出去,托了不少的人,确实这些人也帮秋芳介绍了不少的人,但秋芳连看都不要看,父母双方十分生气,就直接说:“你要在我们小屋里过多少时间,我们还要不要过了。”板着脸态度十分严肃。秋芳的父亲到了晚上,有力没处使,关键零部件起不了作用,手指和嘴还不肯停工,有时把头钻进被窝,把秋芳母亲的弄得燹火烧到二百度,难受的比死还难过,干脆掀了被子,露出白花花的部,到马桶上,一泻千里,提起裤子,大声对着丈夫说:“弄什么弄,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快点上来。”真到了这个时候,秋芳父亲也没了这个胆,其次这个主要零部件,也就象他人一样,早已显得阘茸,母亲用手捏了一下,大胆的说:“没用的东西,连骨头也没有。”秋芳的母亲豁出去了。秋芳自己也有过这样的过程,感到觍颜,秋芳自己也是成熟的女,也有过二次和定耀的那个,直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个味道,好极了的味道。当时自己多么希望宿舍里就自己一人,同学们都回家,可是同学们即使是星期天,也有留在学校复习功课,要找一个机会难上加难。

    第二天早上,秋芳母亲把碗筷甩得相当的重,对着父亲说:“没骨头的东西,有什么用。”这大概是个双关语,秋芳弟弟讲话了:“你们吵什么吵,有完没完。”秋芳母亲这才罢休,老头子是不敢讲话的,只有儿子才敢发言,弟弟对姐姐很好,以前不懂的问题都是姐姐教的,他还记得,姐姐在大学的时候,每月寄给家里钱,现在有时候,他还会给姐姐一些钱,他很支持姐姐的做法,有理想。老头匆匆忙忙吃完了早饭,就要去上班,秋芳母亲拉住了他,今天休息,老头感到奇怪,今天又不是什么星期天,休什么息,老太翻脸了:“晚上的事,白天干。”老头说不行,老太马上说:“有什么不行,我已经打电话给你请假了。”老太态度坚决,关上门拉上了窗帘,迫不及待的脱了衣服,老头感到接受不了,从结婚到现在,他还没享受过这个待遇,欣喜若狂,可是,到了上,老头还没有上岗,就泄气了,老太恼火了,都是给这丫头搞坏的,每天都这样,习惯成自然也不顾自己衣服都没穿,就下,蹬起脚,会动手,哭着说:“我成了活寡妇了。”老头安慰老太:“轻点轻点,咱们再试试。”折腾了好长时间,老太也配合,老头说怎么做,老太就怎么做,可是徒劳,这玩意再生产能力太差,老头那玩意儿就是垂头丧气。任凭老太跺脚发火,还是按老头的指点,用手,甚至不怕脏用嘴,老头那玩意儿就是罢工了,一点骨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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