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醒了就杀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神格分裂 书名:棱镜计划
    小虾爹不明所以,听着缸里好像有孩子在哭闹,年龄和自己孩子差不多,一时有些糊涂,竟然动手想揭开缸盖。看守的官兵不但没有阻拦,还一脸幸灾乐祸,反应比冯老五几个海贼还没人xg。

    大虎娃知道小虾爹赶了几天路,最后希望落空使jg神恍惚,急忙伸手去拉,没发现斜刺里突然有把刀砍来,大虎娃的注意力全在小虾爹那,一下被砍个正着。

    ‘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敲断竹竿,衣袖没有断开溅血,出手之人显然用的是刀背硬生生敲碎臂骨,已经算留(情qíng)了。大虎娃疼得正要喊叫,抬头一见来人,又识相闭了嘴,单手强支着(身shēn)子跪倒施礼。

    “不敢,”来人持刀冷冷说道,“您是秀才,六品之下可以不跪,我区区百户可受不起,”他与普通军兵服饰类似,只是头戴乌sè武官纱帽,(胸xiōng)口的藤甲上前后镶着铜面护镜,上雕一只踏浪白虎追随青蛟巡海的蛟虎镇海图,证明其水军百户官的(身shēn)份。

    凌牙利齿本是说一个人口才如何好,如今搁在这位百户(身shēn)上形容长相更恰如其分,他没有下嘴唇,露出常年嚼粗海盐染成的半排黑牙,上面生铁sè的盐垢乌亮闪烁,好像深海的鲨类,眼框子里泛着狞黄,瞳仁特别小,看人一副死盯的德xg,像要用眼睛在你(身shēn)上剜下(肉ròu)来,即使和颜悦sè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冯老五和他比简直是慈眉善目。

    ‘这小子是个见钱不要命的横死货,手里枉死的人命不见得比我少,’冯老五暗想,他注意到对方的刀没有开刃,两边都是钝头,这个百户以前必是锋营陆卒出(身shēn),擅于近(身shēn)(肉ròu)搏,以钝器戳砸甲片震碎敌方骨头,自己无论在兵器力量上都不占便宜。‘上来就下狠手,又大谈文武品阶,今天的事肯定没法善了,’冯老五心道。

    一脚踢开小虾爹,百户横起长刀说道“:军中的道理,就是无论文官百姓,都要听从主官安排,否则军法无(情qíng),小虎你明知这几人有癔症,还敢私下放人,就算你的老师是府台大人,我也不能照顾了,”言下之意自己便是这里的王法,接着闪电般挥出三刀,脆响连声,毫不留(情qíng)敲碎了大虎娃的膝盖和臂骨,命人找个空酒缸将他塞进去,又指着三个海贼说道“:你们随我去千户府看诊,还有话说吗?”

    “没了,”冯老五识相的推起江小虾,乖乖跟着大队入城。

    “熊大人答应抓到一个病人给二十两银子,”一个士兵悄悄告诉他,冯老五浑(身shēn)冰凉,感觉有去无回。为啥这帮病人比海贼的脑袋还值钱,自己恐怕还在一场没完没了的噩梦中逃窜。

    江郎镇素来以街道宽,商铺多而闻名,繁荣程度在海防前线中相当罕见,原因很简单,首先位置优越,距离京师三百里,是雨清国最大的码头;其次镇守经营有方,纵容走私销赃多年,抱着熊璧真的大腿,年年匿税私分,商户的(身shēn)份管制形同虚设,唯财是举,形成了独特的海盗经济。

    如今让癔症一闹,大白天城里像开了鬼市,家家户户关门大吉,镇守府搭的赈灾粥场前空无一人,只有个半昏半醒的老头看着咕嘟的大锅。

    江小虾第一次进城,不由大失所望,除了房子大、牌匾宽,满街没一个人,比村里的夜晚还冷清,难道城里人都是夜猫子,这的蜡烛全免费吗?

    “我怎么还在你肚子里?”一个久违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把正在好奇张望的江小虾吓了一跳,他琢磨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又是‘无名我’,原来他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自己体内沉睡,这次不知为什么醒来。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无名我问道。

    “我是江小虾啊,你是谁啊?上次是你把老虎切开的吗?”江小虾一直奇怪自己为何能虎口逃生,还能披着虎皮‘衣锦还乡’。无名我必然有大来头,说不定上辈子是当地的千户。

    “为什么我他娘的总以为自己是江小虾,你才是没爹没娘的石头仔?”无名我嘀咕着,似乎想不清楚这事,接着炫耀道“:上回多亏我机灵,故意让给老虎吃了一只手,然后藏在里面,进了它的肚子,才把它砍了。”

    江小虾更糊涂了,他确实记得胳膊被咬掉了,可后来自己的四肢明明完好无损啊,“你藏在我的胳膊里,切开老虎肚子?你,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江小虾不知所措,他觉得‘无名我’没吹牛,可是这算哪门子机灵啊?

    “商量?”无名我嘿嘿笑道“:你会同意吗?”正说着,‘无名我’忽然停了一下,极为不安道“:好像不太对劲,我感觉这的每个人都和我很熟,可我从没来过这。”

    江小虾以为自己猜对了,兴奋说道“:说不定你上辈子是江郎镇的千户,威猛的很。”

    “威你个头!”无名我不屑道,“我要真那么猛,怎么会死了?我说很熟,是指这里的每个人我好像都杀过一遍,但他们现在却还活着。”说着,江小虾瘫痪很久的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动,这是无名我昏睡时从没有过的,好像江小虾只是个外来人,(身shēn)体原本就是‘无名我’的,江小虾只负责吃饭活命。

    还不如我死掉好了,起码他不会拖累爹娘,江小虾心里一阵难受。

    “咱们要倒霉了,前面那个大房子邪气很重,好像有人在等我,”无名我收起一切(情qíng)绪,平静说道,“下面听我指挥,争取宰了那家伙!”

    江小虾不(爱ài)听这话,只要无名我醒来,就肯定没好事,这家伙怎么总想打架,也不怕连累老爹,大房子上明明写着‘江郎千户镇抚司’,是熊千户的府衙,必然有重兵把守。‘无名我’怀疑有‘邪气’就进去大打出手,自己即使有一百条胳膊的蜈蚣也砍成光溜溜的蚯蚓了。

    “别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上次是老虎,这回是官兵送你进虎口,你还有的选吗?”无名我说完,再次沉默,不理江小虾。但江小虾感觉到无名我在密切观察四周,因为自己的脖子和眼珠在以不为人所查的速度悄然转动。

    “小子,干嘛愁眉苦脸的,你治病,我赚钱,两全其美,不好吗?病好了来卫所,带你一起抓病人发财!”领队的沙百户拍拍江小虾头顶,哈哈大笑。一路上三个减员,还亲手废了师爷,可谓损失惨重,眼见成功在望,心(情qíng)好了不少。

    与街头巷尾的清冷完全相反,千户府门前围了四五百名士兵,个个好像被拴住的马,呆呆盯着门前拴马的柳树,一言不发,好像树上结出了蟠桃园的仙果。待走进了,江小虾才看清柳树上吊着个人,纱衣罩着红sè及膝的礼官服,上绣明黄sè条纹的六足蛟龙,帽子被人除了,披头散发,雪眉银面,四肢筛糠抖个不停,腰条细如女子,乍一看分辨不出男女,却看得出绝不是一个普通州官。那人(身shēn)边堆着十几个敞开口椴木大箱,里面流光溢彩,散落宝玉明珠像市口的烂菜遍地都是,却无人捡起,。

    随风刮来一张银票贴在冯老五脸上,仔细一看竟是雨清国官府承兑各国通用的官票:纹银一百两,箱子里层层叠叠不知还有多少摞,总额起码有百十万两,按海贼的话说‘这货硬实的很’!

    难道熊瞎子被抄家了?真是后台越硬死得越快,我昨天才走,为啥一点风声都没有?冯老五顺手把银票揣起来。熊瞎子是海贼给熊璧真的绰号,讽刺他百战百胜靠的是靠兵匪一家,真刀真枪就是盲人瞎马。

    冯老五没注意到这群官兵虽是挤在一处,站位却明显分成了几帮,由三个紫衣武官服饰的人统领,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冯老五捡起银票,这些人脸sè全变了,像看着个死人一样盯住冯老五,就像冯老五收了阎王的请帖!

    “你?”一个紫衣军官正要说话,看看两位同僚又立刻噤声,好像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冯老五莫名其妙,与他同来的众人纷纷躲开,连两个手下都不自觉后退一步。

    就在此时,千户府的大门无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百户装束、年轻威武的掌旗官,神(情qíng)肃穆、上(身shēn)笔(挺tǐng)不动,踱着军姿正步,手捧由绣着九爪金纹蟒龙护布做衬底,装饰异常奢华的盘龙宝剑,上面的饰物冯老五一个也不认识,只觉得玉质剑匣上盘雕而附的金龙耀眼夺目,象征着无上天威。掌旗官的两侧随扈四名熊千户的副将,手执青狮、赤虎、白蛟、朱雀四象军旗,后面还跟着八名偏将,手执(殿diàn)前金瓜,一副袖珍版的天子出巡的场景。

    英武的掌旗官指着目瞪口呆的冯老五问道“:是你要杀传太子口谕的钦差祭旗吗?你是谁的属下?熊大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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