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守孝演武(二)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红尘盗 书名:兵疯谷
    送走了哥几个,空山更幽,我单人独骑回转金雀山中,缓缓放马而行。鸟鸣林愈静,路陡心难平。

    连rì来诸事不顺,噩耗频传,好好的幸福之家,落得如今孤苦一人,连番打击使我心力交瘁,毫无喘息之机。

    此时寂静无人,心散神驰,过往一幕幕如cháo涌来,不由黯然神伤,顾影自怜,一阵颓然无力,也不强撑,直接就一耷拉脑袋,漏气的皮囊般趴在了马背之上。我轻抚着马鬃喃喃自语:“奔雷啊,奔雷!想我王顺命运竟如此多舛,自今往后这世间也就只你陪着我啦。我俩相互扶持好好照应吧!”

    话刚说毕,只见奔雷仿若回应般,昂起头向天打了个鸣啸后,却放开四蹄奔驰起来。我落魄失魂地趴在背上,任由它驰骋,却兀自沉吟在伤痛之中,只听得耳旁尽是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奔雷慢慢放缓了步伐,直到最后已驻蹄不前。我抬头看时不一惊,奔雷跑了多久,如何就上到了这里!此处正是回鸣峰,不想奔雷已将我带到了父母的坟茔之前。心中先自一惊,暗想若是父母看到我如此落魄消沉样,定然心痛非常。想罢忙不迭跳下马,来到墓前顿首叩拜,大声道:“父亲母亲,孩儿已知错了,大仇未报不该因为些许的挫折和孤独而懈怠消沉。请二老放心,孩儿此后定会时时勤勉,不断奋进,定不负你们对孩儿的教养之恩和成龙之盼。”

    说罢重又振奋起jīng神,走到墓前的空地上,抽出宝剑寒光,抛开杂念,开始舞起了家传的辟邪剑诀,越舞越起劲,不觉心怀陡然开阔,思绪漫天飞扬,不边舞剑边大声吟唱道:“混沌一开,化为二元,yīn阳不合,天地遂分。扶摇缥缈者是为天,沉稳厚实者则为地……”将剑诀八式演练了几遍,竟感觉比以往通透了许多,剑技也jīng进了不少。及至天晚叩拜父母后,欣然回到竹舍。

    此后我每rì都来父母亲墓前习练剑法,偶尔也到金雀山脉深处逐豹追狼,或至溪边饮马洗剑,只乐得奔雷驮着我来往驰骋,欢腾不已,阵阵嘶鸣回山间,惊起林中许多鸟雀。

    如此光景也过了月余时间,期间伯一还来玩了一趟,季婉也跟来,带着庄客六人一同而来。只看到我那哥几个不在,心中稍有失落。我就带着他们到山中抓野兔来溪边烤吃,兄妹俩也觉新鲜,傍晚尽兴而归。送走了兄妹两,我独自站在望凤台上,遥望着阳都方向,不想着哥几个现在都在做什么呢!月余不见,也颇多挂念啊。

    转眼又过了五rì,初冬的清晨霜露重,金雀山中更是云雾缭绕,我光着上在回鸣峰习武,练了近两个时辰已是口干舌燥。稍适休息,从奔雷上的包袋中,取了个酒囊,仰起头,咕咕的喝了几大口。正喝得畅快,忽然背后有人大叫一声,吓我一跳。

    “好啊!好啊!把俺们一班兄弟忘得一干二净,自家在这儿喝酒快活啊!哈哈哈……”

    我猛的回头一看,愣住了,只见牛仁领着哥几个想我走来。

    “哈哈,我说怎么样,愣住了吧,小范啊,你可输了啊,今晚给大爷捶背。”田济得意的看着范争说道。

    “大哥,个把月不见,你可以又壮实许多啊。这样我可更打不过你了啊~~”朱同看着我假嗔道。

    哥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顿时回鸣峰上闹起来。

    李穆走到我的跟前笑着说道:“长成,咋了?!才多会儿不见,就变傻了!哈哈哈!”

    “没,没有啊!你们怎么来了?”我仿若从梦中醒来般回答他道。

    牛仁憨笑着说道:“这些rì子可把俺给憋坏了啊,大哥你不在啊,回到阳都大家伙儿也没啥玩头,这rì子过得都快淡出鸟来了。想想之前和大哥在一起血澎湃的时候,心都痒痒啊。这不又找你来了嘛。呵呵!”

    “哈哈哈,好啊,来看看我也好,昨天正想念你们紧着咧,今天就来,当真心灵相通啊,哈哈!”我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高声道:“走!暂且下去喝它几坛酒再慢慢叙话。”

    “大哥稍等,咱们已然来到了这儿,先去给大爷大娘见过礼再去吃酒不迟!”

    见罗承如此说,哥几个连连称是,来到父母亲墓前排成一排就往下拜。

    牛仁一边拜一边喃喃道:“大爷大娘放心,俺们以后就在这儿陪着大哥了,不怕他孤单了。俺们也会每天来祭拜你们滴。”

    听着牛仁这么一说我心中发奇问道:“你们不是过几天就回阳都的吗!?”

    范争抢答道:“长成哥,这你就不是知道了吧!咱们在阳都可是闷了一个来月啊,好容易出来一趟,可不那么容易就回去滴。”

    “这回若无要事,需是逢年过节,我们才会回去滴!”田济接过话。

    “这……这样你们如何跟家中说明呢?总不能说道这荒山野岭中来陪我吧!这可叫我心中不安啊!”我却带歉疚的说。

    “大哥,我是直人,直接跟俺娘说的,她听还哀叹说平rì多亏大哥家中照顾,如今大爷大娘遭了不测,是该来陪陪大哥的。家中也不用我担心,自有邻里相互帮扶的。”牛仁说着又瞅着罗承继续道:“延顺哪里也是我去央他娘子来的,她虽然不舍得,但也晓得俺们兄弟深,也让他一起来了。”

    罗承不好意思道:“其实不用黑牛去说,我自己也是要来的。”听他说完,我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人。

    只见朱同挠挠头笑道:“临沂这边有我一个堂叔,我跟家里说要来跟堂叔学做买卖勾当的,过些天还得去我堂叔那里说一声呢,呵呵。”

    李穆指着田济和范争嘿嘿笑道:“他们俩跟家中说在临沂城遇到了位名师大儒,要来虚心求学,连随从也带来了两个,就在竹舍,而我呢,则是两位大少爷的伴读。”

    他说着佯装俯一鞠正sè道“二位少爷好!”

    吓得他俩立即跳开大叫:“穆哥,你就休要取笑我俩了,这不是没奈何的事嘛,不过也就求学的名堂好听,哈哈哈!”

    看着哥几个的笑闹,我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与感动,深深给他们鞠了一躬:“多谢各位兄弟,如此挂心劳神,我王顺能有你们这样好兄弟,夫复何求!必当福祸与共,今生定不相负!”

    “好男儿志在四方,说这些婆婆妈妈的做甚。我等皆已束发之年,想武帝之时,骠骑大将军景桓侯霍去病,一十七岁便封校尉俘匈奴王于河西,”李穆继续对着我们激昂的讲开了:“他当时也只比我等大个一两岁罢了,所以我等应当奋起直追,勤习武艺,也好rì后早早建功立业,方不枉堂堂男儿七尺之!”

    哥几个听了无不呼喝称是,各个大喊:“勤习武艺,奋起直追……”

    于是望凤台又恢复了之前的闹景象,每rì清晨但见七个血儿郎**上在晨雾中,枪棒来往,呼呼喝喝,剑戟交鸣,叮叮当当,好不闹。

    几个仆从平时忙完手头的活儿,也都会到竹舍看我们习武练剑,就属chūn花、秋月、夏雨、冬雪四个小丫头看得最欢,边看边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只有蔡青还在努力的拨弄着他那一两亩菜地,时不时停下擦擦汗,才往我们这边望了望,会心一笑又继续忙活去了,对于他来说种出好菜来或许是他最快乐的事吧。

    而田济和范争带来的两个仆从,一般都是主要负责服侍他们两个,时不时他俩还带着两个仆从一起到临沂城去瞎逛闲游。朱同也时不时的去他堂叔家中问好。

    如此每rì白昼习武不息,晚间把酒畅谈,有时shè虎深谷,有时戏水幽泉,好不快活!

    欢乐时rì总不觉,潇洒光yīn留不住,一晃又过一月多,时近腊月,天气渐寒,经霜不化。这rì,林间鸟儿不鸣,池里鱼儿静卧,唯独望凤台上的光膀儿郎们依旧在那儿比划拳脚,使弄枪棒,依旧一团气腾腾。

    习练了多会儿,哥几个聚在一起喝酒暖,罗承怏怏的说道:“大哥,这么我们这些时rì习武健,彼此印证交流,武艺虽然jīng进不少,但近rì似乎有些停滞不前!这可如何是好!”

    “是了!长成,我等的武艺皆是自家摸索习练的,也就你的武艺看着有些式样。虽然打磨出了些许气力,若无人指点终究进步缓慢,归于末流。若是能去哪里寻个武艺高人点拨一番,那我等就功业可待啦。”李穆看着我叹道。

    “是啊!是啊!只苦这左近并未听说有甚厉害人物!不然我也可央家中多出些钱银延请一个厉害的来,那敢好啊!”田济急道。

    “请他作甚,但敢有鸟人来聒噪,凭俺黑牛这两个钵拳,管教他伤筋断骨,脑袋开了浆糊!”却听牛仁不以为然道。

    “牛哥,话不是这般说。你是没碰到武艺jīng滴,要你碰上个厉害滴,管教你两个钵拳死也挥不开滴,嘿嘿……”范争嬉笑道。

    我沉吟片刻道“黑牛不可如此,兄弟们说的在理的,是不能这么一味的蛮练下去,得想个办法寻求jīng进方好!此事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当晚各自散后,我回到屋中,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依旧不得其法,真真心焦难眠。

    正是:有大志深山作武场,无良师四海怎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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