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兄弟再聚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红尘盗 书名:兵疯谷
    车马队回到庄上之时,夜已深,冷月无光,星辉隐没,庄门前的灯火,在这深黑的夜里,明明灭灭,随风闪烁,彷佛黑暗里恶魔猩红的双眼,狰狞而yù要夺人魂魄。

    吩咐人去准备棺椁安置双亲之后,伯父扶着我进了卧房。我俩坐在边,他轻抚我的脊背关切的安慰着:“顺儿,我们都节哀些吧,或许这就是天意。以后,伯父就是你最亲的人,伯父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伯父说哈。”看着我默默点头,伯父怜惜道:“好了,你今天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不,伯父,我不去休息,我要为父亲母亲守灵!”

    “好吧,就依你吧。不过,一会儿我叫厨房给你弄些吃的,你可多少也要吃一些,累了一天又要熬夜,不吃东西,体垮了可不好,我想二弟和弟妹他们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囫囵的吃过东西后,伯父带着我走过院落来到了大堂,才回复sè彩没几天的庄院,如此之快又变成白sè,黑暗的夜里,白sè的灯笼泛着幽光,映着四周的挂布时而白时而灰的划刻着,在人们心中留下一道道伤痕,那样的沉痛。

    来到又一次改做灵堂的大堂看到换过新衣的双亲静静躺在灵之上,再没有一丝声息,心中一紧,仿佛被恶魔的手用力揉挤绞动,再度痛楚难当,不觉中泪眼朦胧。我从旁边大娘的手中接过湿巾,跪在灵前默默的为双亲擦拭着,让他们更洁净的去到另一个世界。握着母亲僵硬的手掌,想着临别前说过回来后要亲手做我喜的糕点,可如今yīn阳相隔,怎不悲痛。

    轻拭母亲的面庞,过往一幕幕闪过,母亲的和蔼,母亲的关,母亲的疼惜及母亲的自豪,几乎母亲的所有都是为了她的儿子。母亲的呢喃叮咛言犹在耳,却芳魂已逝。父亲的谆谆教导,严格斥责之声不再回响,目光时而慈祥,时而严厉,而如今他的双眸再也无法睁开。

    往昔温馨的场景,一再浮现,却很快又被现实的痛楚淹没。

    思念愈切,仇恨愈烈!我的泪水也将从此随之枯竭。至亲已失,这或许是我人生痛苦的极致,同时也是我仇恨的极致吧。

    "二狼山!黑风寨!!"这六个字顿时在我脑海中不断的放大,膨+胀,仿佛要撑爆我的脑海。我的双眼,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通红。

    跪在灵前,机械的往火盘里烧着纸钱,看着纸钱燃烧后化成飞灰飘散,也同时带走了我的快乐,而我的仇恨之火却也熊熊燃烧得更旺:黑云寨山贼,我王顺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十倍!百倍奉还!!!

    渐而天开始蒙蒙亮,院里的人也开始走动,脚步声渐渐的多了起来。不一会儿,伯父快步走进灵堂,急切的道:“长成,守了一晚,累了吧!赶紧去歇会儿吧。这里的事让伯父来处理就好。”

    看着我呆呆的摇头,伯父更加着急。

    “长成啊,你听伯父的,这样下去,没到出殡的时候就会病倒的。赶紧去休息吧。"

    见我依旧摇头,伯父只好妥协:“好吧,暂不休息也罢了,少时可要进食,不然体扛不住,要怎么能在此继续守灵呢?”

    待我点头应承,他才转吩咐一直站在灵堂外面的小七张罗早餐去了。

    今rì是停灵首rì,或许因为刚派人去奔走报丧,所以现下并没有什么人来祭拜。

    用过餐后,我依然在灵堂前跪着,看着两幅冷冷的棺椁,内心绞痛难当。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地往火盘中烧着纸钱。希望真有冥界他们能收到这些,在那个世界里能过得更好。

    伯父忙完之后就一直灵堂一侧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两位伯母和堂兄妹在祭拜过后也站在了伯父侧。今天来的人很少,灵堂变作了静室,无人言语,伯元东望望西望望,而紫鸢则直盯盯的看着我,眼中带着好奇和些许害怕。不多时他们站累了,除伯父之外,都到偏厅休息去了。直到天黑,吊唁的人总共也就来了十来个,多是我没见过的。

    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来了几十人,很多人都向我投来同的目光,丢下一句节哀之后,哀叹一声,也就离开了。

    停灵最后一rì,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我所认识的父亲在阳都结识的朋友,也有一些是受过父亲恩惠的人。有人叹息,有人感念,有人歌功颂德,有人咒天骂地。

    在他们一一的安慰里,时间已经过了晌午,突然拥进来十三人,其中十人分立院外两侧侍立,还有三人径直往灵堂走来。但见为首者,三十岁开外,却一头白发如霜,浓眉星目,唇红齿白,却满脸凄然,脚步沉重。在其左侧,是一白皙俊朗少年,小鹰钩鼻,眉眼间稍露些许邪气;右侧少年材最高,极为壮硕,眉眼粗犷,自有一股磅礴气势。

    在白发者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伯父面前,和伯父彼此拱了拱手见礼。

    但听伯父缓慢开口道:“有劳龙兄,还挂念着我这胞弟。”

    那龙兄稍显不悦接口道:“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义兄自金兰结义,虽相聚甚少,但感颇深。奈何天不假寿,义兄竟遭不测,我心悲伤。”言辞间难掩满脸的悲戚。

    说着龙兄边转头看向我边问道:“大哥,这可是我义兄的孩儿吗?”

    待得伯父点头后,他走到了我面前轻拍我的肩膀,略显激动的说道:“孩子,别太难过啦。以后一切事尽可以来找我帮忙。我记得你叫顺儿吧。我叫龙波,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你就叫我龙叔好了。龙叔先去给你父亲上柱香,迟些再来与你叙话。”

    说完他带着其他两人径直来到灵前上香去了,手里捧着祭酒高举过头,但听他口中悲道:“呜呼吾兄,睿智机敏,高义仁德,普惠于人,常忘己。念呼吾兄,当年相遇,承蒙点拨,有幸结义,无奈相别。悲呼吾兄,天不开眼,遭不测,魂消故里,灵赴九泉。告呼吾兄,贤侄聪慧,有兄之风,吾当倾力,照顾周全,尽请宽心,泉下安息。略敬薄酒,维伏尚饷。悲哉吾兄!痛哉吾兄!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听闻此言,满堂一片悲戚黯然。

    他说毕,将酒往地上一洒,再次叩头起后来到我边,俯问我:“顺儿,以后可有何打算?”

    “我。。。暂时还是先为父亲母亲守孝吧。”

    “也是,守孝为先。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信物,若你有何事需要帮忙,尽管到天因客栈找我。”说完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物直接塞到我手中后说道:“有这个信物,即使在天因客栈一时找不到我,也会有人帮助你的。好了,龙叔有事就先走了,顺儿,节哀顺变吧。有事随时来找我吧。”

    望着他们与伯父作别离开,我才仔细的端详起手中的这个物件,看似个什么令牌之类的。这个非常jīng致的小令牌,圆形黑底金边,中间是只金龙飞翔在天,无形中散发一股威严。将令牌收入怀中,继续跪守在灵堂前。

    正午时分,却是叔公王崇,前来吊唁,他慈蔼关切的拉着我的手道:“未曾想,你祖父才辞世不久,你父便遭此不测,你这娃儿却为何这般苦命。”

    在悲痛和压抑的气氛中,过完了这最后一天停灵rì。

    第四rì寅时,府中忙做一团,一排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走出王府,伯父携着我扶灵徐徐前进,此次的目的依旧是金雀山,伯父说要将父亲母亲合葬在祖父之墓附近,让爷俩好作伴。我一路之上默默无语,感受这清晨的气息,犹如那一个个清晨,母亲坐在顺风亭中,教我读书认字,为我缝制衣裳。多么温馨,多么令人留恋。

    当第一缕晨曦洒在我手中的黄土上,抛下这最后一捧黄土,掩埋了将不再见到的至亲,我也扑倒在了这崭新的坟头,不再起来。

    因为我实在太累太累了,累得已经昏倒过去了。

    当我再次撑开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空空的房间,吃力的扯动着子,拼命想要坐起,却感到浑疼痛,不住的哼哼。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模糊中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影向我扑来,到眼前时,却突然停住啦。

    “大哥!你醒啦!太好啦!”那汉子嗡声道:“快进来,都进来吧,大哥醒了。”

    乒呤乓啷又窜进来几个人,其实中一人拉住那汉子道:“说话那么大声干嘛,还靠这么近!你嫌大哥还不够难受吗?”

    那汉子憨憨地挠着头"哦,我错了"……

    听到真几个熟悉的声音,我顿感全的劲就回来了,激动道:“黑牛、延顺?是你们吗?!!怎么。。。怎么都来了啊。我是在做梦吗?”

    "呵呵,长成,我看你还真是有点烧糊涂了。"

    "木白!听到说你这话,我感觉有点像真的啦。"听到李穆这平淡而无感的腔调,我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却不知我怎么就躺在这个屋里。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听着李穆接着说道:“长成,你醒了就好,我们这些天都担心你的体。对于伯父伯母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你也要节哀些。”

    提到此事,房间里众人都不说话了,顿时陷入一默然。

    正是:一班兄弟齐聚首,七个猛虎上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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