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玄鹤仙逝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郎行无双 书名:狼形龙影
    云哲大师过来搀起师傅,智海在侧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询问道:“云哲,今夜须多加提防,外面可都安排妥当了?”云哲慌忙施礼道:“师傅请放心,徒儿已有所安排。”

    原来,云哲听传话的僧人说是皇上来此避难,不敢有片刻耽搁,便速速的感到了大。可是想到此事又不可声张,于是便将皇上迎到了他的僧房之中。他对外宣称有鞑靼兵来袭,派了几个小和尚去山下瞭望;他又让庙里的护寺武僧埋伏于进寺山路的险要之处,以备贼兵来袭之时半路劫杀;寺里的僧众也都被尽数唤起,集合于正,随时听命守护寺院。

    智海听完了徒弟的部署,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头对皇上说道:“圣上请放心,敝寺虽简陋,建造之时为防匪患,院墙倒还修得坚实。虽比不得那铜墙铁壁,贼兵想要攻入,却也非易事。”

    皇上欠施礼道:“有劳大师了。”说罢,他一指云泽说道:“贵寺有如此神僧,朕岂有不安生之理。”智海大师抚须笑了笑,起道:“还劳烦圣上移驾,随老僧去后堂一叙。”

    皇上随智海大师和云泽刚进后院,就见陆秉已整装迎了上来。陆秉跪倒在皇上面前道:“卑职无能,让皇上受惊,请皇上降罪责罚!”皇上匆忙上前扶起他道:“陆秉快快请起,今rì若非有你,朕恐怕早已丧命于贼兵之手了。”皇上又关切的询问了陆秉的伤势,嘱咐他早些休息,就随智海大师步入了后院。

    后院智海大师的僧房之中,智海与皇上秉烛夜谈了许久,也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僧房前,云泽和陆秉守护在门口,聊了起来。陆秉朝云泽施礼道:“大师救命之恩,下官没齿不忘!rì后定当厚报!”云泽竖掌回礼:“出家人本就以慈悲为怀,大人多礼了!”陆秉又赞叹道:“大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神功,佩服佩服!“云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你别总大师大师的叫我,我算什么大师啊。”两个人对视着嘿嘿一笑,都不再拘束了。

    两个人互报了年龄,陆秉比云泽年长一岁,今年十九了。云泽好奇的问陆秉:“你才十九就做了这么大得官,真了不起!”陆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嗨!我算哪门子大官啊?只不过是个正五品的锦衣卫镇抚使。”云泽不知道他说的那官到底有多大,于是说道:“那也够大的,连皇上都知道你的名字。”

    陆秉见四下无人,并趴在云泽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云泽听完大惊:“你娘可真厉害!”话已出口,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原来,陆秉的母亲竟然曾经是当朝圣上的nǎi娘。

    两个人正说着话,智海大师的房门打开了,皇上和大师走了出来,皇上看到云泽后,还赞许的笑了笑。

    几个人将云泽的僧房收拾了一下,让皇上暂居于此稍事休息,三个人便退了出来。

    智海大师的房中,大师慈的看着徒,道:“大宝啊,此番云游可有收获?”云泽愣了一下:师傅一直是叫自己法号的,为何今rì却唤起了自己rǔ名?他来不及多想,遂跪在师傅面前道:“徒儿此次云游,谨记师傅教诲。体察了民间疾苦,更感佛法无边,弟子今后自当苦读经书,以期普度众生。”智海大师听后,竟然苦笑着摇了摇头。云泽心想:难道我回答错了?

    智海大师抚须又问道:“大宝啊,云游之时,可曾有过还俗之念?”云泽慌忙回答:“师傅,徒儿不敢。”

    智海大师哈哈一笑,抚着榻道:“来来来,大宝,坐下说话。”云泽在大师旁坐下,问道:“师傅,你让我跟师兄赶回来,可有何法旨?”智海大师叹息道:“为师年岁已高,自知来rì无多,只是想再见一见你,了我心愿而已。”云泽听了大惊,慌忙跪地道:“师傅安体健,又有神功护体,再活百年也非难事,请师傅快快收回此言。”

    智海大师笑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连rì奔波必已劳累,今rì皇上暂居你室,你且与那陆大人到前院歇息去吧。”

    云泽拜别了师傅,来到院中。他叫上陆秉,打算让他随自己去前院歇息,可陆秉就是不肯走。云泽又苦劝了一会儿,陆秉拱手苦笑道:“保驾皇上,本就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所在,小师父,你还是先去歇息吧。”见陆秉还是不肯走,云泽便也留了下来。

    两个人席地而坐,云泽问道:“陆大人,这山下怎会有数目如此众多的鞑靼人?”陆秉叹了口气,说出了实

    多年来,鞑靼部落一直侵扰着大明的边疆地区。以往他们每次只是掠夺一番,就草草退兵了。但是就在最近的几年里,鞑靼部逐渐强盛了起来,对大明的侵扰也rì益频繁,且规模越来越大。前段时间,朝廷接到密报:鞑靼各部落在大明边境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并且有大量的鞑靼人乔装成汉人,已经渗透进了中原。兵部深知事态严重,于是调集各部兵马向边境集结,为大战做准备。

    此次皇帝秘密出宫,正是为了暗访军队的集结况,却不料走漏了风声,在这里遇到了渗透而入的鞑靼兵的劫杀。

    说到这里,陆秉神悲痛的说道:“二十余随从,八十多锦衣卫弟兄,还有带队的指挥同知大人,全都战死了!”看得出来,陆秉和他的上司感很不一般。

    云泽听罢叹息道:“为了一个人,死那么多条xìng命,值得吗?”陆秉转头吃惊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家不可一rì无主,国不可一rì无君!再说了,大明朝能有这样的明君,是我们做子民的福分。”云泽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没觉得,既是明君,为何要焚了那众多的寺院?”陆秉赶紧捂住了云泽的嘴,并慌张的朝皇上的房间瞅了瞅,两个人都笑了……

    那一夜平安无事,只是到了早上的时候,守望在山下的和尚换班回来,对大家说:“半夜里,有几帮穿着汉人衣服却说着鞑靼话的人回来过,四下里搜索无果,便又退了去。”众僧听了,无不面面相觑。

    那天傍晚,在云空的引路下,三个着笨重铠甲的将军来到了悬空寺的后院。一路上,三个将军一直在不停的互相指责着。

    到了云泽的僧房前,三个人齐齐的跪下,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屋子里传来皇上的一声冷哼,顷刻间,三个大将便冷汗满面,半袋烟的工夫,他们的面前竟被汗水滴出一个小水洼。

    许久,皇上有了声音:“让大军驻扎在外,不可进寺惊扰了佛门清净!明rì一早,班师回京,你们退下吧。”三个将军领旨谢了恩,慌慌张张的朝前院走去,一路上又是一通相互的指责。

    当天夜里,智海大师将云泽叫入房中,要他第二天护驾皇上回京师。云泽有些纳闷:那么多军队来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护驾?但是师傅有令,他不敢违抗,于是领命后就退了出来。

    一连几天没有休息了,那晚,他睡的很香……

    可是天还不亮的时候,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师叔!师叔!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难道是鞑靼兵攻来了?云泽来不及多想,飞打开了房门:“怎么了?”敲门的和尚已经泣不成声了:“师叔!师叔祖,师叔祖他,他老人家坐化啦!”

    云泽仿似听到了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响,他连僧鞋都来不及穿,就失魂落魄的向后院奔去。

    后院里,已聚集了众多的僧人,无不掩面而泣,后院里响彻着低沉的哭声。

    云泽冲进了师傅的僧房,只见师傅披袈裟,面带慈祥的微笑,已然气息全无,坐化于榻之上了。

    “师傅!”云泽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扑向恩师,却被几个武僧死死的拦住。悬空寺的方丈,云泽的师兄云哲大师,痛哭流涕的宣读:“遵师傅遗命:革云泽法号,除云泽僧籍,即刻逐出山门!”

    “不!不可能!”云泽哭喊着,想要挣脱几个武僧的束缚。云空师兄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函,哭泣着说道:“拿着,这是师傅给你的。”

    云泽抢过信函,慌张的看了起来……

    师傅在信里告诉他:师傅就是云泽祖父岳景天的故交挚友,前兵部正三品昭毅将军方玄鹤。自从听了云泽的经历,师傅几次yù出山,去亲手结果了金九那孽障的xìng命,还岳家一个公道。可是,师傅已是佛门中人,他深知动了杀戒,会玷污佛门清誉。于是,师傅便将那一玄功绝学传授给了他。另外,师傅虽赐他法号,却并未给他受戒,所以,他尚不是佛门中人。云泽负血海深仇,如今也学有所成,故佛门已非他安之所。

    师傅用心良苦啊!云泽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近来师傅总是唤他的rǔ名。他捧着书信,伤心yù绝的跪到云哲大师的面前,苦苦的哀求道:“师兄!我求你了!你让我送走了师傅再逐我吧!”

    云哲大师看着小师弟,泪流满面,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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