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离家进山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黧人彤裳 书名:诸荒御神
    第六章离家进山

    一大清早起来庄民围在铁匠的门口开始着每rì的谈话,秋收入冬后赋闲在家的他们除了要参加完庄勇之后就会经常会聚集起来,谈聊各种事,上到君主朝廷,下到猫猫狗狗。

    铁匠用力捶打这火炉中烧得通红的铁块,这是一把戟头,戟是柴家寨的代表武器之一,戟头已经有所形状了,估计赶赶工今天就可以出炉,铁匠于是乎加快了手中力道。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铁匠已经干完了手中的活,他用水瓢从角落的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年长一点的铁匠道:“慢点喝,别顶了肺气。”

    刚说完,年轻的铁匠就被水噎了一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围在铁匠铺门口的庄民都被小铁匠的窘像逗得嘎嘎笑了起来,这笑声弄得小铁匠很不好意思,他尴尬地对着众庄民笑了笑。

    一个庄民对另一个庄民道:“你说今年这么冷,可是偏偏不降雪,还真是奇怪啊。”

    那个庄民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是奇怪了。”

    刚从金翁山脚下树林砍樵归来的李二听到,道:“怕是老天有什么预示,我看书上说天佑异象是神想告诉人们一些事。”

    众人听完讥笑回道:“你一个砍柴的樵人认识字么,怕都是听别人说来的吧。”可是嘴上虽讥笑,可是众人心中也在嘀咕李二的话,戏里面不是也那么唱么:天降异象,世有大难。

    寨子柴府内院

    梅元香正给儿子收拾着行囊,把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在包裹里。

    今rì便是将柴卿送到太爷柴重明私宅的rì子了。柴守珂也在早上的诵经完毕后来到了内院,帮着梅元香收拾,而柴荣因为今天是晋升庄勇首武的第一天,以作则带领庄勇出去巡查寨子附近安全去了。

    柴卿站在门口,看着娘亲梅元香和姑姑柴守珂为柴卿收拾完行礼,娘亲唤他过去,柴卿走到娘亲跟前,娘亲一把拉出他的双手,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道:“去了太爷处可不敢调皮捣乱。”

    柴守珂也跟着道:“入了你太爷名下弟子,要好好学习医术,将来家里有人得了什么病你也好给治治。”

    柴卿对着娘亲与姑姑道:“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话完,梅元香从衣阁中拿出一件白sè的衣服,展开让柴卿看,这是一件儒子深衣。

    “娘亲我一直希望你最后不要变成那些只会舞刀弄棒的武人,早早就给你准备了士人的衣服,就希望你有一天可以穿。”

    话罢梅元香便将衣服包在包裹里。

    丫鬟推门进来道:“,夫人,庄主已经在门口了,让二公子准备行路。”

    三人来到拿起东西来到柴府门口,路上梅元香一直拉着柴卿的手。

    这是门口已经聚集了七八名庄勇,他们等着护送柴守礼柴卿。

    柴守礼将柴卿扶上马。

    梅元香还没送走小儿,就已经开始难受了,女人总是将丈夫儿女作为自己的一切,太爷柴重明处虽然不远,不算出远门,可是这一下让从小在边吵闹的小儿离开,也很让她难过。

    柴卿看着娘亲,知道娘亲现在心中一定对自己的离家很伤心,便安慰母亲别难过。

    “娘亲,我会常回来的。”

    柴守礼跳上马,众庄勇也纷纷跳上马,马儿受了惊,引起一阵小小的狂哮。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柴守礼对女人哭哭啼啼感到不耐烦,道:“出发。”

    柴守礼骑着黄骠马,柴卿坐在父亲前面,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七名庄勇跟在后面。

    梅元香在后面对着柴卿喊道:“卿儿,一定要听太爷的话。”

    一队人马穿过庄子,走过大道,路过铁匠铺。

    众庄民还在讨论着先前的话题,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讨论的人群。

    柴守礼停下马听了听到众人的议论。

    李二道:“会不会国家又出什么战乱,这些年世道真不太平,打过来打过去。”

    一庄民企图化解众人的疑虑:“哪里可能,也就是我们金冀州天气不对,别的地方可是好好的。”

    柴守礼大声训斥:“谈论什么神魔鬼道。”

    庄民们扭头看到柴守礼,对着柴守礼和柴卿行礼。

    “庄主,二公子。”

    柴守礼道:“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不敢搭话,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等着柴守礼的马队离开后,又开始了谈论。

    “那个就是柴家废物二公子么?”年轻的铁匠看着柴守礼的马队远处的影问道。

    一个庄民接话道:“可不是么?在去年的比武大擂上被打得落花流水,哎,看来我们庄子后继无人啊。”

    众人也纷纷插嘴,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据说不会练武。”

    “好像是体不行吧。”

    老铁匠喝了一声:“都瞎说什么呢。”

    众人自讨了没趣,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yù望,一哄而散,铁匠们继续干起了手中的活,咚咚咚的打铁声此起披伏,铁花在小庐子内跳跃,一把炙的长戟的生命即将诞生。

    李二则满大街去叫卖他的柴火去了,卖了柴火他要去买点酒和小菜,去寨子西北角找去年当兵死去的柴贵仓的遗孀。

    李二心里想:“虽不下雪,但天还是很冷的,生意一定不错。”

    柴守礼继续驱马往柴家庄城门口走去,一路上庄民无不驻足行礼。

    柴家庄是一个军堡式的庄子,和邢州郡上的大多数庄子一样,全庄人围绕着柴守礼的内院集住到一块,庄子外面修着三尺高的青石砌的围墙,这样的围墙火攻不下,水淹不塌,然后每隔三十步有一个瞭望塔,上面有一瞭望台,设庄勇守卫,布远弩等武器,颇为团结的柴家庄人一起守卫建设着柴家庄这一寸安土。

    柴家庄的等级也是很严格的,以柴守礼一家为主的人控制着全庄的生杀大权,自诩份为武门,有权组织庄勇,管理庄民,庄主之外位由长子世袭。

    “庄主。”守庄的庄勇向柴守礼鞠躬,柴青山也在这一群庄勇里,柴家庄男子到了一定年纪都需要担负保庄的任务,柴青山今年十六岁,正是成为庄勇的年纪。

    柴卿心想:兄长今rì成为了庄勇首武,穿着武服一定很好看。

    他在心里幻想着兄长穿上柴家寨武服的样子,手中拿着长戟,威风凛凛的练着乾坤沉煞戟,定是非常英气威武的。

    柴守礼让后跟着的庄勇停留在此处不再跟随,自己驱马驶出城门,一出城门,没有行人建筑,一下变得开阔起来,柴守礼豪心大发,扬鞭策马,马儿用力的奔跑,朝着二十里外的金翁山跑去,柴卿用力抓紧了马缰,柴卿很少骑马,马儿跑这么快不由心中有点害怕,

    柴卿回头看着寨子,虽然柴诀离开过很多次寨子,可这是他第一仔细打量寨中,打量这个他生活成长的地方,柴家庄建在四下荒芜的一片大平原上,四周用高墙围起,像一座巨大无比的通天塔。

    柴家庄越来越远,渐渐在柴卿眼中变成渺小一块,柴卿扭回头,黄骠马跑的极快,腾起了阵阵尘土,风呼啸而过,弄涩了他的眼珠,柴卿心里难受,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离家和娘亲送别自己的依依不舍,不由心中也开始酸楚,他揉揉眼睛看着远处的金翁山越来越近。

    河北道邢州郡地大多名山,其中最著名的便是这柴家金翁山和慕云山庄的遁道山了。

    金翁山拔巍峨,高耸入云,瀛河从金翁山脚缠绕,冬rì的金翁山虽没有结冰,但也反shè着寒冷的光芒,就像一位大腹便便的贵人围着一条银光闪闪的腰带。

    这“腰带”带给金翁山源源不断的营养,灌溉了金翁山所有的植被,金翁山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油松和白杨树,夏季的时候,枝繁叶茂的松树被太阳晒出绿油油一片,亮地人眼睛发疼,到了冬季又变成黑压压一片了,大风吹来,山浪滚滚,无边无际,让人觉得骇人。

    正是因为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所以金翁山成为了各种飞禽走兽,虎豹豺狼的良好宿地。

    又有话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金翁山因为是柴家庄的山,所以没有道观寺庙修建,他的名则是因为他的得名。

    传说大唐灭国后,群雄争霸,有一将军将掠夺来的金银珠宝藏于此地,后来柴家庄的先祖们不小心发掘到了这批宝藏,柴家庄人才得以建寨立业,成为邢州五大寨之一,发达后柴家庄人将此地化为区,止猎人樵夫进山,怕破坏了先祖的安宁,正是这样,这山在柴家庄方圆的人心目中就变得异常神圣。

    因为神圣所以鲜有人烟,整座山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宅子,这宅子不是别人的,便是柴家寨太爷柴重明的私宅。

    这是一个青石板修建刷有白石灰的院子,在黑压压金翁山的背景衬托下尤为显眼,院子约两亩大,院前是一片宽阔的平台,柴守礼将马定在此地,栓在院子门口的下马石上。

    柴守礼从马上跳下,随后伸出两只手把柴卿从马上抱下来,柴守礼着一绣金窄衣,腰间束着腰带,脚踩青sè的步靴,腰间别着一把护朴刀,一脸英气,这是武门的标准打扮,同样的,因为年纪小,尚未名望的柴卿就只能穿比较宽松的武门练功服。

    柴守礼站在门口看看了眼前的院子,带着柴诀迈过挂有“清幽山府”牌匾的大门走进院子。

    院子清净秀雅,太爷柴重明取师法自然、融入自然之道,门后植有两棵参天大松,将院子与金翁山巧妙的容在一起,似乎那风景秀美的金翁山就是太爷柴重明的后院,树木目测约有百八十年寿命了,树干大约需要三人拉手和围,树冠遮住整个院子,但又不阻挡阳光,院中修有假山,鱼池,挖水渠引山泉水绕院而行,假山,鱼池因为得到了活水,在这寒冷冬rì显得格外具有生气。

    两人走入院子,但见一人在院子中间拿着扫帚清扫着,那人体态轻盈,原来是一位女子,只见她足踩白靴,装束荷sè裙裳,梳着凤型低发鬓,妙眼秀眉,顾盼秋水,年纪虽小,倒颇有一股仙气。

    女子先看到了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问道:“两位有何贵干?“

    柴守礼道:“我是柴家寨庄主柴守礼,可否知太爷柴重明在何处?”

    那姑娘回道:“太爷在后房练功呢。”

    柴守礼接着道:“那麻烦姑娘帮忙通告一声,请问小姑娘怎么称呼?”

    女子看了看柴守礼,又看了看柴卿,刹那间,四目相视,世间流转,柴卿只觉得眼睛一瞬间被牢牢抓住,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满全,四肢无力,脑袋空空,像被什么鬼怪抽取了魂魄一样。

    柴卿赶紧回过神,心里知道抽取他魂魄的不是鬼怪,而是那女子。

    女孩似笑非笑道:“我叫锦容。”

    “才子不思顾,醉sè青峨眉,山河似织锦,世事如晨烟。”

    多少年后,柴卿彻然顿悟,人过多的痛苦在于想法太少,得到太少,而锦容便是他以后颠沛一生命运的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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