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中国海林擒 书名:家有霸妻
    父亲是儿子天经地义的监护人,监护人的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但聪明的妻把我监护孩子的权力和责任先拆分、后削弱,再后就把我教育孩子的权力巧妙地搁置了。

    妻告诉我:“你就是一个鲁莽粗俗的三合乡下‘农民’,教育孩子要讲究方式,你说话高声大气的,别吓着孩子了。”妻说:“你一天家里、厂里都忙,教育孩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有我教育孩子就足够了。”妻说:“你想对孩子说什么,告诉我就行了,由我去给孩子说,同样的话,我说出来的效果比一农民味道的你要好得多。”

    妻搬回父母家里住之后,从她三姐那里也学会贬损我是“农民”了,而且妻说我是“农民”的时候还jīng准到了我下乡的地点“三合”,不知妻是否忘记了,她进厂前也当过两年“知识青年”,她下乡的地方叫“老林沟”,从字眼上看就比我下乡的“三合区九坪公社”要偏僻得多。

    在对孩子的教育上,姨姐、姨妹的看法与妻是一致的,她们从“行为学”的角度去看待对孩子的教育,她们说:大人是孩子的镜子,其行为对孩子有极大的影响,有“猪猪”这样一个惧内的父亲,孩子就长不成一个血xìng的汉子,误孩子一生。她们说“猪猪”吃饭象农民一样,“吧唧、吧唧”砸地有声,常和孩子在一起,这些恶心的习惯难免不带给孩子,孩子一旦染上这些恶习,再纠就十分难了。她们要我尽量少和孩子单处,必须和孩子单处时,尽量少说话,孩子问什么,让他等妈妈回来了再问。

    谈到我对孩子的责任时,她们说:“给孩子洗洗涮涮就是你当父亲应尽的责任,做好这些就行了,不必为此自责。”

    妻喜欢在姐妹们面前显摆她对我享有的居高临下独尊地位,这是她下嫁一个地位低下丈夫、自信心不足的表现。妻要用“十分听话”的我,来证明她当年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她要让姐妹们看看,只有经济条件差一大截的我才会如此低三下四地屈从于她。于是,无论我有错无错,妻只要不高兴,就会当着姐姐妹妹的面,用指头狠戳我的脑门,让我背管理条例(她给我制定的),让我逐条检查自己的行为举止错在哪里?

    假如妻在姐妹们面前只是一次、两次这样耍弄我,我顺顺她的雅兴,在众姨姐姨妹面前配合着演演戏、逗逗乐子也就罢了。然而妻把背条例当成了我的必修课,一天之中,要我反复表演好多次,这近乎于训宠物的羞辱,终于让我有一天按捺不住xìng子……

    那天,小姨妹在屋里训责我,我据理争论了几句,小姨妹一下子提高了嗓门,说我没资格在她面前犟嘴……

    院子里逗孩子玩耍的妻隔窗听到了,她不问缘由,进屋一巴掌拍在我脑勺上,大声喝令我背条例!小姨妹的无理责难,让我心里本来就窝了一团火,我懒得理睬妻的指令,愤愤然转径直到厨房里去了

    妻在姐妹面前顿失面子,她气急败坏地跟到厨房,指着灶台边的我厉声大叫:“滚!立马滚出去……”

    我不知该往哪里滚,让妻给指一条路!

    妻也不知该让我往哪里滚,一时语塞……

    不等妻回答,我紧绷着脸摔门而去,妻坐在厨房里嚎啕大哭,大姨姐在门口堵住了我……

    众姨姐便都来指责我,大姨姐愤愤地说:“你和四妹的婚事,当初全家都不同意,是四妹顶住家里的压力接纳了你,你不念四妹的好处,反自以为了不起,拿气给她受,你有什么本钱在我家玩气粗……”

    三姨姐说:“在我家好吃、好喝的养出脾气了,说你几句全都是剌,当初你到我家是付什么模样,低三下四的装老实,呸……”

    岳母从楼上下来问怎么回事,大姨姐便到母亲面前状告我欺负四妹。岳母听了,脸sè极不好看地对我说:“女人是要男人呵护的,哪有你这样当男人的……”岳母冲仍在哭泣的女儿大声说:“哭什么?值得为这样的男人哭吗……”

    事过后,妻对我更加苛求,和她一鼻孔出气的姐姐妹妹们助纣为虐,我在家中成了人见人烦的赖皮狗……

    妻常骂我是无用之物,说:“除了会洗衣、做饭这些婆娘的事外,你还会做什么……”“任何男人都比你强,是个男人都有男人的自尊,你有什么……”

    寄人篱下,我不直腰杆,哪有资格在妻、妻的姐姐妹妹面前说硬气话,任妻怎样骂,我忍气吞声,全当耳边刮过的一阵风……

    妻越加生气,骂我:“一点血xìng都没有,随手扔一块石头进粪坑,都要溅起几滴粪水,都要听到个响声……”

    儿子一天比一天懂事了,为防止落入“有什么样老子,就有什么样儿子”的这个俗,妻时时注意拉开我和儿子的距离,我有时想逗逗孩子玩,妻立马制止,说:“不是让你离孩子远点吗,你有事无事逗他干啥?你想让孩子长大也象你那样窝囊……”

    为了证明我能教育好孩子,我提出与妻划分教育孩子的责职范围,让事实说话,谁的教育好,谁的教育差,从孩子上就能一目了然。我提出这样与妻分工:妻侧重于绘画、唱歌、跳舞、卫生等方面的教育,我侧重于文化知识、行为举止及rì常生活教育……

    妻听后,夸张地把嘴咧得老大,说:“你都会教育孩子,那老母猪都可以去开火车罗!”

    假如妻确有一教育孩子的好方法,让我站边也罢,但妻教育孩子的方式我看了实在难以苟同,她对孩子百般迁就,孩子想要什么?她就给孩子买什么;孩子想做什么?她就任xìng地让孩子去做什么。对此,我特别地提醒过妻:“要注意孩子的教育方法,要从小培养孩子吃苦耐劳的本质,以后他要面对竞争xìng的社会生活,惯孩子其实是害孩子。”

    妻对我的提醒置若罔闻,说:“你家的教育方法好,你怎么也才是一个小工人,没见你爸爸妈妈把你培养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一天,孩子让我看他画的小鱼,小鱼子和头极不成比例,肚皮上还有四只脚,说它是青蛙不是青蛙,说是螃蟹更不是螃蟹,反正和鱼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我告诉孩子,怎么能这样画鱼,你不是也见到过姥娘买回来的鱼吗,还有养在鱼缸里的小金鱼是这样的吗,你去对比一下,看看鱼的头、子、尾巴是这样画的吗?还有,鱼肚皮上长的不是脚,是鳍。孩子拿出妻画的小鱼给我看,说:“妈妈让我这样画的。”果然,妻画的小鱼比孩子画的还要糟糕。

    我埋怨妻:“假如自己不会画小鱼,那就翻小人书找一条鱼出来,让孩子比照着小人书上的鱼儿画,千万不能教孩子乱画。”妻听了满脸不高兴,挖苦我:“你那么会画,怎么不去当画家……”我再多说几句,妻就老羞成怒了,说我教育孩子不听她的话,在孩子面前贬损她做母亲的形象,以后让她还怎么管教孩子。妻说:“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当父亲的?一点脑子都不长,简直就是头最蠢笨的“猪”!”

    妻骂完还不解气,让孩子当面叫我“坏爸爸”“猪脑壳”,jǐng告我以后不得再和孩子说话。我不高兴地反驳她几句,事就闹大了,连老岳母都站出来指责我:“你是有知识的人,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这样说他的妈妈呢……”

    孩子爬上椅子、前后晃动椅背,这是十分危险的动作,一旦椅子翻倒,孩子就会重重地摔到地上,我不得不提醒妻制止孩子这样做。妻说:“不怕,有我扶着椅子,怎么也翻倒不了。”我问:“假如大人没在孩子边呢,哪椅子还是倒不下来吗?”妻说:“你就别cāo这个心了,爬椅子是孩子的天xìng,哪家孩子不是这样,也没见都摔着了。”“你一会说要培养孩子dú lì自主的能力,一会又不准他自主活动,连我都让你说糊涂了,都不知该怎样管教孩子了……”

    妻和她的姐妹逛街去了,岳父、岳母在楼上,楼下只有我和孩子,借此难得的机会我来尽尽当父亲的监管责任。我把爬在椅子上的孩子抱下来,告诉他爬椅子的不安全xìng,说:“摔下来会流很多血,会很痛的,还要抱去打针。”

    孩子说:“妈妈讲了,不要听你的话,不要你管我。”孩子从我上挣扎下来又爬到椅子上了,我去抱他,孩子对我乱踢乱咬。见孩子太不听话,我用一根筷子在他股上打了几下,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唯恐楼上孩子的姥爷、姥娘听到,我赶忙搂着孩子哄,越哄孩子哭得越厉害,急得我差不多要用手去捂孩子的嘴了。

    妻和她的姐姐妹妹从街上回来,老远听到了孩子的哭叫声,妻急步赶回来,从我怀里一把夺过孩子。妻的姐妹们围着孩子紧张地问怎么回事?当得知是我用筷子打了孩子的股,这下可不得了啦,妻的姐妹们纷纷指责我:“虎毒还不食子,你这个当父亲的心怎么这样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孩子这样小,你是如何下得了手……”

    妻腮帮上挂满眼泪,指着我:“你还是人吗……你还算人吗……你这个爹妈死早了无人教的东西……”

    我一肚子委曲,说:“就用筷子打了两下,真的,就两下,打的股,隔了一层毛裤,根本就打不痛……”

    听我这一说,姨姐、姨妹们更来气了:“没打痛,你的意思是留下遗憾了,还没来得及对孩子下狠手!你弄明白没有,他跟着你姓,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阶级敌人……”

    大姨姐在一旁责备妻,她说:“四妹,我劝过你,你就是听不进去,我当初就不同意你找一个退伍军人,他们当兵的,战埸上杀人都敢,心狠着呢……”

    妻的么妹把孩子搂在怀里,见孩子仍抽泣不止,她满面泪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她一手护着孩子的头,一只手伸过来要抓我的脸……

    面对蛮不讲理、不听解释的姨姐姨妹们,我有苦无处诉,有理无处说,面对自己的妻子,我总可以把话说完吧。我强压一肚子的火对妻说:“筷子打人,毕竟打不伤人,但孩子不教育,从椅子上摔下来,会摔伤的,两下相比,孰轻孰重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应当区分得清清楚楚。孩子做错了事,用筷子敲打一下有什么不行,意思是让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和虐待根本就划不上等号,这样简单的道理难道你就弄不明白?”

    这话虽是对妻说的,但也发泄了对姨姐姨妹们的不满,妻的姐姐妹妹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不出来。她们一个个杏眼圆瞪,说这是在他们家里,吃她们的、用她们的,有什么资格这样和她们说话。在姨姐姨妹几张愤慨的嘴巴遣责之下,哪有我辨解的余地,恼恨得我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掴了几巴掌,大声说:“这下该行了吧,我错了,我打自己还不行!”

    岂知,这反捅了马蜂窝,妻和她的姐妹们顿时雷霆大发,大姨姐声嘶力竭地指着我:“这里是一个有教养的干部家庭,不要把流氓的那一耍到我家里来!”三姨姐说:“四妹,这就是你当初不听劝,犟着要嫁的‘**员’,和街上的无赖有哪样区别……”

    家里吵成一团,我的岳母不得不下楼来维持秩序了,三姨姐抢先在岳母面前声讨我,三姨姐说:“外面风大,今天没带强强(孩子的小名)出去,想不到离开才一小会儿,他就借机在家里虐待强强……”

    岳母也心痛孩子,指责我不该打孩子。但岳母也烦叽喳乱吵的女儿们,她对群激愤的女儿们说:“两口子为管教孩子拌拌嘴,是他们小家的事,你们管得了吗?就不要往里去掺和了……”

    几姐妹见母亲下楼来不但没有帮她们说话,话语中还隐含有埋怨她们的意思,气头上的几姐妹哪里听得下去,丢下我把矛头一转,所有的气都往她们的母亲上泼去,她们尖声叫着:“妈妈哎!你怎会这样糊涂,他这是对四妹的不尊重,吃、住他都在我们家里,他还敢这样对四妹,以后搬出去了,那还不骑在四妹头上拉屎……”“…

    四妹这样受欺负,指望自己的妈妈来保护,想不到自己的妈妈把胳膊肘往外拐,天啦!世上就有这样的妈妈……”

    “他都敢在我们家里打四姐了,你干脆让他连我们都一起打死算了……”

    我的岳母难敌众口,容不得她有半点解释的机会,屋里全都是她几个女儿尖声大叫的嗓门。岳母说不上话了,态度一下子转变为哄劝、宽抚她的几个女儿了,为平息女儿们的愤怒,岳母大声指责我,我抱头蹲在屋角,一付斗败了的公鸡样。

    屋里的态势一目了然,假如岳母也算是和我一方,那么争斗的我们这一方惨败下来了,作为另一方的姨姐姨妹及妻大获全胜,胜利了应该兴高采烈才是,然而,非但见不到她们高兴,还一个个哭哭啼啼地上楼躺板去了……

    我的饭菜做好了,摆了一大桌子,岳父匆匆扒进肚里两碗就出门找人下棋去了,每逢家里有乱子,岳父都是采取回避的策略,从不搅在在其中发表态度。

    让我惹下大麻烦的孩子这时反而听话了,我把他一口口喂饱,打开电视哄着他看动画片。妻的母亲顾不得吃饭,在楼上哄劝她的一个个宝贝女儿。好不容易一口一个娥地把大姐劝下楼来,桌上的菜都凉了,岳母让我快去。大姨姐说:“娘,不要了,让‘小猪’这一气,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在母亲的一再哄劝下,大姨姐这才答应吃一点东西,说:“娘,你让他去煎两个荷包蛋,煮碗面条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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