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金刚降魔几可恃?

    棠硐且博仁没想到周不疑竟然反应这般迅捷,转瞬间就不知去向,听见自己脑后似有破锋声,棠硐且博仁知道不好,虎躯微震,背后高高耸起的驼峰上的那一层厚厚的氆氇一下被震飞开来,一层一层的将紫郢剑裹在其中,寻常羊毛仿制而成的氆氇,哪里能挡得住紫郢剑的无上神锋?周不疑都懒得浪费真气催发剑芒或是震开,只凭紫郢剑锋利的剑刃,不费半点儿力气,自然而然的就破开了厚厚的氆氇的阻隔。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儿的功夫,对于棠硐且博仁而言,足够了。棠硐且博仁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在这么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就窜开了十来丈,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棠硐且博仁正好落在之前顿珠尼玛次仁被周不疑打落金刚降魔杵的位置。棠硐且博仁一个‘燕子抄水’将这柄索尼寺传承多年的金刚降魔杵拿到了手中。周不疑的剑还是慢了些许,等到紫郢剑就要与棠硐且博仁的躯发生负距离接触的时候,棠硐且博仁已经站稳了脚跟,摆开了架势,好整以暇地将紫郢剑击打偏离了原有的路线。

    “不要脸!”岳不群等人实是被棠硐且博仁的行径惊住了,竟是直愣愣的看着棠硐且博仁偷袭周不疑,一直到周不疑借势反攻,棠硐且博仁以绝妙法躲避之后,岳不群等人才回过味儿来。岳不群、胡不归、高不成、杨不弃,封不平、赵不言、宁不庸七人又羞又恼,拔出长剑就要上前

    “列位师弟请住手,帮为兄掠阵即可。”周不疑挥了挥手,他可不愿意今rì之事流传出去,以后江湖上的朋友说华山派以多欺少,更不愿意千百年后落下一个欺压少数民族兄弟姐妹的罪名。周不疑冷笑一声,道:“大师果然好功夫,周某人还以为大师能在坐镇香巴一地的香巴噶举派居高位,只是嘴上功夫厉害,没想到大师手上的功夫也不差啊。就是不知道,大师手上的功夫,能不能胜得过周某人手中的紫郢剑。”

    “贫僧修行多年,蜷居藏地。对于汉地的英雄豪杰,从来只是耳闻,从未有过目睹。就是周掌门这等居处关中的少年英才,从来也只是神交。今rì一见,中原武林果然是英才济济,周掌门如此手段,竟然也只能被压制在此。赤县神州,果然是万物所钟,人杰地灵之地。”棠硐且博仁也不上前抢攻,将周不疑手中紫郢剑接下过后,竟然又是一番长篇大论。顿珠尼玛次仁右手扶额,心中无奈感叹道:“上师这话痨的毛病又犯了。”

    棠硐且博仁真的是犯话痨么?自是不会的,就是犯病也不会在这个决定生死的当口上。可又为何这般啰嗦?难道是他怕了?即使是他怕了也没用,之前棠硐且博仁的高谈阔论,还有对周不疑的偷袭。棠硐且博仁这位藏地睿智的上师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将华山派、将周不疑得罪死了,这会儿就算他拍马拍出花儿来,周不疑也不可能放过他了。

    棠硐且博仁究竟是在做什么?周不疑不知道,岳不群等一干华山弟子不知道,就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顿珠尼玛次仁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有棠硐且博仁自己。

    大雪茫茫,漫天的鹅毛大雪,让人看不清着纯白下掩盖的罪恶。而在场的诸位武林中的高手,虽然不怕大雪阻碍,可是他们的目光都关注着棠硐且博仁,却忽略了他手上的那一根金刚降魔杵。从地上飞出来一颗颗几乎让人看不见的颗粒,吸附在降魔金刚杵的上。杵上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到了最后,竟是又恢复成了原先顿珠尼玛次仁方才拿出来时的样子。不对,与之前顿珠尼玛次仁拿出来时还是有些差距,变得更大更黑更粗,黝黑的杵,似乎吞噬着一切。棠硐且博仁似乎要用它,吞噬掉周不疑的生命。吞噬华山派积累百余年的财富。

    事若反常必有妖,周不疑这边却不敢有半分的松懈,香巴噶举派,是藏密中的杂密,手段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就是不说那些杂七杂八的手段,就单单说这位棠硐且博仁,本的功夫也是极其高超。可惜终只是一成就者,未获香巴噶举派的真传,就是修行一辈子,也别想成就转世尊者的尊位。

    忽然,棠硐且博仁动了,愿力的加持下,降魔金刚杵竟然凭空横着虚浮在空中!棠硐且博仁双手虚抱,双手轻轻前后上下移动,降魔金刚杵一边缓缓转动、一边前后抽动,越转越快、越抽越快。忽的棠硐且博仁双手猛地一震,降魔金刚杵一阵抽搐,裹在降魔金刚杵外的那些黑sè壳子碎裂开来,如强弓硬弩shè出来的箭镞一般,向着周不疑喷shè而去。

    周不疑避之不及,上下左右皆是黑sè的碎块。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却只见周不疑手中长剑挥舞,紫郢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紫霞劲气。

    “紫霞神功?!”顿珠尼玛次仁忍不住吼了出来,竟然是一句字正腔圆的汉语。

    “这憨货会汉话?”岳不群被惊住了,接下来就是满腔的怒火,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论。自然,不是用嘴,而是用剑。这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岳不群,岳不群转首一看,原来是专司乌斯藏的高不成。岳不群怒气冲冲地说道,“高师弟你拦我做个什么?这秃驴装作不懂汉话,戏耍我们,非让他知道知道我华山派的厉害不可!”

    高不成哭笑不得的说道:“他也就只会这句罢了。”接下来高不成细细为岳不群分说起来。

    华山派在西北的威名,多是仰仗了这紫霞神功,紫霞神功的威力,随着历代华山掌门在西北一地近百年的拼杀,深深的植入了西北豪强的脑海。作为铁棒喇嘛,别的汉话可以不学,可是《紫霞神功》这四个字,却是要将之牢牢记住的。

    却不说这边岳不群、高不成两师兄弟如何低估,那边却是打得火朝天,周不疑轻轻松松挡下来了无数强劲的黑sè碎片,可谁曾想到,这只是棠硐且博仁欺人耳目的虚招,正在周不疑被这些黑sè碎片拖住手脚的时候,棠硐且博仁托着降魔金刚杵就杀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原本坚硬无比的降魔金刚杵,这时候却如同一条白腊杆子一般柔韧,一个极坚,一个却极柔韧,前后表现判若两物。难道这光头和尚还会什么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绝技?

    柔韧归柔韧,力道却不比顿珠尼玛次仁小上多少,且因为柔韧,之前周不疑涌来对付顿珠尼玛次仁的化劲功夫,看起来也顶不得多大用场了。

    华山派的武功多为宝剑锋上的功夫,加诸华山奇险,剑法自然是险诡有余、威猛不足,偏偏华山无限险峻之间又有几分无尽的生计,华山剑法自然也是轻灵机巧,恰如chūnrì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棠硐且博仁原只想着以拙克巧,一力降十会,管你多么高明的剑术,我一杵下去,包管将你打成泥。

    可谁曾想周不疑融会贯通、练就五岳法相之后,自然而然的领会出来了山岳之重,大地之厚。一轻灵机巧,恰如chūnrì双燕飞舞柳间的华山剑法。转为厚重沉稳。倒是与那好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的嵩山剑法有些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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