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麻烦

    船上的叛乱的人都被拿下了,可卓不凡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次准备带去南洋的人,总共就一百人不到,现在内讧之下,折损了二三十个,剩下的不到六十人,抛开发起叛乱的胡不悲、崔不破还有跟着他叛乱的外门弟子,能倚之为心腹的可靠之人只剩下十五个人了。那些叛乱的华山派外门弟子如何处置?尤其是胡不悲,那可是剑宗极其重要的人物。处置之后下一步又该怎么走?还去南洋么?若不去南洋了,那是往东走rì本?还是就这么回中原?去rì本又能做什么?这次出来原想的是在婆罗洲开辟一个据点,所以丝绸瓷器也没有带多少,更多的是农具。可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胡不悲怎么弄?杀了?要杀了怎么跟剑宗的人交代?要不要现在就发起两宗最后一战?要是由气宗引发,失去了大义名分…恐怕就连气宗内部的弟子都说不过去,比斗中也发挥不出来多少实力了。到时候…真的比原有的结果要好???

    这些烦恼都困扰着卓不凡,更何况,尽管有紫霞真气治疗,可王清水因为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死了。这给本就为同门师兄弟刀兵相向所悲伤、烦恼的卓不凡又平添了几分的哀愁、几分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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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陪伴我们习武、练剑,天我们一句话就能去找来冰块为我们消暑,冷了去找银霜炭给我们驱寒。我们要是有什么伤病就守在我们边整rì照顾我们的十七叔!”一年多以后的玉女峰战役中,王清水的事被剑宗柳清言给捅了出来,气宗弟子一时间士气大跌,事后周不疑如是对气宗众弟子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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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皱着眉头沉思的大师兄,卓不凡不敢去打扰他,他知道大师兄这时候心里面可烦躁的很,这种时候去打搅他,可不是找骂么?卓不凡只是在那里迟疑。要不要去船头请灵霄姑娘过来和大师兄说说?看起来灵霄姑娘和大师兄的关系好像不是普通朋友那样子简单…应该能劝一下大师兄吧。

    可卓不凡跑到船头找到看海的灵霄,请她出面去跟周不疑说一说,让周不疑拿出来一个办法的时候。灵霄所说的话彻底把卓不凡雷到了:“那个呆瓜平时主意多得很,他肚子的弯弯绕绕,比一个积年老贼还要多。你放心吧!他会有办法处置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在那个呆瓜下决定之前,先把那个胡什么什么的对了还有那个崔什么什么的全部扔到海里去。谁让他们那么对待我们的韩妹妹和楚妹妹。”说着转过头对解救出来的韩月儿和楚琪琪说:“你们说,是吧。”

    韩月儿和楚琪琪连忙点头,好似小鸡啄米一般。

    刚才胡不悲将他们制住,趁着点的机会居然…居然…不动声sè地摸了她们一把。当时人多眼杂,也没人注意到这个,她们也不好宣扬,谁知到居然被这个要抢大师兄的‘坏人’给看见了,当她们知道灵霄看见了胡不悲对她们做的事的时候,几乎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谁知道灵霄非但没有去给周不疑告发,竟然还帮着隐瞒!还琢磨着帮她们毁尸灭迹。韩月儿心里暗自想:“好人啊。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跟我们一起嫁给大师哥吧。”楚琪琪心机深沉,知道灵霄并不单单只是好人那么简单,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人在,对付宁中则也就更有把握了。可哪个女子又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人的,特别是还曾经有过摩擦的女人,楚琪琪心中大喊:“天哪!为什么我不是气宗?为什么师父没嫁给掌门啊!!!”

    卓不凡见两个师妹都是这个态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是在周不疑边不停地转圈,想法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呆着吧。船上储备的淡水和食物有限,只够自己这群人到下一个货站补给的,现在死了二三十个人,估计还能多撑一段,但也不能就这么白耗着。虽说船上的都是习武之人,还是致力内功修炼的气宗弟子,可也没练到能够辟谷食气的地步。

    很明显卓不凡是将那些水手忘记了,不过对于一个公元十五世纪初期…不对现在应该是大明朝永乐二十年!对于一个永乐二十年的大地主家的公子哥儿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了。起码他没有想着没吃的了把那些水手杀了吃掉,不是么?不过要卓不凡真的想起那些水手的话估计他会更烦cāo的,因为….消耗更多了…

    这时候卓不凡来回走动的声音,把周不疑从悲伤和沉思中醒了过来,他看着像是在推磨一样的卓不凡,问道:“做什么?在练甲板推磨功??我记得我们华山派可没有这门功夫。”

    卓不凡看大师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微笑,心下也是无奈。见着周不疑还在开玩笑,卓不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的大师兄!我知道十七叔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师弟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船上这几十号人,还有我华山派的未来,可全都指望着你啦!下一步怎么办,是回去重新收拾,找个合适机会再出海,还是继续往婆罗洲走,你倒是说句话啊。哦,对了,还有那胡不悲、崔不破,以及敢对着咱们舞刀弄枪的外门弟子,怎么处置?”

    周不疑一听这个脑袋就大了:“你问我?我问谁去?”周不疑也不晓得怎么办。继续自己原先的计划?当时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现在这个局面,死了二十来个人!况且即便是继续按着计划执行下去了,又如何?那这几个货怎么办?留着?糟心!扔到海里喂鲨鱼?解恨倒是解恨了,也是无声无息了。可今后要是回了华山,怎么给剑宗的人交代?海难?那人要是问你们几个怎么回来的?怎么回答?柳清言那个老杂毛可不是吃素的,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是海难?难道真的现在就跟剑宗翻脸?气宗还没有做好跟剑宗彻底翻脸的准备啊。

    卓不凡是第一次见到平rì里什么事都难不住的大师兄,露出来这幅无力的模样,心里顿时一下子没了着落。周不疑见卓不凡这幅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走吧!去看看那两位剑宗的‘高手少爷’。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捞出来点儿什么来的。”周不疑这时候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到时候再想想怎么办吧。走。”拍了拍卓不凡的肩膀,向着胡不悲和崔不破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的胡不悲,可不是先前那般得意洋洋的模样了。策划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不说,在自己这一方数量在占绝对优势,对手高端战力因为镇压真气不能动弹的况下居然败得一塌糊涂不说,还把剑宗好不容易才捏住把柄,迫其为剑宗做事的王清水给折了进去。这对于年仅二十三岁,年少气盛的胡不悲不得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可是胡不悲第一次下华山,第一次独当一面,第一次距离击败周不疑得到华山下一任掌门职位这么近的机会。就这么失败了?不过好像胡不悲能够自怨自艾的时间,也剩不下多少了。王清水惨死周不疑的掌下,这多多少少都能算在剑宗和胡不悲的头上,说的极端一点,甚至他们就是王清水死亡的罪魁祸首!周不疑会放过他?会放过害死跟自己感深厚几如父子的十七叔的凶手?

    看着周不疑和卓不凡走了过来,胡不悲惨然一笑:“终于还是来了么?快些动手吧。省得我在这腌臜的世上受罪。”

    周不疑看着胡不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胡师弟,你这是何苦呢?自从三十多年前岳、蔡两位祖师因为对‘葵花宝典’的参悟产生分歧,华山派分裂成剑气两宗开始,剑气之争已经持续了快六十年了,你何必急于这一时?又为什么要对自家的师兄弟动手?我华山派自广宁祖师创派以来,除了鲜于掌门,还从没有过派中弟子自相残杀这等事出现过。今天,胡师弟你倒是开了这个先例啊。”周不疑蹲了下来,“就算是鲜于掌门那般的胆子,也只敢暗中用毒害死自己的同门师兄,可也没有胡师弟你这么胆大,竟然胁迫派中元老,领着外门的弟子一起对自家的师兄弟动刀动枪,进行集体内讧的。”

    胡不悲恨恨的看着周不疑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想到了刚才竟然…不由得仰天长叹:“你也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没想到我一句竟然让你旧患尽去!天意啊!天意!天不佑我!非战之罪!”

    胡不悲心中感慨万千,不过想起敌人正在面前,怎么那般儿女状?强行收拾了下心,对着周不疑狠狠的说道:“成王败寇,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都是我鬼迷心窍。我想夺了你掌门弟子的位置,成为下一任华山掌门,我更想以此在韩师妹面前证明我比你强!取代你在韩师妹心目中的地位!你看看你的那些师弟,方不离,陆不悲,卓不凡,岳不群、赵不言还有那个故作神秘的宁不孤,他们哪一个是我的对手的?岳不群的养吾剑法,要不是他仗着内力深厚,甚至在我面前过不去三招!没了你,谁能跟我抢华山下一任掌门?谁敢跟我抢华山下一任掌门?至于王师叔。没错!他的就是我,我就是他了!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他自己不检点,竟然跟魔教妖女勾勾搭搭,害死了两位潜伏在魔教多年的师叔!跟魔教妖女珠胎暗结,还让我们华山派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我让王师叔这么做是赎罪!他就该死!”

    卓不凡见他落得如此下场,还这般放肆,怒从心头起,‘啪啪’两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你这无耻之徒,竟能说出这等话来。看来你们剑宗的弟子真是只练剑法,你们恐怕连德行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如此侮辱死去的长辈,看来你们剑宗是从来不讲究这些的!既然如此,来来来!今天师弟我来教教师兄你怎么写着两个字!”说完又是三五个耳光扇了过去,卓不凡若不是想着等下大师兄要问胡不悲的话,要是打重了胡不悲话都说不清楚,散去了掌上的内力。恐怕这几个耳光下来胡不悲就要掉几颗牙齿了。

    周不疑摆了摆手,示意卓不凡住手,笑吟吟的说道“呵呵。胡不悲,我敬你是条汉子,就算到了现在依旧还是把你看做华山派弟子的,你居然还在这里这般胡言乱语!你真当我周不疑是三岁的小孩?这么容易被你糊弄?”周不疑一下子就收起了笑容,一把抓住胡不悲的衣领“竟然还敢侮辱十七叔!我看你真不想活了吧!说吧!柳清言的计划是什么,有多少外门弟子被你们剑宗拉拢了,除了十七叔,还有谁被你们剑宗拿住了把柄?曾师叔?李师叔?还是田师叔?别想着跟我逗闷子绕圈子扯谎rì白,在我面前说谎你还差点儿道行。”这时周不疑凑近胡不悲的耳朵,说了句:“你可别我对你动刑。”

    “哈哈哈!哈哈哈!”胡不悲一下子笑了起来:“用刑??周不疑啊!周不疑!我胡不悲可真是高看你了,你竟然说要对我用刑。哈哈哈!笑死我了,有本事你就来吧!有什么刑法你就都给我上上。剥皮实草?梳洗?你胡大爷要是皱一个眉头那就不是好汉!”胡不悲心想,这船上面也没有水银铁刷什么,能用上什么刑罚?想来是周不疑故意说来吓唬自己的。既然如此胡不悲也不介意当一回铁胆英雄了。

    周不疑见还真有这等不识时务的,把手松了开,帮着胡不悲理了理衣领:“咱都是文明人,还是师兄弟,我怎么可能用剥皮实草梳洗之类那么残酷的刑罚?太血腥!船上还有三个俏佳人,我可不愿唐突。放心,只是几张黄纸而已。”周不疑转过头对卓不凡说道,“卓师弟,临走时我带了一沓桑皮纸,放在船舱里的柜子,你帮我取出来一下。”卓不凡应命而去。周不疑见卓不凡下去了,转过头来,就这么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胡不悲。胡不悲被他看着心里发毛:“看什么看,别以为用这种眼神看我几眼,我就怕了你了。”心里却有了一丝不安。他可了解这位大师兄的很,说的好听是创意无限,说的不好听,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哪里只会是几张桑皮纸那么简单?不过事到如今,话头都放出去了,这时候软下来,岂不是惹人耻笑?“想来只是吓唬我的吧。”胡不悲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且不说周不疑和胡不悲在甲板上面如何斗智,却说卓不凡下了甲板,来到周不疑的船舱,从边的柜子里面果真找到了一沓子厚厚的桑皮纸,卓不凡看着这沓桑皮纸出神:“大师兄叫我那这桑皮纸作甚?”仔细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机关,只好充满疑惑的把这沓子桑皮纸收好准备上去了,忽然发现还有一根破旧的毛笔,计上心来,“难道大师兄想用的是那一招?不对啊!若是那招大师兄让我带桑皮纸做什么?许是大师兄搞错了?”卓不凡想了想,确定自己是对的,不过周不疑往rì里‘积威’甚重,卓不凡也不敢违逆周不疑的命令,到时候自己被收拾了,哭都哭不出来,给师父告状恐怕师父都不会理会。为了不出错,就把这支毛笔和刚才那一沓子桑皮纸也都拿了走。

    卓不凡上来时,正好看见周不疑在让人从海里打水上来,心里面更迷糊,不过答案是什么等下不就知道了?卓不凡走到周不疑旁,将桑皮纸和旧毛笔都取了出来:“大师哥,你要的东西都带来了。我看见还有一支毛笔也就一并带来了。”卓不凡看见周不疑真让人从海里打水上来

    “取来了?”周不疑接过桑皮纸和毛笔,看着那根旧毛笔发愣,难道卓师弟也是穿越的?知道这个刑罚?而且还知道等下我要让他来执行???周不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卓师弟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见卓不凡摇了摇头,周不疑不由得松了口气,真要是有什么其他的穿越者,自己的优势可就被削去了大半了。不过真的没有么?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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