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滴水,彼岸的凄美(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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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平静的生活,没有死亡,而渡所坐的唯一的事,就是等待,他们所做的交易便是,她陪着他到生命的终结,而他给予她永恒的堕落,原怨的水滴。

    这一天,这个简陋的四合院,住进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看起来比他们几乎都还要贫穷,可谓是无常物的那种,连简单的衣物都少得可怜。

    只不过,他的却是颇得安诺的好感,中年男人叫沈海,一个很的人,属于自来熟的那种,说话对人也很是憨厚,就象一个和善的邻家大哥哥。

    夜晚,安诺做好的饭菜,和气的邀请了这个刚来的邻居,三人一起围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

    简单的食物,但两人似乎都吃得很开心,尤其是沈海,满脸的心满意足,就好象很久没吃过这般丰盛的饭菜了一般,吃得啧啧赞叹和感谢。

    渡倒是一切如常,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于她来说,几乎没什么两样。

    “安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你人真是好,好人呐!”沈海说着,又不自的发出了一声感谢,手重重的放在了安诺的肩上,就似乎受到了安诺多大的人一般。

    而唯一的感谢话语,却是最终化为了一句好人,就象是他已经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形容了似的。

    亦确实,根据沈海偶尔所说,还有渡的慧眼识过去,很自然的了解到了他的过往。

    沈海,原本是一个小康家庭,只不过却因重重的事,最后妻离子散,还欠了一股的债务,他的任何亲戚朋友也因此离他远去,就似躲瘟神一般,没有愿意跟他接触!

    多年,一直都过得很苦,为了偿还那巨额的债务,早已经散尽了一切家财,现在可谓是真正的比之乞丐也好不了多少,或许从某方面来说,乞丐也比他好,至少他们没欠债。

    安诺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沈大哥,你太客气了,大家以后可是邻居,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沈海眼眸闪动,又一掌重重的拍在了安诺的肩上,目光中依然是深沉的感激,说起来,这也是人在走投无路时,难免的心绪。

    现在这男人就象是一个孤家寡人,任何人都不理他,避之如瘟神,而现在却有一个人对待他那般的和气,那般不计较人的存在,很难不让他感动的。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似乎也在此时得到了很好诠译!

    一顿,很和乐的吃完,夜已渐深,夏季的夜风,透着一丝凉爽的味道,虽驱不散那股炎,但也让人感觉到了一抹舒心,毕竟总比大白天要的凉快得多。

    沈海回去了,就在他们旁边的小屋子,安诺那一惯的笑容,却是没有因此而沉寂,就似他永远都不会哀伤似的。

    渡眺望前方,默然的看着那一堵隔开的墙壁,墙壁后面就是沈海的住所,而,此时,她却是突然沉静了片刻后,扭头看向了收拾碗筷的安诺,冷淡道:“他活不过今晚!”

    很平淡的语气,就象是一阵轻风,说着死亡,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慨!

    “什么意思?”安诺闻言,本能的一怔,诧异的停止了一切动作,抬头看着渡不明她话的意思,他可没看出沈海的体状况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如果没有,渡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很有待琢磨的话!

    渡默然,再次微微瞥了一眼那墙壁,就仿佛她眼光能穿透一切隔膜,看透了一切东西,片刻后,她才淡道:“自不愿活,怨不得谁!”

    上一句话说的很突然,也很难让人明白,可这句话,却是很显然的道明了其中意思!

    自不愿活,怨不得谁!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沈海会自杀!渡的话便是这个意思!

    安诺傻然着,心中震惊不已,随即是一股浓烈的担忧,手中东西一放,他立刻的就转准备去隔壁的屋子,有着想劝阻一番的冲动。

    可,下一刻,他刚走几步,却是又奇异的停下了脚步,虽然他不能看透墙壁,但却象渡一般望向那处隔着的地方。

    眸光闪烁不定,静立了良久后,安诺才轻轻一叹,莞自道:“或许这才是沈大哥的真正归宿吧!”

    是的,或许死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在与渡的相处中,他知道了有轮回,竟然能重新投胎转世,重新过生活,那么他似乎真的不应该阻止什么。

    忘记一切,新生,这好象才是对那个人好的事!

    只不过,安诺的回答,却是明显的超出了渡的预料之外,看着他的目光充斥了一种难明的古怪,确实,如果按她的想法,以他的格,应该会去阻止才是。

    但,无论如何,渡这个死神,也不会再去说什么,死亡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静静的,两人都没再提及那件事,但很显然除了渡这个不用睡觉的人之外,安诺也根本无法入眠,人之常的事,任谁知道自己邻居要自杀,也不会有心安心睡觉!

    一夜,过得很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挥洒了下来,光明遍布了大地之上。

    只是,一股浓沉的霾却是缓缓的围绕在边,是这光明和炎挥不去的悲伤。

    退开屋子,那布满尘埃的地方,没有经过打扫,破旧的-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早已没有了呼吸,但脸上却是没有痛苦,反而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一个生命,就这样无故的终结了,仿佛间愈加显示了人的渺小。

    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只因为沈海家人已经不再顾他,而他们也没必须去找那些无的人。

    没有奢华的葬礼,很简单的,只有他们这一对邻居,不过,说实在的能让死神帮他守丧,也算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了吧!毕竟谁能请得动这样的神魔呢!

    一切的事,都办得很简单,这事过完以后,安诺依然是那个他,几乎好象是没有什么影响似的,他们就这样一天天的平静过着。

    关系还是同样的关系,只不过是越来越自然而已,习惯确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几年的时间缓慢的流逝,如同白驹过隙,那是拉不回的时光,几年如一梦,渡真的有种这样的感觉,比之她成千上百年永恒的时光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

    安诺前些子,已经放弃工作,只因那体越来越差,连下-都有有种吃力般的感觉了。

    吃饭,渡不会做,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尽职精神,还是因为其他,她竟然学习了,虽然做得不好,却也能吃。

    把躺在-上的男人扶起来,渡依旧还是冷漠的,就连喂食也泛着寒气,默然的一口一口喂着。

    唯一不变的,也就是他们两人的透出的气息了,安诺也是如此,依然的带着温和的笑容,就象--阳光,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几乎没有因他这渐孱弱的体,而有半点异常。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么?”收拾好碗筷,渡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她也问过不下数次了,莫名的没有原因,只是似乎有点想不愿这个男人消失。

    这种感觉压的很深,从来没有在表上表现出来过,也从来没有真正琢磨过,几乎是本能的潜意识的忽视掉了。

    安诺莞尔一笑,摇摇头:“去了也没用的!”

    渡眸光轻闪,沉默了,确也属事实,有用么?答案是否定的,注定了的死亡,就算是九幽印这注定的印记,也不会放过他,就连死神在缔结契约后,也没有丝毫办法。

    九幽印,就是一种死局,解不开的死局。

    “渡,我想去你家,可以么?”转尔,安诺无力的看向渡,询问般的要求道。

    渡的家,奈河岸,将是他永恒存在的地方,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地方,他想去,想在那里过完最后的一段的旅程。

    自己的体,他自己最清楚,快了,一天,或许会更少,他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嫉妒的疲累,近乎睡下去,就不想再起来了,或许应该说是无力起来了吧!

    安诺这要求,渡倒是半分都没有拒绝,又是那种空间的转换,第二次,安诺来到了这里。

    满天的灰色,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河流,黑色的长桥,红艳的彼岸花,海天一线,一望无际,也不过如此了!

    坐在花丛中,坐在奈河岸边,安诺无力的靠着渡的肩膀,两人几乎没有了什么话语,或许应该说是安诺已经很难再开口了,全都疲乏,连说话,都好象会消耗尽生命一般,这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觉。

    静静的,两人就这样坐着,眺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方,邪异的花瓣,拖着它如鲜血般红嫣的小子,在周围美丽的划着弧线飘飞着,翩翩起舞,在他们周,形成了一副很唯美的画面。

    定格,这一刻,仿佛已经定格了,定格在这永恒的居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诺的周徒然的从口开始,一点点的弥漫上诡异的绿光,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靠在渡的肩头,睁着眼睛,却是一种呆滞无神的表

    缓缓地,这股绿光遍布到了他的全,渡默然的垂下眼敛,让人看不见那其中的思绪,绿光过后,安诺的影消失了,渐渐的似浓缩一般的,凝聚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

    芊芊玉手一翻,那滴水滴就如同有灵一般的牵引到了渡的手掌上,起,没有去看那静静躺在自己手心的水滴,遥望远方,没有绪的遥望。

    几年如一梦,镜花水月的时光,注定消失的陪伴!

    良久,良久。

    嗖的一下,在渡手轻扬一挥的瞬间,那滴原本静躺在她手心的水滴,便如同百鸟归巢一般,滴落入了无垠的大河中,没有溅起一丝涟漪的,平静的沉寂了下去。

    水滴总要归海,就象是人总要归家,似乎是注定!

    在这时,蓦然的,渡的后,却是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叹息声:“哎!又一个生命消亡了!”

    很轻的叹息,却是有一种深沉的感慨,仿佛是神灵在怜悯世间一般。

    ‘唰’‘唰’

    躯轻轻一个怔颤间,渡突兀的闪,白皙的手指伸出,没有丝毫话语的,扼上了一个滑嫩的脖颈,她眸中依旧是不夹杂感**彩的光芒,铁血的,如同她的份——死神!

    沙夏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夹开她的手掌,渡似乎也没有再准备攻击似的,冷漠的看着他,沙夏摇头望向了忘川河,又是那般如同开始的感叹道:“太过理智便是无!你跟我在某方面很象呢!”

    是的,他们在某一方面很象,太过理智便是无么?

    确实,渡几乎无法去否认,她的心从来没有过的有了一种痛楚,在安诺离开凝聚成水滴的那一刻已经有了,不舍得,或许是吧!

    她只感觉,心酸酸的,涨涨的,几乎要犹如玻璃一般破碎,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可,理智似乎还真战胜了一切,她的理智的看着,理智的的压着那种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是理智所为。

    渡,渡死,不渡生,九幽印,堕地狱,忘川河,永不轮——

    死神,主死不主生,死亡才是唯一的,是她们唯一的色彩——

    “夏,陪我十年吧!我累了!”好半晌,渡才深吸了一口气,疲惫似的坐了下来,默然的远远望去,那冰冷的眸光终于露出一丝从没有过的悲伤,还有如同她自己所说,累了,真的有些累了!

    沙夏眼轻微的一挑,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予她回应,却用行动的坐在了渡的边,静静的坐着,陪着她眺望着遥远的方向。

    两个孤独的人,都太过理智的化为了无,很象很象的他们。

    最高的荣耀又怎么样?唯一剩下的还是寂寞,无休止的寂寞,独守着自己的心!

    米迦勒和路西法,天堂地狱,一线隔分离,天使恶魔,一差隔永恒。

    死神渡,地狱人间,彼岸花开,奈河水滴,一桥隔轮回,堕落的死亡。

    接引渡,地狱物,死神心动,一曲悲歌而已!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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