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侍寝(2)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白阙 书名:傲妃难驯
    她墨色的素发泼洒在了丝锦玉枕上头,目光轻转,另一方玉枕悄然躺在右侧,伉俪两方枕,是百年深之意,今翻想起来,觉着有一些讽刺了。吱咔一声,打破了内漫延着的一股子静谥,耳线里头传出门被覆上的声音。

    刘疏妤四下打量了一转,屏风前头燃着寿阳梅花香料,清雅的沉香之气慢慢在她的鼻息里头散落着。那袅袅的碧绿色清烟,缠绕着静谥的气息往天际边飞散开去。

    零落一纸寒烟,悄然梦寒,不语不言,各自一方天。回道翦翦,岁月多变换,事事难遂缘。

    赵天齐扫了一眼正候在一旁的大太监总管全韦,“可将她送过去了?”薄唇启开,一点一点将冷冽的言语如泼墨般散开,听在全总管的耳线里头,极为的让他感到忐忑。

    全总管不敢怠慢,俯下了子回了赵天齐的话,“回禀君上,奴才已经吩咐了药局子的宫人,将她洗净了子抬了去栖明。”

    抬眼,看了正专注在手上折子的君上,没了赵天齐的吩咐,他不敢立起子,只得跪在暗色的绣了圆夔纹样图案的羊毛厚实地毯上头,赵天齐唔了一声,手臂倒是有一些酸麻,也罢,今儿个就到这儿了。

    “起来吧,跪那里碍本王的眼。”合上手上的亮黄色折子,赵天齐站起来,暗色朝服顺着起的动作垂落了下来,深红色冰绡底衫拂过绣龙暗色长靴,烛光扑在赵天齐眸子里,是一片璀璨的星子。

    全总管闻得赵天齐的声音,子立马站了起来,“君上,奴才愚钝,有一事不明。”他跟在赵天齐的边有好一些年头了,他可比谁都知道,君上的手段可是极其铁血的,但凡是君上决定的事,从来不以旁人为转移。

    所以,在这宫内一旦是君上所厌烦的人,便会经历一场前未所有的噩梦,其间从未有人能够得下来,但这公主,他遣底下的人打探了一翻,即使是被安置在了最偏远的厢房内,即使是那腿上生了疾,都未有见她哼上一声。

    这一来,他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公主是金枝之躯,受这样的屈辱,还不三尺白绫悬了脖子,但这公主却不同,不仅活得好好的,连一声抱怨都没吭出来。

    赵天齐抬眼,看了看全总管,哼了一声,但还是开得口来,“那刘疏妤的子,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腿疾生伤都还受得住本王的召寝。”在朝阳上高仰着的头颅,一副不许人践踏的表,倒起了他的好玩之心。

    眼风一转,带起了霸道的王者铁血之意,“不过,本王倒是要叫她知道,来北汉和亲,什么叫做主子,什么叫做被践踏的尊严。”

    全总管生生打了一个寒战,虽则冬的寒气沁骨般的冷,但站在赵天齐的侧,能够感受得到被寒气更冷的气息。

    这种让人心底丝毫没有承受力的压迫感,使得那被丝绵布裹着的白烛,都开始左右扑散开来。

    说完,赵天齐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全总管识得这眼色,便先一步走到赵天齐的前头,将暗色木头门打开,对着外头唱诺摆驾栖明,外头宫人听罢,便招了内侍抬了王辇在堂阶台下候着。

    赵天齐步出阶,腰间的玉坠子叮噹作响,全总管倒接过宫人递过来的油布大伞,撑在头上替赵天齐遮了落下来的雨水珠子,那水珠子滴答滴答地打在油布伞上头。看这雨势,又开始渐大了。

    全总管小心地护得赵天齐下得阶台,赵天齐长腿一伸,跨上了十六人抬着的王辇上头,刘疏妤,赵天齐的唇线起了这三个字的起伏,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这高贵的头颅何时会支撑不住低下去。

    刘疏妤躺在松软的榻上头,正出神之际,外头便有一阵衣衫拂开的繁琐之响,有内侍唱诺着参见王上之类的言语。

    她心下一惊,赵天齐来了。手指不自觉地在锦被里头握紧,来之前她就在思索着怎么面对赵天齐,现下所有的思绪一时间被停滞,她只呆呆地看着赵天齐踏进堂内,随着赵天齐踏进来的,还有一季的寒气。

    温暖的气息随着赵天齐的到来被打碎干净,她心下冷笑,手心里头沾染无数鲜血的冷酷君王,却生了一张刚毅俊朗的脸,这老天可真是不公。

    暗色的朝服在刘疏妤的眼前站定,赵天齐将凛冽的打量之色尽闪在眼底,在这股略带着寒意的眼波中,极少人能够对视不垂头的。

    刘疏妤看着赵天齐黑亮的眼眸,她这翻躺上头,从她这个角度上看去,只觉得那单缝的眼瞳极其的漂亮,犹像那幽亮的黑珍珠般。至于那打量之色,已经全然变了味道,她目不转晴地看着赵天齐,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忽的,她见着赵天齐的眉头轻轻一挑,显然有话要讲,她的眼皮眨了一眨,没有出声打破这样的安静。

    如若她来北宋不是和亲,这赵天齐在她看来倒算是一个美男子,君王之气十足,全上下透过来的杀伐之气,的确有高人一等的气势。

    能亲自上战场将版图扩张的君王,是值得世人如望神一般仰视的,但是,在现下的刘疏妤看来,手心沾满了鲜血的人,只配称作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铁血之下,可是无数人痛苦的悲鸣。

    “公主下这般姿色,可是叫本王动心不已。本王倒是没有想到,躺在榻上的五公主,真正有一些侍妾的风彩。”赵天齐背过双手,没有朝堂上的拐转言意,直直白白对着刘疏妤就吐了出来。

    秀眉一皱,香阁幽幽,的确是让人无限遐想,但听得赵天齐这个话里之意,缱绻没有,嘲讽之气倒是透了个十成十,刘疏妤内心在挣扎,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还是将这样的羞辱吞下腹内。

    辗转反侧一翻,“这算是疏妤的福气,能够被北汉的王上看中。”不是当她做礼物么,还动心的话,不是连她都不如了么,赵天齐,口舌之争,她可是在北汉已经领教过,此番下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

重要声明:小说《傲妃难驯》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