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动怒

    一听林芳说起考大学,球很没自信:就我?我虽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从小到大,连考试都要靠你着,也就勉强能在及格线晃悠,能考上大学这事儿,我想都没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万一要是你不能接你爸班咋办,你是打算学四安那样,在社会上混,最后进局子?人都面子,因为这事,四安家里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四安是林芳村里的,是兄弟四个里的老小,他爸在银行上班,打小家里就说好,等将来他爸退休了,就让四安接班,结果等他爸退休的时候,银行嫌弃四安流里流气,倒是看中了头脑活泛人又老实的三安,硬是不给四安安置工作,没办法,他爸只能让三安接了班。

    本就懒散的四安,不能接班,转不了城里户口,心里有怨气,更是不学好,最后因偷电线被抓,判了八年刑,现在还在牢里。

    球摇头:我就是饿死,也不能学四安那样,祖宗八辈的人都让他给丢光了。

    那就行,林芳趁打铁: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从糟处想也没坏处,万一遇上了,也能有个应对不是?再说了,就是你将来能接你爸的班,有大学文凭,安置的工作也比一般人档次高许多,多光宗耀祖呀。

    你说的也有理,让我想想。语气不是很肯定。

    愿意想就代表有门,这也是急不得的事,从小到大,球都不怎么学习,但每回考试都能靠突击让自己成绩不至于太差劲,说明球很有潜力可挖。林芳没再说什么,准备往后再循序渐进给他加把劲。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进了校门,见有同学陆陆续续往教室走,球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可不是。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上课,赶紧推着摩托往宿舍赶。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这往后就要跟林芳一起去高老师那里。虽说是林芳给高老师和邱老师当助手,自己要是语文课没学好,邱老师问点啥可咋办,他有点怕邱老师那张冷脸。

    林芳走得不紧不慢,她们班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被学校教务处戏称为野马课。

    物理老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班主任,这半个学期以来。班主任总共没上几节课。每回上物理课时。都是由班长代为布置应学习的新内容,说是下节课老师会讲,而下节物理课时,班长依然这样讲。

    好容易露一次面的班主任,会用一节课的时间,一下子讲几节课的新内容,而且不管同学们吸收的怎样。只要一下课,老师连办公室都不回,骑上早就搁在教室门口的自行车,直冲校门,下一回相见到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呵呵,没想到,我们班还蛮多天才呢,今早听同桌张婕珺给自己嘀咕,这次期中考试,班上竟然有一半的同学及格,班主任这种放野马加填塞式上课方式,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算是奇迹。张婕珺跟班主任同村。

    从小路拐过弯,见班上几个女生站在宿舍门口窃窃私语,林芳也没太在意,自己可以翘课,人家也照样能翘。

    习惯放开自己的敏锐六识,林芳感觉出宿舍内不同寻常的气息。

    宿舍内有一个尽量憋气,却又实在憋不住的哭声,那悲恸而委屈压抑之声,令在场的所有人心酸,林芳能看到宿舍门口围观的女生中,有两人不时擦着眼泪,而发出这样动人心魄的哭声之人,就是住院一周的付红霞。

    离付红霞不到一步远的距离,有一个陌生人的气息,若判断无误的话,此人应是一个男人。

    男人背后再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这人虽然跟林芳打交道不多,林芳还是能够断定,此人应是上官干事,

    消失一周的皮新红,远远站在靠近宿舍门口处,喘气不匀,以皮新红那急躁又自以为是的格,此时这种状态,若不是气得,那必是累得。

    林芳皱眉,扭头就走,不是她冷血,实在是付红霞这种表演她见识过不止一次。说实话,付红霞的处境确实可怜,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耳朵受伤住院,亲生父亲竟然视若罔闻,嫌她多余,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只凭这一点,就够让人同的。

    还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付红霞太过势利眼,利用你时,夸你若宝,利用过后,弃你如草,林芳对她实在是可怜不起来,用陈董的话来说,你记挂她是你同学,她管别人死活吗?

    等上课铃响了之后,林芳才又转回宿舍,此时宿舍门口的人已经散了,宿舍门关着,推开门,宿舍里只有付红霞一个人,林芳一看到付红霞所躺着的地方,脸色立时冷下来。

    站在炕头前的地上,对着占了自己位置的付红霞冷声道:你给我起来。

    感觉到林芳的异样,付红霞也没太当回事,笑着打招呼:林芳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回来都没看到你,你也真是无,我住院都不去看我。依然躺着,连子都未起。

    你起来不起来。林芳的声音更冷。

    此时付红霞才觉出林芳的不对劲,从被窝坐起,围着被子可怜兮兮道:林芳,咱俩是老同学了,你又最会体谅人,我想跟你换个地方睡。

    起来——!

    实在是忍无可忍,林芳大吼,上手就扯起付红霞的被子扔到一边,付红霞没有防备,不着寸缕的下就这样**的暴露在空气中。

    付红霞两腿间的黑毛突然闯进视线,林芳感觉一阵恶心,厌恶的扭过头,语气更加冰冷:不想难堪就自己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芳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半死不活的撑着一口气,体弱得连话都懒得多说,付红霞何尝见过这样中气十足气势汹汹的林芳,竟然一时呆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走不走?

    又是一句怒吼,付红霞才醒过神来,爬起子连内裤都顾不上穿,光着股动作利索的卷起她自己的铺盖放在一边,又抖抖索索的去她自己原来的铺位搬林芳的铺盖。

    别碰我的东西。

    强忍着要上去掐付红霞的冲动,林芳厌弃的喝吼,付红霞赶紧收手,尽管此时她已是冻得浑发疼,却缩着子蹲在炕上不敢乱动。

    林芳自己动手搬回铺盖,麻利得弄好以后,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直至听不见林芳的脚步声,付红霞才僵硬的铺好自己的铺盖,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抖若筛糠的她,此时才敢哭出声,这回的哭不用表演给任何人看,她这是吓得,她不知林芳为何会这样对她,但她能感觉出林芳声音里的杀气。

    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林芳渐渐冷静下来,她自己也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付红霞没有跟自己商量就换了铺位吗,这在以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付红霞的铺位跟皮新红挨着,两人发生那样的龌蹉,不想睡在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要在以往,付红霞已经动手换了铺位,自己必会像付红霞说的,体谅她而不会跟她起争执,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总觉着有什么事压在心上,不喷发出来自己就会被憋死。

    其实是她自己不知道,她的一段记忆虽然被老和尚抹去,可潜意识中她还是痛恨鸠占鹊巢的行为,这才会对付红霞莫名其妙的动怒,那是因为付红霞占了她的铺位,就似霸占了她的领地一般。

    林芳,你没有去上课?

    信步走到场上,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上官干事和苏老师在打篮球,两人一高一矮,量相差悬殊,林芳不会打篮球,也不懂打篮球的规矩,不过从阵势上看,她觉着材高大的上官干事,球技不如个子矮小的苏老师。

    嗯。此时的林芳还不想多说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放眼看去,场的地面有些不平,相比于周围,场上的雪被清理得很干净,稍微有些向上凸出的地方,水泥已经有了干的迹象,跟低凹处湿漉漉甚至还有水渍的地方相互映衬,整个场显得斑驳,因为有两个年轻人的来回跑动嬉闹,空气中充斥着磅礴生气。

    将抢到手的篮球扔给苏老师,上官干事朝林芳走过来,嘴里说着:俗话说,下雪不冷消雪冷,况且今天也没太阳,你自己子不好还往外跑,小心着凉。

    林芳笑道:呵呵,谢谢上官老师,我就是觉着有点闷,出来走走。

    没人跟自己抢球,苏老师一个人玩着没劲,也走过来问林芳:你不用上课?

    林芳笑着摇头,没有吭声,这个还真不好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今天班主任来了没有。

    她不答有人替她答:她们班上课也是自习,五十一班的班主任,也就是这节物理课的老师,今天没来。考勤也是上官干事职责内的事,所以林芳班主任的况他很清楚。

    苏老师只是随口一问,至于答案他并不关心,哦了一声就到一边运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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