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李代桃僵

    (

    就在那处大宅子里,又寻了处院落,折腾了大半夜,弄得满是灰的唐言与宫九洗了澡,又换了新衣裳。

    当然,是分开两个房间的。

    宫九也并不乐意跟别人挤,自然乐得眯着眼看唐言在那里折腾,然后……他发现他没了洗澡的地方了。

    车夫竟然只弄了一个大桶浴,外加一浴桶水。

    唐言眯着眼睛乐不可支。

    管事的之前给他们安排一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大。那车夫又怎么会给他们安排个浴桶,两桶水?

    也就只有宫九还没想到这茬。

    九公子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难到,只再吩咐车夫再准备一桶就成,只是顶着一的灰多等了许久而以。

    这一翻折腾结束。

    太阳已经升起,往常这时候九公子肯定是睡着的,今却是还没休息,自然是困了,于是上马车补眠去了。

    唐言却很精神。

    她昨一觉睡到半夜,折腾了半宿最多有些累,便却是并不困的,于是陪着车夫坐在外面撑着下额看风景。

    车夫一心盯着前路。

    唐言无聊的从车里扒拉出一盒子的坚果,然后出来用夹子夹着一颗一颗的吃,果壳便随手丢到了路上。

    完全的享受了一把,可以随地乱丢垃圾的感觉。

    到了中午,车夫却突然停了车,准备好吃的之后,便靠着马车开始闭目休息,唐言则在一边小声的进食。

    直到宫九醒了过来,车夫才继续赶车。

    唐言钻进了马车,舒服的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却不让自己睡着,为避免发生像昨天那般被‘非礼’的事件。

    九公子撑着额瞧她。

    “半个时辰之后,就到岳阳的地盘了。”

    唐言抬了抬眼,便又闭上了,暗想着怪不得午饭之后,车夫便不在赶路了,怕就是在等宫九睡到自然醒。

    但她却有些困了。

    宫九抬手伸了过来,似乎又要捏她的耳朵,唐言自然是不肯的,直接将头偏了开来,却让那只手摸到了头顶。

    顺道的,还把头发给弄得散乱不堪。

    “你干嘛。”

    她忍不住说,“别老动手动脚的,尤其是耳朵这地方是能碰的么,呆会儿小心被九条尾巴一起上,直接抽死。”

    九公子眯了眯眼睛。

    “你每次睡着,它都会自己跑出来。”他说,“还是那时候乖巧,醒来就变得暴躁易动,跟你这个人似的。”

    唐言:“……”

    她怎么暴躁了?怎么暴躁了?不提这个,就说睡着时的尾巴在你看来能不乖巧么,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

    宫九还未收走的手突然移到了耳朵之上。

    温温的,的,唐言感觉耳朵又有立马转换的威胁,不由怒瞪,“有完没完了,有你这样的么?”

    九公子勾了勾唇。

    一双狐耳已经冒了出来,后的数条尾巴也不甘未弱,很快占满了车厢,九公子的表也就那么定格了。

    “活该。”

    唐言把耳朵从某人手里挣出来,忍不住举着手里的折扇幸灾乐祸,“忘记拿这个了,这会儿不能动了吧!”

    宫九有些无奈。

    唐言却是没打算让他再动,尾巴就那么乱甩着,压根没打算收回来,让他甚至连说话‘申冤’的机会都没了。

    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九公子,到了。”车夫已经下了车,听声音是站在一侧说的,“府里很闹,似乎里面正在办什么喜事。”

    唐言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快。”她将耳朵尾巴收起来,又拿折扇拍了宫九几下,后者立马便又抬手朝她伸了过来。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贼心不死呢。”

    唐言很无奈,宫九却是很严肃,“这习惯,不好。”他说,“你最好还是想办法,控制一下你的尾巴。”

    “哦。”

    说到这事,唐言自己也是赞同的,立时忘记之前被吃豆腐的事,在那里苦着张脸无奈道,“耳朵很敏感。”

    九公子只说,“那也得办到。”

    唐言点了点头。

    她这双狐耳还有那九条尾巴,若是不到紧要关头,怕是永远也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看到,否则后患无穷。

    妖女什么的,魔教妖女还是好的,她这一出场,众人肯定都当真妖女了。

    岳阳的府邸果然很闹,到处都帖着大红的喜字,门口的正在不断出入的宾客,多是正经生意人,也有两个穿着官服的老爷。

    “成亲?”

    唐言忍不住扭头问宫九,“这岳阳难道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可也不对,来往的人中并没有江湖人士。”

    而官家的?

    除了有限的几个,又有谁能护得住太平王世子要动的人,而且这还是个武艺高强,手底下一串势力的世子。

    车夫已经打听消息回来了。

    “九公子。”他皱了皱眉,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岳阳这次办得如此之大,娶的竟然是个青楼名。”

    唐言皱了皱眉。

    宫九皱了皱眉,抬眸瞅向眼前闹的府邸,眯了眯眼睛,这才道,“找人往里面上几箭瞧瞧。”

    “是。”

    车夫立马转离开,宫九的目光也收了回来,带着唐一一转回了马车,后者忍不住问,“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九公子摇了摇头。

    唐言便也不在多说,撑着下颚坐在那里,等着车夫呆会儿回来,她隐隐觉得,宫九肯定是怀疑到了什么。

    “又在想些什么东西。”

    说话间,宫九的手又伸了过来,还在茫然发呆的唐言不及避开,就被捏住了耳朵,费了好一翻力气,这才挣脱。

    “……求别闹。”

    唐言很无奈,恨恨的瞪着宫九那只作恶的爪子,直想直接塞嘴里嚼吧嚼吧吞了算了,留着简直就是个祸害。

    九公子正眯着眼睛,坦然自若的盯着她瞧。

    “真够……”无耻的?

    唐言恨恨的咬牙,干脆扭开头不搭理宫九,掀开侧面的小帘子,朝外面还在来来往往的宅院门口瞧去。

    里面涌出的人明显比刚刚多了。

    看来车夫已经开始行动了,里面都乱起来了,过了一小会儿,车夫悄声无息的出现在马车旁,汇报道。

    “九公子,里面的人不是岳阳。”

    唐言本来已经放下了掀起的帘子,闻言又赶忙掀了起来,“什么?”她讶声问,“你说里面的人不是岳阳?”

    车夫点了点头。

    唐言又缩回了车里,瞧向对面的宫九,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怪不得叫人去上几箭,让这府宅里乱起来。

    宅子里一乱,岳阳势必要出来主事,弄个假的,也定然很快会被人识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唐言问。

    宫九眯了眯眼睛,懒懒的说,“自然是查,查最近岳阳都跟谁接触过,去过哪里,甚至这桩婚礼的前因后果。”

    唐言点点头。

    她探出头去问了车夫,车夫一边赶车离开宅院门前,一边回答,“岳阳近倒没跟什么人接触,只不过前段时间,府上来了一个小贼,偷走一些东西。”

    唐言挑眉,“贼?”

    “嗯。”车夫很确定,“普通的小贼自然是混不进去这府里的,这次来的是那个自称是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唐言挑眉。

    “司空摘星的易容之术向来精湛,怕并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过来偷人的。”她又想起,“那个名是个什么来历。”

    “她叫欧阳晴。”车夫说道,“据查证,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

    唐言却是嘴角直抽。

    “普通?”

    她可不相信,红鞋子里的四姐会是个普通的角色,就算是提前了几年,也不可能跌份跌到这么一个地步。

    “她现在还在府里?”

    车夫点点头,说道,“府里乱起来的时候,并未见她从洞房里面出来,想来应当是还呆在里面。”

    唐言缩回头,瞧向了宫九。

    “我觉得,”她摊了摊手,说得有些无奈,“我们还得翻回去,因为我实在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新娘子。”

    宫九的反应很简单。

    他掀开了帘子,直接吩咐车夫,“转到后门。”又回过头瞧向唐言,“后院应当离后门比较近的。”

    唐言:“……”

    九公子你是以为我不清楚,在给我科谱么,后院,后院,自然是建在宅子后面,后门亦是,能离得不近么?

    前院刚刚安稳下来。

    宫九已经带着唐言摸了进来,车夫在前面带路,将两人送到新房门口,打开门,进去看了并无危险,才让人进来。

    新娘子正坐在上。

    唐言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这新娘子的材也未免有些微的胖了,而且……她的目光移到那双将绣花鞋撑得死紧的脚上。

    “这人不是欧阳晴。”

    她几乎可以确定,一代名,而且还是花样年华,至多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副模样?

重要声明:小说《把九言欢[陆小凤]》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