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各自算盘

    冷晴晴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宋恩冰耳里。她整天关在屋里,按理说对外面的消息不应该知道。

    可是胡柳月对她是特别粘,不管她怎么冷面相对,都扫阻挡不了胡柳月的。每天准时来向她汇报,冷胡两家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离婚礼倒计时还有多久,每天准时准点从不迟到。

    这不冷晴晴的事刚好发生,就有人拍了上传到微博,然后被胡柳月截图保存起来,还非常兴奋地跑来告诉宋恩冰。

    “宋小姐,你看看,我说坏人就会得到报应的吧。”她凑在宋恩冰的边,硬是将手机递过去让宋恩冰看着,“你看这个冷晴晴,她不是出卖了你吗?现在报应来了,在大街上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强暴。哇,想想都觉得爽啊!”

    突然听到冷晴晴的名字,还听到发生那样的事,宋恩冰是坐不住了,直接从胡柳月的手里拿过手机。手机里的画面是那般不堪,亏她还曾经以为萧少卿是真心喜欢冷晴晴的,没想到是这样一只披着人皮的畜牲。

    即便冷晴晴出卖过她,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怪冷晴晴,相反地她却很想找到适当的时机和冷晴晴谈谈。因为她明白冷晴晴为什么这么做,在恋中的女人都是白痴,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冷晴晴是冷熠天的亲妹妹,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冷晴晴,她希望冷晴晴能幸福。

    没想到此时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胡柳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得到消息,也不能猜出萧少卿和她有关系了。

    “她出卖了你,现在这叫报应。”终于看到宋恩冰的绪有了波动,胡柳月又加劲说了几句,“也不知道多少男人上过冷晴晴那幅破残躯,我想不是萧少卿强她,而是她救萧少卿这么做的吧。”

    宋恩冰神色一凛,半闭着眼睛:“胡小姐似乎很喜欢在大街上被男人强暴,那么我祝福你心想事成。”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好看。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将加诸在别人上的痛苦十倍的还回去。

    “哼哼……”胡柳月冷哼了一声,越看眼前这个黄毛丫头越觉得可笑,她就是不明白冷熠天究竟是看上这丫头哪一点了。要说感,她没有,说可吧,也不可。就一个冷冰冰的人,真看不出来有哪一点吸引人的。

    并且现在她还觉得宋恩冰是真的笨,关了这些子还真以为胡家当她是贵宾供着,却不知道只是为软她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胡柳月心想,宋恩冰直到死到临头的那一天可能还会傻呼呼地问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

    快了,再过不了几天了,在她的耐心用完之前,就会送这黄毛丫头上西天,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冷熠天的眼前,永远都不会的。

    胡柳月走出房间,宋恩冰才慢慢地笑了起来,胡家人真的就以为她这么好骗吗?真的就以为她是这么的笨,然后死死地吃定了她。

    从李医生的出现,说是她的姑姑时,她起初是相信的。

    但在后来与李医生的谈话中,她彻底否认了这个人,这个李医生绝对不是她在美国的姑姑。

    小时候,她和姑姑不过见过一次面,又怎么可能记得她那么多的事,还一件不差地讲了出来。

    就算是她的父亲,要他一件件地讲出来,恐怕也得想好些时间才能想到一些。而这个李医生凭什么一口气,就将以前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事先做了功课。

    他们以为她能想起来十年前发生的事,就能肯定谁是杀害李家人的凶手。毕竟当年那血腥的一幕是她亲眼所见,那个杀人的人,也是她亲眼所见。并且她还在他的手上留下了印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完美,仿佛再也找不到漏洞。但是,她还想起了一个小细节,当年胡启山看到她躲在柜子里时,脸上露出的惊慌以及不停地问她有没有看到谁是凶手。

    再后来,胡启山丢下她悄悄地逃走了。如果那天晚上那个人不是冷熠天,那么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早就在多前年的那个晚上和父母一起走了。

    如果冷熠天是真的杀手,他为什么不把她一起杀了,而要将她培养长大?难道就等着她长大来找他报仇吗?

    冷熠天这个人精明得很,他怎么可能将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自己的边。

    这一切看似复杂,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动动脚指头就能想得明白的。现在他们想要冷胡联姻,想要得到冷熠天帮助,所以说非得让胡柳月嫁给冷熠天。

    然而冷熠天又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娶了她,他们一番查证之后自然不难猜到她是谁?那么也就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这些事最初她是没有想通的,最初因为太过害怕而忽略了重点。是李医生与她的一番谈话,太过清晰的记忆让她对事件事起了疑心。

    头脑清醒时再想想这些事,也就容易想得通了,更是看到破绽百出的漏洞。

    所以她就将就计,跟着他们设的,随着他们铺好的路走。那么住进胡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就更不会怀疑她了。

    她能想到的,她相信冷熠天也是能想到的,所以他才会放她离开。

    这就是她的男人啊,想想都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

    相对于宋恩冰的清闲,胡家可就是忙得快闹翻天了。虽说是嫁女儿,胡家却整弄得像娶儿媳妇一样,几个院子都弄得喜气洋洋。

    冷胡两家联姻早就闹得满城风雨,眼见结婚的子就要到了。胡启山行事更是小心谨慎,多年来的计划就将在这一刻会让他更上几层楼。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容许有丁点的差错。

    他还是会抽空去看看宋恩冰,说是陪宋恩冰说说话,实则是看看宋恩冰有没有不寻常的反应。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让这么一个小丫头坏了他的大事

    一段时间下来,宋恩冰除了吃,吃了睡,呆在屋里都不出门,还真是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也让胡启山真正地放下心来,将她丢在脑后,去忙别的大事

    今年京城的气温特别低,创近几十年的新低了,似乎出口气都能结成冰。胡启山收拾好,正准备出门,胡柳月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看两人的脸色,关系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你在家里好好盯着她,晚上回来再谈。”胡启山脸色微暗,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胡启山,你要你的权势,我要我的男人,如果你敢为了你的权势伤害我的男人,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胡柳月直呼父亲的姓名,气势一点都不输给胡启山。

    “你……”胡启山听着这句话就来气,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试着友好交谈,“柳月啊,爸爸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现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为了我好?”胡柳月轻蔑地一笑,“当初你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竟然亲手害死自己的老婆,你还敢说你是为了我好?”

    “简直胡扯!”胡启山瞪了一眼胡柳月,转就走。如果这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会容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胡柳月跟在胡启山后,越说越大声:“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胡启山又停住脚,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是想好好疼这个女儿,可她却又总惹他生气。

    “我说过,我只要冷熠天,只要他和我顺利结婚,顺利成为我的男人,其它的事我都可以当着没发生过。”

    胡启山又说:“你是我胡启山的女儿,凭你现在的份,要想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就偏要一个冷熠天?”

    “你明明是有家室的人,为什么要去打别人老婆的主意?”胡柳月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我可是将父亲您所有的优点都遗传下来了。”

    一句话将胡启山气得脸色发白,瞪着胡柳月的双眼泛红。

    “现在是不是杀了我的心都有了?”胡柳月倒笑得无所谓,她的父亲从小是怎样教她的,她就是这样学的。这些年,她的父亲所做的事,每一件她都看到眼里,记在心里。

    要说狠毒,在现在的官场里还真的很难找到像她的父亲这样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一个好官,反贪污,反受贿,各种反击行动都是他一手控着。将许多‘贪官’拉下了马,真正拉下马的只是一些不愿意和他同流全污的人罢了。

    前两个月财政部长就因为贪污受贿罪被判无期徒刑,开除党籍。做官的最怕就是开除党籍,因为没了这个护符,以后就没有再做官的资格。

    而后新上任的财政部长不是过胡启山手中的一枚棋子,整个财政拨款大权也就轻易地落入了他的口袋中。能不能拨款,还得看这件事对胡启山的帮助有多大。他不愿意拨款的项目,随便找个理由便阻止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活动现在吗?”胡启山也不在掩饰心底的怒意。

    “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你的那些罪证我早交到上面去了。”

    说到底两人再怎么仇视,终究是父女,还不会置对方的生死不顾,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会保护着对方。

    “我答应你,婚礼一定会成功,也不动冷熠天一根头发。”胡启山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来,换作是任何一个人敢来威胁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偏偏这个是他的女儿。他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现在正在努力地要对她好一点。

    “谢谢爸爸!”得到胡启山的保证,胡柳月立即笑了起来,还抱着他献上了一个吻。

    不过怎么吵,吵过之后还是父女,血缘这个东西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因此胡家下人也早就将两父女的相片模式摸得非常清楚,平常二人关系好的时候,胡家也就风平浪静。

    有时候两人吵架的时候,整个胡家的人都会被波及,比来一场海啸还要让人惊心胆颤。

    胡柳月送走胡启山,回头看了看宋恩冰那边的院子,还有几天了,她就会让那个碍事的眼中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最讨厌看到宋恩冰,却又不得不天天去盯着。胡启山说要确定宋恩冰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事,要看牢,绝对不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出来闹事。

    这些天胡柳月去宋恩冰那里,也不过是执行胡启山的命令罢了。她看到宋恩冰就会想起以前在李首长家的子,就会想起曾经被人骑在头上欺负,更会想起冷熠天的眼里永远看不到她……

    一直以来就是冷熠天带着宋恩冰玩,而她就只能远远地看着,连靠近他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有时候为了吸引冷熠天的注意,她甚至不惜摔伤自己来达到目的。哪知道他的目光即便看到了她,却从来没有在她的上停留过。

    最后她成为了冷熠天的未婚妻子,是冷熠天的父亲与她的父亲双方亲自定下来的。就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接近他,可以和他好好说话的时候。

    他对她的第一个问话是:“你是谁?”

    “你是谁?”

    她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半天,待反应过来时便老实地回答:“我是你的未婚妻。”

    而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上,在看到那边那个小小的影时,脸上的笑容都变了,立即跑了过去:“小冰儿,你这个傻瓜在干什么?”

    胡柳月此时觉得冷熠天的笑容刺眼极了,刚刚他也是对着她在笑的,可是这个笑容却总让她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此时此刻,她明白了,他只有在看着宋恩冰那个小丫头笑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那笑容就像冬里的暖阳。世界万物和他的笑容比,似乎都失色不少。

    如果没有看到他对宋恩冰展露笑容时的表,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让人寒心,让人感觉从来入不了他的眼睛。

    在想想那句你是谁?在他们俩订婚后,这是他问她的问题。从那一刻她就想,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自己,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

    胡柳月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等待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冷熠天的妻子,这辈子也只有她才能做他的女人。

    她也会让那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女人,冷得像块冰一样的女人宋恩冰,慢慢品尝一下得罪她胡柳月的后果。

    ……

    宋恩冰放下窗帘退回房间,外面的雪下了停,停了下,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刚刚远远地瞧着胡柳月跟胡启山两人在院子里争吵,胡柳月面向着她这边的。从胡柳月的唇开,她大概判断出一些争吵的内容。

    又因为离得太远,不能肯定看得清楚全部。

    经过一番组织,宋恩冰总算是弄明白了,是胡启山要对冷熠天不利,而胡柳月则在尽全力保护冷熠天。

    胡启山想要怎么对付冷熠天呢?她想了想,想要拿起手机给冷熠天打一通电话,但马上又放下了。

    凭她这几天对胡启山的观察,他绝对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没有没收她的手机,肯定就会在别的地方做了手脚。

    上次就是因为一通电话,让她把离开的敌人引了回来,害得自己失去孩子。现在胡家人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如果在这个时候打一通电话,就有可能前功尽弃,因此绝对不能打。

    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冷熠天涉险而置之不理,应该要怎么办好?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她立即躺回上,准备做一场好戏。

    敲了两声,胡柳月没得到答复,跟以往每一次一样走了进来。看着宋恩冰还在上躺着,她看了看也懒得去理会,转过就准备离去。

    “不要、不要……啊……”宋恩冰突然尖叫起来,将胡柳月吓了一跳。

    胡柳月回头看了看,知道宋恩冰是给噩梦吓到了,笑了笑问:“亏心事做多了,大白天也做噩梦。”

    宋恩冰没有吭声,整个人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柳月看宋恩冰吓得发抖,紧咬着苍白的唇,额头还渗着冷汗。是什么梦这么吓人,能把一个冷冰冰的傻蛋吓成这样。胡柳月倒是来了兴趣,赶紧会到宋恩冰的头,以一个大姐姐似的份安抚她。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怕,不要怕。”都说噩梦后的人非常脆弱,可以趁这个时机再探探宋恩冰,看看她的心里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宋恩冰一下子扑进胡柳月的怀里,整个子抖得更厉害了:“血,好多好多的血……”

    在胡柳月的眼里,宋恩冰平时就是一个冷冰冰毫无感的人,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到底是怎样子的一个梦,能让这个小冰人扑进她的怀里寻求安全,她越来越想知道了。

    胡柳月拍拍宋恩冰的背,又说:“能给我说说做了什么梦吗?”

    一提到梦,宋恩冰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害怕了,上下牙齿差点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地摇着头。

    胡柳月又劝:“你告诉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宋恩冰还是摇头,表看起来特别地可怜。

    “你不说那我就走了。”

    宋恩冰一把拉住胡柳月,眼里闪着泪光:“婚礼,冷熠天,血、好多好多,好可怕……”

    从胡柳月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来看,宋恩冰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胡启山真的是想在婚礼上趁冷熠天毫无防备的时候对他下手。

    “他不会有事的。”胡柳月推开宋恩冰,急急地跑了出去。

    宋恩冰知道自己小小的谋划成功了,让胡柳月去通知冷熠天婚礼上可能有埋伏,才是最明智的办法。

    冷熠天那个人,只要让他看出点珠丝马迹就绝对能化险为夷,甚至更可能将对方一军。

    宋恩冰起坐到梳妆镜前,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将一段戏演得如此真。苍白的脸和嘴唇,还有浑的冷汗,这些都让胡柳月信以为真。

    现在让她更加有兴趣知道的是,胡启山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害死自己的老婆。

    那么,那一个神秘的女人会是谁呢?

    小时候,胡启山的妻子也常在李家走动,宋恩冰也是认识的。胡启山的妻子长得不是特别漂亮,却也有一般大家闺秀的韵味。

    那个时候听妈妈说起过,胡婶婶娘家以前可是一个大家族,后来没落了,家人都四处流散。胡婶婶是在流浪的时候遇到了胡启山,然后两人结为连理。他们俩人一直是众人羡慕的一对伴侣。

    宋恩冰现在想来,亲眼所见也未必属实。若不是从胡柳月的嘴里说出来,宋恩冰也是不会相信胡启山会如此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妻子都要残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想想胡柳月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在得知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杀害的时候,内心该得有多疼啊。

    婚礼的子越来越近,事很快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

    东方敬又叹了一口气,一个上午不知道叹了多少次了。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一直没有停过。

    这时又搓搓手,抓抓头,心里越发的烦燥起来。冷晴晴已经有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如果不是靠打点滴将这一些营养注入她的体内,恐怕她还活不到今天了。

    这些天他也劝过她很多次,无论怎么劝都没有办法让冷晴晴开口说话,或是开口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他送给冷熠天的可能就是冷晴晴的尸体了。

    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东方敬就知道救星来了,赶紧换上笑脸迎接上去:“冷大少你可来了。”

    “她在哪里?”冷熠天头上还顶着来不及融化的雪花,脸色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不同。

    东方敬指了指病房:“里面。”

    冷熠天也不废话,推门进去,东方敬跟在后面赶紧将门关上。他是想尽办法劝了冷晴晴,实在想不到别的了,才打电话将冷熠天请来的。

    冷熠天看着睡在病上的冷晴晴,整个人白得就像个透明的纸人似的。他眉头微蹙,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冷晴晴,喜欢什么款式的寿衣?喜欢哪个位置的墓地?”冷熠天走近她,又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捂住鼻子,“人还没有死,怎么就有一股尸臭味了。”

    他回头看东方敬:“我说东方少爷,我出钱你去帮我找几个人来收拾一下。再怎么说也是我冷家的人,不能死得这么寒酸吧。”

    东方敬赶紧拉着冷熠天往门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冷大少,我是让你来劝劝她的。”

    “她这个样子,你看还能活得了吗?”冷熠天回头指着冷晴晴,“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要生要活的,还不如死了算了,早生早超生,活着真的累。”

    “……”东方敬再也接不下话了。

    冷熠天又往回走,还捏着鼻子说:“冷晴晴,在死之前交待一下吧,我们兄妹一场,我这个做哥哥的为妹妹最后在大方一次。你喜欢哪里,我就一定把你埋在哪里。我还会给你烧几栋洋房,几部跑车,还有巴黎最时尚的衣服。”

    冷晴晴眼泪刷刷地滚了出来,慢慢抽泣着……

    “想好了,让东方敬转告我,要快,再晚你恐怕等不到了。”冷熠天说完,也不看两人,转就走。

    房里又剩下东方敬还有哭泣的冷晴晴,东方敬坐到冷晴晴的边,心里松了少许。

    能哭,就证明有反应了。比这几天来什么都不说,什么表都没有,那可是要好得多了。

    “晴晴,冷大少这么说也是关心你。”

    冷晴晴听得越哭越大声,她怎么会不知道冷熠天这么说是关心她。父母离开得早,就剩下他们兄妹二人跟在爷爷边。如今爷爷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他们,而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想要以死来解脱……

    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却也是懦弱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人生。

    “阿敬……”她拿着东方敬的手,“我要吃饭。”

    “好好好……”东方敬激动地抱了她一下,“我马上叫人送来。”

    他劝了多少天,还没有冷熠天三两句话来得有效,早知道他也用这种激将法来试试了。

    出门时,看见冷熠天还在外面站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东方敬明白,赶紧将冷晴晴的况报告上去。

    “你两句话就让她想通了,现在她要吃饭。”

    冷熠天看了看病房,再拍拍东方敬的肩:“我就这么一个妹妹,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这段时间我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看她。”

    “有我在,你放心。”东方敬拍膛保证,看到冷熠天走了,他又急忙问道,“婚礼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的事你少心,替我看好晴晴。等忙完这一阵子,我送你一份大礼。”冷熠天说完,丢给东方敬一个不怎么明白的笑意就走了。

    东方敬最后一整天都在想,冷熠天那笑容是什么意思,他所说的大礼又是什么?

    不过看着冷晴晴的精神好多了,他也就放心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要是不能从那段影中走出来,那可就真可惜了。

    ……

    从东方敬家里离开后,冷熠天让虎仔驾车载着他兜了一个大圈。

    “少爷,要不要甩开那些人?”

    冷熠天笑了笑,说:“让他们随便跟。”这段时间出门总有人跟着,有人跟着他,冷熠天也不拦着。甚至每一次还故意让虎仔开慢点,免得让别人跟丢了。

    胡启山这个老家伙要玩,他就陪他玩玩,一下子就分出胜负,那岂不是一点都不好玩。

    一只猫抓到一只老鼠的时候,它往往不会马上就将老鼠吃掉,而是要逗老鼠玩,玩腻了再慢慢地享受美食。

    冷熠天以前不喜欢这么玩的,不过最近他有了这方面的好。听人说,要弄死对手容易,要让对手自己弄死自己好像要难点,所以他喜欢后者。

    他也想看看自己除了杀人以外的能力究竟怎么样,能不能不用武力就能将问题解决掉。

    电话在此时想起,看了看,是最近一个打得非常频繁的号码。接通,随意地问:“什么事?”

    “你在哪里?”那边是传来胡柳月比较着急的声音。

    “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你这是要提前查岗?”冷熠天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坐椅上。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能出来见我一面吗?”想到冷熠天会有危险,甚至有可能被自己的父亲陷害,胡柳月哪里还做得住。胡启山的手段她是亲眼见过很多次的,冷熠天有什么手段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在她的心里,冷家老爷子下台,也再不会有人是冷熠天的护符了。以前有冷大主席在,其它人还不敢对冷熠天怎样,现在的部可就完全不同了。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冷熠天还是问得漫不经心的。

    “我在夜色等你,你快点来。”

    “好。”冷熠天答应了,马上吩咐虎仔掉转车头,往夜色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那些人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可能还不知道他们早已被发现。

    胡柳月早早就到了,但她并没有上去等,而是在停车场等着。看到冷熠天的车子到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千金小姐的气质,大步地跑了过去。

    冷熠天依旧很有礼貌地笑了笑:“是什么事让胡小姐这么着急?”

    “你跟我来。”她伸手去抓冷熠天。

    冷熠天轻轻侧,便自然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仍然笑:“不着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两人进了店,冷熠天非常体贴地替胡柳月要了一杯茶,让她暖暖子。而自己则要了一杯冰冻的咖啡,他说是要提提神。

    胡柳月抬起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冷熠天,你是不是真的要娶我?”

    冷熠天呵呵地笑,然后喝了两口冰咖啡,问:“你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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