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贱人小季大PK!(6000+)

    满嘴是血,浑剧痛,我艰难不已地转过脸来,看到了我爹。

    我爹的后,跟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衣,锦衣的主人,面庞如玉,却死盯着我。

    许是瞧见我狼狈不堪的形容,他先是一怔,再是眼眸骤然间一缩,目光如炬地朝柔妃望去。那一眼,竟然森冷得吓人!

    “唔唔——丫”

    眼看着救兵来了,我瞪大眼叫,可刚一挣扎,柔妃已从惊愕中回神,她迅速敛去眉眼间的痛恨,盈盈含泪地上前向我爹哭诉,“威儿死了!陛下,我们杜家唯一的男丁,死了!”

    我爹抿了抿唇,要说什么,柔妃狠厉的眼神已经瞄准了我。

    她根本不给我爹发表意见的机会,染了鲜红蔻丹的指甲指着我的脸,字字尖锐地说,“是她!都是她!若不是和她有了婚约,威儿怎么会死?陛下,威儿,威儿是因为傅合欢才搭上了命啊!”

    柔妃的那副神,太可怕了,她像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媲!

    我疼得慌,也觉得怕,趁着侍卫们终于不敢再摁着我了,我手脚并用地爬起了,不管不顾地往我爹的边靠。可刚走了两步,大网绊住了我的脚,我趔趄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就往地面上拱——

    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头破血流,却不料,有一只手,修长,有力,稳稳地扶住了我。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怒火滔天的眼睛,我怔了怔,讶异于从来不曾在他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就见他箍住我的手臂,拉我站稳,一张俊脸却冷可怖地转向了柔妃,字字如冰,“仅凭一个猜测,娘娘就能随便用刑?!”

    我怔,柔妃也怔,我们心有灵犀地都没料到:季子宣……

    他竟然会为我出头!

    四周死寂无声,我看着季子宣的侧脸,似懂非懂,柔妃却是迅速回过了神,又恼又恨,“猜测?不是她衰到了威儿,还能是什么?”

    季子宣冷笑一声,“同她有婚约的,可不只是杜威一个,怎的别人就不曾丧命?”

    什么别人,这个“别人”,可不就是他么!

    此话一出,论证有力,柔妃当场就有些懵,一时竟再也没能反驳出一个字来!

    季子宣紧了紧我的手,朝我爹看去一眼,他沉而又飞快地说了一句,“陛下恕罪,我先带她走。”

    话音未落,已拉着我离开了婉仪宫。

    *

    “嘶……”

    出了柔妃的地盘,我终于再忍不住,开始喊痛。

    拉我手掌的男子原本脊背僵硬,走得飞快,突然听到我这声,他立马顿住,回头看我,“哪里痛?”

    浑都痛!

    我扯掉了嘴巴里的破布,鲜血立刻染满了我的下巴,看起来很是吓人。

    季子宣瞧了瞧我,眉眼里依稀有一抹不忍划过,却迅速就变成了恼怒,“你是猪吗?傅合欢!”

    这台词儿听着耳熟。

    我愣了愣,懵懂无辜地仰视着他,一只手胡乱地擦着嘴角的血,就听他骂得更加大声,“杜威死了,你不知避嫌,竟还往他们杜府里跑?你,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诶,我去杜府,他怎么知道?

    我刚要问,子突然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抱在了怀里,我大吃一惊。刚要挣扎,他箍住我,恶狠狠骂,“不许乱动!”

    他气得像是想要杀人,我哪敢再动?立马呈僵尸状,扮老实人……

    我就保持着那么诡异的姿势,被季子宣一路飞奔地抱进了合欢宫中。

    刚进,弯弯正要往外冲,乍然瞧见血淋淋的我,她大吃一惊,“公主!”

    季子宣狠拧着眉,没空朝她解释,只言简意赅地吩咐,“药,布条,清水!”

    他手长腿长,绕过屏风将我搁在榻上,我刚躺稳,外袍就被他一双大手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下来。

    浑是伤,疼得钻心,我刚呲了呲牙,季子宣便手指连点封住我周道,他沉着声,“你忍一忍!”

    话音刚落,我的中衣已经被他撕了开来,我瞪大眼,刚要说“不行!”,只听“呲啦”一声,布料碎裂,连亵衣也化成了碎片……

    我,我……

    我就这么变成了一个上赤/的人!

    大脑里空白了有三秒钟,悚然回神,我立马闭眼,脸颊爆红!

    “嗵!嗵!嗵!”

    心如擂鼓,我又羞又恼,正恨不得就此死去的当口,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冷冷的一声,“你有什么好看?那么平!”

    你丫的才平!

    我猛然睁眼,狠狠瞪他,季子宣已眼疾手快地将我错位了的骨头掰回了原位!

    “靠!”他突然袭击,我飙出了泪,“疼死老娘了喂!”

    *

    那一夜,真他娘疼!

    我浑上下的骨头像是碎了,每一块都叫嚣着要罢工,季子宣终于将我所有的伤处都弄好,已经是夜深人静。

    合欢宫里,我浑是绷带,他浑是汗,额头上满是晶莹。浑浑噩噩间,我艰难地掀了掀眼,想看一看他,却看不清。我就迷迷糊糊地瞧着他颀长的轮廓,嘟哝,“好疼……”

    那抹影似乎震了一震,却兀自站着,没动。

    我用眼睛缝儿凝望着他,晕乎乎问,“你还不走?”

    他仍是站着,一动,不动。

    我的眼睛快睁不开,就舌头,声音渐轻,“好困。今天,谢谢……”

    话没说完,眼皮已越来越沉。即将陷入迷蒙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额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碰。

    头顶,有一抹声音,很轻,很轻。

    “傅合欢……你真笨。”

    &&&&&&&&&

    当天夜里,又生突变。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弯弯的声音划破了黑夜,冲进了耳膜里来,“公主,公主!不好了!”

    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甫一睁眼,就看到,弯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她边擦额角豆大的汗珠,边朝我喊,“是柔妃,柔妃娘娘!”

    柔妃娘娘又闹了起来。

    她闹,也纯属自然……

    季子宣当众将我带走,无异于是一巴掌扇上了柔妃的脸,我走不久,柔妃回过了神,第一件事就是朝宫中的侍卫们叫嚣:她勒令他们连夜将杀害杜威的凶手给逮出来。

    事会这么发展,委实算不得奇怪,倚着榻子,睡眼惺忪,我先是有些困惑地瞥了弯弯一眼,再是好奇,“抓到了没?”

    弯弯一听我问,立马跺脚外加喟叹,“若是抓到也便好了!他们,他们是将蛛丝马迹给扯了出来!”

    这话听得我万分茫然,蛛丝马迹?有线索了?

    “那有什么不好?”我拧起了眉毛。

    我的表令弯弯的脚跺得越来越发的厉害,她先是转头朝外谨慎地察看了一番,再是咬了咬牙,快步走近了我,压低声儿道,“公主有所不知,那帮侍卫他们……他们查出的凶手,竟然是花阁!”

    她的表震惊而又唏嘘,我的反应却是茫然外加好奇,“花阁?花阁是什么东西?”

    弯弯后退一步,一脸的“不会吧你”,她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地道,“花阁是全天下最最巨大的暗杀组织,公主居然不知?”

    哧!暗杀跟我有毛线的关系?

    白了弯弯一眼,我往后靠,一脸的没有好气,“冤有头,债有主,柔妃要报仇就找花阁,干我甚事?”

    弯弯脸色一变,急得几乎要哭了,“祖宗保佑,我的亲亲公主诶!花阁是杀人的,谁又是雇人的?您,您真当柔妃会轻易了结这件事?”

    我浑一震,“你的意思是……”

    弯弯点头,眉尖紧蹙,却说了句看似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花阁杀手,天下第一,只要是接下的活儿,从来就没有失手的。”

    “可是,”我一脸的严肃,只觉得整件事万分的不可理喻,“可是我并没有订下任何单子!”

    “可是,”弯弯笑得很有几分苦涩的味道,她揉了揉额,照搬了我的句式,“可是谁又能为您作证呢?”

    “我——”我动了动唇,刚要反驳,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顿时,整张脸都煞白了。

    弯弯苦笑,“您明白了?”

    明白了。

    “靠!”狠狠捶了一下/下的板,又气又恨,我脱口而出地骂了一句,“要命的傅齐天,净给老娘惹事儿!”

    *

    我后娘来得很快,快得我几乎措手不及。

    刚从榻子上爬了下来,外衣还没罩好,柔妃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拧着秀丽的眉,一脸的恶声恶气,“二公主可认识花阁的狗东西?”

    就这么直入主题?我有些惊愕,但很快回神,立马否定,“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柔妃剜了我一眼,表几乎称得上是凛冽了,她飞快地将我的寝环视了一圈,转头便朝后紧跟着的侍卫们吩咐,“给本宫搜!”

    我勃然色变,失声叫道,“我看谁敢!”

    侍卫们顿时就有些僵,看看柔妃,再看看我,显然是有些为难——他们的立场是中立,他们不是帮着柔妃捆我的那批。

    趁此稍纵即逝的僵持,我竭力保持着镇定,袖子底下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弯弯,小小声问,“他呢?”

    弯弯只愣了一瞬,立马回神,压低声儿道,“您睡着后,季小少爷便出宫了……”

    靠!我眼皮一跳,心底哀嚎:果然是躲不过么?

    就听柔妃冷笑着道,“花阁杀手,万里挑一,本宫可是听闻,要请动他们,需一掷千金!二公主还不明白本宫的意思?”

    我明白,我太特么明白了!所以我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花阁跟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你!”柔妃的脾气瞬间耗尽,她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紫檀木雕花圆凳,朝我扬眉叫道,“十三年来,你的份例统共不过十万两银子!傅合欢,你让本宫查一查,若是那十万两在,本宫自然不再怀疑你!”

    “我若是不让你查呢?”

    开玩笑,老娘早就资财尽、两袖清风了好吗!

    “那就别怪本宫我不客气!”

    柔妃眉眼一厉,看样子是极其想要扇我一巴掌的,所幸她极力忍了,转头朝后正迟疑未决的侍卫们发飙,“还愣什么?把傅合欢押到御书房去!”

    *

    御书房里,柔妃咄咄人地陈述了我是如何暴力不合作地拒绝她搜查合欢宫一事,我看了我爹一眼,我爹也看我,眉眼明显的有些隐隐抽搐。

    不愧是父女,此时此刻,我们的眼神里写着一模一样的四个字——喵、了、个、

    造化弄人,我万分憋屈,柔妃却仍是颜涨红,字字铿锵地控诉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二公主若是不曾动用自己的例银去雇佣杀手,为何不敢让本宫看一看你的银子?”

    我怕你抢我钱不行么!我愤怒地腹诽了一句。

    只可惜,我的腹诽根本就传达不到柔妃的耳朵里,她已完全忽略我与我爹的反馈,自顾自地愤怒着,“天地良心,天理昭昭!二公主她分明是不想嫁给我们杜氏,所以才会雇佣花阁来杀掉威儿!陛下,您,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杜家做主啊!”

    我转头看看我爹,用眼神说:我的钱花到了哪里,您比谁都要清楚,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爹!

    我爹很犹豫,很崩溃,很无语,他先是看了看一脸愤怒急于让他帮忙为侄报仇的艳妻子,再是看了看一脸郁卒迫切需要他帮忙洗清冤屈的苦闺女,眉心拧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蝇子。好一会儿后,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二丫头,你,你为啥不让柔妃检查你的银子?”

    说着这句话,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捏造原因。我立马就开始捏造了,“因为自古至今例银就是用来花的!而且!我花了钱,并不代表我就干了坏事!”

    我爹转头看柔妃,“柔宜,你看,这——”

    话没说完,柔妃已冷笑着打断了我爹的话语,“谁家一下子花掉十万两银子?”

    “我买贵重的东西可不可以?!”

    “你这些年根本就没买过任何东西!”柔妃一针见血,一剑封喉,一句话就置我于必死之地。

    可我不能坐以待毙,唯有表现得比她还要愤怒,“谁,谁说的?你见过?你有证据?靠,姓杜的,别以为你比我大一辈,我就不敢抽你!”

    柔妃的脸色登时就涨得清白交加了,她一只纤纤玉指指着我的脸,一边气得句不成句,“你,你……傅合欢,是你老娘的!”说完这句,她抬手做了个“放人进来”的手势,御书房的门口闪过了一条影,瞧见那个人的脸,我浑一僵,再也吵吵不起来了。

    *

    一大红大绿艳俗不已的柳姨跪在地上,一脸的正义凛然,她信誓旦旦地说道,“老奴以命保证,二公主在前一阵子突然间开销巨大,一下子就花光了所有的银子!”

    靠,银子是本宫的,哪里需要你来保证?

    我怒不可遏,就见柔妃冷笑更厉,“你可知道她花到了哪里去?”

    “花阁!就是花阁!老奴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她赶出了宫去!”

    靠,姓柳的你丫怎么不去演戏?!

    我撸袖子要去揍她,她却被柔妃挡在了后,眉眼艳丽的柔妃朝我竖起了眉毛,“傅合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啥好说的,你让我先抽了柳氏!”

    *

    结果……

    后来……

    我顺理成章地被送进了牢里。

    程清奉我爹的命将我锁起来时曾问了一句,“公主,您当真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这话是我爹问的。

    ——他从来都不疼我,但是,这次,毕竟是事关人命。

    只是,我说什么?说我的钱充当了傅齐天人协会的解散基金?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把傅齐天暴露出去!

    技不如人,我认,摇了摇头,我说,“就这样吧。”

    程清走了。

    没多久,另一个人来了。

    天青色锦衣,容颜很清俊。我们大傅国第一英俊的武夫一拳捶在了牢门上,一脸滔天的愤怒,“傅合欢,你当我是死的么?你就不怕我告诉柔妃你的钱花到了哪里?”

    “我怕。但我赌你不会的。”

    “你未免太自信了!”他气得要死。

    “我不自信。”

    抬起脸,看着他,我忍不住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季子宣……别我恨你。”

    &&&&&&&&&

    我的话让季子宣面色惨白,如遭雷劈。那一霎,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眉眼深邃、复杂,含着我所不能看懂的深意。

    就那么看了我好一阵子,突然间,他扯了扯唇,没头没脑地咬了咬牙,“对,我算什么?他傅齐天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句,他脸色青白地看了我最后一眼,转过便走了。

    牢房里,只剩下我,和我自己的影子。

    我在安静的牢房里好生呆愣了一阵子。季子宣的态度,着实令我诧异——他生气了?

    气什么?

    不是他自己说我和他不可能的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好奇:也真是奇了怪了,他时时刻刻不忘将自己和傅齐天比,是怎么回事?

    他是他,傅齐天是傅齐天,这两者,有可比吗?

    越想就越是困惑,我抬手捏捏自己的额角,在心底喟叹了句,得亏我傅合欢生来倒霉,不自恋啊!若是我自恋一些,岂不是要怀疑他季子宣……喜欢我?

    “扑哧!”

    骤然想到这里,我蓦地喷出了一声笑,甩了甩头,将自己的痴人说梦压下,翻了个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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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语有言,有牢房的地方,就……有人越狱。

    额,我当然是不可能越狱的啦,我是说,我看到了那个经常越狱的主儿——卫人罢了。

    卫人来时,正值半夜,那时那刻,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好不惬意。

    睡梦中,依稀觉得有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我睁开眼,看到他,先是懵懵懂懂地没能明白过来此时此刻是今夕何夕,下一秒,陡然回过神来,我吓一跳,忙不迭地眯了眼往后退去,“你干什么!”

    卫人朝我笑,笑得惊艳绝世般美丽,“爷来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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