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心底最深的痛(四)

    ( ..)    “曜,你喜欢孩子吗?”

    她低声问道,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眸子里有着一抹苍凉的颜色。..

    “孩子?”

    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轩辕曜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说……”

    下一刻,他的脸上滑过了一抹狂喜的神,“婉儿,你怀孕了,对不对?”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如细瓷般精致的小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就这样充溢于心间媲。

    孩子?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一个长的像她也像他的孩子。

    “我……”

    一时间,慕容清婉语塞了,手不自觉的抚向小腹,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咽了下去,片刻的怔愣过后,她笑了,“怎么可能?你忘了太医说过我现在子太虚是不适宜受孕的。”

    “真的没有吗?可我看你前几天明明……”

    说到这里,轩辕曜突然顿住了,随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搂进了怀里,“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只要我们多多努力,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你很喜欢孩子?”

    看着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慕容清婉状似随意的问道,手轻轻的握上了他的手,然后用力的握紧。

    “我只喜欢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不喜欢吗?想想看,如果是儿子的话,一定会长的像我一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如果是女儿的话,一定会长的像你一样亭亭玉立、温柔可人,只是想想便会让人感到兴奋呢。”

    头抵着她的额头,轩辕曜笑着说道,或许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过上那样的子吧,稚儿妻,欢声笑语。

    “是啊”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靠在他的口,慕容清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又一次如针扎般的痛了起来,耳边,轩辕曜仍在喋喋不休的畅想着什么,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要为他们的儿子寻一位怎样的妻,为他们的女儿寻一位怎样的夫君,可是那样的畅想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如刺在喉,只觉得酸涩难忍。

    “婉儿”

    看着她异乎寻常的沉默,轩辕曜终于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了,低下头,赫然发现她的小脸异常的苍白,“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太医,传太医……”

    “不用了,我没事。”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慕容清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就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嗯,那别说话了,闭上眼睛歇一会,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轩辕曜柔款款的说着,俯,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眸子上,却不曾想反被她勾住脖子,本来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登时变了些许味道。

    “婉儿,你……”

    蓦地抬起头,轩辕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双澄澈的黑眸里此时泛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波澜,不过,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他在隐忍着。

    “吻我,可以吗?”

    睫毛微颤,慕容清婉喃声说道,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没有半丝青的色彩,尤其是那张带着病态的苍白小脸更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此时,她只想用力的吻着他,借助这样的方式来减轻自己心中那越来越剧烈的痛感。

    那样的痛让人窒息!!!

    “乖,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等你体病愈了,我任你为所为好不好?你要是说在上面,我绝对不会委屈你在下面的。..”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颈间,轩辕曜一脸戏谑的说道,虽然对于她的主动邀请很受用,但是他能够看得出她不是真心的,至少她的体并不许这么做。

    因着他这一番露骨的话,慕容清婉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一下下的却不过就是挠痒罢了。

    “现在才知道害羞,我还以为你的胆子真的变大了呢。”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轩辕曜一脸宠溺的笑了起来。

    都说羞色是女人上最美丽的颜色,如今,看着她脸上那一抹不自觉的酡红,他才恍然觉得原来那句话是真的,至少,他是真的死了她现在的模样。

    “讨厌,你再这么说我不理你了。”

    将头扭向一边,小嘴撅的高高的,慕容清婉佯装恼怒的说道,天知道她刚才是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会说出那番话来。

    “好好好,不说,我只说一句话,好不好?”

    将她的子掰过来,轩辕曜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瞳眸里清晰的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带着一丝丝的迷茫和期待的神

    没有说话,慕容清婉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在听。

    “婉儿,我……你。”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轩辕曜无比认真地说道,这句话埋藏在他心中太久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却不曾想原来说出来竟也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是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像是没有听清他的话似的,慕容清婉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在软榻上坐直子,双手交叠的放在膝盖上,那脸上的表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说我你,这辈子只你一个人。”

    出人意料的是,轩辕曜真的又说了一遍,神中没有丝毫的玩笑和戏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心里说出来的,让她的心蓦地颤了一下。

    呆呆的看着他,慕容清婉彻底的愣在了那里。

    如果说第一遍算是她的误听,那这一次可是她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他说他她,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的男子啊。

    “还要再说一遍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说很多遍,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只不过我会口渴,你要记得倒水给我喝。”

    唇角微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轩辕曜笑着说道,目光就那么柔柔的看着她,因为有她,自己的世界早已五彩缤纷。

    “好”

    微微一愣,慕容清婉突然起走下了软榻,然后径自向外走去。

    “你要干嘛?”

    看到她的这一举动,轩辕曜一下子愣住了,这……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她也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吗?

    “倒水给你喝啊,你不是说你会口渴。”

    转眸,慕容清婉笑了,浅浅的一抹笑却让他看傻了眼。

    原来,当你的心里填满一个人的时候,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满眼、满世界都只剩下她的影子。..

    “小妖精,竟然敢来调侃我。”

    说话间,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来到她面前,长臂一伸,轩辕曜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贪恋的吻着属于她的那种独有的芬芳。

    任由他搂抱着,慕容清婉嘴角的笑意更加的上扬。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又一次无可自拔的上了他。

    如果说人的一生真的都有自己无法逃脱的劫难,那么,轩辕曜就会是她最大的那一劫吧,但愿劫后余生,她会更加的幸福。

    此时,午后的阳光穿透层层纱幔打在他们的上,暖暖的,他们用力的拥紧彼此,贪恋的汲取着对方上的温暖。

    岁月荏苒,时光静好,如果一切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是圆满的吧。

    微闭着双眸,慕容清婉静静的靠在他的前,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上方传来——

    “婉儿,风逸回来了。”

    浑一震,慕容清婉蓦地抬起了头,“四爷?”

    “对,他的子已经无法继续在那样的苦寒之地待下去了,所以我已经命人将他强行带回来了。”

    轩辕曜淡淡的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脸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微的表

    “是吗?皇上体恤臣子该是四爷的幸事才对。”

    说完,她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怀抱,转,重新坐回软榻,只是在抱起暖炉的时候才惊觉已是冰冷一片。

    暖炉里的火这么快便灭了吗?

    “你不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站在原地,轩辕曜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比之方才分明是少了一丝温度。

    轩辕风逸,一直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可是不提不代表事没有发生过,也不代表那五年就会凭空消失,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王爷自然有皇上太后关心,有太医好好照料,他怎么样和臣妾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臣妾知道自己的份,还请皇上不要再为难臣妾。”

    低眉敛眼,慕容清婉轻声说道,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再一次如潮水般袭来。

    只是这一次,是真的有点累了。

    “婉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双手背负于后,轩辕曜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如果这是她的真心话,那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惆怅又算是什么?

    “要臣妾把心挖出来给皇上看吗?”

    抬眸,慕容清婉一脸自嘲的看着他,“还是说,自始至终皇上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臣妾。”

    “怎么会?”

    一瞬间,轩辕曜笑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她侧径自将她搂进了怀里,“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是你太多心了。”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慕容清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臣妾累了,想休息一会。”

    “那好吧,正好御书房里还有许多折子没批完,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说完,轩辕曜转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

    起,盈盈下拜,慕容清婉轻声说道,只是眸眼低垂再也没看他一眼。

    拍拍她的肩膀,轩辕曜并没有多说什么。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嗓音——

    “皇上起驾”

    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慕容清婉的眉头微微的拢在了一起,仿佛全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脚下一个踉跄,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公主,你没事吧?”

    见状,泪儿一把扶住了她,抬头便看见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软榻上躺下,又拿过一条锦被盖在了她的上。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说完,慕容清婉闭上了眼睛,一道无声的叹息就这样缓缓地逸出唇间。

    终究,他们的关系也不过就是一张薄薄的纸,只要轻轻一戳,便会支离破碎。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幸福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看起来美好,却经不起一点波澜。

    无声的吞了一口唾沫,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慕容清婉,你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傻子,竟然会相信他的是真的,如果那真的是,五年前,他又怎么会那么残忍的将她打入冷宫,要不是轩辕风逸的强行闯入,怕是这一生她都要在那样暗无天的地方度过吧。

    是她傻,相信了他所谓的,才会让他又一次将自己血淋淋的心用力的踩在脚下。

    口一阵烦闷,下意识的摁住,她的眉心紧紧的蹙成一团。

    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不是恶言相向,而是用温柔编织成一张网,等她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没有退路,心,再又一次沦陷过后被他伤的体无完肤。他没有过多的指责她什么,可是那样的眼神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口,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汩汩流出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一次,是她亲手将心捧到了他的面前,任他蹂-躏。

    这……就是自取其辱吧?!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神却是一片苍凉。

    “公主,珍妃来了,您要见她吗?”

    就在这时,泪儿走过来轻声说道,及至看到她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时,一时间有些慌了,“公主,奴婢现在就去请江太医。”

    “等等”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慕容清婉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扶我坐起来。”

    “公主”

    一看见她这样,泪儿不满的唤了一声,好像从皇上走后,公主就变得不太对劲了,可是她愚钝,看不出所以然,但是她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她,绝不能有一点闪失。

    “都说了没事,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眉头紧拧,慕容清婉沉声说道,神色间有着明显的不悦。

    “奴婢该死”

    泪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双眸子里登时蓄满了泪,“公主,奴婢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奴婢知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公主的体,如今公主如此不惜自己,奴婢唯有一死请罪。”

    话音刚落,她的头重重的磕向了地上。

    “泪儿”

    见状,慕容清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这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只要慢慢调养就没事,暖炉已经凉了,你去给我加几块木炭进来。”

    一边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暖炉递给她,“我这会有点饿,你去给我熬点粥,记得多放点百合和莲子。”

    “嗯,公主稍等,奴婢马上就来。”

    说话间,一把擦去眼角的泪,泪儿笑了起来,“那珍妃呢?要不要奴婢打发了她?”

    “不用了,让她进来吧。”

    说完,像是累极了,慕容清婉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偌大的宫里突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一阵环佩铃铛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

    “给贵妃姐姐请安”

    苏羽衣笑着说道,红玫瑰香紧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妹妹今真是格外的漂亮”

    慕容清婉淡淡的说道,对于苏羽衣,她始终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在这深宫之中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心隔肚皮,对你笑的最甜的,却往往是给你最痛一刀的那个人。

    “姐姐抬,我怎么能和姐姐比呢?姐姐才是这宫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大美人呢,若不然,皇上怎么会陪伴姐姐左右?”

    说这话的时候,苏羽衣的语气中分明带上了一抹酸溜溜的味道。

    “妹妹这话是在怪我这个做姐姐的吗?”

    慕容清婉的脸上不喜也不怒,接过泪儿送过来的暖炉抱在怀中,那神仍是淡淡的。

    “妹妹岂敢有怪罪姐姐的意思,姐姐荣宠,妹妹高兴都来不及呢,只是听说近姐姐子抱恙,一直没敢过来打扰,这些子好多了吧?”

    苏羽衣一迭声的说道,神色却分明变得有点不太自然,垂在侧的手更是紧紧的揪住袍袖,整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劳妹妹惦记,已经好多了。”

    微微颌首,慕容清婉轻声说道,视线转向窗外,夕阳已然下沉,只余最后一道晚霞将整片天际晕染的美轮美奂。

    “那就好,姐姐可要好生保重子。”

    坐在那里,苏羽衣低声说道,说完后,一时再无他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一个人看向窗外神淡然,一个人则是如坐针毡神恍惚。

    “姐姐,不知你近可曾听到一些消息?”

    半晌,苏羽衣忽然神秘兮兮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转过头看向她,慕容清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我前在太后宫中听闻,此次四王爷回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美貌如仙的女子,据看到的人说,那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最关键的是,还对咱们四爷一往深呢,可怜四爷如今是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风流倜傥的模样啊,你说才半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说完这些话,苏羽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小口茶,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毫无遗漏的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她失望了,因为慕容清婉的脸上仍是若方才一般的平静,并不曾兴起一丝波澜。

    “自古美人英雄,四爷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斜靠在软榻上,慕容清婉轻声说道,对于这样拙劣的试探,她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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