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上贼船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唐妡 书名:逃宫弃嫡
    慈宁宫。咸若馆西配

    一个小的人影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藏匿于其中一间佛堂摆在正中央的那座佛像之后。

    此人正是陶沝。

    适才,她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有何处可躲,于是就只能尽量往远离乾清宫、东西六宫和阿哥所等地儿相反的方向逃窜,免得到时候在路上就被九九或其他人不小心给撞见。

    待跑到慈宁宫附近,陶沝突然觉得这地方——其实是写在这块宫匾上的名称——瞧着还蛮眼熟的,因为之前在现代看《还珠格格》等各类清宫电视剧时没少听说过这座宫,所以便想也不想地直接闯了进去。

    陶沝原本是打算在慈宁宫的花园里先找个地儿打混的,横竖她这会子穿着宫女服,应该没人能认出她来,结果四处晃时被她无意间瞥见了这座位于花园北部的咸若馆,跟着又记起这座咸若馆的东西配就是清代为皇太后、太妃们的礼佛之所——也就是现代的宝相楼和慈荫楼原址。她想了想,突然觉得在这当口藏到佛堂里应该是件有利于自己的好事:首先,她可以求佛主保佑自己今次千万别被九九逮到;其次,退一步讲,就算九九在这里找到她,碍于佛主当前,应该也不至于对她动用什么血腥暴力的残忍手段……

    so——经过这一思量,陶沝便火速闯入了离花园最近的咸若馆西配的其中一间无人佛堂。

    待进去之后,陶沝才发现那间佛堂貌似是被用来藏贮各种佛经用的。虽然佛堂正面也设了释迦牟尼佛主尊像和供案,四壁、屋梁各处亦满做千佛龛,但整间屋子里最出彩的却还是那些设在千佛龛下的壁隔式紫檀木经柜,里面层层叠叠得摆满了各类经卷,一见就让人肃然起敬。

    嗯,像这种类似少林寺藏经阁的地方,平素应该是不会经常有人进来的吧?

    虽然那些皇太后皇太妃什么的大多信佛,但若每都让她们跑来这间屋子阅览里面的佛经,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那些所谓的太监宫女们更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思想觉悟——每忙着伺候自家主子还来不及,哪有那个乌拉圭时间来提升自我境界啊……

    陶沝一面不断地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一面决定暂时在这间佛堂里扎根——怎么着也得等九九那边气消一点再考虑要不要回去!

    起初,她还算是老老实实地藏匿在那尊佛像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外边完全没有人进来或是经过的脚步声,她的胆子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且活动范围也从佛像背后扩大到了整间佛堂。

    在将这整间佛堂大致转了一个遍之后,陶沝终于发现了一个杯具的问题——虽然她现阶段待在这儿还算安全,但除了翻阅柜子里的那些佛经打发时间外,她根本无事可做,而更杯具的是,那些线装的经卷大多都是用所谓的梵语或者藏文书写而成,其他手抄的部分也皆为满语,她几乎没有一样能看得懂。于是乎,陶沝只得选择放弃这个可以提升自宗教水平的大好机会,直接抱住设在佛堂正中央的那尊释迦牟尼像的佛脚开始虔诚祷告——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知道像我这样‘闲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的人现在这样求你,多少有点临渴掘井的意思,但佛家一向讲究‘佛海无边,普度众生’,您就看在我总算也不是个什么大大恶之徒的份上,好心发发慈悲,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吧……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死啊……”

    佛主显灵!请保佑她今千万别被九九那家伙逮到,她不想被对方抓回那个万恶的九爷府去大卸八块啊……

    正祈祷到一半呢,背后却不合时宜地突然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极为稚嫩的童声,且说话的语气也明显带着掩饰不住的嘲弄——

    “你现在抱着释迦牟尼的佛脚求观音菩萨,我想,这两个人大概都不会帮你的……”

    闻言,陶沝本能地回过头,却见那些原本应该全都紧闭的门窗中其中有一扇窗子不知何时被人从外边打开了,此时此刻,窗台处正趴着一颗黑黑的小脑袋,看上去好像还有点眼熟——

    “你是……弘晋?!”

    陶沝皱了半天眉才回忆起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的份。

    而对方似乎也很讶异她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立刻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陶沝好一阵子,这才忽然作眼前一亮状:“啊!你不就是上次在阿玛书房外面见过一面的那个姐姐么?”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当场自我否认了:“……唔,不对!我想起了,弘皙哥哥上次说过,你是九叔的嫡福晋,也就是我的九婶……之前皇玛法说要砍你脑袋的时候,他还有拉我一起去求呢……”说完,再次盯住跪在地上的陶沝,皱着眉问道:“只是,九婶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呃,这个……”陶沝一时支吾着答不出,只能强端起架子厚着脸皮反问:“那你呢?又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弘晋昂着头回答得很是理直气壮:“我今是来给乌库玛玛请安的!”

    “噢,原来如此——”其实陶沝并不介意对方来这里做什么,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藏的地方千万不能被暴露:“那,你等会儿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曾在这里见过我?”

    “为什么?”弘晋立刻摆出一副甚为好奇的模样。

    陶沝继续支吾着给不出合适的理由:“这个……很难解释……”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过来这边的时候,看到乾清宫那边正闹得乱哄哄的,好像是九叔在找什么人——该不会,他就是在找九婶你吧?”见她这会儿并不肯对自己明说,弘晋忍不住开始自顾自地猜测:“难道是因为九婶你做了什么坏事?九叔要罚你,你才躲到这里来求菩萨保佑的?”

    “呃,差不多吧……”虽然听得满头黑线,但陶沝也想不出更加合理的解释。更何况小家伙分析得也算是□不离十。

    见她没否定,弘晋立刻歪着头再问:“那,九婶你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呢?”

    “……”陶沝没作声,只是下意识地抿紧嘴。她其实也不知道,若是可以,她真想再也不回去了!

    “……”弘晋也看着她不吱声。不过仅是一小会儿,他便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记上心来——

    “我知道有个地方更适合藏人哦!”

    因为这句话说得很突然,陶沝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眼睛当即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弘晋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细看之下,甚至还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邪乎意味:“如果九婶真要躲起来不被人找到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更适合藏人!”末了,见陶沝一脸期盼加犹豫的纠结表,又再接再厉地补上一句:

    “那个地方,九叔他一定找不到!”

    ******

    “你、你……你刚才说的最适合藏人的地方就是指这里?!”

    毓庆宫。第三进院东配的某间房屋内。

    此时此刻,已然被气得火冒三丈的陶沝正在冲某个懒散靠坐在椅子上、且一脸谋得逞的小家伙激动得上蹿下跳:

    “这分明就是你自个儿的房间嘛!”

    呜呜,她果然是太单纯了!居然小瞧了这些为皇室宗亲子弟的大脑智商,才因为一时走投无路,而相信了这个小孩子的混账话——呜呜,所谓的骗子大概就是这样炼成的吧?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虽然遭到前者的指责控诉,但小家伙弘晋却依旧表现得理所当然:“九叔他们是绝对找不到我这儿来的……”

    呃?陶沝被他反驳得当场一滞,随即想想也是。不过,这并没能从根本上解除她的危机感——

    “那万一被你阿玛或是额娘……”

    “放心吧!”不等陶沝说完,弘晋便好像已经猜到她接下去要说什么似的,中途插嘴道:“阿玛前儿个病了,这两正卧休息呢,额娘她们全都跑去他房里问安了,断不会来我这儿的……”

    “这样啊……”陶沝看似不满地嘟起嘴,但心里却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至少她暂时不用提心吊胆深怕自己会被九九的人给发现了!毕竟,就算他们胆子再大,也绝不可能闯到这座毓庆宫里来找人,只不过……到了晚上可怎么办?不见得她还要待在这儿跟着小家伙一起睡吧?

    她这样想着,却见对面的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还神气活现地冲陶沝发起话来:“呐,我现在救了你,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你说什么?报答?”陶沝听得满头黑线,心里也紧跟着生出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帮我抄书!”弘晋依旧答得理直气壮,“阿玛让我十内将战国策中的那篇《齐策五.苏秦说齐闵王》抄写一百遍交给他,今天就是阿玛规定的最后期限,可我还差了一半……”顿了顿,又换上另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干脆就帮我一起抄书好了……”

    “如果我不肯呢?”陶沝皱着眉反问,一脸不打算与其配合的表。可恶!这死孩子刚才一定是抱着这个心思才说救她的吧?

    弘晋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大的弧度,笑得相当自信:“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出去跟九叔说,九婶你藏在我这里!”

    “你——”被对方这样一威胁,陶沝整个人立马蔫了,却仍企图做最后挣扎,“可是,我的字和你写得又不一样……”

    “没事!反正阿玛正病着,他不会看得那么仔细的……”弘晋倒是对字迹这个问题表示不以为意,“了不起到时候把我写的那几篇放在上边,你的放在下面不就行了?”

    呃,既然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摆明了这死孩子之前肯定做过类似的事……

    陶沝被心里无端冒出的这个想法雷得有些无语。呜呜,她刚才果然不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这一回,她算是上了贼船,走到江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是单纯地抄几遍书就能避开九九今的追缉,她个人认为还是非常值得的——

    不就是抄书吗?简单!

    思及此,陶沝立刻着手开始准备相应的抄书事宜,第一步就是做抄书用的专用笔架。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具,她只能先将三支毫笔以固定的间隔距离绑定在一根结实的木尺上,然后再将三张白色宣纸依次排开,毫笔的间隔距离便以这些纸张的大小为准,这样抄一遍便相当于抄三遍,速度快了三倍。

    弘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九婶,你好厉害!”

    “嘿嘿,这种小意思啦!”陶沝一边抄一边笑得得意洋洋,“我们那儿的人都会这招的,三支笔一起抄只是当中最最基础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桌子不够大,一次写十张都没问题!而且这样抄起来超有成就感……”

    “真的吗?”弘晋被她说得一颗好奇心蠢蠢动,忍不住有样学样:“那我也来试试……”

    “嗯!”

    “……”

    鉴于陶沝的这一变相带动,弘晋抄书的兴致也被大大调动了起来,干脆一口气绑了五支笔一起抄,还抄得甚是欢欣雀跃。

    这样一来,原本要花七八个时辰才能抄完的东西便在短短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宣告完成了。

    因为终于赶在规定的晚膳前交上了字,陶沝和弘晋两人都各自长舒了一口气。

    “九婶!”

    趁着随小太监赶去太子房中交字帖的工夫,玩心甚重的弘晋忍不住提议:“现在时辰尚早,既然字都已经抄完了,那我们干脆出去抓蝴蝶玩吧?”

    话一出口便遭到了陶沝的狠狠白眼:“亏你想得出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躲在你这儿的?”

    弘晋被她骂得一愣,继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对哦,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陶沝又好气又好笑地嗔了他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向窗外:“也不知道外面况现在怎么样了……”九九那家伙应该已经放弃寻人这项活动了吧?

    “九婶是在问九叔吗?”听到陶沝的这番自言自语,弘晋不冲她拍拍脯,自告奋勇地提议,“要不,我这就出去帮九婶你打听打听?”

    “绝对不行!”陶沝赶紧阻止他外出的念头,“你这样突然跑出去打听,岂不是正应了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也对哦!”弘晋立刻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凉水,“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陶沝老老实实地回答。

    两人默默地对坐在屋子中央的那张红木圆桌旁发呆。

    蓦地——

    弘晋这边似乎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道:“九婶,上次弘皙哥哥收到的那只小狗玩偶是你做的对不对?我也想要一只呢,你现在做给我好不好?”

    “送你一只倒是无妨,可是,我不会做针线活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陶沝此刻的气势显得有些薄弱,“之前的那些玩偶都是丫鬟替我做的,我除了画样式就再没怎么动过手……”

    “什么,九婶你连针线活都不会?”听她这样一说,弘晋顿时忍不住嚷嚷出声:“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停了停,又面带鄙夷地瞟了前者一眼,“九叔娶了你还真是不幸……”

    可恶!这死孩子有必要把话说到这份上吗?

    陶沝一听,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喂,是谁规定说女人就一定要会做针线活的啊?我就是不会行不行?有本事,你别问我要玩偶啊……”见对方被她说得立刻低下头去不吭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分了,何必要跟这样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遂补充一句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可以把玩偶的图样画给你,你拿着找别人去做也是一样的……”

    “真的吗?”听到这话,弘晋立时重新抬起头望向陶沝,双眼晶光闪亮:“做出来的也和弘皙哥哥的那只一模一样?”

    陶沝点头:“这是自然!我可以帮你详细注明一些其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只要那人照着做,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我这就去拿纸笔,九婶你等等——”弘晋说着,迅速跳下凳子跑去书桌前拿齐纸笔,并甚是恭敬地摆到了陶沝的面前。

    陶沝也不含糊,以最快的速度给他画了全的q版十二生肖,同样除了蛇之外。

    看到面前的小家伙捧着那些q版玩偶图画乐得简直找不着北时,陶沝心中不觉有些好笑,忍不住提笔照着其本人画起了q版肖像画。

    “九婶?你又在画什么?”不知何时,弘晋已凑到她边探头探脑,继而便好奇地瞪大眼睛发问:“这是谁?”

    “是你啊!”陶沝转头朝他送去一抹微笑:“这是你的q版画像!”

    “咦?真的?原来人也可以这样画的啊?”弘晋摆出一脸好奇宝宝的表,嘴巴也随之嘟得高高的:“可是,你为何要把我的脑袋画得这么大,子却画得这么小……我才不是长这样子的!”

    “哎呀,你不懂啦!”听出对方话里的不满之意,陶沝停住笔,开始冲其解释:“这就叫作q版人物,走可卖萌路线的,自然是要头大带表才能卖萌啦!”

    “卖……萌?”弘晋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卖萌就是——”

    陶沝正要再进一步详细解释,冷不丁就听到背后这会子突然传来“啪嗒”一声,房间大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推开了,紧跟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

    “阿,阿玛,您……您怎么来了?”

    乍一回头,见到来者是何人是也,原本还凑在陶沝边肆意点评的弘晋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神色慌张地在书桌旁站直子。

    而陶沝这边因为是背对着门的关系,一开始并不知道来者是谁,听弘晋这样一说,心中顿时暗道不妙,赶紧跟着转过子,低着头站到了书桌的另一旁。

    一双熟悉的香色缎靴慢慢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伴着那同样熟悉的华丽丽的香色缎袍,一步一步地靠近书桌。不过,那人似乎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她的存在,而是径自走向另一边弘晋,将手里的那叠纸扔在了后者面前的书桌上,厉声道:“这字儿究竟是谁写的?”

    “阿玛,我……”弘晋被他这份气势吓得全一抖,当即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赶紧一溜小跑躲到了陶沝后。

    哇啊!这死孩子不要把她往前推啊,她也怕他的好不好?!

    陶沝毫无防备地被小家伙弘晋给当成了挡箭牌,一时间挣扎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福冲某位华丽丽的太子下请安:“奴婢……那个……恭请……太子……金安……”

    犹如琥珀一般的丹眸随声幽幽落在了陶沝的脸上,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他此语一出,陶沝立刻明白自己的份已被对方拆穿,声音噔时也跟着抖得不成样:“那那那……个,我……不,奴婢……闲来无事,所以,所以就……”

    说到这里,她有些接不下去了,只能临时转变话题:“……其实,这些字儿都是我自告奋勇帮他抄的,你你你……不不不……您您您……千万别怪他……”

    呜呜,反正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佛祖啊,看在她如此这般舍己为人的份上,恳请您就对她高抬贵手、手下留吧……

    “噢?自、告、奋、勇?”某人颇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陶沝所用的这个四字成语,又狠狠瞪了一眼此刻正藏在陶沝后的弘晋,不相信地挑眉:“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么?”

    呃——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连他们俩自己都不相信!

    一听这话,正一前一后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打着哆嗦的一大一小两人立时不约而同地对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一相同的信息。

    见状,某人忍不住轻咳一声,将矛头对准了陶沝:“听说九弟今儿个可是在宫里到处张罗着找人,却没想到,他要找的人居然一直都躲在这儿?”

    “咦?那个,我,我本来也没想躲在这里的,要不是……”陶沝小小声地辩解,声音细如蚊讷。“要不是刚才在……”

    话还没说完,她已猛地闭了口,因为小家伙弘晋突然在后面偷偷地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襟,看样子像是并不想让她招出整件事的始末。

    然而,那位华丽丽的太子下却是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场冷声道:“跟我出来!”

    说罢,也不多作解释,便径自转往门外走。

    而陶沝和弘晋两人则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根本就没有指明道姓,他究竟是要让谁出去啊?

    太子这会儿已经走到门边,回却见陶沝这厢竟是毫无动静,忍不住语出嘲讽:“怎么,九弟妹还打算继续赖在这里过夜不成?”

    闻言,陶沝当即全一震。

    这家伙的意思,难道是要把她重新送回九九边去吗?呜呜,她死都不要啊!想也知道,九九这个时候肯定正在气头上,她回去无疑是死路一条……呜呜,她还想保着她的小命去见师兄呢……

    陶沝嘟着嘴,垮着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转头看向站在她后的弘晋,一双大眼睛拼命眨巴眨巴:拜托!帮帮忙!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啊……

    兴许是因为她此刻的表太过哀怨,亦或是对方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她欠自己的人,反正,原本一直躲在陶沝后的小阿哥弘晋在收到前者的这一求救信号之后,目光没来由地闪了闪,继而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用力抱住了那位太子下的大腿,让在场其余两人均是一惊。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张口,弘晋这厢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某人的大腿嚎哭出声:“阿玛,您别把九婶交出去好不好?呜呜,虽然弘晋不知道九婶今次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才惹九叔生那么大的气,但,倘若您现在就把九婶交了出去,九叔他正在气头上,九婶一定会被他打死的……呜呜,弘晋可不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九婶了……”

    汗!这孩子有必要表演得那么夸张吗?

    陶沝被眼前的这一幕场景雷得嘴角直抽。这怎么和她当初对待小十四的那一手段有点像啊?嗯,虽然其功力还远远不及她,但貌似极有发展前途……

    “咳——你这是什么样子?”被抱住大腿的某人见此景也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随即沉下脸来教训:“阿玛自有分寸,倒是你,给我牢牢管住你的嘴!”

    “是,弘晋明白了!”跪在地上的弘晋在听到这话后立即仰起脸,模样甚是乖巧地冲某人连连点头,稚气的小脸上挂着满满的泪珠。他似是有意无意地往陶沝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后小声试探道:“那九婶她……”

    “你起来吧!”或许是被小家伙此刻的绪感染,某人叹了一口气,淡淡道:“阿玛暂时不会把她交出去的,阿玛只是有话要问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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