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退出“宁氏”

    这些记者,也想听听宁成旭想说什么,从中是不是有什么新闻可挖。

    而宁宏彦和任依芸等人,也惊讶的看向宁成旭。

    宁成旭的行为,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在记者会召开之前,也没有在既定的程序之内。

    他突然这样站出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宁成旭依次扫视着台下的记者,缓缓出声:“这一次,宁家迎进一个新成员。而我今天也宣布,在这个新成员进入宁家的时候,我正式退出‘宁氏’!”

    有力的话音落,场中皆哗然。

    纵使是这些记者,在听到这么大的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懵,脑袋有那么一会儿停止了转动。

    大脑一团乱的也无法从这件事中分析出头绪,待得好一会儿,记者相互之间看一看,做了短暂的交流。

    原本,他们还猜测宁婉的份是不是私生女,可是现在宁成旭突然来这么一出,明摆着是因为佳宁的回归,他才要离开。

    宁成旭作为宁家长子继承人的份毋庸置疑,是宁宏彦和任依芸所出,没有人会对他的份提出一点的怀疑。

    可是这一次,宁成旭对于佳宁的回归却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抵触,甚至不惜要退出“宁氏”,放弃对于“宁氏”的继承与掌控。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佳宁的份,是不是真是任依芸所生。

    如果是,宁成旭怎么会这么抵触?

    这样看来,倒真像是任依芸为了捂住丑闻而说了谎,吃了宁宏彦给的哑巴亏,把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当做自己的女儿。

    宁成旭突然来这么一招,便让佳宁的份变成见不得光的,在外界眼里,她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宁家千金!

    有记者最先反应过来,立刻问:“宁少,你这样是不是说,并不承认宁佳的份?”

    “别说什么承不承认份的,毕竟她也是我爸的亲骨,我总也不至于这么冷血。不过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宁婉!”

    “而让宁婉失踪的那场意外——”宁成旭看着众记者,“各位都有自己的人脉,消息灵通,只要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所以我瞒着也没意思。”

    “这场意外并不是单纯的意外,宁婉出事的原因并不简单,而这么凑巧,宁婉出了事,宁家,我的这位妹妹回归了宁家。”

    “所以在我的心底里,始终无法全然的接受。”宁成旭说道,“当然了,我这也并不是说在怀疑什么,只是我个人在心理上无法接受而已。”

    “而这,也只是我决定退出‘宁氏’的原因之一,具体所有的原因,恕我无法奉告。”宁成旭寒着脸说。

    宁成旭给外人的印象一向儒雅,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凛冽的表

    当他这样沉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人敢再继续细问下去。

    “那退出‘宁氏’后,你打算做什么?”有记者问道。

    “我会和朋友合开一间公司,具体的无可奉告,不过公司开业的时候,欢迎各位前来。”宁成旭说道。

    “目前能够透露的就是,公司对外负责的人是我,而我的朋友只负责入股。”

    宁成旭眼角的余光瞥见宁宏彦等人脸上的震惊和僵硬,嘴角噙上了笑容,声音也比刚才松快了许多。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再有想问的,各位请等到公司开业的那天吧!”宁成旭说道,也没有跟宁宏彦等人打招呼,便率先离开。

    留下一群哗然的记者,和目瞪口呆的宁宏彦等人。

    宁婉倒抽一口气,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双手捂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从此,她就被排拒在宁家之外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宁成旭还愿意承认她,并且始终把她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看着电视上那张熟悉的脸,宁婉哭的颤抖:“哥……”

    她知道,宁成旭之所以要退出“宁氏”,都是因为她!

    因为他不满宁家对她的对待,不满佳宁的回归,所以用退出“宁氏”做抗议。

    而从电视里,宁宏彦等人脸上的表来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宁成旭会做出这种决定,可见宁成旭这次是来真的!

    他甚至都不给宁宏彦喘息和准备的机会,就在记者会上提出退出“宁氏”。

    “宁氏”本就是他的啊!

    作为宁家唯一的儿子,又是长子,他这样把“宁氏”说放弃就放弃,放弃他原本就该拥有的,只是为了她!

    宁婉心中说不出的痛,心绞的难受,哭的胃都疼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岔了气。

    “你不回去吗?”卫子戚居高临下的睨着宁婉,“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宁成旭会退出‘宁氏’,就是因为你。”

    还有些话,他没说。

    而宁成旭退出“宁氏”后,萧云卿必定也会有动作。

    萧云卿跟宁成旭的感不错,宁成旭又是宁婉最重要的家人,就算是为了宁婉,萧云卿也不会去做出伤害宁成旭的事

    只要宁成旭在“宁氏”一天,萧云卿都不会去动它。

    可是宁成旭离开后就不一样了,没有了宁成旭的“宁氏”就像没有了宁婉的宁家,萧云卿将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而据他猜测,这也是为什么宁成旭会选择退出“宁氏”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必须要给萧云卿一个发泄的口子。

    而他,也想给宁家一个教训。

    至于宁成旭新开的那间公司,卫子戚猜测,很有可能宁成旭口中的那位居于幕后的朋友,就是萧云卿!

    “你这样下落不明的,他们那边都乱了。”卫子戚说道。

    宁婉将电视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右手覆到了肚子上。

    右手的手背上已经有好多针孔,左手也是。

    她被人从海里捞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孩子险些没保住。

    即使醒来,人还是很虚弱。

    而且,她仍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状况甚至比之前更糟糕。

    以前,她还多少能够咽进肚子里,可是她醒来后,甚至连咽都咽不下去了。

    食物含在嘴里,卡在喉咙里,那股味道就是让她想吐。

    于是,她也真的就吐了出来。

    不管吃进去什么,还没有下咽,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就把东西又给吐了出来。

    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很危险,如果她再不吃东西,那孩子真就保不住了。

    如果她还想要孩子,就调整好心态。

    听到这个,她强着自己勉强咽了几口,可是效果实在是不明显。

    即使是咽下去了,也依旧是要吐出来。

    医生说,她原本心里就有轻微的抑郁,现在经历了重大的变故,所以病也跟着严重了。

    到现在,她不得不用营养液来支撑,每天都在手背上扎针。

    左手完了换右手,结果手背上便是满满的针眼。

    就这样几天挨过来,好不容易将心调整了一点点,勉强能吃的进一些清淡的食物,可也只是能吃的进一点点,大部分,还是要靠营养液来支撑。

    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在改变。

    所以,她不能回去!

    “我不回去。”宁婉低声说道,“现在回去了,况会更乱吧!”

    “宁家容不下我,萧家也容不下我,难道真让萧云卿为了我,放弃一切,一无所有吗?”宁婉说道,“我对他有信心,他会为了我这么做。可说实在的,我却没有信心以后他会不会因此恨我,怪我让他失去一切。”

    “而且,就算我现在回去了,那么佳宁的问题怎么解决?”宁婉低声说,“他永远背负着对袁野的承诺,只要有一天,他放不下承诺,那么佳宁就始终横亘在我们中间。”

    “这次的爆炸,虽说表面上是宁温动的手,可我不信佳宁没有在其中参与!”宁婉说道,“说不定,这主意就是她出的!”

    “一个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忍了那么长时间,先接近了袁野,又利用袁野的死亡束缚萧云卿,对我们俩两头瞒着的人,有这份城府,我不相信她一点都不知。”

    “倘若,是她和宁温联手,那我现在回去,只会碍了她们的眼,让她们想尽办法除掉我。尤其是现在,我的肚子也会慢慢地瞒不住的。”宁婉说道。

    “我不知道,云卿会因为对袁野的承诺,而对佳宁容忍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拿自己孩子的命,去填袁野的命,然后借此跟佳宁划清界限。”

    宁婉摇摇头:“现在我脑子很乱,所以我不清楚这种可能有多高。”

    她自嘲的笑笑:“现在想想,其实我对他也不是那么了解,因为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做。”

    “突然之间,我就没有信心了。”宁婉摇头笑笑,“他一直以为,他把他跟佳宁的事跟我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可是他不懂,我信他跟佳宁没关系,可我受不了佳宁一直拿着这件事来利用他,然后让他慢慢的远离我。我受不了他肩膀上一直背负着一具枷锁,只要他不把佳宁的事彻底解决了,我们俩之间就永远有问题。”

    “说我自私也好,我就是受不了我们之间,还夹着一个佳宁。明知道她处心积虑的破坏我们,觊觎云卿,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过子。”

    “我们俩正在吃饭时,让他因为佳宁的一通电话,就匆匆的离开,这样的子,我受不了。”

    “如果我现在回去,我甚至都不敢保证我的孩子的安全。只要危及我孩子安全的,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几率,我都不敢赌。”

    “就算云卿能保护我,可他能时刻保护我吗?总会有疏漏的,就像是这次的爆炸,他也没有料到。”

    “若不是你提早做了防范,我和孩子哪里有可能活着?我更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如果我回去,再出事了怎么办?我现在回去,告诉他们我没事,云卿他得不到教训,他还是会守着那份承诺,给佳宁伤害我和孩子的机会!”

    “他总会觉得,我没事,他只是对佳宁疏远,却做不到下狠心。”

    “我跟他说,他不懂,那就只能交给时间让他懂。他那么聪明,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场爆炸只是宁温自己一手控,他该想到佳宁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让他以为我死了,让他好好想想,该如何去对待佳宁,如何既守着他的承诺,又能对得起我。不把他狠了,他不会知道害怕,不会知道后悔,不会下狠心去出手。”

    “或许,借由我的‘死’,能让他把承诺放下,觉得对佳宁不再有亏欠,让我的‘死’来跟袁野的死扯平了。”

    “若是他一年不懂,我就躲他一年,两年不懂,我就躲他两年,三年不懂,我就躲他三年。”宁婉捂着肚子。

    “而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的保护我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将孩子生下来。”

    卫子戚皱眉,盯着宁婉的侧脸,她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就连表都没见多大的起伏。

    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做事就能这么果决?!

    甚至,这么狠?

    “你这样做的也太绝了,放着一堆人因为你伤心。”卫子戚说道。

    “伤心?早晚也会被时间冲淡的。”宁婉扯唇,“而且我也不想回去连累他们,比起被连累,难过一阵子总是好些的。”

    “那你就不怕萧云卿等不下去?他要是一辈子都不懂呢?要是被佳宁钻了空子,真的把他得到了,占了你的位子,你怎么办?”卫子戚皱眉问。

    “那便是命了,是他不够我。若他一直都不懂,那就是说,我离开之后,他并没有在我的上费多少心思。”

    “如果能够让佳宁轻易地就趁虚而入,让他忘了对我的,那我又强求什么?也没必要执着下去。”

    宁婉低着头,轻揉着自己的肚子,唇间露出柔柔的笑意:“而且,我相信他。虽然在佳宁的事上,我不喜欢他的做法。可是,他对我的心意,我从来不怀疑。”

    “一个能等我十三年的男人,我还能去怀疑什么?我相信,他能等我十三年,就能等我更久。”宁婉轻声说。

    “可你忘了,他以为你死了。”卫子戚皱眉,真不明白这些女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是啊!可是我就是相信,即使他以为我死了,他也会守着跟我的回忆过完下半辈子。只是,我不想他的下半辈子还要被佳宁束缚。所以,我要搏一搏。”

    “等我回去的时候,若是他边没人,心中仍旧只有我,那么,我就回到他边。从此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开我们两个。”

    “我需要时间,安安全全的将孩子生下来,也需要能有一件事来刺激他,而恰恰好,这次的爆炸给我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所以,我想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我想让他明白,虚无飘渺的承诺,远不如活着的人重要!”宁婉轻声却坚定的说。

    最后这句话,说的卫子戚子猛然僵住,脸色变幻不定,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在纠结什么事

    房间内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安静,两人各自陷入了沉思,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尴尬。

    最后,是宁婉先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

    “戚少,你答应我一个承诺,不知有没有兑现在了这次的救命之恩上?”宁婉问道。

    卫子戚皱皱眉:“你的命是我主动救的,你没要求,自然是不算的,承诺还在。”

    宁婉垂下眼,睫毛轻轻地扇动了几下:“那能不能让我进去‘武锋’?”

    她笑笑:“我一个大学还没拿到毕业证的,要出去找工作确实不太容易,可能工作没找着,就已经先把我们娘俩给饿死了。”

    “所以我的请求,就是希望戚少能收留我,让我在‘武锋’里学习,不需要给我多么好的职位,就是普通的职员,能让我生活下去就好。”

    “这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你可想好了,确定要把我的承诺用在这上面?”卫子戚挑眉问,觉得她这要求实在是有点浪费。

    宁婉摇头笑:“这样就够了,我不想提太难的,太过分的,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跟佳宁没什么不同。”

    “你这样想,就已经跟她有很大的不同了。”卫子戚嘴角勾了勾,“这要求简单,原本你也没法在我公司里担任多么重要的职务,本就是要从普通职员做起的。”

    “不过如果你的能力足够,表现得好,会和其他人拥有平等的竞争力,学历不会成为你的负累。”卫子戚说道。

    “谢谢。”宁婉笑着点头,眼中迎着感激。

    她没想过卫子戚会答应,她甚至没想过,卫子戚会救她。

    毕竟两人也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那之后便再没交集,她有点搞不清,卫子戚到底是怎么想的。

    “元方的电话你知道,有事儿找他。”卫子戚说道,“你既然打算进入‘武锋’,也算是我手底下的人了,有事就找人帮忙。”

    “嗯。”宁婉点头,看卫子戚往外走,便叫住他,“戚少!”

    卫子戚回头,便看到宁婉又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贺元方就站在房间外,看到卫子戚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戚少……”卫子戚在前面走,贺元方就紧紧地跟着,迟疑的问。

    “怎么?”卫子戚瞥了他一眼。

    “戚少,你怎么对宁婉的事儿这么上心?你不会是……”贺元方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卫子戚的表,问道。

    卫子戚白了他一眼:“想象力够丰富的啊!”

    贺元方老脸一红,抬手挠挠后脑勺:“我也觉得戚少不是这种搞一见钟的人,而且她又是别人的老婆。”

    而且,家里边就有一个呢!也没必要上外面发展。

    “不过我不明白,宁婉是帮过你,可就算是没有她的帮忙,你也会没事,她帮的那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贺元方说道。

    “我一直觉得,那点事儿实在是没资格得到戚少的一个承诺,更加不至于让戚少去救她。可是,你不但让我查了她以及边所有人的状况,还让我把她救了回来。”

    “戚少,你不是那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贺元方说道。

    跟了卫子戚这么长时间,对于这个主子,他还是很了解的。

    甭说什么路见不平了,要是在路边遇到有人半死不活的躺着求救,他都能眼皮不眨一下的从那人上跨过去,没有去踩上一脚都是戚少仁慈。

    见卫子戚不说话,可也没有表现出不悦,贺元方的胆子也大了些。

    他追上卫子戚,与他并排着走,大着胆子问:“戚少,你会这么帮宁婉,是不是因为卫然?”

    “我知道,宁婉的眼神儿在某些时候,和卫然很像,尤其是倔强发狠的时候,虽说不上是一模一样,可是那股子神采却是像极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想帮她。”贺元方说道。

    他的神态甚是笃定,根本不需要卫子戚给他肯定的答复。

    卫子戚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你管得太多了。”

    “戚少,你嫌我管的多,我就不妨再多句嘴。”贺元方鼓起了劲儿头,既然都开了头,那就索豁出去了。

    “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了,你心底里是关心卫然的。明明关心她,而她也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关心露出来,放在她这个真人上呢?”

    “别说什么你对卫然一点感都没有,要是没有,也不会因为宁婉只是有一个眼神像,你就对她那么上心了!”

    “卫然也是兄弟几个从小看到大的,看她现在没有一点活力的样子,我们几个看着都心疼。”

    “你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那么上心,为什么就不能把真正的心意给家里那个正主儿看看?”

    “戚少,这样憋着心思不肯坦白,弄得双方都痛苦,何必的呢?”贺元方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子,一开口就收不住了,把心里的话噼里啪啦的全都给吐了出来。

    卫子戚突然收住脚步,慢慢的转头看向贺元方。

    贺元方心里倏地咯噔一下,用力的吞咽口水,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卫子戚冷笑着问。

    “我……嘿嘿……一时没收住……”贺元方讪笑道。

    “看来底下人对我的意见都大啊!”卫子戚测测的问。

    “没有!就是……我们……”贺元方挠着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子戚眼睛眯着,扫了他一眼,双眼里放出的幽光有些冷,看的贺元方紧张的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最终,卫子戚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离开。

    ……

    ……

    “砰!”

    萧云卿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翻,茶几上的杯盘全都跌落到了大理石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宁宏彦真敢给宁婉立墓碑!”萧云卿双目裂,面色狰狞的咬牙道。

    “宁婉就算是尸体都还没找到,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他这么快就立墓碑,是巴不得宁婉死吗?!”

    “因为找不到宁婉的……尸体。”罗毅说道,“所以宁宏彦便将宁婉的衣物首饰放了进去,做了衣冠冢。”

    “现在也只有宁宏彦去了,宁成旭没有去,他跟萧少一样,不同意宁宏彦的做法,所以根本不承认那是宁婉的墓。至于任依芸母女三人……”罗毅没有说完,言语间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萧云卿整张脸紧紧地绷着,看着在地面上流淌,还散发着气的淡黄色茶水。

    “宁宏彦现在人在哪?”萧云卿冷声问。

    “已经回到了宁家。”罗毅说道。

    “去宁家!”萧云卿沉声道,“该是去算总账的时候了!”

    宁家,除了宁婉,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客厅。

    “我说过,我不同意给宁婉立墓!”宁宏彦一回来,宁成旭便说道。

    自从记者招待会后,他便直接搬出了宁家,顺带将宁婉卧室里的东西也都搬了出去,从家具到挂件摆设,单窗帘,没有一样遗漏。

    他将宁婉的房间整个都搬空了,而房间一空,佳宁便迫不及待的搬了进去,置办上自己的家具,自己喜欢的饰物。

    动作快的,像是等不及要取代宁婉的位置,把宁婉的痕迹从这个家中抹去。

    要不是听说宁宏彦今天给宁婉立了衣冠冢,他都不会回来。

    他真觉得可笑,哪有为自己女儿立衣冠冢的?!

    “你一声不吭的从家里搬出去,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宁宏彦铁青着脸,沉声道。

    “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记者招待会上,你说退出‘宁氏’就退出,之前都不跟我们商量,这是干什么?跟我们置气?”

    “招待会一完你就离开,结果不是今天你主动回来,我都找不到你的人!第二天你还真就没有去‘宁氏’上班,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打算抛下那么大的公司不管?”

    “你什么都不跟我们商量,擅自做决定,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有多被动!外界都在猜测这,猜测那的!”宁宏彦质问道。

    “是啊!”任依芸也站出来,不理解的说。

    虽然对于宁宏彦有所不满,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和宁宏彦的观点是一致的。

    “成旭,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不负责任了?这么大的公司,你还能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跑外面去搞什么创业,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哪里能跟‘宁氏’比?”任依芸说道。

    “而且,你要出去搞创业也就算了,搬出家算怎么回事?你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任依芸不悦的看着他。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家,我呆不下去!”宁成旭冷冷的说,“至于‘宁氏’——”

    宁成旭冷冷的瞥了眼佳宁:“我猜有人比我更想要。”

    “你——”任依芸气结,刚要说什么,却被陈嫂给打断。

    “先生,夫人,萧……萧少来了!”陈嫂手足无措的说。

    这话还没说完,任依芸和宁宏彦便看到萧云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袁野和封至军。

    萧云卿面色沉的走过来,看这阵仗,活像是来砸场子的。

    “你给宁婉立了衣冠冢?”萧云卿连声招呼都不打,便着脸质问。

    “她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总该给她一个归处!”宁宏彦沉声道。

    他就不明白了,他给宁婉立了衣冠冢有什么错,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来反对他!

    “这件事我不跟你争,在我心里,她没死就是没死!”萧云卿怒红着一双眼,怒视的目光看着那么吓人。

    他这样子,就跟疯了似的,看的任依芸等人心里都打起了怵。

    “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宁宏彦冷声问。

    萧云卿目光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佳宁,看的佳宁脸色变白,下意识的朝任依芸的方向靠,才又将目光落在了宁温上。

    “有人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萧云卿看着宁温,露出测测的笑容,“我要是不来实践一下,以后所有人都当我说话是放。,萧少的名头还有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宁宏彦皱眉,听出了萧云卿语气不善。

    一旁宁温听着,心里打了个突,立刻睁大了眼睛,难道他当真还不打算顾忌罗秀秀了?

    听到宁宏彦的问话,萧云卿也没有转头,而是冲着宁温,声说:“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要让宁家多了一个女儿,那我就让宁家再少一个女儿。”

    “用你来换你妹妹!”萧云卿冷冷一笑,“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当姐姐的倒是仗义,为了让佳宁回到宁家,不惜牺牲自己。”

    “你要干什么!萧云卿,你别太嚣张了!这里是我家,你就这样冲进我家来威胁我,你眼里还有别人吗?你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宁温不住的倒退,眼里无法掩饰的闪烁着惊恐。

    “这是你家怎么了?没了宁婉,没了你哥,我什么时候把宁家放眼里过?”萧云卿咬牙道,一步步的近宁温。

    “你处心积虑的对付宁婉,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你以为没了宁婉的宁家,我还在乎什么?我让你保守秘密,不准你伤害宁婉,也是在给你留条后路。”

    萧云卿又朝她近一步,声音几乎是在她头顶响起来的:“现在,是你自己把这条后路给堵死了!你以为,当着我妈。的面儿说出来,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啧啧啧,你会不会太天真了?”萧云卿冷嘲道。

    宁温吓得嘴唇发抖,牙齿都打起了冷颤。

    她瞥了眼一旁的宁成旭:“可我哥还在呢!哥,我也是你妹妹,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萧云卿对付我?死了一个妹妹,难道你还想再死一个吗?”

    宁成旭面色一沉,死死地盯着宁温。

    萧云卿一言不发,不给宁温继续叫嚣的机会,掐住她的脖子:“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我做了什么?不就是把真相说出来吗?你松开我!”宁温尖叫道,双手抓着他扣着她脖子的手往外拉。

    可是萧云卿扣得死紧,五指扣着宁温的脖子,越来越紧。

    “萧云卿!你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由不得你撒野!你还想在我们家里边,把我女儿给掐死不成?”任依芸尖叫着扑上去。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萧云卿,就被封至军给拦下了。

    封至军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在她面前一站,便挡住了任依芸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的,不论任依芸往哪个方向,都无法突破。

    “你干什么?闪开!”任依芸尖叫道。

    封至军始终不言不语,冷着脸,不回答任依芸的话,可也不让开。

    “宁宏彦!你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女儿?你心里就只有宁婉吗?宁婉是你女儿,宁温就不是,是不是?你看着她都要被掐死了都不管?!”任依芸大声的尖叫,眼睛通红。

    “还有你,宁成旭!宁温也是你妹妹,你是这个家的男人,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管?”

    宁宏彦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便要上前,却同样被罗毅给拦住。

    “宁夫人是女人,所以疯子不跟她动手。宁总,你最好不要动,因为我不会尊老!”罗毅冷声说。

    “你们欺人太甚了!”宁宏彦气的涨红了脸,“就这样冲进我家,威胁我女儿,你们还有理了?”

    “宁成旭,你就任由他们这么做?”宁宏彦怒瞪着宁成旭。

    罗毅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真是斗不过罗毅。

    “哥……救救我……”宁温见到这阵仗,吓得都哭出来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家里爸妈都帮不了她,她真被萧云卿给掐死了怎么办?

    宁成旭铁青着脸上前来,萧云卿没有回头,凛冽的目光仍是盯着宁温。

    “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你也要拦着?”萧云卿冷冷的说。

    虽没有回头,可是宁成旭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宁温,你现在让我救你,可当初你在我送给宁婉的车里装炸弹,有没有想过宁婉的命?”宁成旭目光越过萧云卿的肩膀,对上了宁温的。

    听到他这话,宁温子陡然一僵,就连一直拉扯着萧云卿的双手也忘了要使力。

    “你……你什么意思……”宁温的嘴哆嗦着,越来越苍白,双目也不知是因为被萧云卿掐的,还是因为惊恐,撑得如铜铃般大。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宁成旭盯着她惊恐的表,心中愈发的肯定,“我给宁婉买的车,本来是让秘书去提的,结果你非要亲自过去提车。”

    “这车从头到尾,就只有你,我和宁婉碰过,我不会在里面装炸弹,那你说,那炸弹是谁装的?”宁成旭眯起眼,“你说,除了你,我还该怀疑谁?”

    “你让我救你,那谁来救救宁婉?!”宁成旭冷声质问。

    “不!不是我!不是我!”宁温惊恐的摇头,害怕的眼珠都要突了出来。

    “是不是你干的,我总有办法查出来!”萧云卿冷声说,加重了掐着她的力道。

    长指死死地扣着她的颈子,宁温脖子上的筋都被掐的突了出来,脖子上他指尖周围的一圈泛着白,那圈白之外的皮肤都泛出了红紫。

    这片红紫一直蔓延到她的脸上,宁温呼吸越来越困难,进气儿多,出气儿少,一双眼里,眼球也朝外面突地越来越厉害。

    宁温张着的嘴巴里,舌头也伸了出来。

    “放……放开我……哥……救……救命……”宁温艰难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她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发直的看着前方,眼里全是惊恐,甚至连讨饶的目光都发不出来了。

    “宁成旭!就宁婉是你妹妹吗?就宁婉宝贝吗?宁温也是,你救她!救救她啊!宁成旭!”任依芸大声的哭喊着。

    “宁成旭,算我求你了!你真打算看着外人把自己的亲妹妹给眼睁睁的掐死?”任依芸哭着喊,都喊破了声。

    “就算真是她算计宁婉,她不对,可是宁婉已经没了,你真想再失去一个妹妹吗?哪怕你把对宁婉的感多分一点到宁温上,她也不会这么恨,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宁成旭,真要追究起责任,你也有!你眼里就只有宁婉那么一个妹妹,你有没有稍微把宁温放在心上过?你扪心自问,要是今天宁温和宁婉调换了,你还会不会这样袖手旁观!”

    “可宁婉不会这么做!”宁成旭冷声说,“要想别人喜欢,自己心里边就得先安着好心肠。哪怕今天,她和宁婉的所有经历都对调了,宁婉也不会像她那样做!”

    “好啊!你见死不救是吧!你看着你妹妹死!你让她死啊!如果宁温死了,我也立刻死给你看!为了一个宁婉,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母女一起给她陪葬吧!”

    “为了一个宁婉,你看着这个家破了,散了,你才解气,是吧!不用等宁温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任依芸大叫着,冲着脑袋就要往墙上撞。

    “够了!”宁成旭怒斥一声,紧握的双拳紧了紧后又松开。

    他叹口气,对萧云卿说:“云卿,算我求你了,放过她吧!”

    “她……再怎么说,都是我妹妹。”宁成旭紧咬着牙,“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

    萧云卿冷哼一声,掐着宁温的脖子,将她狠狠地甩到地上。

    “放心,我也没打算弄死她。”萧云卿寒着声音说。

    宁温被甩到地上,子几乎在地上打了个转。

    听到萧云卿这话,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萧云卿嘴角挂着的血腥,就像是在跟她说:“我不杀你,可我会让你比死了还难受。”

    他不动她,是因为他坚信宁婉没死!

    如果现在,他就要了宁温的命来替宁婉报仇,无意识在心底里确定了宁婉的死讯。

    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他只会一点点的折磨着她,只要宁婉的死讯一天没有确切的传来,他就一天不会给宁温一个痛快。

    比起死,他会先疯了她!

    宁温她长发披散着,将脸全部盖了起来。

    突然抬起头,拽着萧云卿的裤腿,慌乱的近乎于疯癫的大叫:“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怀疑别人?她呢?!”

    她一手紧紧地抓着萧云卿的裤脚,一手指向佳宁。

    “宁婉出了事,最大的受益人不是我,而是她吧!”宁温恶狠狠地指着佳宁。

    这炸弹是她放的没错,可是佳宁是知的!

    放炸弹的主意虽不是佳宁提出来的,可是之前,佳宁有意无意的曾暗示过,只要宁婉彻底消失,便没了后顾之忧。

    而佳宁以她怀孕,不方便为由,没有亲自动手,倒是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撇出来了。

    宁温也不想自己动手,可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唯一有那么一次机会,就是宁成旭送给宁婉的MINICOOPER,她不想就这么错过去。

    炸弹也是找别人装的,可是车必须得经她的手才行,没想到就这么给怀疑上了。

    佳宁眼睛瞪大,脸色白的就快和眼白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还怀着孕呢!你为什么……这么冤枉我……”佳宁嘴唇哆嗦着,惶恐的看着萧云卿,生怕他信了宁温说的话。

    她双手捧着自己像是塞了一颗大气球的肚子,露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无辜模样。

    眼里挤出了两滴泪,挂在下睫毛上。

    “云卿,你别听她……”佳宁惶恐的说道。

    可是话还没说完,看到萧云卿嘴角挂着的冷的笑,她就说不下去了,浑上下的发冷。

    便见到萧云卿毫不留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宁温,一点都不顾及这是在宁家,还当着人家父母和兄长的面,一脸的冷然,我行我素。

    将宁温的子给踢的滚到一边,在前清出一块道路,萧云卿这才走向佳宁。

    眼瞧着他一步步的近,佳宁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脚下却生了根,半步都退不得。

    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能退,退了就是心虚。

    随着萧云卿的迫近,佳宁口闷得发疼,好似有块大石压在她的上,沉的无法呼吸。

    直到他站到她的面前,头顶被笼罩上一片影,佳宁双唇抿的那么紧,从鼻间吐出颤抖的呼吸。

    “你不是想过好子吗?不是说我对你不公平,凭什么不让你回宁家吗?”萧云卿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嗤一声,“现在公平了吧!你如愿以偿的回来做你宁家的二小姐。”

    “我……”佳宁不住的摇头,“我并不是……对不起……我不知道……”

    “既然我提出的给你的好子,你不要,那你就乖乖的在宁家好好过吧!你往后的生活,就由宁家负责。”萧云卿说道,锐利的眸扫过任依芸。

    “只是,宁家总得知道知道没了宁婉的代价!”

    “我答应过袁野,会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不会毁了宁家。”萧云卿轻声说。

    佳宁屏住呼吸,她不信萧云卿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去,所以一点都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宁家小姐的幸福子,也过到头了。”萧云卿轻声细语的说,“真抱歉,让你刚回来,这富贵还没捂乎,就得眼看着它流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佳宁嘴巴张张,讷讷的问。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要对付‘宁氏’了。我也不瞒着你们,你们要是有能耐,就可以及早防范,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做出什么样的防范,又能支撑多久。”

    萧云卿伸出右手的食指,在佳宁面前摇了摇:“我不会把‘宁氏’彻底整垮,我会让它在倒闭的边缘,要倒不倒的,让你们每天每夜的都担心。”

    “为了‘宁氏’的将来担心,为了你们这个家,为了将来的生计,每天汲汲营营的过。”萧云卿笑笑,“别怀疑,我就是能做到。”

    看着佳宁脸色发白,萧云卿眯起了眼:“你就在这个家好好呆着吧!你有亲生父母照顾,袁野也能放心了。”

    说完,他看向任依芸:“不知道为了一个女儿,让唯一的儿子离开,让公司站在毁灭的边缘,多辈的努力只要这么轻轻一捏——”

    他食指和拇指捏起:“随时都会完蛋,这比买卖是不是划算,宁夫人你也多少懂点生意经,应该能算的出来。”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讨回的女儿,可得好好的疼着!”萧云卿说道,满意的看到任依芸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

    说白了,像任依芸这种出的人,骨子里都十分的自私。

    对待自己的子女或许并不觉得,但是一旦威胁到她自的利益,这种自私就会表现的越来越明显,在她心中占的分量越来越大。

    毕竟,佳宁虽说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也是刚认回来的,两人之间的感并不深厚,除了那无法斩断的血缘之外,两人之间还没有积累起任何的牵绊。

    唯一能让任依芸对佳宁加倍的好的,便是母女两人都是佟品枝的受害者。

    她对佟品枝越恨,对宁婉就越恨,相反的,对佳宁也就越好。

    可是这好,也必须是在她任依芸也好的基础上的。

    没了宁家的财力,没了以往的好子,她每天愁着如何恢复往的光辉已经够忙的了,又哪里来的功夫对佳宁好?

    并且,当她想到她会失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认回了佳宁,她心中怎能不恨,怎能不复杂?

    现在萧云卿还只是说说,任依芸想到可能会遭遇的况,脸上便出现了复杂的神色。

    佳宁目光慌乱,眼珠不断地在眼眶中打转。

    “不,你不能——”

    “你看我能不能!”萧云卿冷声说。

    “萧云卿,你当我不存在?在我家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要毁了‘宁氏’!”

    “你真当你萧云卿是天了,我偌大的‘宁氏’能被你搓扁揉圆,随便你怎么玩?你好大的口气!”宁宏彦忍无可忍的怒然出声。

    “真要斗起来,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宁宏彦指着萧云卿怒骂。

    “那就到时候看看了!我这人为了达到目的,有的是耐心。”萧云卿轻声说。

    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宁温,冷声说道:“走!”

    萧云卿带着罗毅和封至军离开,三个大男人一走,客厅里可就显得空了许多。

    任依芸也顾不上还躺在地上的宁温,冲上去抓住宁成旭的胳膊。

    “你到底是谁的儿子!萧云卿威胁要毁了我们家,你怎么就一声不吭的!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萧云卿对付‘宁氏’吗?”

    “你别忘了,‘宁氏’将来就是你的!在这种时候,你还跟家里边叫什么劲!有什么不满的,不能等到把外人打退了再闹?”

    “打从我宣布退出‘宁氏’起,就已经做好了不要它的准备。”宁成旭静静地说,“想让我回来帮忙,你就先把宁婉找回来!”

    “你——”任依芸气结,可是宁成旭压根儿不听她多说,甩手就走了。

    “妈,你别气!”佳宁赶紧抓住任依芸的胳膊安抚,“我觉得……萧云卿不至于做的那么绝的!”

    “怎么不至于?那个男人心狠着呢!说得出做得到!”任依芸咬牙切齿的说道。

    佳宁摇摇头,她才刚回宁家,作为宁家丢失了二十多年的明珠,她回来该当是最受宠的。

    现在好子都还没过上几天,绝对不能让任依芸因此怨上了她。

    “妈,你想啊!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佳宁说道。

    “这孩子是——”任依芸看向佳宁的肚子。

    她一直怀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萧云卿的,可是今天看萧云卿的表现,又不像那么一回事儿。

    “我……”佳宁捂着肚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跟我说实话,说了实话,咱们才有对策,也能知道,这孩子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任依芸盯着她的肚子说道。

    佳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咬咬牙:“是……袁野的!”

    “你知道,袁野为了萧云卿,连命都丢掉了,所以萧云卿他有责任照顾我们。”佳宁说道,她抬头看向任依芸,目光坚定且自信。

    “所以,我才说,有了这孩子,萧云卿不可能做的那么绝!他就算是想让我们吃苦,可是也舍不得让袁野的孩子吃苦吧!”佳宁说道,捂着肚子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

    现在这肚子就是一块金疙瘩,她得护好了。

    “他就算是再恨,只要这孩子还在我们这里,他就不会让我们穷困到连孩子都养不起。相反,他一定会给这孩子最好的待遇!”佳宁愈发坚定的说,“只因为,这孩子是袁野的!是袁野唯一留下的!”

    任依芸盯着她的肚子,目光有些发直,耳边传来佳宁的分析,显得有些虚幻,却在无形中,往她的体里注入了信心。

    “说得对!”任依芸点头附和,“萧云卿虽然狠,可是却也重重义,从他对宁婉就能看出来,这男人一旦确定了就不会变。他欠下了袁野的,那就是一辈子!”

    “他既然答应了袁野,要好好照顾你们,那咱们就把这孩子好好的照看好了,将来他真要动手,这孩子就是咱们手上的一块金牌!”

    “没错!”佳宁用力的点头。

    看着她的肚子,任依芸稍微释怀了些,开始期待着佳宁肚子里的孩子,表也渐渐地变得柔和。

    有了孩子在,萧云卿的那些威胁,突然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

    ……

    五个月后,B市正值酷暑,为了方便,宁婉将原本的长发剪成了及肩的半长发。

    她走到公司的楼下,即使是在下班的这个时间,天气微微转凉,可是才刚刚从吹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出来,外面的风还是扑面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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