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那群孩子的福,晴天的生意终于不再停滞不前,高档童装三不五时会卖出一件,低档的也因为大家发现买成衣和自己做的成本相差不多,花同样的钱,而买晴天的服装,因为最近的流行而明显更有面子,所以,语聆的生意开始上了轨道。

    这,第一批的原料已经用得差不多,语聆便关了店门,打算去布店看看。

    “也不知道我们这店会分给谁啊?”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

    语聆到了常来的布店外,听到里面的伙计在那闲聊,看进去时,正好看到一人举着一根手指。

    “那我们还能有出路吗?”

    “你发昏了吧?跟了那个才没有出路吧!”另一人伸出两根手指。

    “你才发昏了!你懂什么?没听说前几天钱庄的事?”

    “是啊!听说钱庄掌柜的已经告病了!”

    “听我家大姐说,老宅子里明显偏着这个呢!我们这店生意这么好……”

    “就是你那个当丫鬟的——”

    “萧姑娘,您来了!怎么也不进来!”正聊得兴起的一群人,突然听到声音都立刻停下来紧张地望向门外。

    语聆坦然地对着发现她的良子笑笑,仿佛刚来一般走进店内,“良子,今天你在啊!”

    “是啊!”良子十□岁,笑得有些憨,刚才一群人说话,他就只听着,所以也最先发现了语聆。

    “我店里的布用完了,我来看看!”语聆一边翻着摆出来的新货,一边随口和他聊着。

    “您店里生意一定很好吧!我家侄子就往您那里跑!——您要什么布,要多少?”良子虽然年纪轻,在这店里地位却不低,最初语聆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忠厚老实的半大孩子竟然如此被掌柜的看重。不过只需接触一次,便能轻易地知道原因了。

    “别的和以前的一样,这些新布我再看看!——只是新开的店,还能怎么样?小孩子也是喜欢我的故事吧!”

    “诶!好!您慢慢看,我先让人帮您把别的包好!”良子笑得开心,仿佛对于能做成这笔生意十分满足,“萧姑娘谦虚了,前几天我嫂子还给我侄子买了‘晴天’的衣服呢!把我侄子高兴的!”

    “是吗?我也不知道哪位是你嫂子,不然我一定给她优惠!”语聆看着笑得憨憨的良子,他有种感染人的力量,让人看着他的笑也忍不住心里高兴,要是正在买东西,也肯定忍不住多买一些了。“下次,要她来买东西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啊!”

    “啊呀!萧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这怎么可以呢!”良子急得直摆手。

    “呵呵!你别急啊!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大家都是熟人了,这也是应该的。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好好替我的布把把关!”语聆失笑,这孩子,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又实诚得不行。

    “行行!”良子猛点头,“我们店里的布您绝对可以放心!新布就要这些了吗?”良子捧起语聆挑出来的布,还想说什么,突然转口,“纪总管!”

    语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外,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进来。

    纪总管也没看语聆,只对着良子点了点头,“你们家掌柜的呢?”

    店里所有的伙计手中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只是眼角的余光不停地向这里。

    “哦!他在里面,我这就去喊他!”良子脸上换上了恭敬的表

    “不用了,我去找他吧!”纪总管扬了扬手,直接背上手走了进去。

    “萧姑娘,我这就给你去打包!”良子直到纪总管走到了腰门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对着语聆说道。

    语聆也谅解他,打工的,看到上级领导,不恭敬招待是不可能的,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她总觉得,在良子喊了“萧姑娘”后,那个纪总管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抱着一大堆布,语聆带着良子派来帮她搬货的伙计大汗淋漓地回到晴天时,发现隔壁一直很萧条的杂货铺今天噼里啪啦的。

    语聆一直以为,这家店就像是夕阳下喘着最后一口气的老狗,就等着咽下这口气了,没想到今居然那么闹?难道也和晴天原先的经历一样,要换主人了?

    杂货铺的特别,就连跟着她的伙计也跟着瞅了好几眼。

    语聆侧着脸蹭了蹭汗,也不想管这种闲事,反正总会知道的。她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回到店里,放下这些东西!

    如此想着,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一清爽的展云翔从那门里走出来,青色的长袍,军人特有的姿,神采飞扬。

    展云翔踏着大步朝语聆的方向走去,看到语聆脸上惊讶的表,心更是好了不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匹,掂了掂,有些惊讶,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你这小板,竟然能拿这么重的东西?”

    “那有什么?时势造就英雄!”语聆也不推辞,她正拿得手快断了!使劲挥着解放了的手,听到他的话,眉一扬,挥了挥小拳头。

    “呵!”展云翔轻笑,其中的轻视让语聆龇牙。

    两人极其“不和谐”地走进晴天。

    后面跟着的伙计看的目瞪口呆。话说,他也是展家的工人,他可是听说过展、萧两家的事的;话说,那个青色长袍的,笑得开心的是他东家的二少爷吧,是吧?是吧?不是他瞎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怎么做事的?”展云翔皱着眉转头训斥呆在原地不识相的某人。管了展家四年,这展家有多少店,店里有哪些伙计他都一清二楚。

    “是!是!”伙计赶紧点头追上,这下确定了,的确是他东家那个展夜枭展二爷啊!

    “隔壁怎么回事啊?”送走了帮忙送货的伙计,语聆给两人都倒了杯水,自己连灌了两杯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展云翔看她得满头大汗,满脸红彤彤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疼。他见过的女人并不多,前二十几年人生中唯一的天虹是那种柔弱的,虽然是下人的女儿,但是一直过着小姐的生活,偶尔做些粗活,脏的累的也总有人帮她干了。

    像语聆这样的,他是第一次遇见,明明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内里却有无穷的力量,一个人做木活、搬布匹、开店,似乎风一吹就能把她刮跑,又似乎什么都打不倒她。但是不久之后,他就知道,他错了,不是什么都打不倒眼前这个无论何时总能笑得灿烂的女子,只是她一直在咬牙支撑而已。

    “喂!展云翔?展云翔?”语聆挥着手在他眼前晃,怎么好好的就出神了呢?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不用这么生疏地叫我了吧?”展云翔回过神来,拨下她的手,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便随口扯了一句。

    “哦——行啊!”语聆点点头,觉得也没什么,“那……云翔,你可以告诉我你在隔壁干嘛了吧?”

    云翔……软软的两个字敲入他的心脏,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因为这个软糯的称呼而柔软了起来,忽略心中的异样,云翔有些得瑟地看着语聆,“我要开银楼!”

    “银楼?隔壁?”语聆讶异地重复。

    “没错!怎么?不好?”

    地点不错,虽然杂货铺状况不好,但是这和晴天之前的屋主一样,是经营的问题;那个铺子也够大,而且好像因为原先生意隆盛,楼上也是买下来的,这样更加适合开银楼;这条街上首饰店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没有几家,这么一来也不会造成竞争过大……似乎各方面都不错!

    “地点、店铺本、周边……这些条件都很好!”语聆掰着手指一条条评价。

    云翔有些佩服地看着语聆,这些他都有想过,不过会从她口中听到,还是让他觉得惊喜。当然,他也不会提醒她,还有别的原因的。

    “可是……你已经分家了?”语聆奇怪地问,“我今天还在布店听到大家讨论哪家店分给大房和二房。”

    “还没!”提到这个,云翔的脸上明显郁了不少,“谁管他!他不就是想家大业大,最好我一辈子给他们大房卖命吗?我偏不!就算只是拿到几个小店,我也要让他分家!”

    “所以这隔壁是你……”

    “不是,隔壁本来就是展家的!”

    “啊?”

    “啊什么啊?”云翔拍了呆呆的语聆一下,“杂货铺入不敷出很久了,当初我本就想着要取缔,只不过没来得及而已,现在反正他们也不会看上这种店,他不肯分家,我就自己拿店铺!”

    “所以……你打算造就事实然后迫你爹?”语聆有些明白了,“可是,这没分家前,产业不都是掌握在你爹手里吗?”

    “我是替他人做嫁衣的人吗?”云翔的眼眸黝黑,眯着眼睛看着不知何处,语气危险,这时候的他让语聆觉得这才是书中的那个展云翔,而不是前几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脾气好得吓人的那个人。“做牛做马四年,我不是只养了几个叛徒的!”

    “对了,说起这个,我今天还在店里看到纪总管了!他好像是去找掌柜的,神神秘秘的。”语聆想起刚才看到的,还是告诉他,总得心里有数才行。

    “嗯!我知道了。”云翔转着手里的杯子,盯着杯中的水平静无波地应道,“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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