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风吹过桌案,扬起几张纸片,被镇纸仔细压叠的纸片掀起几个角,又“哗哗”地恢复原状。

    对着大门的桌案边,素衣女子垂首握笔,墨黑的长发斜斜地挽在一边,神专注地在纸上勾勾画画。上午的暖阳斜照,勾画出一幅温馨秀美的江南画卷。

    只是……

    “嗯……”里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语聆置若罔闻,依旧仔细画着手中的设计图。

    已经开店半月了,最初的闹过去,如最初想着的最坏况一般,进店的客人不多,购买的更是屈指可数。好在这店铺,第一批布料,都是她用簪子换来的钱买下的,即便这样没有多少利润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且,每看店,画图,喝茶,这是她前世今生都想要过的子,只是,想着家中的况,虽然生活已经没有问题,但是让她吃喝都用萧雨娟的钱,她实在做不到心安理得。

    想到此,两道秀眉便忍不住拧到了一起,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里间的声响愈加明显,伴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可判断里面的人是起来了。

    “萧雨凤?……萧雨凤?”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试探的不确定和迷惑。

    语聆的思绪被拉扯回来,但也只是撇了撇嘴,不曾理会,权当做不曾听到。

    里面的人似乎以为外面无人,几声下穿鞋声后,便是带着虚浮踉跄的脚步声。

    “喂!”刚打开侧门,看到前面端坐的人影,大脑依旧混沌的展云翔吓了一跳,“你坐在这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我叫你你怎么不应?”

    语聆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转,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容,只是让人看了却不自觉地感到寒冷。“展二爷,现在大上午的,您说我坐在自己的店里是干什么?”

    展云翔觉得自己宿醉未醒,不然为什么明明看她笑得温柔,自己却脊背发寒?嗯……肯定是昨天着凉了……着凉……脑中闪过什么,但是一闪而过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再仔细一想,便头痛裂。“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您是把我这里当做旅馆了吗?还是觉得我是你家佣人?专门伺候酒后的二爷的?”语聆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吐出的话,一字一句的带着咬牙切齿。

    这回就算满脑浆糊的展云翔也听出问题来了,想到这半月来自己的行为,脸上讪讪。“嗯……我昨晚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脑袋好疼……我再去躺躺,再去躺躺……”说着立刻转,矫健地往上扑去。

    “啪——”语聆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地跳了起来。抓起椅子上的抱枕狠狠地砸向已经躺在上装死的某人。“不记得了?我问你,你这半个月是第几次喝醉了?好,你喝醉了也随便你!喝不喝,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是第几次喝醉酒跑到我店里来了?小店简陋,您这位大爷为什么那么喜欢跑到我店里来啊?啊?!”语聆几乎要学着展云飞咆哮了。

    开张后才三天,第四天的清早,她来开门,就看到她家店门前缩着一团黑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醉得人事不醒的展云翔。第一次第二次她心中不忍,就把他扶进里间了,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他出现在她店门前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啊?语聆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简直就要抓狂了,到了如今,她不把他扶进来吧,街上人渐渐多了,他倒在她店门前不好看,扶进来吧,她实在是不甘心。

    展云翔闷哼一声也不开口,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是有了经验了,这种时候,他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沉默,最好再示示弱,这样既不会被赶出去,又能吃到暖暖的早餐了。至于为展夜枭的形象?有个用!他就是展大皇帝也不会让那些人多看他一眼!

    “我饿了……”出口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饿了?”语聆站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被他买走的灰太狼,不过……她挑挑眉,“出门右拐,估计早餐摊还没收摊,您走好!”

    “我头疼……没力气……”展云翔依旧躺在上,抱着语聆砸过去的抱枕,闭着眼睛皱着眉,一副宿醉痛苦的样子。

    “那就饿着!”语聆一声冷哼,丝毫不为所动。扯了唯一一把椅子过来,一股坐在边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不防今的语聆如此冷酷,展云翔以往的伎俩丝毫没有作用,闭着眼睛躺了许久,也不见她再发出声音,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对上了那双清冷黝黑的眸子,展云翔一怔,不自然地别开双眼。

    语聆也不说话,依旧清清冷冷地看着他。

    展云翔如背后有刺般躺得不安,挣扎许久终于收敛了神色,勉勉强强地坐了起来。

    语聆望着收起了所有表的展云翔,她不知道他又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消极地自暴自弃。

    展云翔静静地半靠在墙上,视线落在窗外,不再如刚才般因为语聆的视线而坐立不安,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般。

    就这样,一个望着上的人,一个望着窗外,两人都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酒后醒来都会在这里……”许久,沙哑的男声终于涩涩地响起。

    “几个月前还是一见面就红了眼的仇人……可是如今……”自嘲地一笑,笑声粗噶得刺耳,“如今……似乎也就这里,没有展云飞的存在……”

    语聆的眼中冰冷微融,微微有点理解了他的意思。“你不像是轻易认输的人。”

    “呵呵……”展云翔笑出声,笑里满是嘲讽,僵硬着体回头看向语聆,眼中的灰暗让语聆心中一跳。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原本一直到剧终才绝望的人现在就这么一副失了所有希望的样子?

    “展云飞是不是很久没来找你了?”

    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语聆点点头,对于这点,她这几天可是如释重负,心好了不少。

    “呵呵……就算拿到了展家那又怎样,他得死去活来的人却因为展家不他了,以他的格,一定会很痛苦吧?……哈哈……”展云翔看着语聆的表,大笑,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

    语聆听着他的话皱起了眉头,“我想说明一点,我不他不是因为展家,还有,不要把我当成你报复他的工具!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声音轻柔,只是看似平调的语气带着几丝冷意。

    大笑中的展云翔渐渐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面无表的人,“朋友……你说你把我当做朋友?”

    语聆挑眉,“不然呢?你以为你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睡在这?”虽然一开始并不熟,但是前世看小说时,她本就更喜欢他这个“反派”,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由自主地卸下了心防,更何况几次接触下来,他的格她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相较于这世上的其他人,她对他从一开始便没有过大的距离。这是一种下意识行为。

    脸上的嘲讽甚至癫狂一点点散去,展云翔定定地望着语聆好久,望着她不躲不避的双眼,慢慢地垂下眼,心中各种绪翻滚,痛苦、酸楚、嫉妒、愤怒、不甘、绝望……最后被一阵暖暖的液体冲过,淌遍整个心脏。

    “展云飞接手了所有展家的产业,纪总管、天尧辅助他,现在,展家内有展夫人和纪天虹,外有纪总管、纪天尧、阿超,口口声声不愿做展家人的人成了真正的胜者。”展云翔低着头,语气平静地叙述着这半月来发生的事

    语聆听得瞪大了眼睛,完全接手?这是什么状况?她记得剧里展云飞只是接手了一部分啊?而且什么叫外有纪总管、纪天尧?纪天虹在这里没有嫁给展云翔她知道,所以她帮展云飞也是完全能想到的,可是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到目前为止不是应该站在展云翔的队伍里吗?

    “纪天尧不是……”语聆有些失语,无法从这彻底颠覆的剧里回过神来。

    “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好朋友……最后狠狠地插了我一刀!”说到纪天尧,展云翔的自嘲、愤恨不可抑制地再次泄了出来。

    “怎……怎么回事?”语聆呆呆的,已经彻底忘了原先不过问展家事,只做事外人的打算,一心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剧。她这个蝴蝶可是连展云飞的受伤都扇不走的啊!

    “纪家和我爹举报说我这四年管理家业中饱私囊……呵呵……中饱私囊……我兢兢业业了四年,竟然换来这么四个字!”无力地闭上双眼,展云翔半躺在上,嘴角依旧自嘲地勾着。

    语聆默默地看着他,原来如此。原剧里他能一直勾心斗角斗争到最后,哪怕失败得一塌涂地,那是因为不管纪管家父子是否真心,但至少表面上是一直站在他边的,而纪天虹虽然心中只有展云飞,但是起码展云飞没有回来前,她答应并嫁给了她。而如今,他不仅被所有人背叛,连原剧里好歹能够管理的部分产业也被夺得一干二净。现如今,他在展家,怕是众叛亲离,毫无翻机会了。而对于现如今,剧还未开始,还不曾做过多少坏事的他来说,这一切都是被冤枉的。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说,从这里开始,剧开始混乱颠覆啦~~~~~

    蝴蝶效应的程度要看那只蝴蝶翅膀扇得用不用力,明显,语聆是那只偷懒不肯动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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