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暗夜无双

    秦末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阮夏并没有睡,她知道今晚他会来自己房间。吃完了宵夜,两个人拥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倒也舒适安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又都是满脸心事。

    良久,秦末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晚陈和升已经上当了。”

    阮夏唔了一声,没多做声。

    秦末有些心烦意乱,强迫她转过脸来,“你确定那场架是在做戏?”他的神色认真,一直看到她眼底深处去。

    “那你确定么?”

    “是我在问你。”

    阮夏点点头,“嗯,那就随你怎么想好了。”

    他一愣,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你的态度很有必要纠正一下。”

    阮夏呵呵的笑着打他,“干嘛呀你,起开。”

    他不依不饶的闹,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阮夏让他惹急了,连忙起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按在肩窝里,她嗔到:“喂,你别闹了!”

    秦末闷笑,“谁跟你闹了,明明就是来真的。”

    她低低叹一声,“跟我闹是来真的?”

    “跟你是真的。”秦末抱住她的手收的更紧。

    过了好久,阮夏回抱住他。

    秦末轻叹了口气,忽然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也很伤心,所以我才更不会放手。”

    原来他也是知道她的难过的。

    “我不是担心。”阮夏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我是疲倦。感觉对一切……都疲倦了。”

    秦末只觉得心疼,忍了几忍才控制住和盘托出的冲动,“最多一个月,陈氏的事就会解决,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你父亲。”

    沉默了很久很久,阮夏忽然静静的接口,“我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言。”

    “会的。”他伏下头亲吻她的额头,“一切都会好的。”

    有很多事阮夏都还不知道,他想不出也不敢想。如果她知道会怎样?是伤心大过痛心,还是痛心大过伤心?

    所以为今之计他只能选择掩藏、弥补,替那些人,替自己,把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通通都掩藏起来。 秦末阮夏,这一点他已经确定。那么这一生他就不会再让她因而恨,更不让她为成伤。

    哪怕做不到,哪怕很艰难,他也一样会努力。

    *

    第二天一早两人分头行事,秦末去和林朗商谈接下来的计划,至于阮夏,她约了苏向宇。

    苏向宇到的很晚,见到她的时候声音竟然是颤抖的,“你父亲出事了。”

    阮夏顿时脸色巨变,站起来拔腿就往外冲,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苏向宇帮她拿了包关门,边走边打电话叫车。这次出来他们并没有开车,临来之前他已经订好机票,现在阮夏需要赶去飞机场。

    阮夏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父亲的事是谁做的,她也还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完了,她跟秦末,跟所有人都完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完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苦撑,母亲把阮氏交给她,父亲的政途越来越不顺,这些她都不怕,她怕的是这个家散了,她真的怕,就怕父亲干的那些龌龊事东窗事发,更怕秦末,成了揭发这件事的幕后主手。

    可惜,看来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阮夏喘着粗气上了计程车,苏向宇随后上来,两人急匆匆赶往飞机场。

    上了飞机阮夏就恢复了镇定,原本脸上的心神不宁也消失不见,天色渐晚,到达C市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刚下飞机就又上了车,这次是阮家的司机老张亲自来接,阮夏一见到他就急急上前。

    “我爸怎么了?”

    司机老张稳了稳心神,因为有外人在,也就是苏向宇。他开口叫了一声大小姐,毕恭毕敬的引他俩上车。

    “夫人已经在医院,大少爷跟二小姐也在。”

    “你就跟我说,他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

    阮夏上车,“先去医院。”

    车子启动,阮夏按了按眉心,“张叔,是不是上面的结果下来了。”

    老张叹一声,“是。”

    “我爸不是没醒一直昏迷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爷昨天醒过来的,夫人不让我们通知你,说是别耽误你工作。”

    阮夏淡淡点头,“他醒来之后都见过谁?”

    “没有。”

    阮夏好笑,“张叔,你瞒着我也没用,我有脑子。如果我爸谁也没见,他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他的确谁都没见。”

    “我不信。”

    “其实我也好奇老爷是怎么知道的。”老张叹口气,“他醒来的时候只有夫人在边。”

    “只有我妈?”阮夏眼色一暗,“那就不可能啊。”

    旁的苏向宇转头向她笑一下,“别猜了,也不用担心,你该知道担心没用。”

    阮夏心思一动,终是默不作声。

    车子很快就开到医院,阮父正在做手术,想来也真是好笑,这个叱咤政坛的老家伙,明明就是一病四五年,光病危通知书她也收到了不下十次,却也没能拦住他四处生事,招惹是非。

    手术室门外坐着阮母,阮洛阮枫也都在。她到的时候阮母似乎在跟阮枫争吵什么,脸色激动,只见她猛的站起来,指着阮枫的鼻子色厉内荏的大骂。阮夏还是第一次看见母亲这样,吓的她不自后退了一大步。

    阮洛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一脸的惊愕,愣愣的站在那里。

    “阮枫,即便你父亲今天躺在里面生死不明又怎么样?不也弥补不了这些年我们所有人为他受的苦?!”

    阮枫双眼危险的眯起,“那您也不能瞒着我们。”

    “瞒着你们?你们几个就没有瞒着我的事么?一个个口口声声的瞧不上阮昊天,到最后不还是要死不活的护着?!”

    阮枫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不管你们都做了什么,可你们至少也要考虑下我们做子女的感受!”此时他已经看见后的阮夏,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去。

    阮夏讶异的站在当地,走到阮母跟前的时候,她在她眼里看到了清清楚楚的惊慌。

    苏向宇去追阮枫,这种况下他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妈,爸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阮母很快镇定下来,冷静的吓人。

    阮夏盯着她,一字一句,“爸醒了您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不是在A市?”阮母仍旧一脸镇定,“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

    “嗯。”阮夏点点头,“阮枫刚才怎么了?跟您吵什么呢?”

    “他还不是担心你爸,我这也是脾气冲了点,根本没什么事。”阮母重新回到座位坐下,“你这么赶回来公司的事怎么办?”

    “我爸都这样了,还公司什么公司。”阮夏有些生气了,这样根本就不像母亲,她怎么突然对父亲这般凉薄了?

    “他这不这样公司都不能垮,咱们阮家,更不能垮。”阮母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大女儿,“还有你,我不希望你再这么感用事。”

    阮夏一阵心凉,忽而冷冷的笑,此刻对母亲,对着这个家,她都是失望透顶,“您说的对。这世上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如你我所料的,现在我所理解的事,跟以往已经大相径庭。”

    她这番话说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可阮母还是听懂了。

    阮夏,对她失望了。

    “你爸这次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阮母低低的叹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阮洛,你去给我买份晚餐。”阮夏对着妹妹出声,刻意支开她,等她走远了这才想了一下对着阮母点点头,“我会的。”

    阮母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两腿优雅的叠起,嘴角的笑冷静而沉谧,就如同此刻呆在手术室的男人,似乎原本跟她就是陌路。

    母亲,的确变了。

    阮夏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心里的猜测以及恐慌,她问出憋在心里半天的话。

    “妈,您有事瞒我。”

    “没错。”阮母点点头,连由于都没有就承认,“你爸爸这次病发是因为我。”

    “您告诉他什么了?”

    阮母站起来,走到阮夏面前,“你别管我告诉他什么,先告诉我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阮母眼里的光似乎能洞察人的内心,阮夏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真的开始心惊胆战起来。

    “妈,您究竟做了什么?”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我真是不懂你们了,或许在你们看来争权斗狠才是重要的吧。”阮夏满脸疲惫的转过去,“是我太天真,我竟然还希望会有风平浪静的一天,真是可笑。”

    “我也想过。”阮母抱住女儿,“我尝试了二十年,然后放弃。小夏,你是知道的,我你的父亲,很,可这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是。”阮夏愣愣的接口,深有感触的叹息,“爸爸那种人不值得您如此。可您又何苦……”她侧头看自己的母亲,“把自己变成跟他同样冷血无的人?”

    阮母却镇定下来,“事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妈妈只能说这就是命。小夏,你跟秦末,怕是躲不开了。”

    “是。”阮夏也知道母亲的意思,她不是拦着自己跟秦末,而是拦与不拦结局都已经差不多了,她根本无力更改。

    脱离开母亲的怀抱,阮夏静静的走到走廊边,谁也不看,只是闷闷的沉思。

    天色全黑下来,夜晚的风冷冷的打在她脸颊,阮夏的神色变幻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阮夏的父母实在……额,虽说是偶写的,偶实在替阮夏心疼,至于阮夏,她已经有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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