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长夜漫漫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近凌晨,秦末一直坐在角落里等着阮夏送宾客,他的脸微红,频频按着眉心。

    阮夏一直在忙,过了很久才注意到他。

    他似乎很累的样子。

    不知道秦末生没生气,今天她故意意味不明的透漏给大家他和她的关系,为的就是稍稍打压下陈氏的暗箱作。可是之前,她并没有告诉他。早上他那么气她,瞒了她那么多事,她偶尔气气他,嗯,也很合乎常理啊。

    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秦末闭着眼睛靠在沙发的角落里,阮夏小心翼翼地挪到他那里,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微微叹息,动作轻柔的抚上他额头。

    很烫,他在发烧。

    虽说自己被他气得不轻,可也还是舍不得就这么任他坐在这里生病不管,秦末体很好,真的很少生病。

    “看你还敢不敢骗我,死你。”阮夏微微嘟囔着,却仍是忍不住叫醒他,扶着他的胳膊揽住自己的肩膀,四处打量司机老张的位置。

    秦末烧得有点迷糊,任她为所为的带着走,阮夏的声音很轻柔,找到老张的时候他刚送完阮母,正要接她回医院。

    “张叔,你去要点买退烧药,送到我公寓。”

    司机老张拿了钥匙匆匆走出门。

    阮夏瞥了眼头放在她颈窝的秦末,趁机捏了捏他鼻子,无可奈何的感慨道:“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一路上秦末都没醒,到了家阮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安置到上,结果她这边气喘吁吁的才刚坐下,那头他就低低的闷笑出声。

    阮夏真是快气死了,皮笑不笑地抬头看一眼他,转就走。

    秦末愣了一下拉住她,他还在发烧,但是意识很清明。

    阮夏瞪一眼他,“骗子。”

    “对不起……”秦末很乖很乖的道歉。

    阮夏听到他的话后,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烧糊涂了?怎么转了。”

    秦末被她的表加回话噎住,脸上晴不定地几经变化,一时间有些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第一次这么放下段发自肺腑的道歉,眼前的小女人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阮夏头一回看见秦末吃瘪,也有些忍俊不,默默的拿了手捂嘴偷笑。

    秦末见她笑了心下有些放松,两人之前紧张的气氛也得以缓解,“不生气了?”

    阮夏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这个男人本就是她的克星,再加上他百年难得一遇的服软,她还怎么气。起初陈忱告诉她有孩子的时候她确实很伤心,也很在意,可是后来冷静下来,她开始仔细的分析安慰自己,以秦末的个,还有他当时的处境,应该不会有心思谈的。更何况陈忱的格和脾气都不是他喜欢的那型,秦末会跟她有孩子,想想就不大可能。

    可是早上的时候她还真是生气,她不是怨秦末跟陈忱搅合在一起,而是气他不肯告诉她,如果他一早就把事跟她摊开了,陈忱在他们之间就决不是问题。她其实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一向冷漠,对什么人都不在意的秦末不对陈忱采取惯用手段。

    “秦末,你瞒着我我的确生气,不过经了这一天的缓冲也好多了,你不是要跟我聊聊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末点点头。

    “你跟……”

    门铃却在这时候想起,阮夏让他躺下,“张叔来了,你等下。”

    “嗯。”

    药买的很全,阮夏关上门就去厨房烧水,等水开的空当她忽然想起刚才送走陈家父女的时候,陈和升别有深意的一句话。

    “阮家的姑娘一向不简单。”

    陈忱的脸色却很难看,“别以为你利用秦末就能全而退,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

    “鬼?”阮夏一向不怕别人撂狠话,“在说你自己么?”

    陈忱被她气得不轻,挽着陈和升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走了。

    阮夏呵呵的笑,她实在是瞧不上陈忱的杀伤力,她以为早上他跟秦末见面被她撞破了,她就能得意洋洋了?

    端了水回去的时候秦末没在上躺着,似乎在卫生间,怕他晕死在里面,阮夏走进去找他,结果却发现他正在水池旁干呕,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十分难受的样子。

    阮夏有些心疼的看他,顺便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他接过来漱了漱口,转走出去。

    “怎么突然这么难受?”阮夏有些担忧的把药放进他手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的要命。

    “没事,大概感冒,今晚又喝了不少酒,胃也不舒服。”秦末牵了她的手表示安抚,阮夏回握,只觉得他手心冰凉。

    “那你快吃药,然后早点睡。”

    “不用,我们谈谈。”秦末很固执,他就着水吃完药就把她拽到自己旁边坐下,脸色认真的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你今天这个样子不适合谈,下次吧。”阮夏说。

    秦末叹口气,低垂着眼睛问她:“你果然还是很在意的吧。”

    “是,我承认。”阮夏看着他,“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未来的共同经历会更多,秦末,我跟你需要的不只是,还有理解。”

    他闷笑,“这么说,你不需要我的?”

    阮夏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病成这样还得瑟。”

    “如果我不生病,你今天是不是不会回来?”

    阮夏真的开始思考,停顿了一会儿说:“大概不会回来。”

    “真的那么生气么?”秦末握住她的手,“阮夏,我……处理问题的时候既古板又木讷,如果今天不是跟你吵架,我不会知道哪里又惹你生气。”

    阮夏忽然有些理解他,像秦末这样的男人,从小就活在父母的相互背离当中,他害怕感,排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厌恶欺骗,心防高得吓人,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突然间就领会

    她直直地望进他的眼晴,试图看清他的心底,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末,你在美国的那四年,是我跟你之间的感空窗期,你不告诉我,甚至还刻意的隐瞒,这只会让我更加的沮丧害怕,你不我,你肯娶我或者只是一时冲动。可我那么你,我不希望今天的你完全不是我了解的那一个。你说你变了,可变了的又岂止是你。我们都在变,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说到这里她主动俯进他怀里,“我不怕你改变,可我需要知道你的改变。秦末,我想了解你。”

    秦末听了阮夏的一席话,其实心真的可以算是五味杂陈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静静看了她一眼,嘴唇轻轻动了一下,酝酿了半天也还是未说出口。

    阮夏知道他的格,只得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脱口问出:“你对陈忱似乎有些特别。”

    秦末双手搭上她的后背,眸光微动:“她救过我的命。”

    “什么?”阮夏猛地抬头,“你……”

    秦末冷笑了一声:“美国是合法持枪的国家,那时候我刚到美国,人生地不熟,因为陈忱,呵,有个白人莫名其妙的找我打架。”

    “争风吃醋?”,阮夏讽笑着接口。

    “以我的个,你觉得会么?”秦末仍是冷笑。

    “之后呢?”

    “之后我差点死在那个白人枪下,陈忱不顾一切扑过来替我挡了一枪。”

    “她替你挡了一枪?!”阮夏上半伏在他怀中,揽着他的腰,一瞬间觉得口干舌燥到嗓子疼,心脏也跳得奇快。

    秦末在离开的那四年,他过得很不好,不仅如此,他还差点死掉。是陈忱救了他,她竟然愿意替秦末挡枪!她一直觉得陈忱对秦末只是一种莫名的迷恋,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她对秦末的,甚至可以抛却生命。

    阮夏忽然一阵恍惚,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闭了眼睛揽住他的脖颈,她忽然开始后悔。

    秦末瞒着她,也许是对的。

    秦末微微倾,替他理了理头发,“陈忱的孩子是和那个白人的,之前她曾是他的女朋友,后来陈忱见到我,跟他分手,所以他才会怀恨在心。后来她到医院待产,是我陪她去的,她毕竟救了我的命。”

    “孩子现在在哪里?”

    “陈忱从未带她回国。”

    “她不想要……那个孩子吗?”

    “她抛弃了那个孩子。”秦末看着阮夏,“所以我收养了她。阮夏,你会介意么?你知道我……”

    “我懂。”阮夏打断他,“你不想那孩子步上你的后路。”

    “是,所以我告诉陈忱,我不会跟她在一起,可是那的孩子,我收养了。”

    阮夏的脸贴在他的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还有吗?”

    她在他怀中突然扬起脸来,“你还有事在瞒着我吗?”

    秦末低叹一声,“有。”

    “今天不想听了。”阮夏张口咬住他的锁骨,很大力的那种,“下次家法伺候的时候再严刑供。”

    秦末由着她咬,只笑了笑没作声。

    阮夏猛吸了一口气,伸手大力地拽下他的头,嘴唇狠狠的贴上去。

    她的手劲很大,就连秦末都有些猝不及防,两人顺势滚落在上,深深的亲吻。

    放开的时候阮夏在哭,“秦末,我害怕。”

    秦末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她。

    她躺在上满脸是泪的抬头看他,低声说:“我害怕……如果你死在美国,如果我们错过,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

    秦末翻倒在她旁边,伸手紧紧揽住她纤弱的子,“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生存下来,为了生活,为了这些年我所受的苦。还有——”他看着她用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为了还在等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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