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婆媳之战

    之后的几天阮夏就好像吃了开心果似的,逢人就笑,一口白牙硬是露出八颗才满意,绝对瘆人到极点。

    更可恨的是还唯恐别人不知道似的,天天去秦末公司报导,应时应点,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基本上她的行程是这样,先到书店买一本时下最流行的婆媳互斗小说,然后去超市拎一袋零嘴,再买两杯醇香浓郁的咖啡,风风火火的就进去秦末的办公室。然后鞋子一脱在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一边读小说,一边时不时的观察下未来老公的反应。

    秦末很淡定。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不是秘书就是助理,不是这个文件要签字,就是哪个合同要经他过目。总之,每个进到办公室的人都会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窝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阮夏,眼神诡异。

    一本小说阮夏很快就看完,狗血的剧外加狗血的小言作者,只能说是一部狗血力作。其实她不看小说,更不喜欢研究什么婆媳关系,不过还是每捧了花花绿绿的书本准时准点的来秦末的办公室报道,雷打不动。

    有时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好笑,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学着中学生的样子追男人,实在是忒不争气了些。可这也没办法,秦末虽然答应要跟她结婚,可是这么不动声色的一个人,再加上他那变态的格,没准哪天就又突然告诉她不娶了,这么明目张胆的悔婚,他的确干得出来,非常符合他的格。

    想到这里阮夏就觉得提心吊胆,不过幸好,秦末虽然从来不给她笑脸,不过也没赶她出去,人家每天都是照常工作,直接拿她当空气。不过偶也他也会人一回,如果阮夏窝在沙发上流着口水睡过头忘记出门吃饭,他回来的时候还会记得给她带一份便当,有有菜,相当可口。

    每到这时候阮夏同志就会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秦末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的厚脸皮,只是略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继续忙手头的事,实在被她赤果果的眼神看得不耐烦了,就会以示警戒的咳一声,警告她再得意就会被丢出办公室。

    复一,办公室已然成了两人的约会胜地,当然,这是阮夏同志自己意的。

    这一天下午的时候阮夏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阮父的病好转,竟然已经能下走动了。还真是狗血的喜讯,阮夏只得半道折去医院,没能准时去秦末的办公室。

    等她忙完,到的时候比平时整整晚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她就发现秦末坐在她平时常坐的那个位置,手里握了杯咖啡,捏着她常看的小说,边皱眉边翻了一页。

    阮夏定住脚步,悄悄的翘起嘴角,静静的望着他。

    这个他了许多年的男人,尽管表面上冷得像冰,其实对她,也不是不在意的。此时他正坐在那里,紧紧抿着唇角,低垂着眼睛试图尝试进入她的生活。

    不经意的一抬头,秦末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阮夏,脸上现出一丝喜悦,转瞬即消。

    阮夏扬眉,几步走过去在他边坐下,大喇喇的抽走他手里的书,腆着大脸抱住他的脖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来晚的,家里那死老头子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竟然能下走了。医生连叹是奇迹,于是就打电话把我叫过去,我也没办法,只得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歌功颂德,没瞅准时间,火急火燎往这赶,还是到这点儿了。”

    秦末听了她的话神色很淡然,冷着声音道,“你不用给我解释,我又不是在等你。”

    得,商低下的人白痴症状又犯了,此地无银啊此地无银。

    阮夏忍不住抱着他的脸就是啵啵啵好几口,亲得面前的男人频频的皱眉。

    直到她笑完秦末才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浅蓝色方盒,摊在手心里。

    阮夏两眼放光,“这是给我的?”

    他不自在的咳一声,“嗯。”

    阮夏实在是惊喜不已,伸手接过来就慌不迭的打开,果然,里面静静躺了一枚戒指。

    “求婚戒指?”

    秦末似乎是笑了笑,道:“你不是怕我跑了么?有了它就不用天天胡思乱想了。”

    阮夏一边喜滋滋的要他给她戴上,一边捂了嘴呵呵的摇头,“什么时候领了证什么时候我才能踏实。”

    秦末脸又沉下来,“得寸进尺。”

    阮夏不以为意的点头,扬了扬无名指上的戒指,“大小刚刚好,漂亮吧?”

    好吧,秦末的嘴,实在是抿不住了。

    他站起来,静静吐出一个字,“走吧。”

    阮夏翻个白眼,“不至于吧,我就说句实话,你竟然赶人?”

    秦末拿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牵了她的手朝外走,“我们去见我妈妈。”

    他一路都没回头,一直到办公室门口才顿住脚步,转看着她。

    阮夏还在酝酿着一会儿见到婆婆之后该说的话题,见他停下,不自觉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很亮,表很认真,只听他说:“你,不用担心。”

    阮夏定住,心脏狠狠的抽搐一下,良久才咬住唇。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带这么煽的。

    秦末也一愣,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他的声音很轻,真的就开始解释起来,“一会儿见到她你不用怕,我……我跟她说。”

    “我不担心。”阮夏投进他怀里,认真地回答。

    “你的表不太像。”

    “那是感动。”

    “……”

    阮夏虽然一直骂秦末混蛋混球之类的,其实他从没有骗过她。就像那天决定结婚之后她问他,“如果我不你了,你还会跟我结婚么?”

    他抿了唇只回答了一个字,“会。”

    她一愣,问:“为什么?”

    秦末说:“你不可能。”

    后来她想,秦末真的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没有之一。

    他知道她不可能不他,这不是自信,而是懂得。他那个人,冷漠自傲,却又心思坦,尤其是对她。

    想起这些她就笑一笑,说:“我不担心,有你在。”

    秦末揽住她的腰,抬了头帮她把头发一一理好,手指顺着她的耳根一直划过下巴,轻轻地挑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住她的唇。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阮夏轻轻的颤了一下。

    正当阮夏心潮澎湃着等他加深动作的时候,他的声音随后而至,“走吧。”

    好吧,不解风者以他为最。

    两人开车行至秦家,听保姆说秦末的妈妈正在后面院子里浇花。秦末就干脆牵了她的手绕过客厅去找她,那时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紧紧跟着他,而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俊逸至极。

    直到看见秦母的背影,她这才言又止的开口,“她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慢慢来。”

    秦末的笑容很淡:“她不会不同意。”

    秦母瞧见他们过来,还是手牵着手,脸色立时一变,站起拽了儿子就走到远远的栅栏处。阮夏原地不动的站着,隐约可以听到她的声音,语气实在不好,“你长大了,也能耐了,所以可以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她是谁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想气死我么?!”

    秦末没有回答,只是任她骂。

    秦母更是气极,声音愈发的冷厉,“你马上带她走!你要和她在一起可以,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秦末有声音了,却是笑。

    秦母显然也是一愣,语气渐渐软下来,“阿末,你知道的,妈妈这一辈子都在跟阮家势不两立,如今你告诉我你要娶阮家的女儿,你是想气死我么?”

    “阿末,我是为你好,为我们家好。”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陈忱不就很好么?妈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结婚,你跟她结婚好不好?”

    秦母的声音越来越软,从最初的暴怒到之后的讲道理,最后甚至还带了一丝祈求的意味,而秦末的声音却是始终听不到。

    似乎被他的反应气死,突然秦母的声音又高起来:“好,你不听我的话是吧,既然你已经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

    秦末的声音终于悠悠地响起,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嘲弄,“这招你用了多少遍了?需不需要我提醒?”

    秦母的脸色,嗯,她已经没有脸色了。

    秦末就在这个时候转走到阮夏边,牵了她的手静静的开口,“下个月十号,你记得出席我们的婚礼。”

    他说话的时候满脸平静,仿佛在进行会议总结或是指示,不愠不恼,不轻不淡。然后就拉了阮夏离开,自始至终,阮夏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秦母被气得不轻,伸手捡起旁边的一个花盆狠狠的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连哭带嚎了起来。

    “秦末,你就这么恨我?!你这么恨我干脆就别认我好了!”

    秦末终于回头,波澜不惊地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随你。”

    秦母听了他的话猛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声音。

    阮夏随着秦末一路走出院子,回到停车的地方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下脚步。他转的时候她正仰着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并不回避,坦然地让她看,脸色也很正常,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

    阮夏在气定神闲方面绝对是比不过他,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只得温温地说了句:“你这样做,她会很伤心。”

    秦末扬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听了她的话,不跟你结婚?”

    阮夏叹口气,“秦末,你恨你妈妈。”

    秦末大约停了两秒钟,慢慢说:“不恨。”

    没有,又哪来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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