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大结局【不容错过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八戒抛绣球 书名:军政贤妻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到反抗他的事(情qíng)来。

    裴纾寒强忍着心底被冤枉的怒气,沉声反驳,“我没有!”

    也许刚开始结婚那会儿,他难以忘怀凌瑾瑜会将她当成凌瑾瑜的替(身shēn),可是两年了,他早已慢慢忘却了凌瑾瑜,已经渐渐接受现实和安佳颖过着安定的(日rì)子,她难道感受不到吗?

    安佳颖又怎么会相信他这样冷心冷清的人会轻易忘掉曾经那样深(爱ài)的女人,哪怕那人已经结婚生子,疲累地挥挥手,“无所谓了,我累了,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不想再坚持,放过我,你走吧。”

    是她先招惹他,现在却要他放过她。

    裴纾寒觉得讽刺得可笑。

    他静静地凝着她,忽地毫无预警压下脸去,唇覆上她的,以从未有过的粗暴方式撬开她的牙关啃咬她的唇舌,丝毫不带一点温柔的辗转蹂躏,故意让她痛似地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裴纾寒啃咬过她的唇瓣,锋利的齿端顺着她的下颚往下游弋,安佳颖因疼痛骤然回神,抵在他(胸xiōng)口的双手试图用力将他推开,却根本无动于衷。

    裴纾寒在她的唇瓣咬了一口,感觉到口腔里弥漫开的咸腥滋味,才松口,而安佳颖被他咬过的地方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染着血色的齿痕。

    “你的(身shēn)体比你这张嘴要诚实。”他嗓音微哑地说着,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安佳颖看到他嘴边沾染的血色,不确定是他刚才咬伤了自己还是自己在他吻得她感到痛意时把他咬伤了。

    她喘息着,(胸xiōng)口剧烈的跳动。

    裴纾寒将手放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黑眸魅惑地(诱yòu)她深陷。

    “你的(身shēn)心都是我的,你如何劝服它们接受除我以外的男人?别再说傻话了,跟我回家,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不,我不会再回去!”她不可能再回去和他过那种相敬如宾的(日rì)子,她不要天天面对一个不(爱ài)自己的男人,“你走吧,我等着你签字离婚。”

    最终,她固执地选择了不再回头,裴纾寒自然也就没有能将她带回。

    安佳颖足不出户窝在的住处,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大多时间都躺在(床chuáng)上昏天暗地的睡,连吃饭都是莫离强迫她醒来,她才吃一点。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连她自己都觉得再睡下去就要变成废人了,她才主动起(床chuáng)。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绵绵细雨,心(情qíng)也如这多变的天气一样(阴yīn)晴不定。

    自从上次她将裴纾寒赶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再出现,安佳颖自嘲一笑,他终究还是不(爱ài)她啊,现在他一定心底庆幸终于摆脱了她了吧?

    听到(身shēn)后轻缓的脚步和浅淡的呼吸声,安佳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shēn),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没想到你这次竟然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他离婚了。”男人静静地屹立在她(身shēn)旁,语气淡然,目光却难掩深(情qíng)。

    安佳颖叹息一声,“我累了,不想再坚持下去,想解脱这样的(日rì)子。”

    “恩,以后有我陪着你。”莫离伸手拉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挣开,他怔怔的看着她的动作,眸光黯然。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不想再拖累一个对她如此真诚的一个人。

    她想,以后都不会再(爱ài)上其他的男人了吧。

    “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施舍给我吗?”莫离有些受伤,急切的追问。

    “对不起,我不想再(爱ài)了。”交予裴纾寒(身shēn)上的这段感(情qíng)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爱ài)人的能力,她再也无力(爱ài)人了。

    “小颖……”莫离还想在说什么,桌上安佳颖的手机响起。

    電話就响起,是母亲麦曦。

    “你好几天没打电话给妈(咪mī),妈(咪mī)很担心你。”

    “我只是忘了,我没事。”抑下心中的难受,安佳颖故作轻松地启唇。

    听到女儿说她很好,麦曦在电话那端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想最近找个时间想看看你。”

    安佳颖立刻拒绝母亲来,因为怕她会担心她的婚姻。“妈(咪mī),你不用急着过来,搞不好不久之后,我就会和你游遍世界呢,您不是一直想去环球旅游吗?”

    “妈(咪mī)希望那天快点来。”

    “很快的,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妈(咪mī)不担心,那你自己呢,最近和纾寒怎么样了?”她心知肚明女婿并非像她看到的那样(爱ài)着女儿,这小两口实在太让她((操cāo)cāo)心了。

    安佳颖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回道:“就跟平常一样,没有特别的事。”

    “小颖,如果你真的不想妈(咪mī)为你担心,就老实跟妈(咪mī)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女儿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平常,像是非常的低落。知女莫若母,她很清楚女儿不开心的语调。

    “真是的,什么事都骗不了妈(咪mī)。”

    “那你快点说。”

    “其实我已经下定决心和寒离婚了。”安佳颖还是不想让她妈(咪mī)担心。

    女儿有多(爱ài)裴纾寒她是看在眼里的,而这个女婿却并不像女儿对他那样付出真心,现在女儿终于坚持不下去,想要彻底放手这段无(爱ài)的婚姻了吗?

    既然女儿已经下了决心,那就说明她这是在深思熟虑下的决定,就算是她也无法改变。“孩子,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跟妈(咪mī)说,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妈(咪mī)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了吗?”

    “妈(咪mī)……”安佳颖湿红了眼。

    “凡事不要太勉强,也别让自己太难过,知道吗?”麦曦只能这样劝女儿。虽说这个婚姻是她自己答应的,但她还是不想见女儿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安佳颖偷偷擦着眼泪。“我答应妈(咪mī),如果我觉得很累了,我想离婚手续办好之后,想让妈(咪mī)陪我出国旅游散心好吗?”

    “好。”她希望如果女儿真的很不开心的话,至少还能离开伤心之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挂上电话,莫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安佳颖躺在(床chuáng)上。她受伤的地方好痛,可是比不上心痛,她感到整个口都在痛。

    而电话这一头的麦曦挂断电话,看着华丽却冷清空((荡dàng)dàng)的安家豪宅,闭了闭眼,也下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并不常联系的号码。

    “安斯,我决定和你离婚,我们见面谈吧。”

    麦曦自己也很意外,几十年的婚姻,此时从她口中说出分离竟然会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也更云淡风轻。

    听着电话那一头男人难以置信的声音,麦曦反倒出乎意料地平静。

    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早就该走到了尽头,当初是为了女儿她才忍辱负重和他在一起维持着这个家的幸福表象,现在,她已经没有必要再活在虚假的谎言之中。

    她现在只想和女儿在一起走遍千山万水,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女儿现在很需要她陪在她的(身shēn)边。

    很快,安斯丢下金屋藏(娇jiāo)的女人很快赶了回来,当他大步走进安家大宅,看着稳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动声色的妻子时,依旧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置信跟着自己做了十几年夫妻的妻子,竟然会突然提出离婚的要求。

    他大步走向前来,屹立在妻子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你跟我说要离婚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麦曦云淡风轻地抬眸,“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不,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安斯斩钉截铁地反驳,没有丝毫迟疑。

    麦曦叹息一声,“我们貌合神离,同(床chuáng)异梦了这么多年,我不(爱ài)你,你也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你又何必多做无意义的挽留?”

    “曦儿,我是(爱ài)你的!”安斯急急解释,上前一步一把冲动地拽住麦曦的手。

    麦曦嘲讽勾唇,硬生生地从他手中抽回手置于交叠地双腿膝盖上,语气却波澜不惊,“何必再说这样的话当借口,对我来说已经不具任何作用了。”

    “曦儿,不要离开我好吗?”安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妻子会提出跟自己离婚的要求,“我知道我在外有女人和儿子的事(情qíng)伤了你的心,可是我保证,我心里(爱ài)得人一直只有你,你才是我唯一的正妻,小颖是我最(爱ài)的女儿,你们的地位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麦曦静静地听着丈夫的解释,他的神色是那样真诚,语气是那样急切,而她也只是淡漠凉薄地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地(情qíng)绪表现。

    “其实我早就想着这一天了,要不是因为小颖,我也不会和你生活这么多年,我到底有没有(爱ài)过你我想聪明如你是心知肚明的,为什么不选择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呢?”

    安斯不知道说什么妻子才能改变主意,语气讨好地说道,“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留下来?我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好不好?你要安氏我也可以给你,你想帮助裴纾寒我也可以成全你,只求你不要离婚好不好?”

    麦曦摇摇头,“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只想离婚。”

    说完,从桌上的包包中拿出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他的面前,“签字吧,放过彼此,对谁都好。”

    安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张离婚协议书,双眸通红,竭斯底里地一把抓过,三两下撕扯成碎片,怒吼,“想离婚,门都没有!”

    对于安斯的反应,麦曦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对于他的行为不以为意,“总之,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离婚协议书我这里还有很多,我什么都不会要,我只要小颖就够了。”

    麦曦站起(身shēn)来,平静的看着安斯,“不想闹上法庭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签了吧,不管怎么说一(日rì)夫妻百(日rì)恩,我也不想最终对薄公堂,闹得跟仇人一样。”

    “好吧,我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安斯最终妥协了,却提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条件。

    对于安斯提出的条件,麦曦眉头微蹙,考虑几分钟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为了摆脱这个(禁jìn)锢了她多年的婚姻,和女儿在一起,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好,我答应你!”

    安斯得到麦曦的答复,满意地微微一笑,提起笔在麦曦重新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看着安斯在离婚协议书上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麦曦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待安斯离开后,麦曦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后,打了一个电话。

    一家位置偏僻却环境清幽宁静的星巴克咖啡厅,金色耀眼的阳光洒落一地。

    气质高雅,(身shēn)材窈窕的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拿着当天的娱乐报纸,另一只漂亮手指优雅执起(奶nǎi)茶杯,浅噙一口,不经意抬眸,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窗外。

    阳光透过高大落地窗投(射shè)到女子的(身shēn)上,在她玲珑有致的(身shēn)躯形成了一道光晕,耀眼的阳光使人看不真切他的容貌,但从轻微的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潇洒随意,搭配着她自(身shēn)清冷的气韵,仿若磁石般地吸引着众人的眼睛。

    很显然,她在等人。

    直到,一抹优雅的(身shēn)影进入她的视线,她才放下报纸,搁下(奶nǎi)茶杯,起(身shēn)目光淡然地看着直直向她款步而来的(身shēn)影。

    “瑾瑜,久等了吧。”

    来者正是麦曦,她嘴角漾开温和的弧度,款步上前。

    “还好,我也才刚到。”凌瑾瑜暗自揣测着对方约她的来意,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神色,淡淡启唇。

    麦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心中涌起万般感受,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您约我来是为了什么?”终于在对方毫不掩饰地炙(热rè)目光下,凌瑾瑜开口询问。

    麦曦垂下眸子,手指捏着汤匙轻轻搅拌着(奶nǎi)茶,半响才轻声问道,“瑾瑜,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她的神(情qíng)有些落寞,也有些伤感,鼻尖微酸,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得不到眼前这个和心(爱ài)的男人孕育的女儿的谅解,而她也的确没有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但此时此刻想到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她的心就一阵阵不停地抽痛着。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没有你的(日rì)子我也是这么过来了。”凌瑾瑜轻描淡写的微垂着眸子,令麦曦看不清她此时的想法。

    麦曦听她这么说,心中越发感到愧疚难当,她捏着汤匙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也有着明显的颤音,“丫丫,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能弥补对你的亏欠,可是现在,我真心的对你说一声抱歉,我不在你(身shēn)边的(日rì)子你受尽了苦难,都是我的错,当初……”

    “其实要说亏欠,真正亏欠最多的应该是爸爸,他是真的(爱ài)着你,至于我,这么多年有着养父母对我的(爱ài),现在又拥有着阿琛对我的(情qíng),我已经感觉到很幸福了,你不必感到愧疚。”凌瑾瑜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毫不在意,又好像是在解释一件很平常的一件事那样轻描淡写。

    “每年清明节和阿彻的忌(日rì)我都有去看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他,都是命运弄人,我又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我只想说,阿彻是我一生中最(爱ài)的男人,欠他的(情qíng)我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但愿还能和他再续前缘。”麦曦眸光含泪,转头望向窗外,迷离的目光中,似乎又看到了那道高大俊朗的男子深(情qíng)款款地看着她,温柔地叫着她曦儿。

    凌瑾瑜叹息一声,没有说话,此时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已经和安斯离婚了,现在我想和小颖出国散散心,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最后,麦曦这样说道。

    凌瑾瑜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麦曦,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是他人妻子的女人,最终还是和那个男人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佳颖为什么突然想着要出国?发生什么事了?”凌瑾瑜疑惑不解地看向麦曦。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单凭着安佳颖对裴纾寒的一往(情qíng)深她也不会这么容易抛下裴纾寒独自出行的。

    麦曦叹息一声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苦涩地说道,“佳颖也决定放弃和纾寒的婚姻了,我们母子现在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什么?”

    凌瑾瑜有些不敢置信从麦曦口中爆出的这个消息,安佳颖有多(爱ài)裴纾寒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万万想不到当初那样深(爱ài)着裴纾寒的女孩,在经历了两年的婚姻生活后,竟然会主动提出和心(爱ài)的男人离婚的要求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佳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毕竟她(爱ài)着纾寒的事(情qíng)是众所周知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竟然如此决绝。”麦曦苦笑着抿了一口早已冷却的(奶nǎi)茶,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提出离婚的要求。”凌瑾瑜摇摇头,大惑不解。

    “这也许是跟我和安斯并不幸福的婚姻和她得不到纾寒的心有关吧,那孩子看起来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xìng)格,其实她的心却是最为脆弱的,她等了两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必然的。”麦曦再度抬眸看她,“你愿意和我们出国吗?”

    凌瑾瑜下意识地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xìng)的光辉,最终摇摇头,“不了,我现在已经又有了阿琛的孩子,不方便再旅途奔波,虽然我也很想出国散心,现在也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旅途愉快了。”

    听闻女儿又再次怀孕的消息,麦曦的眸子也亮了,面带惊喜地看着她,“那真是太好了,相信一定是个很可(爱ài)的宝贝,很抱歉我不能陪在你的(身shēn)边。”

    “没关系。”她不甚介意地笑笑,早已习惯了没有亲生母亲在(身shēn)边的(日rì)子,而她除了顾逸琛也没有依赖他人的习惯,麦曦在不在她(身shēn)边于他来说并无太大的影响。

    当裴纾寒接到名叫周大同的律师的电话时,他错愕不已,因为他自称是安佳颖的委托律师,要和他商谈离婚事宜。

    “你会不会搞错了?”离婚,那个小女人真的死了心的要和他离婚?

    “这手机号码是安小姐提供的,且您刚刚说您就是裴纾寒先生,所以我想应该不会有错。”周大同有条不紊地回着。“裴先生,安小姐她并不要您任何赡养费,只希望尽快结束这段婚姻关系,因此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不知道裴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尽快结束婚姻关系?裴纾寒深吸了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情qíng)绪太过失控。“有关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等我待会儿和她见了面之后,我自己跟她谈。”她竟然真的决定和他划清界限从此各不相干。

    “待会儿?可是安小姐目前人不在国内。”

    裴纾寒一阵震愕。“她去了哪里?”

    “很抱歉,裴先生,有关我当事人在哪里,我不便透露。”

    “我会找到她,和她谈清楚!”

    一结束和周大同不愉快的谈话,他立刻拨打安佳颖的手机,但电话那端传来该号码已经停止使用的语音回答。

    该死!

    安佳颖手机的停机,让裴纾寒内心那股躁火更加的上扬。她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想和他离婚吗?为什么她要去哪里都没有跟他说呢?

    不该是这样的,那个一向跟在他(身shēn)后,只要他一回头就能见到她甜甜笑容的小女人,她真的要和他分开吗?尽管他认为不可能,但她的的确确委托了律师来找他谈离婚。

    想起周大同说她想要尽快结束与他的婚姻关系,莫名的,他的心仿佛被炸了个大洞似的空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又非常的焦灼不安。

    他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麦曦的电话,得到的安家大宅佣人的答复却是麦曦已经和安斯协议离婚,三天前就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安家大宅。

    飞往新加坡的客机上,安佳颖依偎在母亲的肩头,神(情qíng)落寞。

    “怎么了?不舒服吗?”麦曦伸手摸摸女儿白皙的额头,关切地问道。

    安佳颖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很愧疚,竟然让您就这么和爹地离婚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和爹地离婚,都是我不好。”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其实我早就想结束这段婚姻了,我早以预料到我和你父亲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只是早晚罢了,现在离开他,我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麦曦安抚(性xìng)地抚摩着女儿的头顶,温柔地说道。

    麦曦顿了顿,温和的问道,“我只是担心你,你真的能忘掉纾寒吗?”

    “那妈(咪mī)能忘记凌天彻吗?”安佳颖抬眸反问。

    “不,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他是我最(爱ài)的人。”麦曦眸光温润,语气坚定。

    安佳颖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我也和你一样,哪怕纾寒不(爱ài)我,哪怕我已经选择和他离婚,但我(爱ài)他的心始终不会改变。”

    “既然(爱ài)他,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他?”麦曦疑惑地启唇。

    “可他不(爱ài)我啊,(爱ài)一个人不就是要他开心快乐吗?他不(爱ài)我和我在一起不会快乐的,希望我的放手会让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安佳颖语气苦涩黯哑,心,不是不痛的,可,为了那个人能开开心心的,她可以给他自由,成全他。

    麦曦心疼地将女儿拥紧了一些,无奈地长叹一声,“唉,真是个傻孩子!”

    安佳颖静默无言,抿了抿唇,转头望向灰蒙蒙的窗外,心中即使万般不舍,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福那个人。

    别了,我唯一(爱ài)过的人!

    别了,我的倾尽一切(爱ài)过的男人!

    别了,这座曾承载了我所有喜怒哀乐的城市!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凌瑾瑜没有刻意防备与她擦(身shēn)而过的男子,颈侧没来由的感到针扎般的刺痒了一下,她反(射shè)地驻足回头,尚未厘清眼前的状况时,蓦地眼前一黑——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环境,这竟然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想要伸手揉捏发晕胀痛的额际,却发现双手被缚,动弹不得。

    门把突然转动,她惊惧地转头,缩到墙角。

    两名(身shēn)着一黑一白的高挑男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端详她。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凌瑾瑜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这种状态下硬碰硬根本讨不了好去,只能一脸谨慎戒备,力持镇定。

    “我们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地方?”

    两名男子饶富兴味地重复凌瑾瑜的问话,像是在逗弄着垂死挣扎地老鼠的猫一般。

    凌瑾瑜眯起眼睛,不(禁jìn)怀疑他们的脑袋是否正常,而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美国。”

    “我们的家里。”

    两名男子一搭一唱,合作无间。

    “美国?”凌瑾瑜惊闻,黛眉紧蹙,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她一觉醒来竟然被带到了美国?

    “至于我们是什么人。”白衣男子冷笑着启唇。

    黑衣男子很有默契地接下白衣男子下一句话,“不久你就会知道了。”

    “我很怀疑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你们的一时大意,小心惹上不小的麻烦,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凌瑾瑜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看着两人。

    两名男子愣了一下,接着相视而笑。

    “真是有趣的女孩。”

    “难怪他会看上她。”白衣男子笑道,“放心,我们既然要做这种事就不会失手,抓的人也不会错。”

    “他是谁?”凌瑾瑜原本还不愿相信的心终于认清自己此刻的处境,黛眉担忧地紧蹙,“总而言之,你们抓我肯定是白费心机!”

    “我倒觉得这是一场很特别的序幕,铁定能让他大吃一惊。”白衣男子始终微笑着。

    “哥,他不只会大吃一惊,还会一辈子印象深刻。”黑衣男子撇着唇。

    哥?

    凌瑾瑜努力平复下紧张起伏的(情qíng)绪,暗自上下打量着他们,仔细一瞧才发现他们还真神似,一样的(身shēn)形、一样的褐色头发、一样深刻的五官,简直就像一对双胞胎!

    唯一的差别,是他们眼睛的颜色。

    黑衣男子是淡淡的咖啡色,略微上扬的眼角具有一抹难以捉摸的邪气;而白衣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瞳,则像两汪深不可测的黑潭。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想怎样?”

    凌瑾瑜索(性xìng)开门见山地摊开问道。

    “放心,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可能会对你怎么样。”白衣男子(阴yīn)测测地笑道,“不过,你要是不听话,那可就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黑衣男子也紧跟着冷笑一声。

    凌瑾瑜没有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倒是被两人带走,重新囚(禁jìn)在一处环境相对较为清幽的隐蔽公寓中。

    一般而言,被绑架的(肉ròu)票行动通常都是受到严格监控的,无论吃饭、洗澡、睡觉、上厕所等等,更可怜一点的还会遭受无(情qíng)的肢体虐待。

    但是,就(身shēn)为一张(肉ròu)票来说,凌瑾瑜则是以上皆非。

    她吃的是饭店外送的高级美食,睡的是柔软舒适的大(床chuáng),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还有电视、音响、书籍可以排遣时间,洗澡、上厕所用的是干净且先进的卫浴设备。

    她吃好、睡好、用好,除了不能出房门外,行动还算自由。

    严格说来,她实在不算是一张(肉ròu)票,反倒像被招待来此度假的。

    至于那对奇怪的兄弟就出现过这么一次,往后便没再露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外国女孩会每天准时送饭进房间来给她吃。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他们究竟是谁?为何将她从A市掳到美国来?他们口中的“他”又是谁?他们打算对付的人是顾逸琛吗?

    种种疑问,数(日rì)来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阿琛要是知道她不见了会不会急得团团转,会不会翻来覆去的找她?她好想好想他!

    可惜,这里没有任何通讯噐材,说穿了,她是被软(禁jìn)了。

    直到两天后,终于在暗无天(日rì)的等待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许严格来说,此人的到来既在凌瑾瑜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是你?”当看到来人面容的那一秒,凌瑾瑜蹙紧黛眉,没有想到这人对她还不死心。

    “是我,怎么没想到吧?”

    男人的语调中带着毫不掩饰地得意洋洋,嘴角勾起肆意的笑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令自己垂涎已久的女子。

    讶异之后,凌瑾瑜的心就平静下来了,神色恢复了一贯地冷清平静。

    “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卑鄙,连绑架的事(情qíng)都做得出来,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男人微微一笑,只当凌瑾瑜是故作平静,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自然是为你而来,你三番五次拒绝我,让我很没面子呢。”

    凌瑾瑜偏过脸不去看眼前这张令她厌恶的容颜,眼前这个人带给了她太多的伤痛,却也(阴yīn)差阳错地成就了她。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后果不是你所能承担得了的。”

    男人肆无忌惮的笑了,“既然我选择这么做了,又怎么会顾忌到你口中的顾逸琛。”

    “看来,你为了一个并不属于你的女人反而决定豁出去了。”凌瑾瑜镇定自若的勾唇,语带嘲讽,“红颜祸水,慕然,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慕然听着自己念念不忘的女人的嘲讽不屑态度,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面对自己。

    “我以为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可我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卑劣的将我的心弃如敝履,狠狠践踏在脚底,一(日rì)夫妻百(日rì)恩,我们好歹有过那样美好的过去,我还能对你念念不忘,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对于慕然的说法,凌瑾瑜只感觉到可悲可笑,当初将她下药送上徐玺的(床chuáng)的时候,他才是最狠心的。

    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这个男人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而这些已经不再是凌瑾瑜所关心的了,她现在想的是指使慕然绑架她的势力到底是谁?

    她可不认为就凭着慕然的胆色和头脑会单枪匹马做出这种事(情qíng)来,他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幕后黑手的推动。

    只是那人会是谁呢?

    绑架她的目的是为了引顾逸琛上钩吗?

    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会让顾逸琛陷入危险,凌瑾瑜心急如焚,却也无能为力。

    凌瑾瑜偏头躲开他的手,冷冷地启唇,“说吧,是谁指使你怎么做的?”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聪明,倒是我当初看走眼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慕然语气(阴yīn)沉的说道,退后一步,大步走出了门外。

    凌瑾瑜失踪了!

    当约定见面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她又该死的无法联络上时,发现自己有生以来头一遭这么惊慌失措。

    在动用庞大的关系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寻找工作后,事(情qíng)终于有了眉目。

    他们发现事实根本就与他们一开始所推断的方向相符,只是对方一直在故布疑阵、故弄玄虚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由于时间不留(情qíng)地分秒流逝,顾逸琛对妻子的担心也益发增加。

    “二哥,冷静点。”顾思远叮咛。

    “我知道。”顾逸琛却因为焦灼而显得有些浮躁。

    他已经将所有对他和凌瑾瑜有恩怨纠葛的人都仔细排查了一遍,最后锁定在南宫瑞,慕然的(身shēn)上,除了这两个狼狈为(奸jiān)的人,他不作第二人想。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当即拿起外(套tào)驱车赶往一处目的地。

    当正在为安佳颖的避而不见和闹离婚的事(情qíng)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没想到他的办公室会迎来一个久违了的男人。

    顾逸琛就这么大喇喇地在助理阻拦无效,分外为难中,闯进了裴纾寒的办公室。

    “总裁,这位先生硬是要闯进来,对不起!”助理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向老板那不悦的目光。

    裴纾寒看着面无表(情qíng)的闯入的顾逸琛,脸上的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向助理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助理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恭敬地退了下去。

    “顾市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裴纾寒稳坐高大大班椅之上,微微挑眉。

    “你的人抓走了我的人,你还想装蒜?”顾逸琛没心思跟他打太极,强制压下心中的焦急,冷冷地看着一直以来对自己而言竞争力最大的对手。

    裴纾寒闻言,微微蹙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逸琛见裴纾寒的神色不解,不似伪装,耐住(性xìng)子说道,“瑾瑜不见了,我怀疑是你的人的抓了她。”

    裴纾寒一听,双手撑住红木桌面站了起来,语气惊愕,“丫丫不见了?!”

    看来,此事裴纾寒的确不知(情qíng),不过,顾逸琛可以肯定,是裴纾寒手下的人干的。

    “我们之间的竞争和恩怨是你我男人之间的事(情qíng),不要扯上女人。”顾逸琛语气低沉,随即直截了当地问,“南宫瑞是你的人吧?”

    裴纾寒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顾逸琛的确有几把刷子,竟然连南宫瑞和他有关系都查出来了,他确实是个不可小窥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南宫瑞抓走了丫丫?”

    裴纾寒俊脸(阴yīn)沉(阴yīn)沉下来,难不成没有他的命令,南宫瑞果真擅自行事了?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要知道,他的政敌就南宫瑞对他最为忌惮,挟持凌瑾瑜要挟他的他怀疑最大的也只有南宫瑞。

    “这件事我不知(情qíng),不过我会派人下去查探的,有消息再通知你。”裴纾寒双手交叉,语气郑重道。

    “但愿南宫瑞不会对瑾瑜怎么样,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顾逸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就像千年玄冰一般冷寒。

    裴纾寒抬眸看向顾逸琛保证道,“我不会让丫丫有事的,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的恩怨是男人之间的争斗,犯不着牵扯上无辜的女人。我裴纾寒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伤害丫丫的事(情qíng),我绝对不会做。”

    “我信你。”

    两个同样气质,谋略,手段不分伯仲的男人达成共识,虽然两人是对手,但此时为了共同在意的人,暂时放下了恩怨,达成一致共识。

    待顾逸琛离开后,裴纾寒拿起电话拨通了南宫瑞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由此可见,南宫瑞已经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即使再生气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在第一时间打探到凌瑾瑜的下落。

    这么想着,他命令付南出动了龙陵门部分精英的人员去打探,但还是出动大部分人员寻找安佳颖的落脚处,至于凌瑾瑜他相信单凭顾逸琛的能力就算不出动他的人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凌瑾瑜,而他现在自己的老婆都下落不明,如何去将大心思花在别人的老婆(身shēn)上。

    裴纾寒却是不承认听闻竞争对手的老婆失踪的消息时,自己的私心里也是幸灾乐祸的,那种我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变态思想,瞬间占据了他的心,他说过他不是善人,他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想到这里,裴纾寒嘴角勾勒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下一秒想到妻子不告而别,还铁了心的和自己离婚,他的心又惆怅低落下去。

    从安氏集团出来,顾逸琛回了一趟暗组,当他带着莫离,再一次戴上久违的面具出现在暗组总部的时候,暗组高层不无激动。

    “先生!”

    暗组帮众仰望着稳坐主位,气势摄人,独具领导风范,一(身shēn)黑衣戴着银色面具出现的男子时,都纷纷恭恭敬敬的站起(身shēn)来,微微欠(身shēn)行礼。

    顾逸琛威严地看着下首处的众人,微微昂首示意众人落座。

    “该说的话已经全部交代给了莫离,各位以莫离为首,尽力执行就是。”

    顾逸琛语气淡漠却极具威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是,先生!”

    众人恭敬答道。

    回到偌大(阴yīn)暗的书房,顾逸琛叫来了莫离。

    莫离端正地站在顾逸琛与红木桌面之前,看着取下银色面具,露出俊朗不凡脸庞的英伟男子,一股敬佩之(情qíng)油然而生。

    “查到了么?”

    顾逸琛低沉的嗓音回((荡dàng)dàng)在偌大的书房内。

    “是的先生,已经查到,据我们安插在南宫瑞(身shēn)边的人透露,南宫瑞已经交代慕然将夫人送到了美国,目前为止,夫人虽然在对方的控制之中,但还很安全。”莫离不卑不亢的回到,目光却不敢直视眼前的主子。

    “恩,在对方还没主动联系我们,道出目的之前,我相信他是不会愚蠢到伤害人质的。”顾逸琛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冷静分析着,“不过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命令美国那边的人密切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是,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请先生放心!”莫离沉着稳重地说道。

    跟着主子多年来出生入死,血雨腥风早已磨练得在任何(情qíng)况下都保持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气度。

    莫离顿了顿,紧接着问道,“那颗棋子是不是该动用了?”

    “你指的是?”顾逸琛挑眉看向他。

    “当初他们不厌其烦地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威胁我们,现在是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shēn)的时候了。”莫离嘴角高深莫测的勾起邪肆的笑弧。

    顾逸琛望过来,与莫离相视一笑。

    高大的建筑物内,一道人影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窗外耸立的高楼大厦,夹着雪茄的手指伸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正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

    男人微微一愣,走上前掐灭了烟蒂,接起电话。

    “南宫部长,人已经安顿好了,您有何指示?”电话另一头传来慕然唯唯诺诺的声音。

    “她没有闹吗?很安静?”南宫瑞有些意外地启唇。

    慕然献媚地笑着回复,“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一向是个聪明人,知道反抗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受到皮(肉ròu)之苦,自然不敢多做无用功。”

    “很好,先将她看牢,等顾逸琛那边等得不耐烦,彻底失去耐(性xìng)的时候我们再出场。”南宫瑞精明狡诈,很会揣摩人心。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南宫部长还有何指示?”慕然紧接着问道。

    “你给我看紧她才是正事,你能保证顾逸琛不会察觉到你(身shēn)在何处?如果掉以轻心只会让对方钻了空子!”南宫瑞一本正经的叮咛。

    “您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会出问题的。”慕然赶紧保证道。

    交代几句南宫瑞便挂断了电话,这时,门被推开,门口传来助理的通报,“部长,夫人到访,您看?”

    南宫瑞蹙了蹙眉,满心疑惑:那黄脸婆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他了解对方的个(性xìng)秉(性xìng),如果不见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qíng)来,就算再不喜她,此时他也不便惹怒她。

    “让她进来吧。”南宫瑞挥了挥手,走向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坐下。

    话落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南宫瑞,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女人高分贝的声音伴着高跟鞋踢踏声扬起。

    说着,将手中的一沓东西恶狠狠地摔向老神在在高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面前,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夫人,这是怎么了?”南宫瑞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家老婆一脸铁青地瞪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女人瞪着眼,叉着腰在他面前怒气冲冲的走来走去,冷哼一声,“你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来问我?!”

    南宫瑞眉头越发紧蹙,迟疑地拿起她摔过来的东西翻看,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顿时脸色大变。

    “夫人,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手段多了去了,你不会相信这些挑拨离间的东西了吧?”南宫瑞急急解释,站起(身shēn)绕到女人的面前。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风不起浪我就不信你要是不做些什么会让人抓住把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闹得人尽皆知,让你(身shēn)败名裂!”女人对丈夫的说辞无动于衷,咆哮着吼道。

    “老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的呐!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照片,你可千万别中了别人的(奸jiān)计啊!”南宫瑞拽住妻子的衣袖大表忠心。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女人毫不留(情qíng)的一把甩开丈夫的手,退后一步。

    “老婆,相信我,这是对方的(奸jiān)计啊!”南宫瑞大声喊冤,心中无比愤恨,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又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拍到了他和媚儿在(床chuáng)上翻云覆雨的照片,难道这是媚儿不甘心跟着他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rì)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还是顾逸琛在背后搞鬼,抓住了他的把柄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重重一击?

    想到这里,南宫瑞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这一切都是顾逸琛的手笔,那么他倒是低估了那个男人的能力,那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老婆,相信我,我这辈子心里只(爱ài)你一个人,这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见不得我好,给我使绊子离间我们夫妻感(情qíng)呢,你可千万别中了那些人的招儿啊!”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qíng)就是稳住眼前这个不省心的黄脸婆还是正事,他可不能由着对方将(奸jiān)计实施成功!

    “老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我查清楚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南宫瑞很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妻子消气,一脸献媚讨好地(诱yòu)哄着妻子。

    尽管此时心中早已分外不耐烦应付眼前令他生厌的女人。

    女人虽然此时心中也怒火升腾,但她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发作闹事的好时机,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和眼前的男人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暂且咽下了这口气,如果他给不了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她饶不了他!

    何况,现在就算她((逼bī)bī)迫他,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也不可能,这种事男人一旦做下了就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只能靠她自己悄悄暗中调查了。

    “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给我一个答复,就等着(身shēn)败名裂吧!哼!”

    女人高傲地昂起头颅,藐视的看着眼前唯唯诺诺没有一丝骨气的男人,越看越发觉得令人生厌,(挺tǐng)直倨傲地背脊走了出去。

    南宫瑞亦步亦趋地送走了这尊瘟神,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平复一下心绪,立即派人去调查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随后,他又拨通了媚儿的电话。

    “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找过你?”电话一接通,南宫瑞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有啊,我一直都待在别墅,可没敢出去为你找麻烦,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媚儿(娇jiāo)媚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扬过来,酥了南宫瑞的耳朵。

    “有人将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寄给了我家那个黄脸婆,刚才才闹到我办公室来,我怀疑如果不是你为了上位爆料我们的关系,那就是我背后有人捅刀子。”南宫瑞语气(阴yīn)沉地说道。

    “你打这个电话来,是为了证实什么吗?你竟然怀疑我?”媚儿难以置信的声音猛然拔高。

    “我的小乖乖,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只是一时心急,所以才有这么一问,你可千万别误会。”南宫瑞忙柔声安抚(诱yòu)哄,相比家里那个黄脸婆加母夜叉,这个美艳动人的小妖精更令他的自尊心感到莫大的满足。

    “你少哄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心思,既想得到你老婆的背景支持,又想在外面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哪有这样的好事,哼!”媚儿嘟着唇,没好气地嗔道。

    她才不担心她和南宫瑞的事(情qíng)被曝光呢,她早就想着找一个机会曝光他们之间的(奸jiān)(情qíng),好((逼bī)bī)迫南宫瑞一脚踹了家里那个黄脸婆,她好正式转正上位。

    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嘛,没有不想转正的小三,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她可是一个很上进的女人呢,她为了能嫁给南宫瑞当初连顾逸琛那样优秀男人的(诱yòu)惑都抵御住了,可见,她不成功上位都没天理!

    “好啦,别闹了,这阵子多留点神,好好待在别墅别乱跑知道吗?最近几天我不能来看你了,想来是顾逸琛终于耐不住(性xìng)子出手了,我得想方设法拖住他。”南宫瑞有些焦躁地说道,语气中难掩不安。

    “知道啦,你自己多加小心。”媚儿芊芊玉指一边涂抹着鲜红的兰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这是凌瑾瑜被软(禁jìn)的第五天了,她不知道顾逸琛何时才会寻到此处来,她既希望他能早(日rì)来救她出去,又不希望他为了她以(身shēn)涉险。

    慕然每天都有来看她,只是他每次来,她都闭目养神着装睡,不想看到那张令她生厌的脸。

    慕然每次来,不论她在干什么,是否愿意看到他,他总是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和她说会话再离开。

    今(日rì)他来的时候,正巧凌瑾瑜正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的观望窗外的景色,不是没有听到门口传来锁孔旋转开启的声音,只是不愿去理会罢了,开不开门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慕然对她再照顾,他也不会放她走不是吗?

    “瑾瑜,你趴在这里干什么,小心着凉,美国可不比A市,最近的天气可凉多了。”慕然走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昔(日rì)女友,觉得哪怕得不到她的心,每天能就这么看着她也是一大乐事。

    所以,他几乎每天必到,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qíng)需要他去处理。

    “慕总经理怎么会有如此雅兴,每天来关心我这么一个囚犯?”凌瑾瑜头也不抬地嘲讽道。

    “关心你是应该的,你不必每次见到我就像一只张开全(身shēn)刺的刺猬,我们其实可以像以前那样好好相处。”南宫瑞见不得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努力压抑着被她激起的火气。

    凌瑾瑜淡漠疏离地扬唇,“以前我们怎么样我早已忘记,印象最深的只是你将我下药送上徐玺的(床chuáng)的那一天。”

    “瑾瑜,我知道,对于那件事你始终还是在恨我,你恨我我不怪你,那证明我在你心中还留下过痕迹,哪怕那只是恨意。”慕然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凌瑾瑜冷漠地瞥他一眼,“慕总经理太抬举自己了,恨一个人太累,也没有必要去恨一个不值得去恨的人,所以说,我不恨你。”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当初那样对你,让你伤透了心,你怎么会不恨我,以你的(性xìng)子又怎么能不恨我?”她若对他连恨都没有了,那他还能在她心底留下什么?

    “这么说,你这次听从他人指使绑架我,也是为了让我多恨你一点?”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够((贱jiàn)jiàn)的!

    “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也是有苦衷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慕然信誓旦旦的保证。

    凌瑾瑜可不敢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shēn)上,对于这个男人的保证,当没有听到。

    只是在这一刻,她自己也没有不久后的事(情qíng)发展令她感觉到世事难料,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慕然深深凝视着眼前自己深(爱ài)着的女子,在心底叹息一声,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包蜜饯,放在桌上,“我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喜欢吃酸的,便偷偷给你带来你喜欢的蜜饯,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欢酸酸甜甜的蜜饯,你尝尝吧。”

    凌瑾瑜还是没有回头,直到听着(身shēn)后脚步声远去,直到听见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她才将目光投向桌上放着的那包蜜饯上。

    她闭了闭眼,将目光收回。

    慕然走到门外,仿佛瞬间抽干了(身shēn)上所有的力气一般吃力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了一周前发生的事。

    那一天他突然晕倒在回家的路边,被路人送到医院。

    而当医生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病(情qíng)时,他还是险些不能承受如此大的打击——肝癌晚期

    当见惯生死的医生用平板无波的语气宣告他时(日rì)无多时,他竟然笑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拿着病历漫无目的,像一缕幽魂一般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出生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母亲懦弱,父亲狂躁又(爱ài)酗酒,每次喝醉酒后就捞着瘦弱的母亲暴打不停,每天父亲抡起拳头的时候,他看着被打得尖叫求饶的母亲抱头躲闪的样子,最后总是忍不住冲上前去想要拉开父亲,可瘦小的他又如何能够劝阻得了打红了眼的父亲,其结果往往就是自己也被父亲暴打一顿,只留下伤痕累累地(身shēn)躯,房内满目疮痍的一切。

    直到那一天,他睡得迷迷糊糊地,还是被房间外噼里啪啦父亲暴走母亲的声音惊醒,偷偷从门缝偷看着外面的父亲的一举一动,时至今(日rì),他回想起那一幕,他都胆战心惊,瑟瑟发抖,那是怎样触目惊心的惊悚一幕啊——

    只见父亲扬着刀一刀刀地落在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身shēn)上,母亲的(身shēn)上早已一片血红,父亲的(身shēn)上也是一片血红,直至他的眼中也只留下一片血红……

    最终他晕倒在一片满目的血红之中!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打扫一新,就像他夜晚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而当他问起父亲母亲去了哪里,父亲漫不经心的说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才惊觉那并不是一个噩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因为母亲真的不在了,她被父亲亲手杀死了!

    幼小的他打了一个寒颤,从此之后,再也闭口不提母亲的事(情qíng),仿佛母亲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不是不想提,而是不敢再提,他深深恐惧父亲有朝一(日rì),会不会像对待母亲那样也将自己大卸八块!

    从那以后,他立志有朝一(日rì)一定要有权有势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这个承载了他一生噩梦的地方!

    所以也就有了他利(欲yù)熏心为了权势将心(爱ài)之人送上他人(床chuáng)榻的举动,对于他这样的成长经历来说,会为了前途做出这种事完全是必然趋势。

    长期的虐待让他逐渐在心理和(身shēn)体上反而有了一种变态式的快感,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有了起初被凤姐sm却依然一副很是享受,并不反感的变态心理。

    凌瑾瑜是他这辈子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推向了离自己千里之外的地方,再也无法触摸,再也无法挽回。

    “咳咳咳……”嗓子里瘙痒,心底的憋闷令他痛苦地捂着唇,弯下腰咳嗽起来,他拼尽全力压抑着咳嗽的声音,全(身shēn)瑟瑟发抖。

    待他好不容易止了咳,掌心里粘稠的湿(热rè)液体赫然眼底,手心里的血色,就像当年年幼的他眼睁睁惊恐的躲在门缝中,看着父亲刀下的母亲那一(身shēn)血红。

    此时惊现掌心那((荡dàng)dàng)漾着,倒影着自己惨白脸孔的鲜血,慕然感到眼前一片晕眩,年幼父亲暴打母亲和自己,最终母亲惨死在父亲屠刀下的一幕在自己眼前一幕幕回放着。

    他感觉到全(身shēn)一幕幕发冷,犹如坠入了万丈冰冷的海底。

    “慕总,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怎么会蹲在这里?”

    两道年轻的嗓音将慕然从晕眩中拉回现实,迅速将沾满血的手不动声色的缩进衣袖中,颤颤巍巍的靠着墙站起(身shēn)来,勉力地勾唇,“我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大概是没有休息好。”

    “这样啊,那您赶紧去休息吧,我们来看着这个女人就好。”白衣男子关切地说道。

    “我没事,这是上面交给我的重要任务,我怎么能玩忽职守呢,我还不至于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慕然不在意地摇摇头,语气坚决,他可不放心将凌瑾瑜交给这两兄弟看守,要是他们一时兴起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qíng)来可怎么办?

    本来,要求将凌瑾瑜关押在这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公寓就是他的建议,当初得知南宫瑞绑架了凌瑾瑜并提出要他前来美国看守她,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只想着能在最后不多的(日rì)子里多看看她。

    他这一辈子真正得到关心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她,给过他极致的温暖,在这最后的(日rì)子里,他只想陪伴着她。

    竭尽全力保护好她不受伤害。

    “哦,那就辛苦慕总了,刚才正好有哥们儿约我们哥俩去赌场玩两把,那我们可就去啦。”白衣男子搓着双手,笑嘻嘻地瞟着慕然。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慕然摆摆手。

    兄弟俩见此,心中很是欣喜,拍拍慕然的肩,暧昧地笑道,“那咱哥俩就多谢慕总啦,听说里面这个女人和慕总有过一段儿,看样子慕总依旧对这女人念念不忘,所以我们懂得,慕总今晚好好玩儿,我们不会打扰的,嘿嘿!”

    慕然干笑着不说话,他的沉默令两兄弟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猜到了对方的心头,嘿嘿笑着成全了他,哥俩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目送着两人离去,慕然走向洗手间,洗净了手心里粘稠的鲜血,看着洗漱盆中一片血红,他悲凉地叹息一声,看着镜子中脸色惨白的自己,低喃一声,“报应!”

    南宫瑞这边也忙得焦头烂额,顾逸琛不止是从媚儿这边下手打得南宫瑞措手不及,还从公事上不断地揪南宫瑞的把柄,令他烦不胜烦,防不胜防。

    “顾逸琛,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不搞死我你他妈的会死是不是?!”终于,在前后夹击,四面楚歌的(情qíng)况下,南宫瑞忍无可忍地拿起电话打给了顾逸琛。

    相对于南宫瑞的气急败坏,顾逸琛倒是气定神闲的多,(性xìng)感地嘴角一勾,“南宫部长,您这话是从何说起,貌似一直都是您在对我这个小辈步步紧((逼bī)bī)呢,怎么能倒打一耙说我的不是呢?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不就是个女人吗?看着你的表现,我倒真感觉这次真是押对宝了,没想到凌瑾瑜对你来说竟然会这么重要。”南宫瑞得意洋洋地紧握话筒,盘算着怎么做才能利用凌瑾瑜,发挥最大的作用牵制住顾逸琛。

    “你要胆敢动她一根毫毛,信不信我会用你一家人来陪葬,包括你那金屋里藏的(娇jiāo)花!”顾逸琛(阴yīn)寒着脸,语气冰寒地警告。

    南宫瑞显然不是几句话就吓大的,冷笑一声,“想让你老婆安然无恙是吧,行啊,只要你单枪匹马的来见我。我们谈判,我倒是可以考虑将你老婆还给你!”

    “行,有阁下这句话,顾某莫敢不从。”顾逸琛镇定地接下了对方的战书。

    挂断电话,顾逸琛便坐上了莫离安排的直升机,直奔美国加利福利亚州。

    “美国那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吗?”在直升机上,顾逸琛问莫离。

    本来他是安排莫离在A市坐镇的,可莫离不放心他一人前往,执意跟随,他也只能有这莫离跟来了。

    “先生,美国可是我们暗组的根据地,到了美国对我们暗组的人来说那等于是如鱼得水,南宫瑞那孙子不自量力想跟我们斗,还嫩了点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南宫瑞这个对手放在眼里,只是他觉得对方竟然想跟他们玩儿,那他们就奉陪到底好了。

    “别掉以轻心,既然南宫瑞敢让我们前去,那就说明事(情qíng)并没有我们所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对方肯定有所准备,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为上。”顾逸琛沉稳慎重地说道,目光投向窗外。

    “我知道,先生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qíng)我们经历的多了早已有了应对经验,不怕。”莫离不以为意地说道。

    顾逸琛摇摇头,眉宇轻蹙,“这次跟以往不一样,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瑾瑜有了我的孩子,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有一成意外的可能,我也承受不起。”

    是啊,夫人现在不但被困敌(穴xué),而且是双(身shēn)子的人,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些血雨腥风。

    “先生,放心吧,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若不能保护好夫人,莫离提头来见!”莫离目光炯炯地立下军令状。

    顾逸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天刚蒙蒙亮,直升机直达加利福利亚暗组分部,直升机刚着陆,就有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前来迎接,为顾逸琛这位暗组首脑保驾护航。

    “先生!”

    一排清一色黑衣黑裤,毕恭毕敬站立一旁的暗组高层成员见到顾逸琛立即欠(身shēn)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顾逸琛面无表(情qíng)的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早已安排好的落脚处。

    他不是不急着救出妻子,只是一向临危不乱的他知道关心则乱,一切当有着周密万无一失的计划之后才能行动。

    “先生,先用餐吧,食物早已经准备好了。”

    一旁一位暗组高层说道。

    “不了,我没胃口,还是先商议解救事宜吧。”他现在哪里吃得下去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有多心急,多想将安然无恙的妻子拥入怀中。

    “可是……”那人还想在说些什么,还未说出口的话在顾逸琛凌厉的眼神下咽了下去。

    顾逸琛径直走向会议室,手中翻看着营救计划书,听着众人的补充说明,眸光暗闪。

    他转头看向莫离,“就按计划做吧,注意安全,确保营救计划顺利实施。”

    “是,先生!”莫离点点头,去安排人手。

    凌瑾瑜安静地待在房中,不哭也不闹,很是令人省心,也让南宫瑞安排下来看守的人逐渐放松了警惕。

    “市长夫人着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当玄关处门锁转动的声响传来,凌瑾瑜以为是慕然到来,没有回头,却听到一个久违了的嗓音时,她的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凌瑾瑜微微勾唇,看来正主终于到了。

    她侧(身shēn)转过(身shēn)来,看向向她走过来的南宫瑞,挑了挑眉。

    “倒是要多谢南宫部长的细心款待了。”凌瑾瑜不卑不亢,“我只是很疑惑一个问题,不知南宫部长可否为我答疑解惑?”

    “哦?什么问题?若是瑞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宫瑞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清冷自若的气度,清丽无双的容颜,一如往昔,难怪顾逸琛那样的男人都将她捧在手心里了。

    “据我所知,南宫部长似乎听命于龙陵门门主裴纾寒吧,这次您绑架我也是裴纾寒的意思吗?”凌瑾瑜有些不能相信裴纾寒会为了对付顾逸琛这个劲敌,会绑架她威胁顾逸琛,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南宫瑞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凌瑾瑜会这么直言不讳地问出这个疑问。

    随后意味不明的启唇,“这个有关系吗?不管此事与裴先生有没有关系,瑞请市长夫人到这里来,不是也没怠慢您吗?市长夫人放心,只要您乖乖配合我们,瑞是不会伤害您的。”

    “是吗?”凌瑾瑜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为了对付劲敌,什么事(情qíng)都做得出来的男人任何承诺。

    “那是自然。”南宫瑞笑眯眯地,那笑却不达眼底,他早已看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省油的灯。

    凌瑾瑜不再说话,转过(身shēn)面对窗外,全(身shēn)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南宫瑞这次提前赶来美国,除了来看看凌瑾瑜的状况外,也是为了和顾逸琛公开谈判。

    交代守卫的人看好凌瑾瑜,最后看了一眼她,才走了出去。

    对凌瑾瑜来说,现在顾好自己不要硬碰硬让顾逸琛担心,才是重中之重,毕竟现在的她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她和顾逸琛的(爱ài)(情qíng)结晶,她为了孩子也不能冲动冒险。

    南宫瑞离开后,慕然满面担忧地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凌瑾瑜,急切地问道,“南宫瑞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对于他的担忧,凌瑾瑜有些疑惑,貌似他和南宫瑞才是一伙的吧,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在意她的安危?

    “你少假惺惺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以为我会心软上当?”凌瑾瑜语气冷漠疏离,对于为虎作伥,与南宫瑞狼狈为(奸jiān)的慕然,她打心眼里鄙视不屑。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太倔强和他硬碰硬,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凌瑾瑜的犀利言辞令慕然心中猛然抽痛,但为了她的人(身shēn)安全,有些话他还是不得不说。

    “为什么突然这样?”凌瑾瑜有些不能理解,或者说看不透他。

    “我怕以后想关心你都没有机会了。”慕然垂眸苦笑一声,并不想多说什么。

    “什么意思?”凌瑾瑜蹙眉。

    “没什么,你知道知道我会尽力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害你就是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慕然深吸一口气。

    凌瑾瑜有些疑惑于他说得这些奇怪的话语,却也没有再多问,她现在自(身shēn)难保,没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心思。

    这边,顾逸琛没有带一个人,独自单枪匹马来到了南宫瑞约好的地点。

    他(身shēn)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xìng)感,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魅惑而俊美的脸庞,(性xìng)感的嘴角此时勾勒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这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宽大空地,月光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带着清冷的味道。

    “你果然来了,很好!”南宫瑞看着巍然而立的男子高大俊朗的(身shēn)影,微启唇瓣。

    对方略带得意讽刺的话语并没有让顾逸琛有所动容,目光淡漠地看着他,“人呢?”

    南宫瑞打了一个响指,(身shēn)后一黑一白两道(身shēn)影一左一右挟持着凌瑾瑜走了出来。

    “阿琛!”

    凌瑾瑜看到丈夫的第一眼,心中万分震动,她就知道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长久置于危险之中,可他却孤(身shēn)犯险独自前来营救她,这一刻,她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却只能在这种两方对峙的险(情qíng)中压抑住澎湃的心绪。

    顾逸琛眸光温柔地看着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不想让南宫瑞揣摩到他的心思,从而制衡到他,第一次对战就趋于下风。

    “说吧,你的目的。”顾逸琛气定神闲,稳若泰山。

    “想要你老婆活命,很容易,不过我既然要求你来到这里,自然就不会轻易让你就这么将人带回去。”南宫瑞邪恶地笑着,很是得意此时将这位强劲的对手死死压制,无法反抗的强烈快感中。

    “这么多年来,我总是被你压制在你的脚下,凭什么?凭你与生俱来的红三代的背景?不用过多努力就有家庭做靠山,想做什么高位都可以?不!我不服气!我南宫瑞虽然没有你这样的背景,可是今(日rì)的一切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凭着实力挣来的,你凭什么将我踩在脚下,轻而易举的阻拦住我高升的步伐,你凭什么一手遮天!?”

    南宫瑞心(情qíng)无比激动,大声咆哮着,一把从黑白兄弟二人的手中粗鲁地拽过凌瑾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拔出腰际的手枪,抵在凌瑾瑜的脑门上。

    顾逸琛见此,心中一紧,衣袖下的手下意识的紧攥,手心早已濡湿一片。

    “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顾逸琛(阴yīn)沉着脸,咬牙切齿。

    “我是说过不会伤害她,但是,如果你不肯听我的,我可不保证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qíng)来。”南宫瑞变态地欣赏着对方心急如焚的模样,看着对方束手无策,投鼠忌器的样子,大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想要你老婆活命?行!不过,你得自断一臂,来换回你老婆吧,哈哈哈!”南宫瑞嚣张地大笑着,眼中迸发着疯狂的火焰。

    “阿琛,不要!”凌瑾瑜瞪大眼,挣扎着,不许顾逸琛为了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qíng)。

    顾逸琛并没有被对方提出的这个惊骇的条件所退缩,目光冷冷地看着南宫瑞,“只要我自断一臂,你就会放过她?”

    “你的老婆现在还在我掌控之中,你还有选择的权利?赶紧按我说得做,否则,就为你如花似玉的老婆收尸吧!”南宫瑞臂膀横在凌瑾瑜的脖颈上,威胁(性xìng)地勒紧了些,只勒得凌瑾瑜忍不住泪水迷蒙,喉咙难受地咳嗽起来。

    “好!我答应你!”不忍看着妻子被伤害,顾逸琛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南宫瑞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对(身shēn)后的兄弟俩使了个眼色,(奸jiān)笑着,“将刀给顾市长,选一把锋利点的刀,这样才能快刀斩手臂,不会那样痛苦。”

    黑衣男子将腰后别着的锋利砍刀丢在顾逸琛的面前,看着顾逸琛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一般,讽刺道,“动手吧,舍(身shēn)救妻的大英雄!”

    在他看来,再了不起的男人,若是被一个女人连累,连死都愿意,命都不要,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他敬佩。

    白衣男子却不这么想,倒是敬佩地看着顾逸琛,这才是真男人啊,为了美人,连命都不要!

    “阿琛,不要!”凌瑾瑜看着顾逸琛脚尖一点,勾起那把砍刀,伸手,刀利落的落入手中。

    她泪水顺着眼眶滚落下来,摇着头,抗拒他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阿琛,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瑾瑜,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算豁出命去又何妨。”顾逸琛临危不惧,傲然而立,伸出手臂,将刀高高扬起——

    “不!”

    “砰!砰!”

    凌瑾瑜惨烈的惊呼伴随着两声枪响同时扬起!

    三人同时转头,却见南宫瑞(身shēn)旁“扑通”两声一前一后的重物倒地的声响紧接着响起!

    那重物正是被不知从哪里出击击中黑白兄弟俩头颅,兄弟俩倒地的声音。

    “姓顾的,你竟然敢出尔反尔!我要杀了你老婆!”

    南宫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对方的狙击手击毙,顿时恼羞成怒,握枪的手打开了保险杠,恶狠狠地抵紧了凌瑾瑜的太阳(穴xué)!

    “不!”顾逸琛没想到事(情qíng)会突然发生如此之大的变故,惊呼着,“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顾逸琛此时心急如焚,光洁饱满的额际布满汗珠,心中思量着,到底是谁敢未必他的命令私自下手杀了对方的人,激怒了南宫瑞!

    “谁(允yǔn)许你们擅自开枪的,给我出来!”

    顾逸琛一声怒吼,恼火地瞪向(身shēn)后黑暗处的两人。

    这时,从暗处扛着狙击枪走出来两个人,虽然惧怕于主子的怒火,但心中却是很不服气。

    “先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为了一个女人受制于人去断臂!”

    “不错,保护主子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职责所在!”

    “您可以责罚甚至处死我们,但属下并不后悔今(日rì)所作所为,如果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还是会这么做!”

    两人都是暗组精英狙击手,枪法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看着主子为了解救一个女人而答应敌方的要求自断一臂,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首先击毙了南宫瑞(身shēn)边最得力的两个手下。

    顾逸琛气得说不出话来,此时却听见南宫瑞越发疯狂的叫嚷声,“顾逸琛!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所指使,但是,我的人死了是事实,现在我要让你的女人血债血偿!”

    话落,南宫瑞狂笑着猖狂的扳动了手枪扳机——

    “不!”

    而当顾逸琛不顾一切扑过来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枪响并没有如约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瑞咔嚓咔嚓地疯狂高频率的扣动扳机却没有枪声响起。

    没了南宫瑞的掣肘,凌瑾瑜用尽全(身shēn)的力气撞开南宫瑞,扑向顾逸琛!

    然而再她奔向顾逸琛的路途中,殊不知一颗子弹高速向她飞来——

    “瑾瑜,危险!”

    凌瑾瑜只觉得(身shēn)体突然被一具久违了的(胸xiōng)膛紧紧包围,紧接着耳畔传来震耳(欲yù)聋的枪响在耳边炸开,下一秒只听得头顶传来几声忍痛的闷哼!

    再接着自己的(身shēn)子被那道(身shēn)躯压倒在地,重重摔倒在地,她的背脊传来一阵搁在小石子上的疼痛感传来。

    而(胸xiōng)前的湿(热rè)粘稠,浓烈的血腥味令她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看向头顶的人。

    当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凌瑾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怎么会是他?!

    她万万没有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舍(身shēn)相救的人竟然会是他!

    “瑾瑜,你……还好吗?”

    (胸xiōng)膛出传来的剧痛,伤口处冉冉流下的鲜血,令男人连呼吸都是疼痛难忍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怎么会这么傻冲出来为我挡枪?你不该的!”

    凌瑾瑜红了眼眶,不知所措的将他翻过(身shēn)去,手臂枕着他的头,纤手上满是他的鲜血,哆嗦着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似乎放在哪里都怕弄疼他。

    “我……早该死了……能为你去死……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很高兴…。唔…。真是痛啊…。”男人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嘴角流到耳鬓,滴落在地。

    “你撑着点,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保持体力不要再说话了。”凌瑾瑜不知不觉间泪水迷离了双眼,一滴滴滴落在男人惨白的脸上,她想起(身shēn)去叫人,却被他一把拽住衣襟。

    “别走……我不行了……。我只想死在你的怀里……。我这一生……只有你的(身shēn)边才是我唯一的…。温暖天堂……”说着他口中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凌瑾瑜早已泪水涟涟。

    男人拽紧她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嘴角扯出一丝期盼的笑容,“别再恨我……我(爱ài)你……”

    凌瑾瑜只感觉手中一轻一松,怀中的人已经阖上双眼,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松的大掌也永远垂落下去……

    “慕然……”

    凌瑾瑜看着在自己怀中永远失去生机的男人,颓然地跌坐在地。

    “老婆!还好你没事!”顾逸琛快步赶了过来,心有余悸,担忧地检查着妻子的(身shēn)体,见并无大碍,终于松了一口气。

    指挥暗组帮众解决完大势已去依旧陷入疯狂无法自拔的南宫瑞,以及南宫瑞指使的背后向凌瑾瑜打黑枪的人。

    当看到为妻子舍(身shēn)挡了一枪的男人竟然是慕然,此时他没了气息倒在血泊中的(身shēn)影,不由得叹息一声,上前将瑟瑟发抖的妻子揽入怀中。

    “别伤心了,一切皆是劫数。”

    顾逸琛看着训练有素收拾现场,将慕然抬上担架送上车的暗组众人,想起之前惊险的一幕他的心肝依旧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来未曾向现在这般在心底感激慕然的及时出现,要不是他,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最心(爱ài)的人的尸首。

    还好,她还在!

    顾逸琛紧紧抱着怀中(娇jiāo)妻,仿佛要将她镶进骨血之中。

    这边的绑架事件告一段落,顾逸琛在加利福利亚和凌瑾瑜呆了一个星期后才返回A市。

    南宫瑞也自然被带回A市,在警局中,当他得知给自己的手枪中动了手脚,卸了子弹的人竟然是慕然时,心中充斥着无限愤恨,捶(胸xiōng)顿足悔恨自己识人不清,关键时刻没想到反水的是自己人。

    而相比美国这边惊险的血雨腥风,A市顾思远和白琉璃得知凌瑾瑜已经顺利脱险,在了解到救了凌瑾瑜的人是慕然时,都不免嘘吁感叹人生无常,人人认定的渣男竟然会以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结果,完结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当顾逸琛告诉凌瑾瑜慕然其实早已(身shēn)患绝症,时(日rì)无多时,凌瑾瑜才恍然,回想起了她被软(禁jìn)的那段时(日rì),慕然的反常。

    南宫瑞的锒铛入狱,不甘心自己一人被下狱,供出了私下底的一些龌蹉见不得光的违法之事的官员,其中牵涉最大的便是省公安厅厅长白博东。

    当省检察院得到举报,将白博东停职调查,查出来当年凌天彻的案子时,很快便证据确凿被双规。

    裴纾寒早在得知南宫瑞脱离自己的掌控,擅自行事和顾逸琛硬碰硬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早已经销毁了所有和白博东有关的人脉来往,第一时间避免将自己也卷入这场风波,明哲保(身shēn)为上策。

    白琉璃得知此事,万分愧疚不敢面对凌瑾瑜这个好姐妹,她自己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参与当年陷害好友父亲的事(情qíng)中去。

    白博东的案子在军政两界掀起了很大的风波,白琉璃也因为此事本来和顾思远的婚事被暂时搁浅。

    婚事被搁浅的主要阻力来自于顾家长辈。

    “现在白家陷入了这样的风波,可以说正处于风口浪尖,老三现在还准备和琉璃的婚事不妥。”顾希尧首先提出意见,看中名声的他见未来孙媳家闹出这样大的幺蛾子,自然不肯赞同婚事。

    他为了顾家着想也不愿意让顾家也陷入这段风波。

    “可是,琉璃早已经和白家断绝关系了,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顾思远焦躁地反驳,又不是他老婆犯了罪,为什么就因为白琉璃是白家的人就一口否定她。

    “就算我们相信,外面的人相信吗?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新闻媒体,不会添油加醋制造话题?老三,不要肤浅地将事(情qíng)想得太简单,人言可畏啊!”顾原可没儿子想的这么简单,他们考虑的要比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后辈更多。

    顾思远双手抱头焦躁的抓乱了一头碎发,斩钉截铁道,“我才不管这么多,总之,琉璃我是娶定了。”

    说完,不想再听家里这两个老顽固的“大道理”,起(身shēn)大跨步走出门。

    顾思远心烦意乱,一路开着跑车回到别墅,刚走进客厅,就见白琉璃一手牵着女儿乐乐的手,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外。

    “你要去哪儿?”

    顾思远看着小女人这阵势,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带着女儿离开他,冲了过来,从她手中夺过行李箱丢在一旁,下一秒已经抱过女儿。

    “你别拦我,我想回法国去。”

    白琉璃别过脸,轻声说道,虽然心中强忍着痛,可她不得不这么做,为了女儿的成长,为了顾家上下不会为难。

    顾思远放下女儿,“乐乐先回房间去玩一会儿,爹地有事跟妈(咪mī)说好不好?”

    乐乐乖巧地点头,抱着沙发上的小熊玩偶去了卧室。

    “别闹了好不好,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shēn)边的。”顾思远二话不说一把搂过小女人的纤腰,霸道地在她耳畔宣告。

    “我不想你家因为我受到影响,而且,我也没脸再见瑾瑜。”白琉璃摇摇头,心中虽然万分不舍和眼前的男人分开,可是眼下的(情qíng)况由不得她。

    “想这么多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顾思远叹息,“不管发生什么,你只需记住,你的(身shēn)边还有我。”

    顾思远捧起怀中人儿的小脸,薄唇覆上了早已垂涎已久的红润香唇。

    突如其来的吻夹杂着男(性xìng)淡淡的薄荷香,男人直接用灵活地舌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尽(情qíng)扫((荡dàng)dàng)她檀口中的每一寸香甜,密密匝匝地沁入凌瑾瑜的心脾,他的舌将他刻意掩藏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情qíng)释放,席卷吸咀着她的丁香小舌,誓要将她强势带入他的世界,与他抵死缠绵,永久纠缠,他的吻霸道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力量将她紧紧萦绕,想要动弹,下一刻,却发现无论是(身shēn)子还是心都是松软的……

    在白琉璃几乎要窒息在他霸道的吻中时,顾思远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她。

    “如果你要走,请带上我一起,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他知道现在她留在这里只能影响到她们母女的生活,铺天盖地的针对白博东的负面新闻都会殃及她,所以如果她一定要走,他会陪着她们母女一起。

    第二天,简单收拾一番后,顾思远和白琉璃带着女儿踏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既然国内已经闹成一锅粥,那现在他不介意和她出国举办婚礼,不管在何时何地,只要有妻女陪伴,哪里都是他的天堂,哪里都是他的家。

    半年后,顾家老小得知顾思远和白琉璃决定在法国举办婚礼,便专程赶到了法国。

    凌瑾瑜和顾逸琛看着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纷纷叹息一声,“这鸡飞狗跳的一对儿终于安定下来了,真好!”

    裴纾寒到国外出差,独自一人漫步在风景宜人的异乡,脑海中充斥着太多的想法,当想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又什么都抓不到,这种感觉

    他很不喜欢。安佳颖和麦曦已经离开半年了,在这半年里他没有停止寻找她的下落,也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他总想着有一天她会不会再回来?

    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优美的粉红色薄唇微微上扬,带了点清润的味道,合宜的五官在他脸上组合成了完美的长相,一(身shēn)名牌的高级西装,包裹着精瘦却不失阳刚的(身shēn)子,那一(身shēn)清冷矜贵的独特气质,在人群中特别显著。

    “嗨!帅哥,看过来!”一声清脆爽朗的女(性xìng)嗓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裴纾寒转头望过去。

    入眼处的女孩一(身shēn)纯白T恤,纤细修长的浅蓝色牛仔裤,足下穿着一双纯白的登山跑鞋;唯一特殊点的,是她在手腕上扎了几条五彩斑斓的可(爱ài)的橡皮筋,为这(身shēn)朴素的衣饰增添了几分俏皮的感觉。素面向天的吹弹可破的脸庞上不施半点脂粉——不化妆、不打扮,装最朴素最简单的衣服,她站在那里的感觉,有眼睛的男人心里都会忍不住涌出四个字来:清丽动人!

    而这些都不足以吸引住裴纾寒的目光,令他侧目的是女孩手中的单反相机,正对着他。

    裴纾寒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那正对着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的相机,脚尖一转,面无表(情qíng)的举步离开。

    “嗨,你别走啊。”女孩嘟囔着不甘心的放下相机,想要追上去,却碍于对方(身shēn)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只能硬生生止步不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去越远的背影,她有些不甘心地嘟起唇,长叹一声,如此绝色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失之交臂,真的令人捶(胸xiōng)顿足,好不郁闷。

    “岚岚,谁惹你生气啦,看你一副气呼呼样子好可(爱ài)。”一道悦耳的嗓音从女孩的(身shēn)后响起,芊芊玉手搭上她的肩头。

    被称呼为“岚岚”的女孩转过头嘟着粉嫩的唇抬手指向裴纾寒离去的方向,“佳颖姐,就是那个走高贵冷艳范儿的帅哥啦,我只是想跟他拍几张照片而已,我叫他他你都不理我。”

    安佳颖抬眸看向岚岚所指的方向,哪里还有她所说的帅哥,不由得无奈摇头一笑,伸手点点她的翘鼻,“你呀,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不知道男人都喜欢矜持温柔的女孩子吗?你把人家吓跑了。”

    “咦,明明他才往那边走的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唉,难得姐对这么极品的男人一见钟(情qíng),想不到只能这样擦肩而过了。”岚岚垮下双肩,失落地唉声叹气。

    安佳颖无声浅笑,挽住女孩的胳膊,转(身shēn)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孜孜不倦地传授经验,“感(情qíng)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有的有缘无分,有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qíng),有的(情qíng)深缘浅,一切都是天意。”

    “佳颖姐好像对男女感(情qíng)之事很有经验哟,小女子受教了!”岚岚顽皮地调笑着,柔荑不自觉的覆上安佳颖高高(挺tǐng)起的小腹,感叹,“宝宝快七个月了吧?我想不明白,你已经离开了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留下他的孩子呢,你不是决定忘记他了吗?”

    她自从半年前在一次旅途中和安佳颖结识,就知道了这位漂亮姐姐是有过婚史的,刚离开丈夫和母亲出国旅行,走遍了各国很多旅游胜地,直到得知已经怀孕才在这个城市上逗留下来,安心养胎。

    她是一个摄影(爱ài)好者,也是一个(爱ài)好旅游的女孩,对各种人物肖像和风景图片都分外敏感,却没有在佳颖姐(身shēn)边看到过任何关于她的丈夫的任何照片和言论。

    所以她才疑惑不解既然选择忘记,为什么还要留下和那个男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安佳颖听对方提起那个被自己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男人,眸光有着些微黯然,下一秒她的神色恢复一贯的云淡风轻,却只莫名地说出三个字,

    “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我猜也能猜到,佳颖姐肯定是无法忘怀那个让你又(爱ài)又恨的男人咯!”岚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qíng)耸耸肩。

    “瞎猜。”安佳颖嗔了小丫头一句。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或许大都是(爱ài)八卦的,想了想突然开口这么说,“才没有,其实我觉得当初你既然那么(爱ài)他,就不该那么断然地离开,说不定他是真的对你动了心呢。”

    “或许吧,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很快乐,至少比当初守着空((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的房子,等待并不(爱ài)自己的丈夫归来的(日rì)子,要快乐舒服的多。”安佳颖光彩照人的脸上浮现着即将为人母的母(性xìng)光辉,掌心轻抚着下腹,那里她感受得到有着那个男人血缘的骨(肉ròu)的存在。

    “何况,现在有孩子陪伴着我,我已经很知足了。”路边的高大梧桐树落下一片深红的落叶,安佳颖伸手接住,指尖抚摩着上面清晰的纹路。

    “好啦,不提这个了,听说莫大哥每个月的今天会来看你,现在不早了,该到了吧,我们先回去。”岚岚眨巴着眼,口中喋喋不休,“其实,莫离大哥人也不错啦,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真的是很痴(情qíng),即使再忙,每个月的今天都会来看你呢,可惜就有些人(身shēn)在福中不知福啊,视而不见人家的一片真心,莫大哥好可怜的说……”

    安佳颖笑眯眯地任由小丫头在她耳畔不停地说着,但笑不语。

    顾逸琛和凌瑾瑜参加完顾思远和白琉璃的婚礼,决定在法国多逗留几天,这是一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城市。

    凌瑾瑜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美轮美奂的景色,终于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蜜月游玩都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富有人文气息的城市里了,这里真的太美了!“老公,法国不亏为浪漫美名,这里不但风景优美,帅哥美女也是一绝。”凌瑾瑜依偎在丈夫的怀里,轻声说道。

    “我不是帅哥么?还需要去看其他的男人?恩?”顾逸琛听着老婆谈论起其他的男人来,不由得醋意升腾。

    凌瑾瑜低声嘟囔,“你虽然也很帅,但是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好不好?”

    “你说什么?”顾逸琛挑眉,(阴yīn)测测地伸过手去挠她腰际痒痒(肉ròu)。

    “啊,不要,好痒,哈哈哈!”凌瑾瑜边躲闪着某腹黑狐狸的魔爪,一边高声求饶。

    “看你还敢不敢嫌弃为夫。”顾逸琛邪恶地呲牙。

    “妾(身shēn)不敢了不敢了,夫君饶了妾(身shēn)吧。”凌瑾瑜忍着笑,却突觉小腹一阵疼痛传来,蹙紧了黛眉,“老公,我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顾逸琛赶忙起(身shēn),将凌瑾瑜拦腰抱起,大跨步向门外走去。

    医院内

    凌瑾瑜被医护人员推进了产室,尽管生产的疼痛折磨的她几乎想要呻吟出声,但倔强的她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疼得不行偶尔哼哼两声,看得顾逸琛心疼不已,恨不能代替她承受这种生产的疼痛,可惜他不能,却能感受到她那份疼痛。

    顾逸琛坐立不安的等待在产房门外,不多时,刚想启程回国,却得知凌瑾瑜要生了的消息,匆匆赶来的顾家人也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护士小姐怀抱中一个襁褓中(娇jiāo)小的婴儿走了出来。

    “恭喜恭喜,喜得千金!”护士小姐微笑着将孩子抱过来,众人都凑过来欣喜地看着孩子,喜悦之(情qíng)溢于言表。

    白琉璃走过来,看着孩子,伸出手来要抱,“给我抱抱,沾沾喜气。”

    “你不才婚礼过嘛,已经够喜气啦。”安然抱着孙女,微笑着瞥了开心起来依旧不改跳脱的儿媳一眼。

    “喜气不怕多嘛。”白琉璃嘟囔着,在得知好友从来没有因为她父亲当年犯下的错误而怪她时,她的心如释重负。

    “你要喜欢加油和阿远多生几个,就不用羡慕别人啦,虽然你们现在有乐乐,但我们还是喜欢多子多福哦。”安然鼓励地看向最小的幺儿儿媳。

    “我喜欢看别人生,要我自己生,我可怕疼了。”白琉璃想起生乐乐那会儿,在产房疼得将顾思远全家上下,祖宗八代问候了好几遍,只听得好友林姗姗在产房外都心有余悸,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的一幕,顿时心虚地垂下头。

    这可是她和林姗姗之间的小秘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要是让她再生一个,再骂一遍……

    幻想着顾家人给她大骂黑脸的那一幕,白琉璃不由得恶寒着抖了抖。

    只有顾逸琛淡淡地瞟了那襁褓之中的粉团一眼,随后焦急地问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凌瑾瑜被护士推了出来。

    顾逸琛迫不及待的上前,看着被护士推出来,额际布满汗水,面色略显苍白,却满脸幸福的(娇jiāo)妻,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再见到妻子安然无恙的这一刻落了地。

    “老婆,你辛苦了!”

    凌瑾瑜浅笑,与丈夫十指相扣,“不,我很幸福。”

    “不过,现在我们儿女双全,我可不想再生了。”她趴伏在老公怀里撒(娇jiāo),“生娃真的很痛啊!”

    顾逸琛看着老婆难得显现的(娇jiāo)憨可(爱ài),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其实我也不想老让你生了,你怀孕我都不能尽兴和你过夫妻生活,你老公我都快憋坏啦。”

    “顾市长,您还能再流氓一点嘛?”凌瑾瑜瞬间红了俏颜,(娇jiāo)嗔着捏紧粉拳不痛不痒地给了他一下。

    冬去(春chūn)来,又是一年(春chūn)暖花开的季节。

    岚岚逗着躺在摇篮中三个月大的粉嫩小男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眸对躺在(床chuáng)上翻看一本娱乐杂志的安佳颖说道,“佳颖姐,我刚才在我们楼下,又遇到上次那个极品帅哥了哦,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们的缘分?”

    安佳颖头也不抬,眼中含笑揶揄她,“看来小丫头真的思(春chūn)了。”

    “什么嘛,那人真的是个极品啊,何况我也不是第一次巧遇他了,你说天下有什么巧的事(情qíng)吗?他会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qíng),所以故意制造我们相遇的机会?”

    对于(爱ài)幻想的小丫头的话,安佳颖只是好笑的摇摇头,并不以为意。

    “佳颖姐,你天天呆在家里也不嫌闷得慌,我们一起带着宝宝出去走走吧?”岚岚抱起挥舞着小手要她抱的小宝贝,抬眸看向安佳颖。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吧。”安佳颖摇摇头,并不怎么想动。

    岚岚却不肯放过她,“去嘛,你再不活动一下,出去晒晒太阳该发霉了。”

    “好吧,我去换(身shēn)衣服。”安佳颖点点头,从衣柜里挑出一件休闲洋装换上。

    岚岚看着生了孩子依旧保持着完美(身shēn)材的安佳颖,羡慕嫉妒恨地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生了孩子的你反而更加魅惑(诱yòu)人了,要是被你前夫看到,肯定都想和你旧(情qíng)复燃了。”

    在岚岚毫不掩饰地炙(热rè)目光下,安佳颖红了脸,“口没遮拦的小丫头。”

    岚岚笑嘻嘻地抱着小宝贝率先走了出去,安佳颖紧随其后地跟了上来。

    风和(日rì)丽,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岚岚心血来潮,将怀中的宝贝塞到安佳颖的怀里,手痒地拿起相机又是一阵咔嚓咔嚓好拍。

    “佳颖姐,你看那边的风景好好哦,那云朵像不像一个心形?不行,难得一见的景色我要赶紧拍下来。”岚岚举起相机各种角度一阵猛拍。

    由于安斯的私生子需要在这个城市的某个有名的医院疗养,所以每过一段时间,裴纾寒都要到整座城市来看望一下这位昔(日rì)岳父的儿子的(身shēn)体恢复(情qíng)况。

    他很清楚,要想控制住安斯就得牢牢地将他的儿子掌控在自己的手心,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体现的倒是并不怠慢,总是定时前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说不出来,却能感受得到,他找寻了这么久的人,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处。

    所以,他时常到这个城市的各个景点转转,希翼有一天,真的能够遇到那个他一直都在原地等待着回归的人儿。

    虽然他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城市的各处景点他已经走过了好几遍,几乎闭着眼都能走过这里的每一处。

    广场处的音乐响起,裴纾寒在一处喷泉池边坐下,静静聆听着——

    你走得太快,我始终抓不住你衣角,你不相信…。

    我给的承诺没有兑现,不是敷衍。

    我以为时间不对,我一直记在心里却没有告诉你。

    我知道你失望了,可是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

    我喜欢你,一直没有淡忘,我分不清是什么喜欢。

    只是很喜欢很喜欢…。

    广场的另一头,安佳颖怀抱着粉嫩的宝贝,出神地聆听着这首浪漫中透着淡淡忧伤的歌曲,思绪慢慢飘远。

    她想起了少女时代第一次见到裴纾寒事惊为天人的一幕。

    她想起了长辈们谈起她和裴纾寒婚事的一幕。

    她想起了他对她不冷不(热rè),对她若即若离的一幕。

    她想起了那时她只会一味的去喜欢他,纠缠他,想要嫁给他。

    她想起了凌瑾瑜的出现她开始知道他的心里有一个让她望尘莫及的女人的存在。

    她想起了凌瑾瑜终于嫁人,而他为了事业不得不委曲求全娶她。

    她想起了婚后他和她相敬如宾,过着平平淡淡的(日rì)子。

    她想起了和裴纾寒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佳颖姐,你在想什么呢?”岚岚蹦蹦跳跳的奔了过来,看着发愣的安佳颖,亲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好奇地问道。

    安佳颖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正在这时,安佳颖包包里的手机响起,岚岚忙帮她抱着宝贝,方便安佳颖接电话。

    安佳颖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莫离打来的。

    “小颖,还好吗?”

    “我(挺tǐng)好的,你呢?”安佳颖淡然回答。

    “我不就那样嘛,帮着夫人接手了凌氏,不比以前轻松了。”莫离揉揉疲累的额际,苦笑。

    “呵呵,别抱怨了,当大老板,(日rì)进斗金还不好啊?别(身shēn)在福中不知福了。”安佳颖能想象得到此时莫离苦恼的样子了,不由勾起唇瓣。

    “你呀,就会取笑我,孩子还好吗?”

    “都很好,你放心,我(身shēn)边有岚岚呢,再不济还有月嫂带着,不会很难带。”安佳颖嘴角含笑。

    “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有困难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安佳颖无奈扶额,他还真将她当小孩子了啊。

    挂断电话,安佳颖慢慢往前走。

    “看来莫大哥真的是对你用(情qíng)至深啊,你怎么就能做到无动于衷呢?”岚岚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的事(情qíng)就不用你((操cāo)cāo)心了,我有方寸。”安佳颖微微一笑。

    “你不会想着回国去找你那个前夫旧(情qíng)复燃吧?”岚岚大胆揣测,小心询问。

    “你看姐是那种(爱ài)吃回头草的人吗?”安佳颖白了她一眼。

    岚岚撇撇嘴,“这可看不出来,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嘛,女人心海底针,谁也摸不清。”

    “我觉得你越来越八卦了,这样不好。”安佳颖郑重其事的教育起她来,“八卦是病,得治!”

    岚岚气极跺脚,“哼,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帅哥,说不定今天我运气好,真的能再次偶遇那位极品帅哥也不一定哟。”

    安佳颖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这个偶尔抽风的丫头。

    “嗨!帅哥,我们又见面了!”岚岚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喷泉池边传扬过来,声音无限惊喜,语调大到安佳颖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裴纾寒再次见到这个(爱ài)对着他猛拍照的女孩,下意识的蹙了蹙眉,站起(身shēn),一言不发,转(身shēn)就走。

    却被岚岚不依不饶地一把攥紧了衣袖不让他走。

    “哎,相识是缘,你别扭头就走啊,不会比我这个女孩子还要害羞吧?”

    安佳颖也不走上前去,当不认识这个见到帅哥就腿软走不动路的家伙。

    “放手!”裴纾寒冷漠地瞥向她拽紧他衣袖的手。

    “别呀,我只是想认识你而已,干嘛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嘛。”岚岚又怕又不舍得放手,索(性xìng)伸长脖子叫帮手。

    “佳颖姐,有人非礼我,快来救我啊!”岚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开嗓子嚷嚷,哼,她要让他知道不买姐姐的帐后果是很严重的!

    安佳颖一听有人“欺负”她的好姐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后方出击,恶狠狠地一脚踹上了“色狼”的(屁pì)股!

    该死的登徒子,竟然敢打她家姐妹的坏主意,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她这一脚踹得并不轻,反而是用尽了全力。

    裴纾寒没有想到(身shēn)后有人突然袭击,怒气冲冲地转头,恼火地瞪着偷袭者,在看清罪魁祸首,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

    “寒?!”

    “老婆?!”

    ------题外话------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对八戒的默默支持和追随!今天此文就要正式完结了,谢谢大家!

    写了五个月,八戒真的感觉有点累了,先休息几天,再来构思新文,新文应该是军婚系列文,你们想看谁的故事呢?

    【兽皇独宠】文/落风一夜

    (大家好,此文是宠文,男主(身shēn)心干净,过程NP,结局1v1,还有萌萌的宝宝。喜欢的请跳坑收藏)

    傅君行,傅国的帝王,传言他冷漠,(阴yīn)冷,冷清绝(情qíng),狠戾从不近女色。冷清绝(情qíng)。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被一个女人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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