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

    大漠,黄沙,飘扬的草屑,跌倒的战旗。一脚将一辆用厚重的木板钉成的载重车踢得粉碎,白发,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鹰一样的眼睛扫过这个泥土仿佛被踏实像是刚刚被废弃的营地。

    注意到了老人的动作,几个拾荒人有些畏缩,不过似乎和老人一路的队伍中一个青年抛给他们一块成色不错的金饼以后,立刻知无不言。

    “现在我们面对的局面有两种几率最大。”

    青年向最后一个被他叫来问话的拾荒人问了几句以后,又扔给了对方一块金饼,也不管对方感恩戴德,就自言自语道。

    “以现有的(情qíng)报看,一种是哪个队或哪两个队伍做得好啊,直接在我们降临前就解决了我们各自最大的的生存问题。”

    “另一种就是现在有三个队伍准备合力对付我们。”他(身shēn)后,一个束发,穿着纯正的汉代衣冠的青年轻轻敲了敲他自己手中的书卷:“是吧?亚当?”

    “先说第一种可能吧,这一种可能的几率很大,判断的根据吗,因为这中规模的战役明显在历史里没有记载,在剧(情qíng)里也没发生过,那么只能是我们这些轮回者所为,而且这场战役中原胜利了,突厥输了。”第一个青年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说道。

    “如今中原的势力本就鱼龙混杂,统合不易,如果我是先来的队伍的智者,就不会去选择中原当作势,反而会让它更加混乱,让后来者无力可为。再加上,就算是未来,种族隔阂都还有,现在有更加强的宗族观念的中国古代社会又怎么不会有呢?在中原,非黄种人的队伍本来就处于先天的劣势。所以除了中洲队,其他三者的队伍都不会首选中原,甚至可能三者都在突厥。”

    “而他们统合突厥的手段,天狼神……神行之法吗……这用的还是不错的,但可惜……呵,他们还是输了,对方的手段和底牌都更胜一筹。”

    “你不如说恶魔队的那几人本体所在的队伍不可能输给你以外的任何人恐怕我会更容易信服一点。”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黑人壮汉虽然是用嘀咕的语气说道,但他的粗嗓门却让队伍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不过听到他的话队伍中几个人也露出赞同的目光。

    “中洲队那么强?三个队伍联手都对付不过他们?”一个金发的少女,看神(情qíng)和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微微抬起的低垂眼帘里,有液态的滚烫黄金散发的光芒一般的光泽流淌着。

    “只是有这一种可能而已,不一定是中洲队,不过不管是一者击败三者,还是一者联合另一者击败另外两个队伍,以我们的(情qíng)报推论胜利的一方是或者有中洲队的几率更大。”束发的青年笑笑道。

    “接下来是另一种可能,他们有可能是三者联合,先灭一个最弱或者最强的队伍,然后再合力对付我们,而这个局面就是摆出给我们看的盛大的局,让我们作出错误的判断,从而狩猎我们。”青年说。

    “为什么不是四者对付我们?”抱着一把(日rì)本刀,穿着下摆到小腿的合(身shēn)皮风衣,外表干净帅气却隐隐带着丝丝妩媚妖娆的女人朱唇微启,声音清冷,朱红似血的眼睛将青年映入在内。

    “因为这样做的先决条件,他们毕然需要先解决一个队伍,作为合作的诚意,否则四个队伍不可能真正合力对付我们,他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从而都有所保留。当然这只是几率比较大的推测,没什么依据。”青年摆了摆手。

    “……”眉目间只是淡淡一锁,背着刀的男人沉默不语。

    “(情qíng)报。”老人突然说。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和沙哑,这个老人看上去应该已经很老了,满头花白的银丝,但他的脸上却没什么皱纹,十分白净,老人腰杆(挺tǐng)得笔直,同样白净的一点也不像是一支握刀的手很自然的放在腰间同样是一把(日rì)本刀的刀鄂上,配上鹰一般的目光使得老人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拔刀出鞘。

    “没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情qíng)报。”束发的青年又敲了敲书卷。

    “那么……我们该做什么?”给自己银质的烟斗里塞着烟丝,站在队伍最后,灰色的西装外面裹这一件草灰色皮大衣的中年人说道。这个(身shēn)材壮硕的白人虽然有一张(阴yīn)郁沧桑的脸,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胡子修整的很整齐,连开口说话的语气都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一名学者或者教授。

    “试探。”没等青年回答他,老人就已经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青年只是一笑,不易察觉的危险的光芒在他微合的眼中绽放,表(情qíng)显得神秘莫测。

    -----------------------------------------------------------------------------

    风很大,呼呼呼的将沿河而下的船只上商队的彩旗吹得鼓动作响。

    化名为裴矩,有着邪王之称的石之轩站在船头,看到这扩宽了几倍的河面也不由的愣愣出神。

    黄河下游沿畔,因为半个星期前的战斗而改变的地貌即使是他这种宗师级别的高手也不(禁jìn)叹为观止,这种程度的破坏力是即便拥有媲美四阶基因所强者战斗力的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无法做到的,毕竟很多时候战斗力和破坏力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不过其实四阶基因锁也并不就代表着就绝对拥有着破坏力,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只有在主神空间的生死之间速成的四阶基因锁强者大多自创的技能才普遍追求大范围、大威力的拼命之招。虽然也有另类,比如赵家的疯子,赵缀空是在外界突破的,虽然也是徘徊在生死之间从而突破,但外界背景环境的不同让突破到四阶的他不可能和有主神空间作为后盾的剧(情qíng)世界里那样肆无(禁jìn)忌的使用力量,他大都都是比较细腻运用的方式使用着自己的力量,不过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压抑不稳定的突破方式导致的心魔和本(身shēn)的职业的关系就是了。不说后者,前者虽然相比一般以天赋突破到相仿四阶实力左右的强者更强,但也都随之伴有着更为巨大的缺陷——心魔,不用说就算脚踏实地突破到这个层面的强者都会被心魔困扰,以至于走火入魔,就更不用说强行突破基因的限制而来的四阶强者,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似乎有些扯远了,那话又说回来。也因为这场战斗,不仅那些‘被’归顺的各路原本反隋的势力的一些不甘寂寞的头头私下里打算的小动作很快消无声息,连煽动这些人的魔门和不甘失势的一些佛门人士也开始掂量起自己的实力,就更不用说只是在一些地方上称霸的豪强了。

    隋朝势力的扩张一时毫无阻挡,也无人敢阻。

    “纯碎的力,这就是大势。”

    石之轩称叹出来。易容过后并不怎么英俊的脸看起来像是个饱经风霜的儒者,没有一点邪王本应有凛凛威风。

    他想起了一个星期前,因为伪装的侍郎裴矩的(身shēn)份他在朝野上遇到那个自称儒门龙首,仅仅几句就辩得那些满口空话的大臣哑口无声,随后的每一策每一划每一个动作展现的光景更是让他也不(禁jìn)(热rè)血沸腾的女人。

    而另一个让他想起的是那个墨家矩子,石之轩用的裴矩的(身shēn)份数年前曾受皇帝所命‘经营西域’而深入过西域,更促成了突厥分裂,因此这次突厥突然的联合入侵他便被派往去抵抗突厥,虽然最后的工作只是后勤但也正是如此让他见识了那名名为默苍离的男子神鬼莫测的用兵之法,当真是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在千里之外监视卫星,信息决定一切,楚轩推了推眼镜。,与之相比,魔门中那些自称墨家后人的人,在现在的石之轩看来根本就是跳梁小丑。

    与江湖上那些抱着半信半疑态度的人不同,他可是能说轻眼见证这两人本事的人,说是翻云覆雨都不能道尽一切。

    不得不佩服,不得不称叹。

    而除此之外,那个女人不仅识破了他的(身shēn)份,还轻而易举的治好了困扰了他多年的顽症。

    现在的石之轩不仅实力几乎回到了巅峰,甚至更进了一步。

    这一刻,石之轩终于不由露出了一丝昔(日rì)邪王的豪(情qíng),但这豪(情qíng)中又有一丝怀念,怀念那个叫碧秀心的女人,不过即使是这个让他动了真(情qíng)的女人,以前不能现在就更不能冲淡此刻他的野心了。

    以他的手段如今群龙无首的魔门一统几乎是必然,更不用说还有那个女人和他交易时提到的支持,才被那些人重创的(阴yīn)后一脉和朝廷刚刚颁布的制佛政策压得无法太大动弹的佛门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至于反对他的人,石之轩很乐意铲除那些毒瘤,魔门虽然是百家之后,但数百年来,魔门中人更多的都是一批只会偷鸡摸狗的(阴yīn)谋鼠辈,要不也不会被称为魔门了,魔门想要崛起就不得不改头换面,而这一批人正好拿来杀鸡儆猴。

    船靠岸了,有人上船,石之轩看了一眼没太注意,这艘船是沿河而下的,即便是商队的包船靠岸卸货后顺便带上顺路的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qíng),而他也是这么上来的。然而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即使船上卸货嘈杂的声音中以石之轩的耳力也能十分清晰的听到对方脚步声。

    稳健有力,每一步落下的声音都一模一样,不说石之轩这种级别的高手,只要有一定水平的人来听就都能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脚步声。

    一个老人站到了他的(身shēn)边,那是一个满头白发(身shēn)姿(挺tǐng)拔穿着和那些东瀛的遣隋使类似的衣物的老人,老人鹰一样的目光注视着远处与天交际的河面,带着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奇怪手饰的一只一点也不像握刀的白净的手很自然搭在腰间挎着的一把样式奇特的刀具的刀柄上。

    “请。”

    对方说。

    然后,拔刀。

    ----------------------------------------------------------------------------

    洛阳,站在水门上方,我饶有兴趣的看向运河河道的水面。

    眼界所见最远的地方,有一艘让人就会认为下一刻就该沉没的船,无数巨大的裂痕陈列在船(身shēn)上下,尤其是船腹一个黑黝黝的巨大破口,几乎将这艘船拦腰折断。但尽管如此,这艘船还没有沉没,即便摇摇(欲yù)坠,却还一直‘稳定’的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让风将船头唯一没断的彩旗吹得呼啦呼啦作响。

    很多时候,过多的计谋反而是一种累赘。

    高明的智者无疑很清楚这一点。

    “天时、地利、人和。”

    “……”

    “只要前面的队伍手不慢,后降临的队伍绝对无缘这三者,更不用说最后才降临的我们。但主神不会让队伍降临到无用的场景里,也不会远离剧(情qíng),而轮回者之间在一

    些时候也并不是绝对的生死关系,所以在可以结盟的前提下,后降临的强队会降临到哪里?”

    “弱势的一方。”

    “无疑,现在作为失败者的突厥正是弱势的一方。”

    “突厥战败,而且还是在所谓的天狼神的带领之下失败的,这时候的人普遍迷信,再怎么证据确凿也无法一时改变,士气早无。是可以在再次展露神迹来提高士气为我

    所用,但别队难道不会吗?而且可没有时间让我们统合突厥啊,再一次统合突厥的时间足够其他队伍真正整合中原了,在时间上后降临的我们处于劣势啊。”

    “所以,在这样的(情qíng)况下,暂时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而没有比简单的交锋一次,更能明白相互实力的手段了。”

    老人迎风,站在这条依然沿河而下的船的船头,微微垂下的刀,像浸在了冷水之中,轻轻抬起的眼,仿佛刺破了空气。

    “咔嚓。”咬下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楚轩推了推眼镜“开始了。”

    “试探。”

    天神队。

    中洲队。

    第一次接触。

    --------------------------------------------------------------------------------------------------

重要声明:小说《乱七八糟同人笔记》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