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强夺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岚水寒 书名:幽行
    陈初等人感觉一阵错愕。他们自然不会认为黄家俊的出现正是为了这根老参,只是他言语之中的欣喜之(情qíng)似乎并不作假,对此所有人感到有点好奇。明白了黄家俊的(身shēn)份后,陈晓静更是双眼露出了沉醉的神色,已经二十好几的她,直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在她看来,自己这种天之骄女,一般人是配不上的。她也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无一不是风度翩翩,背景惊人的男人,要么生于富贾之家,要么便是权贵之子。眼前这个黄家俊,无疑似乎两者最好的结合,自然在她心中也立刻上升为伴侣的最佳人选。

    “黄少,你好,我是陈晓静。你对这根人参感兴趣?反正我爸也用不着,要不就转送给你。”陈晓静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娇jiāo)媚的笑容,对着黄家俊讨好般说道。

    黄家俊脸色一愣。他想过要从陈家之人手中要过这根老参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看着陈晓静脸上涌起那股他熟悉无比的光芒,黄家俊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得意,只是表面依旧保持着微笑,口中客气地推迟着说道:

    “这这么行,陈老板大病初愈,正是应该大补一下的时候,我还是不要夺人所需的好。”

    是个人都看得出黄家俊脸色中的不舍,话语之间那种对老参的觊觎之心却毫无遮掩的暴露了出来。只是虽然看出了黄家俊的意思,陈初却有点为难起来。如果这根老参是自己之物,能够以此结交黄少这样的人也算是物有所值了,可就在刚才,他才拒绝了侄儿的馈赠,虽说是个生意人,但他还是秉承着诚信之道,对于这根老参,还真不好拿主意。而且他也明白,要不是自己这次病重,不然自家哥哥是不会将这根几乎已经成为家族传承之物的老参拿出来的。这些家里珍藏的老参,在当地是没有多少村民舍得拿出来卖的,那可是吊命的东西,命都没了,再多的钱拿来也毫无用处。

    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毫无反应,脸泛迟疑,陈晓静就知道这老家伙的(性xìng)子又上来了。只是此时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整个公司,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自然不能让它就这样溜掉。脑中思考了一会儿,陈晓静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转头对着正在一旁有点局促不安的狗子难得温柔地说道:

    “堂哥,你一路过来也辛苦了,哥,你带他先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之后我们再找个时间聚聚。”

    陈晓静显然在家里也是那种颐指气使之人,旁边的青年闻言只是愣了愣便点了点头,非常顺从的便向着狗子走了过来。他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很随意得便略过了那根还放在父亲(床chuáng)上的老参,拿起狗子脚下的包裹便要向外走去。

    “二叔……”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原本自从黄家俊进来后,便满脸忐忑一言不发的二狗,看到青年已经拿着自己的包袱准备离开了,实在被((逼bī)bī)迫的没有办法,只能涨红了脸颊,忍不住说道:

    “二叔,这根老参我爹说了,只能用在你的病上,如果用在其他地方,不行的。”

    狗子话音刚落,整间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尴尬起来。原本由陈晓静和黄家俊营造出的那种心照不宣的氛围,立刻打破。陈初一家人是臊得慌,而黄家俊,则脸色yin沉,在他看来,这个穿着老土的青年,几次三番打扰自己的计划,要不是有点忌惮他(身shēn)边的那个青年,他早就没耐心这样磨蹭了。

    秋宇翔对于狗子的执着早就清楚了,这小子从小时候开始便是个倔脾气,而且非常孝敬自己的父母,对于长辈的话,往往会一丝不苟的完成,所以狗子有此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此时他的精力并没有放在此事上,反而将所有注意力都击中在了那个还半躺在病(床chuáng)上,满脸尴尬的陈初(身shēn)上,眼中更是青光闪过,开启了天眼。

    “难道是巧合?”秋宇翔心中不由有点嘀咕。

    其实自从进入这个病房,他的精神便有一大半落在了陈初(身shēn)上。虽然这个人的病(情qíng)在医院看来很是奇怪,一切生理检测都是正常,但是总会不间隔的昏迷,已经入院大半个月,此人便昏迷了十几次,而且似乎频率越发频繁起来,其实在秋宇翔看来,陈初的这种(情qíng)况很熟悉,竟然和之前那位老爷子一般无二,是在这段时间被天地元气变化而滋生的邪物滋扰了。

    天眼之中,在陈初魂魄深处,一个拳头大小、长相奇怪的黑色物体正战战兢兢地蜷缩在一角。这东西有点像是野猪,四蹄分明,头大(身shēn)粗,一双长长的獠牙露在长长的嘴边,锋利的牙齿此时正不由自主得上下咬合着,似乎十分的惊恐。一双硕大的眼眸里充满了惶恐,不安地盯着秋宇翔。自从后者进入病房后,这个寄居在陈初魂魄里的小怪物便一直是这个表(情qíng),虽然它灵智未开,但寄主体外那股仿佛天敌一般的气息,让它心中烦躁不已,有种不顾一切就此离开的冲动。但它下意识的认为,此时还是别有任何异动的好,不然说不定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qíng)就要发生一般。

    “祟?”秋宇翔拍了拍手中折扇,心中暗自揣测着。

    蜷缩在陈初体内的那个东西,无疑正是祟的一种。与年、夕类似,在除旧迎新的时刻比较容易出现,但这类妖物几乎都止于惊蛰,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久,也就是滋扰一下生灵,除非那种八字薄到极点的人或是魂魄原本有碍之人,几乎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只是让秋宇翔有点疑惑的是,接连几次碰到这种东西,似乎太过频繁了一点。而且看眼前这只祟,毛发清晰,活灵活现的,竟然距离开启灵智也不远了。

    这些特定时节产生的yin邪之物,自惊蛰伊始便会回归天地,但有大机缘者,在此短短时间内开启灵智,便已属yin灵一列,如果熬过了惊蛰之雷,自于其他同类不同,可逍遥du li于世间。眼前这只祟,难道就属此列?

    “朋友,我也不占你便宜,五十万,将这根老参让给我。”黄家俊竟然没有理会一旁的陈初等人,直接转头对着狗子,脸色yin沉地说道。

    陈晓静心中一突,从黄家俊态度的变化她可以感受到事(情qíng)似乎办砸了。非但没有让这位黄少对陈家产生好感,反倒增添了一丝恶意,想到这里,她的眼里也涌起了一丝愤恨,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位“堂兄”,要不是他,事(情qíng)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卖,我爹说了,只能给二叔治病。”狗子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之前在药店门口便感觉到这个青年不怀好意,现在他更不可能将家里传下来的这根老参卖给他了,即使从这个青年(身shēn)上散发出的那种yin冷的气息让他也忐忑不已,可是狗子依旧硬着脖子拒绝了他的提议。

    “好,好!好得很,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拒绝我。”黄家俊显然有点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看向狗子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此时的他也顾不得一旁的秋宇翔了,在他看来,即使这个白发男人(身shēn)份不凡,可最多也就是家里有点钱,对于他来说,钱只是附带的,家里那位的权,才是根本,在如今的华夏,权代表着一切,也赐予了他随意踩人的资格。

    之前赵磊的失败,让他看出这个乡下人旁边的青年似乎也有武艺在(身shēn),用此种手段效果仿佛不好,那他绝不建议采取另外一种方法,让眼前这个人乖乖将东西交出来。

    嘴角含着一丝冷笑,黄家俊拿出了电话拨打起来。

    “张叔叔,您好,我是家俊呀,新年快乐!”对方似乎是黄家俊的长辈,语气十分的亲切:“是这样的,我在药店买了一根老参,但被一个人偷了,被我抓了个正着,你看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一位中年男人脸色一愣,接着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凭借黄家的权势,在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说有人敢偷盗他黄少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毕竟此人将电话打给了自己,就算礼貌上出警也是必须的。只是多年宦海生涯的历练,让他心里多了一份谨慎。敢得罪黄少的,(身shēn)份说不定也不简单,在京市这潭水里,说不得随便在街上碰到一个人,都是背景颇大的,几十年战战兢兢他才有了如今这个地位,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就将自己的前途毁掉了。

    问清楚了黄家俊所在的地方,他挂掉了电话,沉思起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如果没记错,那位爷似乎正好就在医院辖区,如果让那位爷去,对方没有任何背景还好说,如果有些关系,自己也可以置(身shēn)事外,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到这,他也不由为自己突然升起的这个主意叫了声好,连忙翻出电话本,将电话打了过去。

    “你——你胡说!”

    看见黄家俊放下电话,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狗子满脸通红的指着他,眼眸里充满了愤怒。刚才的电话这人并没有瞒着众人,那颠倒黑白的对话,让狗子这个淳朴的青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慨,同时又有点害怕。听这人的口气,对方似乎是公安系统的人,对于警察,普通老百姓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怕,更别说他这个异乡人了。

    “怎么?我说错了?陈老板,我说的是事实。”黄家俊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乡下人,转头对着陈初诡异一笑,眼眸里得威胁之意清晰不无比地传达了出来。

    陈初差点没被黄家俊的话给呛着,此时看着自己侄儿诧异的目光,他心中憋屈无比,唯唯诺诺得一时之间没有接话。看到黄家俊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一旁的陈晓静狠狠瞪了自己父亲一眼,眼角代笑的献媚般说道:

    “黄少说的没错,我们都是见证人。”

    “你——”

    即使明白二叔家里人对自己不待见,可从未想过在这种事(情qíng)上,这个女人也可以颠倒黑白,在狗子看来,自己怎么也算他们的亲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呢?

    心中百感交集之下,狗子堂堂一个大汉,眼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泪花,颤抖的指头在几人(身shēn)上晃悠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秋宇翔眼睛一眯,一到精光从幽黑的眼眸中闪过。一直靠在墙角,冷眼看着一切的他就要行动了。事(情qíng)发展到现在,其实都是他刻意为之的。狗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单纯,在如今这个社会,他的这种(性xìng)格显然是不适合的。所以遭受一点挫折,对他也是有益无害的。但作为自己的朋友,秋宇翔是绝对不会(允yǔn)许他人站到头上拉屎还不还击的。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却从病房外传了进来,让他原本有所动作的(身shēn)子,再次靠到了墙角,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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