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蚂蚁惹祸

    这个看上去四五十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的农民竟是赵婷婷的伯伯赵志远。

    赵志远:“你爹爹伤的并不严重,只是,你妈妈直到今天早晨才醒来。哎,你回来了就好,要不然的话,只怕你妈妈会急出病来。”

    李素素:“大家快走吧。早点回家,婶婶才好放心。”

    赵婷婷的家坐落在一个隐秘的小山窝里。她告诉李素素,这几年,黑虎帮横行霸道,她家不得不从村外搬进来。本指望黑虎帮找不到他们,避免遭害。岂料,就在前天,他们还是被找到。

    那些人想抢走赵婷婷。她父母自然不同意,拼命阻拦。父亲赵志明当场被踢翻在地,她母亲戚氏悲愤交加,又急又气,晕倒在地。等乡亲们闻讯赶来,那帮人已经绑着她走远了。

    李素素仔细检查了赵婷婷父母的体状况。所幸赵志明的伤势并无大碍。戚氏悲伤过度,加上体质本来就不好,依然在发烧。李素素施展仙法,给她治疗了半个时辰,终于好转。

    得知赵婷婷回家的消息,一些心的村民陆续上门探望,七嘴八舌的问长问短。这让李素素不胜其烦:不理他们吧,又失礼貌,跟他们说话吧,只怕又要耽误不少时间。

    急之下,当众跪倒:“各位乡亲,我还的送这位张倩妹妹回家。张倩被抓,她的父母一定也是非常着急,所以我得尽快将她送回。实在没时间说话,还请大家海涵。”

    众村民眼见这位女英雄竟然向自己下跪,惊诧不已。听她把话说完,终于明白她的苦衷,现场安静下来。

    真是的,有话好好说嘛,你跪什么跪?可李素素唯恐不能表明自己的诚意,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哎,人世间最大的不可理喻,莫过如此!

    她又花了半个时辰把白莲功法对大家说清楚了,才带着张倩告辞离开。她上没带任何良药奇方,只有把简单易学的白莲功法传授给村民,才能帮他们强健体。她倒是不辞辛苦,只是又有几个人会耐心去修炼呢?“己所不yù勿施于人”固然没错,但不等于反过来说“己所yù可施于人”同样正确呀。

    所幸,赵志远已经帮她喂过马了。为了赶时间,李素素当场施展隐遁术,连人带马,瞬间传到了驿道上。

    人们眼见李素素等人就这么消失在一团红雾中,大感惊奇,有人议论道:“原来她是仙女?”

    李素素驾车才走了几里路,忽见前面尘土飞扬,马蹄声响起。冲过来一对人马。

    人数不多,总共才五骑。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人。

    为头的那个少年,材修长,面貌英俊。一洁白如雪的劲装,腰悬一柄jīng致绝伦的青sè长剑,骑着一匹白sè的健马。

    李素素看清楚来人以后,顿时心cháo起伏:“刘超群?他来这里做什么?哦,对了,这里属于聚义帮白虎堂所在地区。白虎堂?黑虎帮?原来他们果然与聚义帮有关系。哼,别以为换个旗号,我就不找你们算帐了。”

    刘超群看到李素素驾车前来,也是颇感诧异,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只见红光一闪,李素素的凤舞剑已经迎面刺来。

    刘超群急忙闪避:“李素素,你疯了吗?”

    李素素:“对,我就是疯了!”

    刘超群:“那好,我陪你疯一把。”宝剑出鞘,寒光四shè,闪电般朝李素素手腕削去。只是,他很快就叫苦不迭。暗道:“鬼丫头的凤舞剑那么厉害,要是再折掉我这把宝剑,岂不亏大了?”

    在上次,他的狂风剑被李素素砍断之后,刘超群捡起断剑找到了隐居在扬州的铸剑大师黄明帮他重新打造了一把绝世好剑。为了纪念师父的恩赐,他不仅要求把这把宝剑打造的跟原来的狂风剑近似,连名字也沿袭了狂风宝剑的名字,而剑鞘更是直接用了原来的。

    这黄明的手艺果然不差,重新铸造的宝剑,寒气人,削铁如泥,刚柔兼备,威力丝毫不亚于原来的狂风剑。如此一把有特殊意义的宝剑,他当然十分看重。

    他不知道自己被李素素误会,满以为她还在就他的过激言辞生闷气。所以想给她发泄的机会,但又怕折损自己的宝剑。以刘超群的剑术,要是全力发挥,李素素又不用仙法的话,倒是可以相持甚久。不过,他需要格挡,需要反攻。反攻怕伤了李素素,格挡怕折损宝剑。岂不为难?

    可他哪里知道李素素也同样犯难。她虽然误以为刘超群是黑虎帮请来的帮手。但终究没有证实,纯属自己猜测。即便他真的与黑虎帮一伙,她也未必能对刘超群起杀心:少年英杰,人才难得,她不敢与他对视,心里自然有那么一点点难以述说的原因。

    “这家伙什么都很讲究。他手里那把剑,一看就不简单,只怕又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倘若再折损在我手里,岂不又被他纠缠不清?”一念及此,李素素剑招慢了分毫,刘超群已经闪过。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全力发挥。毕竟他们的武功都是举世罕见。看在旁人眼里,只见一红一白两条人影飘忽不定,红光、银光忽隐忽现,绝对是一场jīng彩绝伦的打斗。只是好像缺少点什么。对,就缺少那刀剑相碰的叮当声。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却似上演哑剧。

    刘超群的剑术何等jīng纯,李素素想不用点其他手段赢他谈何容易?可是,此刻,李素素哪里还提得起jīng神施展仙法。即便刘超群没使全力,也被他迫的险象环生。

    刘超群暗道:“她今天怎么了,难道伤势还没好?”手下的剑招又慢了几分,既然不能格挡,少不了有围魏救赵的招式,虽是进攻,却是解自之危。只是他这一慢,没等他变招,李素素的长剑已经袭到他前。

    “好呀,原来她是在装傻,趁我一时松懈,便趁虚而入,不行,我绝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当下jīng神一抖,剑招又快了许多。他哪里知道,李素素心绪不宁,又加上劳累过度,剑招时快时慢,实属正常,并非她故意示弱惑敌。刘超群加紧刺出几招,李素素接连闪退,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恐怕她已经受伤。

    张倩把窗帘撩起,紧张地看着这场打斗,见李素素久不能胜,急的手足无措,额头上满是汗珠。

    刘超群后的那几个少年倒是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慢慢观看这场jīng彩搏斗。

    忽然,李素素招至半途“呀”地一声轻叫,滚翻在地,再没动静。

    “李素素”

    “恩人”

    刘超群和张倩几乎同时喊出口,同时奔了过去。

    “你怎么了?”又是异口同声,不同的是,刘超群的最后一个字并未说完,而张倩说完之后,却惊得睁大了眼睛。

    就在刘超群蹲下子去扶她的片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从腰间起,一阵酸麻传遍全,顿时浑无力,动弹不得。而李素素却奇迹般的坐了起来,对他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是的,就是在那一瞬间,趁刘超群没防备,她点住了他的道。

    刘超群:“你,你使诈?”他实在想不到,象李素素这样笨的不可理喻的人,也有使诈骗人的时候。

    李素素:“我今天累了,不想和你纠缠下去。再说,万一又把你那破剑弄断了,还要再被你敲竹杠,麻烦。所以嘛,我就用了那么一点点计谋。谁知道你这么笨,这么好骗。”

    刘超群彻底无语:“我,我......”他本想说“我这不是为了关心你吗?”转念一想,这样说似乎不妥,终于支支吾吾没了下文。

    李素素似乎更理直气壮:“你什么你?兵不厌诈,不懂吗?”

    刘超群:“你,你很无耻!”

    李素素笑道:“对,你确实无耻。”忽然收敛了笑容:“好了,玩笑开过了,该和你谈正事了。”

    刘超群:“我说大姐,现在太阳火辣辣的,别闹了,咱们找个yīn凉处歇歇好不?”

    “偏不,等我把话问清楚了再......”李素素忽然觉得腿上一下刺疼,上还有什么东西在到处爬。练功之人真气到处运行,导致各处肌肤有如同虫蚁爬行的感觉倒也不稀奇,也正因为如此,李素素才没有及时发现,还只顾着跟刘超群说话。此刻她看了看地上,顿时明白过来,暗道:“这些小家伙,实在可恶”。

    李素素忽然飞上天空,朝远处掠去,很快就消失在大山之后。刘超群急道:“李素素,你快放开我。”这时他的上也是又痒又疼,暗骂道:“这些该死的蚂蚁,等会我不把你们全部弄死就不信刘。”

    夏天是蚂蚁最活跃的季节。这些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到处找吃的,要是人呆在山村里的某个地方太久,它们就会爬到人上来。在它们眼里,人体和树干一样都是一个庞大的场所,本也不是它们的攻击目标。但是人上的汗味或血迹会刺激它们,让它们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于是“悲剧”就发生了。李素素腿上的伤口处,难免会有血腥味,被蚂蚁咬上一口自然痛疼。

    她没想到的是,此刻刘超群不能动,他的体就自然成了蚂蚁们的游乐场。刚才他们打斗激烈,形不定,蚂蚁根本无法在他们脚下集结,自然无碍。可是一旦停下来,这些小家伙们就可以随意攀爬了。虽然他上没有伤口,但汗水的刺激同样可以让蚂蚁嘴馋不已。

    刘超群本来没真生李素素的气,不过她竟然自顾自地飞走,留下他被蚂蚁折磨,终于忍不住恼怒起来。本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栽在一个丫头手里就很没面子了,现在竟然还被这小小的蚂蚁侮辱,叫他这一代剑侠何以堪?

    群山起伏,大地葱翠,明暗交错,界限分明。

    在两座高山之间,有一条深深的峡谷,这里早就没了那白花花的阳光。潺潺流水清可见底,一块块巨石,乱七八糟的堆在水中。

    李素素悄悄地飞在溪水边的石板上,环目四顾,两边都是茂密的丛林,哪有半个人影。刚才她在空中也看清楚了,这附近既没房屋也没田地,全是丛林和荒草。

    她把宝剑搁在一边,脱下衣裙,找出上的蚂蚁,伸出纤长的手指将它们逐个弹落到一边的草地上。蚂蚁虽然伤人,却是无辜,她可不愿意让它们淹死水中。然后,她跃到水zhōng yāng的一块巨石上,蹲下来,用那清凉的山涧之水好好的浇洗了一下子。端详着自己腿上一道道暗红的伤口,不隐隐发愁:“这伤好的真慢,麻烦死了。”

    伤口未愈,最忌乱动,幸亏她有仙气护体才不至于发炎溃烂,要想痊愈,哪有那么容易。

    终于忙完一切,她惬意地穿衣离开,总共才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她却已经变得神清气爽。

    可这段时间,在刘超群这边,简直就是度rì如年。被太阳晒,被蚂蚁咬,而蚂蚁咬过,留下的伤痕遇到汗水又是另一番痛楚。上不知道长了多少个红包。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折磨。而这一切都拜李素素所赐。这叫他如何不恨?

    眼见李素素终于飞回来,刘超群怒道:“李素素,你死哪去了?”

    李素素见他面有怒sè,倒也不敢笑:“我实在太,找个地方洗了一下脸。”

    刘超群:“你就知道自己,可我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李素素暗道:“你与那黑虎帮蛇鼠一窝,我不杀你已经不错了,难道还不能让你吃点苦头?”于是说道:“你不要怪我,要怨就怨你们聚义帮做的‘好事’太多。”

    刘超群:“我们聚义帮?难道你不是聚义帮的?你喝了血酒,发了誓,这么快就忘了吗?李素素,我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是言而无信之人!”

    李素素:“你们不是说我是妖女吗?不是说我千方百计只是为了当帮主吗?何曾把我当过兄弟?既然如此,我又何必.....”

    刘超群:“我承认,我当时说的话有些过分。不过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更是不该。”

    李素素:“我今天做什么了?不就是去洗了一下脸,把你丢这里多晒了一会太阳嘛。又没要你的命。”

    刘超群:“好了,我不跟你争,你赶快解开我的道,蚂蚁都快咬死我了。”

    李素素:“等一等,我有话问你。你要从实说来,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一剑劈了你。”

    刘超群:“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李素素:“算是吧。”

    刘超群彻底愤怒了,她刁蛮一点点是可,可是太蛮不讲理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刘超群:“你算老几,凭什么审问我?”

    李素素:“你不肯说是吧,那我就不陪了。”说完转yù走。

    刘超群实在无奈:“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想问什么快说吧。”

    李素素:“你不在帮里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刘超群:“本来是.....我还不是受那几个小兄弟相邀来铲除一些恶人。”他本想说:“本来是来找你的。”但李素素这般对他,已经让他不想说起这个。

    李素素见他支支吾吾,疑心大起,暗道:“他果真是黑虎帮找来的帮手。”只是跟他一路来的那几个少年,怎么看都不象坏人。这让她犹豫不决:“你说具体一点。”

    那天,刘超群气走李素素之后,就深感自责,觉得自己实在不该伤她自尊,于是立即骑马出门,一心想找回她好好的道个歉。

    可李素素会飞,会隐遁,行踪诡秘,那有那么容易找。刘超群实在没有明确的方向,只好沿着驿道,漫无目的跑。跑到哪里算哪里,饿了吃饭,天黑投店,走走停停不觉间已来至郧西县城。

    接连几天,连李素素的影子都见不到。想起不知道该上何处找她。顿时心中烦闷,想起那天的事就兀自懊悔不已。这时又是黄昏时刻,他找了家客栈,喝了一会闷酒,终于头昏脑胀,伏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恍惚间,感觉有人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刘超群顿时惊醒,怒道:“小小毛贼,竟敢欺我!”原来,他穿着讲究,腰配宝剑,早就被人暗中盯上,只是顾忌他的武功,也没人敢贸然出手。

    而他自己则是心事重重,再加上长期以来,也没人敢招惹聚义帮的高手,jǐng惕xìng就自然少了几分。所以也没注意到这些暗中盯着他的人。

    打他主意的家伙至少有三个:有两个材高大,背着钢刀的青年就在他边站着。

    另一个材偏瘦、腰悬长剑的中年汉子正拿着他那把jīng致绝伦的狂风宝剑凑在灯光下仔细打量。他们都穿着蓝sè短褂,手腕处有一酒杯大小的黑sè虎头标志,明显就是一伙的。

    原本,这些家伙对刘超群颇有顾忌,也不知道他武功到底如何。此刻见他烂醉如泥,兵器也没了,自然就嚣张起来。

    “怎么了?不服气?”左边那个青年,一脸横,目露凶光,反手一抓,钢刀在手。他叫宋奇。

    右边那个青年,也是拔出钢刀摆开了架势,却是一言未发。一张有几分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他叫章成。

    刘超群当年跟师父在一起经常豪饮,酒量早就练大。此刻其实并无太多醉意,只是绪低落,加上旅途劳累才有烂醉如泥的假象。

    他很好奇,想看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会怎么收拾他,所以一时半会也没急着出手。只是暗中握紧了拳头,英俊的脸庞上明显露出一种不屑的神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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