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仁者无敌

    院门前,许倩被司马无敌刺伤腰部,子一歪差点跌倒。忽然,白光一闪,常志仗剑杀至,许倩趁机虚晃一招,跃退数丈匆忙逃命。不过,常志自小就被强行按照rì月神功方式修炼长时间闭关,手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不过刚才他忽然出现,司马无敌没有防备,倒让他来了个先发制人,白光在司马无敌右肩上擦出了一条口子。rì月神功虽然诡异,司马无敌夫妇还是能闪避开来。同时他们手上的双刀却是毫不含糊,有机会就砍,劲风阵阵,倒让常志不敢大意。

    柯乾带着一帮弟子,朝南面冲去的时候,被早守候在那里的丁远山夫妇以及伍龙、邱虎两位长老截住,厮杀中,柯乾背上中招,差点跌倒,只得跃向左边的田野,滚入茅草中避开追杀。他后,哀嚎四起,多名rì月教弟子被杀。中了聚义帮一次小埋伏。

    不过藏在屋顶上的贺威已经闻讯赶来,双手打出两道白光扫向冲在最前面的丁远山。虽然是偷袭,不过白光在黑夜里过于惹眼,加上贺威到底火候不够,只伤到了丁远山的肩膀。丁远山知不妙,子一矮,倒翻一个跟斗,冲向屋子。双脚一蹬,避开再次扫过来的白光,双刀并举朝站在屋顶上的贺威劈去。他已经隐约猜到这次来偷袭他们的便是rì月教的人,长期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让他变得勇猛异常。

    丁夫人如影随形跟着,只是她手中的长剑没法格挡那一束诡秘的白光,危险之时也只有闪避。贺威赖以骄傲的rì月神功击不中丁远山,心里慌了神,赶忙闪退,朝常真与左逸龙混战的方向飞去。丁远山发出的剑气扫在屋顶上,轰隆一声,屋顶塌陷了一个一丈多长的裂缝。

    周倩儿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一双丹凤眼直瞪着铁门里面静躺着的李素素。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她的生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非要看着这人,哎。”

    虽然左昆仑早就来jǐng告过她,今晚也许会有人来劫牢,让她小心点。但现在上面打的再闹,她这里依然是毫不知。昏暗的灯光下,她也不知道李素素是死是活,但这些事她也懒得去管,老老实实呆着,看着就不错了,还要她怎样?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一丝丝的响动,一点亮光洒进地道。周倩儿心里一麻,拨出宝剑,留神戒备。虽然她手不弱,但对方必定来者不善,李素素的生死是与她没关系,不过她自己的小命总得保住。

    来的是一个黑衣蒙面的汉子,提着灯笼,背着一柄钢刀。影好熟悉,周倩儿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是?”

    “快开门,我要把她带走。你,也跟着一块离开吧。”来人犹豫道。周倩儿听出他的声音了,他便是乔明,不由己地收起了宝剑。她不想阻拦他,也或者不敢阻拦他:“你答应娶我,我便去开门。”

    乔明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拔出钢刀就朝铁门上的铁链砍去,叮当一声脆响,锁链被斩成两段。

    周倩儿本来早就想到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答应,但还是震怒了,暗道:“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还没那么吧。”拔出宝剑,厉声道:“我受帮主之命看守她。你要劫牢除非杀了我。你背叛帮派不要紧,别连累我。”

    乔明:“你.......好吧,你跟我一起带她离开这里,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吗?”说完,吹熄灯笼,丢在地上,抱起李素素便硬生生朝周倩儿仗剑封住的门口走去。周倩儿无奈,只得闪开一条出路:“记住你今天所说的。”紧跟着一起走出密道。

    外面虽然也是夜晚,但总有一点朦胧的光线,他俩刚走出洞口,周倩儿便机jǐng地把灯笼吹熄。既然选择了跟乔明一起走,那么隐蔽好他的行踪也是她自己的需要。

    就在这时,门外闪进一条瘦高的影。刚把灯笼吹灭,他俩的眼睛还没及时适应过来,因此没看清楚来者的容貌,周倩儿长剑一伸,架开了来人劈向乔明的钢刀,小声道:“你是谁?”他们这相当于监守自盗,既不想遇上敌人,也不想遇上自己人,所以不敢声张。

    “我,吴志远。”来人也是小声答道,但他既不撤回钢刀也不换招再攻。就这样愣着。

    乔明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位吴堂主是位难得的好人,所以青龙堂管辖之地,很少出现纠纷:“我,乔明。兄弟行个方便,我必须把她带走。以免落入rì月教之手。还有,请你不要把这事说出去,rì后我会给弟兄们一个交代的。”

    吴志远没有回答他,收回钢刀闪出房门。乔明抱着李素素闪出大门,奔出院子,朝田野间没命的逃去,周倩儿右手持剑,紧随其后。他俩刚冲出院子,屋顶上立时跳下一黑衣蒙面人。来人材修长,手中长剑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寒光,他看到站在屋檐下发愣的吴志远,似乎有点惊诧,子不由自主倒退了几步。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吴志远不由得举起钢刀朝他劈出。来人不敢恋战飞上屋顶,朝后山逃去。吴志远哪肯罢休,一直追到树林。对方眼见甩不掉他,只得站在树下摆好架势:“吴伯伯,别追了,我是超群。”

    吴志远暗道:“刘超群,难怪影这么眼熟。”愣了片刻,小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想英雄救美?呵呵,你小子还是别去了吧。她被劫走了。”

    刘超群很是不屑地道:“您胡说什么。她还没赔我宝剑呢,我只是不想她被rì月教的劫走。对了,您知道劫走她的是什么人吗?”

    吴志远叹道:“哎,来人武功很高,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应该不是rì月教的人,大概是她的朋友吧。”

    这时,在树林的另一边,杨夫人与徐文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李素素被劫走的消息,而且很可能是被她的朋友劫走,心里终于升起了一丝丝希望。虽然他们不能确定李素素是被谁劫走的,但也至少不用冒险去闯聚义帮的据点了。

    猛然想起白天打伤杨谦的那两个老人,杨夫人心里暗道:“rì月教的?看来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事到如今也只有见机行事了。”当下扯着徐文,悄悄离开,她要跟他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常真被左逸龙钻到空子击伤以后,不再轻敌。手腕转动间,两道白光激舞,左逸龙边好似白茫茫一片。瓦砾四溅,屋顶到处陷塌。他趁机从缝隙中跃下,试图倚仗建筑伺机反击。常真却不上当,只管仗着白光朝下疾扫,搅动。顿时,轰隆哗啦,响成一片。

    丁夫人远见如此场景,只得无奈地扶着丈夫,躲进田野间的茅草中,暂避一时。方才丁远山追杀常志的时候,冷不防被刘桥的烈焰神功扫中双腿,伤得不轻,在夫人的扶持下才勉强跃下屋顶。

    左逸龙忽地从废墟中跃起,凌空一拳朝刘桥猛劈过去。刘桥果然卒不及防,被击中腹部一个踉跄栽倒在屋顶,滚落院中,口吐鲜血,顿时没了气息。左逸龙奋力一击果然是有裂碑碎石之威,刘桥好歹是血之躯,如何抵挡得住。

    但与此同时,常真右手拖拽的白光在半空扫向了左逸龙的双腿,好在左逸龙早有预防,在跃向空中的同时,子保持了一个朝前翻滚的趋势,这才避免了双腿被齐刷刷斩断的可能。不过,他的双脚却受了重创,被白光一带,顿时血模糊,剧痛钻心。

    左逸龙再也无心恋战,体顺着屋顶滚下院中,利用双手的支撑拼命翻爬,极力躲避着常真发出的那一束束尾随而至的诡异白光。他只要能找个机会再出手一击,也许便能反败为胜,毕竟常真已经受伤了,而左逸龙还有聚义帮众多兄弟做援手。所以,他顾不上伤痛,咬紧牙关,极力躲闪,居然还能规避常真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帮主,我来帮你。”许安闪过来,可还没等左逸龙回过神来,他便觉得自己背心一阵麻木,子稍一迟疑,被常真的白光扫中,立时被拦腰斩成两截,cháo的腥臭味立时弥散开来。他双眼圆瞪,满是错愕!也许他至死都不知道,把rì月教请到这里来对付他们的,正是刚才把一枚毒针钉入他后背的许安。

    当年,许安也是聚义帮的活跃分子。但他的武功比不上左逸龙,所以没能当上帮主。他当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虽然从那以后几乎没人听到他说过话,他也从不管事,但没人会想到他竟有如此野心。毕竟聚义帮帮主向来只有武功至高的人才能担当,他的落选也算是公平合理,毫无争议的。

    此刻,左逸龙已死,他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对常真言道:“我们与贵教向来都是朋友,相互帮助。怎么一下子翻脸不认人,还如此苦苦相?”

    常真冷冷道:“我们对贵帮不薄,然而贵帮却对我们处处猜忌,还好意思反说我们不是。我也不想把事做的太绝。既然左帮主已死,此事暂且搁置,等你们新的帮主选出来了,我们再商量合作事宜。从即刻起,谁都要住手,否则休怪我无。”

    rì月神功固然厉害,但聚义帮的人也不傻,很快就学会了巧妙利用建筑或地形做屏障,与他们周璇。rì月教弟子死的死,逃的逃。贺威与常志本事再大,也寡不敌众,此刻已躲至后山。

    常真此话倒是颇有自知之明,不过他邪门霸道的武功,依然让围在四周的聚义帮高手不敢轻视。一番恶斗才终于结束。

    趁着双方混战,无暇他顾。乔明、周倩儿借着夜sè掩护,在原野中朝西南方向逃出了十多里才停了下来。

    周倩儿:“乔哥,我们这是朝哪里去。”

    乔明:“向西,过河。”乔明说完,辨别了方位,朝正西方赶去。

    又走了十多里,终于累的不行,这才想停下来歇歇。他刚一止住脚步,忽然心头一愣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李素素的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冰凉起来,刚才他只顾着赶路,根本没有留意这些,所以没及时发现。

    原料想,她生命的危险期已过,应该死不了了。但现在的况看来仿佛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倘若她真的死了,他岂不是白忙活。

    “她好像死了。”乔明把李素素轻轻地放在茅草中,淡淡说道。他们此刻的位置,四周都是丈来高的茅草,还有几个小土包做屏障,别说是晚上,即便是大白天,也难被人发现。

    周倩儿不屑道:“死了就死了吧。谁都要死的,早死早解脱。”

    乔明仔细检查了一遍,李素素果然是手足冰冷,气息全无。顿时心里说不出的凄凉,在襄阳、在云芳客栈,桃花仙子一次次战胜他,又一次次宁愿挨骂也不肯杀他的那些场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知道,这不是离间,而是她对他人品的一种直觉上的认可,一种没有底线的信任。死在她手里的人不在少数,她并不是对谁都心慈手软的。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不被感动。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些罢了。

    乔明冷冷道:“让你看好她的,怎么会死了?”

    周倩儿:“你讲讲道理好不?她受的可是内伤。弄不好经脉早就断了。我怎么救她?”

    看着乔明茫然的眼神,她又安抚道:“你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她自不量力,敢挑战我们帮主。既然都死了,把她的尸体带回去,我们也能交差。兄弟一场,别与大家闹的太僵了。”

    乔明:“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周倩儿:“那,你和我一起浪迹天涯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别忘了你刚才许下的承诺哦。”

    杨夫人扯着徐文走了好大一段山路,直到听不见前方的打杀声了,才停下来问道:“他们刚才所说的你听见了吗?”

    徐文:“我当然听到了,我师父她,被劫走了。但是,谁会劫走她呢?莫非是龙腾刀刀主英雄救美来了?没那么神奇吧。”

    杨夫人:“有这个可能。但愿她吉人天相,没事就好。”

    徐文:“你说会不会是聚义帮自己人劫走她的。昨天与我对打的那个乔明,好像故意让着我。他明明武功比我高很多,可是你看,我一点伤痕都没有。”

    杨夫人含泪道:“当初她一意孤行,就是不肯杀死乔明。没想到真有获得对方报恩的时候。”

    徐文:“所以说,仁者无敌。你对别人好了,别人自然会对你好。朋友多了,才能逢凶化吉。我师父她是小事糊涂,大事一点都不糊涂。”

    杨夫人喃喃叹道:“好一个仁者无敌。是呀,论武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要无敌于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敌人变为朋友。一味争强好胜,总有一天会碰上钉子。”

    徐文:“我们还是赶快去找她吧。不管劫走她的是敌是友,我们总要找到她才可以放心。”

    杨夫人:“依你看来,他们会走哪条路,逃往何处?”

    徐文:“如果劫走她的是乔明的话,应该会朝西走。而且会走田野。他私自放人,便是背叛帮派。到时候不仅rì月教不会放过他,聚义帮也会找他麻烦。两大势力联手,根本无处藏。如果我是他就只有跑到江边,弄条小船,躲在船上再想办法。如果走大路,肯定不保险,而山上不仅难以行走,也将是那两大势力搜查的重点,表面上安全实则危险至极。”

    杨夫人:“你说的果然有道理,我们这就去找她。只是既然如此,我们受伤的朋友岂不危险,要是让rì月教那两个魔头找到他们,那还得了。”她说完和徐文一道走下小山,朝南边的田野奔去。

    徐文:“伯母不必太担心。rì月教里面高手应该不是很多,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与聚义帮狗咬狗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战损是不可避免的。这就导致他们不可能有绝顶高手亲自参与搜查。只要我们巧用暗器,给他们多来几个伏击,杀掉一切探子,他们断然找不到我们的行踪。”

    他停了一停,黯然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师父的体能否熬过来。那可都是内伤呀。原野广阔,要找到他们的行踪可不容易。我们分头找吧,我就此向西,伯母您朝南再走三里再折向西边吧。务必要找到她。伯母医术高明,或许还能救治,劫走她的人却未必会有救死扶伤的实力。”

    乔明坐在李素素边一言不发,呆了好久。周倩儿一直坐在他边,傻傻地看着他的脸。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任何的表,终于忍不住道:“你打算就这么守着她吗?人都已经死了,赶快找个地方埋了吧。既然你不打算回帮里,她的尸体还是不要让他们找到为好。”

    乔明叹道:“是呀,只要用一堆黄土把她埋好,我们就再无牵挂了。但我觉得还是把她交给她的朋友处理比较好。这样就省的他们再去自投罗网。哎,连累你一晚上都没休息,你先睡会吧,白天我们再去寻找她的朋友,把她的尸体交给他们,我便和你一起找个地方隐居,这江湖上的麻烦太多,我早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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