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遭遇麻烦

    赵广只觉得一阵窒息,手中宝剑叮当一声跌落在地上。吴伯母冲过去,抱住李素素的尸体哭道:“可怜的孩子,你修什么仙呀,修的最终连命都没了......”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吴老伯也是老泪纵横,呆在一旁不知所措。

    村民们闻讯赶来,有张nǎinǎi,张伯母等,老老少少五六个人,他们当中好几个是接受过李素素治疗的,还有的在学习修炼白莲心法。他们眼见这位在他们眼里堪称仙女的李素素竟然死的如此凄惨,无不痛心,感叹老天不公,好人薄命。

    然而,时间是无的,最悲伤的事都总要过去的,众村民眼看吴老伯一家人哭的一塌糊涂,赵广也是云里雾里,振作不起来,只好七手八脚帮忙收拾现场。乡下人,当家里有老人家的时候,通常都备有棺材的,以防老人家百年之后,来不及准备。不过,吴老伯,吴伯母还不算很老,所以他们家里仅仅准备了一口棺材,也还是刚做好没多久的。没想到竟然给李素素用了。

    李素素在棺材里安静地躺着,她的遗容依然是那么美丽,一点都不吓人。不过眼角留下的泪痕却令人心碎。她根本不想死,所以临死前居然流泪了。是舍不得亲人朋友,还是放心不下什么事呢?没人知道。

    赵广体谅她是修真者,也是剑客,黄泉路上,岂能再被欺负,所以取了自己的明月剑放入棺材算是做伴,却留下她的白莲剑给自己用。暗道:“素素走好,我替你报仇以后就来找你。”当下擦干眼泪,不再哭泣。他从小就没哭过,甚至他非常看不起哭的人,尤其是大男人。然而,想起李素素的经历,他就悲从心来。从海滩上救人时,她宛如仙子下凡般高贵美丽。在张老爹家里,为自己赎罪时,任劳任怨卑的跟侍女丫环一般。为救赵广杀退rì月教恶徒的时候,又英武果断,大有女侠风范。这些天更是为了给村民带来健康,耗尽仙气,终于在危急关头没法自保。她的形象变化幅度巨大,但她的内心善良又何曾有半点改变。赵广支持她,她是如此,赵广埋怨她,反对她,她也是如此。到底是懦弱还是坚强,赵广已经没法对她进行评判。但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又何至于要用尽潜能与rì月教拼命。如果不是那样,陈英又怎能伤害到她。往事历历在目,赵广纵然再坚强也忍不住黯然泪下。棺材盖慢慢合上,这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

    已经两天一夜了,吴老伯,吴伯母都不吃不喝的,赵广也是如此,村民们急了,一边派人请回吴仲,一边派人准备安葬李素素。他们知道,如果不赶快安葬完,让他们这样下去,只怕还得死人。吴伯母这几天又急又没休息好,还没吃东西,竟然晕倒在地,众人只得把她扶到上。恍惚之中,吴伯母,只觉自己置在一个开阔的湖面上,风和rì丽,十分温暖。忽然间,一朵白sè的莲花从天边漂浮过来,这个巨大的白莲花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却竟然是李素素。李素素笑吟吟地给她施礼道:“伯母,我现在过的很好,您不必担心,您老也要多保重体,不要让素素挂念。”话音刚完,却已醒来,睁眼四顾,哪里有李素素的影子,只有守护着她自己的吴仲和吴老伯。不过,梦中的景象却记忆犹新,除了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在湖面上呆着的,其他的景物都是非常的清楚明晰。她此时已经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浑温暖安泰,舒适异常。虽然,想起李素素的惨死,依然隐隐心痛,却已经能克制得住了。守望在一边的吴仲,看到母亲醒来,紧张地问道:“娘,您感觉好些了吗?”

    吴伯母叹道:“素素这孩子,死了也能帮我治病。实在太难得了。”说完又是默默流泪。这时,有不少村民听到了吴伯母这句话,感觉奇怪,纷纷围了过来听个究竟。吴老伯一阵激动问道:“他娘,怎么了,素素显灵了吗?”吴伯母当即把梦到的一切跟大伙说了。吴老伯叹道:“这就是了,素素是修真者,又这么好心。一定是苍天怜悯,让她修成了正果,她虽死,却已是脱了凡体,成了仙体,大家也不必太悲伤了。”他们虽然不懂得什么修仙,不过神话传说倒是听过不少,眼见吴伯母通过这么一个梦就能变得jīng神起来,显然是李素素在天显灵了。

    人群中有个中年汉子说道:“李素素生前就是为大家着想,生怕大家过的不好。如果她死了以后,你们连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她若在天有灵,如何能安。希望各位通过这个梦得到启示,节哀顺变。”这个汉子正是王伯伯,他的母亲也得到过李素素的治疗。而他自己也学了白莲心法。

    他的一席话提醒了所有人,赵广也振作jīng神,吃过饭,又用素菜祭奠了李素素的灵魂,这才去休息。他好希望也能梦见她,但是,偏偏事与愿违。可叹李素素生前帮了那么多人,死后却害的他们悲痛不已,饱受折磨,当真是好人还得有好命才行。

    他们把李素素葬在大山脚下一片桃树林的旁边,此时漫山遍野含苞yù放的桃花,仿佛也在追悼李素素的英魂。刚下葬完毕,天空就下起大雨来,接连两天都是yīn雨连连。这更加使得村民深信李素素已感动苍天,人们心中的悲伤也被雨水逐渐冲淡。赵广虽然自己心里悲痛,却不想连累吴家两老,所以几天来千方百计地安慰他们,直到他们都已经开始恢复正常生活,体也完全复原,这才以找亲戚为由,向吴老伯全家告辞。

    其实,他哪有什么在世亲戚,早就是孤单一人。只是他心灰意冷,不想与任何人相处。他故意留下李素素的宝剑做纪念,却看到宝剑就伤神,而偏偏晚上又没法梦到李素素。所以猜想李素素一定在责怪他,埋怨他,但是他该怎么做呢?李素素临死前交代他不要报仇,不要怨恨。但是,如果不替她报仇,自己还是一个男人吗?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每次都是被她保护着,现在她死了,居然也不能替她报仇,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太没用了。但是,他又如何能恢复武功,如何能杀死陈英。他恍恍惚惚,拿不定主意,却独自来到李素素的坟前躺下。

    时值下午,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给人一种极舒服的温暖。赵广心烦意乱,加上又疲惫不堪,竟然睡着了。恍惚中,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已经盛开,李素素穿着鲜红sè的衣裳正在林中舞剑,而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把红sè而jīng致的宝剑。赵广想和她说话,却是张不开嘴,自己全动弹不得。忽然间,电闪雷鸣,乌云压顶,天sè大变,半空飞下两个凶神恶煞来。一个白sè骷髅头,穿白sè铠甲,右手持鬼头刀,左手持铁链,另一个是黑sè骷髅头,黑sè铠甲,右手持乌金剑,左手也是铁链。黑白无常!赵广忽然想起传说中的这两个专门抓人魂魄的地府使者。只见黑白无常的两条铁链一上一下直朝李素素缠去,李素素却从容不迫闪避开来,舞动长剑去斗那两个yīn神。双方杀得天昏地暗,粉sè桃花漫天飞舞。赵广岂肯袖手旁观,纵一跃,长剑出鞘,直接朝白无常刺去。黑白无常的铁链越来越长,绕来绕去,竟然把他们两个围在中间。李素素扯着赵广的左手,小声道:“快,白莲心法。”

    赵广赶忙练起心法,同时御剑飞舞,直接架开白无常的鬼头刀,而李素素的剑也把黑无常的乌金剑拦住。但是两条铁链却越来越近,几乎要缠到他们的体。李素素忽然大喝一声:“明月,凤舞双剑合璧,三昧真火烧退yīn邪,去”,转眼间,赵广的明月剑脱手而去,与李素素手中红sè宝剑融为一体,变成一道红光弥散开来。黑白无常的锁链顿时炸断成无数小段。那黑白无常好似也受了重创,飞退几十丈倒地不起。李素素扯着赵广的手言道:“赵大哥,我们已经杀死了黑白无常,阎王不会善罢甘休,快逃吧。”

    紧接着一股轻柔的力量传来,带着他的体临空飞起。只觉山川大地在脚下迅速变小。朵朵浮云在边疾驰而去。扭头看看李素素,只见她鲜红sè衣袂随风飘摆十分美艳。他俩手牵手飞在云端,却不知道逃往何处。很快,他们降落在一片树林,却是从未见过的美景,花红树绿,百鸟争鸣,空中弥漫着花香。李素素笑道:“这里是瀛洲仙岛,阎王管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以在此住下来,再也没有谁能打搅我们。”赵广心中一阵激动,正要说话,忽然白光一闪,睁开双眼,原来是一场梦。边只有李素素孤零零的新坟,在夕阳斜照下显得如此的凄凉。只是,在梦中李素素提到的凤舞剑让赵广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几个字,李素素分明应该用白莲剑才对。难道她真的成仙了,换了装备?

    梦终究是梦,再美好也有梦醒的时候。赵广心道:“罢了,反正我也难得恢复武功,报仇机会渺茫,倒不如跟随素素而去,也好有个照应。”他不想惊扰李素素的在天之灵,又不想离她太远。只得用宝剑在李素素的坟旁边挖坑,准备自己了断以后落入其中,被雨水冲积的泥土自然掩埋。宝剑毕竟不比锄头,而他还没有恢复武功,因此挖了一下午,也没挖多深,要能够达到自然埋人的程度,还差得远。他又连夜挖了几个时辰,终于累的不行倒地便睡。

    第二天上午,他终于挖出来一个深三尺的长坑,和李素素的坟刚好并排。一切准备妥当以后,赵广站立坑边,拔出白莲剑,只消一剑下去,人就能倒在坑内,然后旁边的泥土,稍微受点影响就会自行掉入坑内,将他掩埋。

    他右手持剑朝自己脖子抹去,却只觉手腕一麻,宝剑跌落在泥土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素素在天有灵,不让我自杀吗?”可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通过这段时间的心法修炼,他并没恢复多少武功,他这个废人要杀死陈英谈何容易。赵广没想到的是,白莲心法虽秒,但是他琵琶骨被锁的时候,已经伤了经脉,如不医好,真气外泄,行动不便,武功也当然难以复原,李素素是修仙者对医术却是外行。赵广小声道:“素素休怪,没你在边,我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拾起宝剑,再次向自己脖子抹去,他终究是练过武功的人,这次看清楚了,是一颗石子从树林中飞shè而来,又一次击中他的手腕把他的宝剑打落在地。不过,在这荒山野岭,会有谁呢,难道真是李素素显灵?

    朝树林扫视过去,看不到任何的人影。赵广心想,如果是李素素显灵,那么他尝试多少次都不会成功,如果是有人在阻止,那么别人在不耐烦的时候一定会由他去死,毕竟死是他自己的事,与旁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他再次拾起宝剑抹向脖子,但又一次被石子打落。如此反复了五六次之多,终于在树林从中闪出一个约四五十岁的汉子,白皙的皮肤,四方脸,黑sè长须,穿着紫sè锦袍。此人,正是杨慧的爹爹——杨谦。杨谦全家都是医术武术齐修的好手,这次他是到深山采药,碰巧遇见了赵广。杨谦对赵广怒道:“小子,那么想死吗?没出息的东西。”

    赵广也不客气:“我死我的,与你这老匹夫何干?”

    这时,树林中又闪出一个红衣少女,拔剑指着赵广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爹爹好心救你,你却骂他?”此人正是杨慧,他哥哥每rì只会去陪着刘兰说话,把她晾在一边不管,所以只好随爹爹一起出门采药,也省的一个人心烦。

    赵广心中一惊,原来这林子里真的有个红衣女子,和梦见的李素素衣着近似,只是她没有红sè的宝剑,虽然也貌美如仙,但毕竟容貌与李素素是不同的。当下说道:“老匹夫,三番五次坏我计划也就算了,竟然还先骂我没出息。我骂回去也是应该的。”

    杨慧道:“你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本来就是没出息,我爹爹没有说错。”

    赵广暗道:“你们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却道:“我有没有出息,与你们何干,狗拉耗子多管闲事。”

    杨慧道:“本来嘛,确实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既然你骂了我爹爹,这事我就管定了。”

    赵广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吃了我不成,我就骂了,你能拿我怎样?”

    杨慧气的粉脸泛红,持剑便刺,赵广本来是想死的,不过此时争红了眼,却不由自主闪避开来。杨慧根本没打算杀他,自然让他轻松避开了。但是一招不成,换一招又横刺过来。

    不过这次赵广想明白了,有人送自己上路,求之不得,因此并不躲闪。还好杨慧反应快,不然他真的要丧生剑下了。

    杨慧怒道:“你这死人,就不会招架吗?”

    赵广:“我招架作甚,你正好要杀我,我正好要寻死,两厢愿岂不最好不过。”

    杨慧:“不可理喻,我杀你做啥,你骂了我爹爹,我现在如果杀死你,岂不便宜了你。”

    赵广:“那你到底想怎样?”

    杨慧:“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你,不过你却不能一死了之。等我想出整你的办法来再说。”

    这时,杨谦注意到了赵广手上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白莲宝剑。笑道:“慧慧,你看这小子手里的剑,jīng致绝伦,一定是把好剑,我把它夺过来给你用如何?”

    杨慧笑道:“这样很好,谢谢爹爹。”

    赵广本来把白莲宝剑当作是李素素的影子,留在自己边做伴,岂肯让他轻易夺去。当下怒道:“老匹夫别欺人太甚,这把剑绝不能给你们!”

    杨慧笑道:“世间万物,能者拥有,你试问自己能保住这把剑吗?这么好的东西,跟你一起埋没岂不浪费?”

    赵广暗道,是呀,我又凭什么阻止他们夺剑呢?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杨谦看了看李素素的坟,只见上面有个木头做的新碑,刻着几个大字:“仙女李素素之墓”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问道:“这里埋着何人?”

    赵广怒道:“你管那么多作甚?”

    杨谦:“我最恨别人骂我匹夫了,而你刚刚正好这么骂了我几次,杀了你吧,你求之不得。不杀你吧,又难消我心头之恨,你说怎么办。我看这里很可能是埋着一个你喜欢的丫头。这样吧,我把她挖出来,暴打尸三百下,大概可以消气。”

    赵广怎肯容许他这么做,但自己又确实没能力阻止,非常着急,只得降低姿态求饶:“别,她是一个好姑娘,而且非常的可怜,死的凄惨,您就不要再惊扰她了。我闯的祸我愿意负责承担。”

    杨慧:“你凭什么承担责任?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赵广:“只要不惊扰李素素,你们想让我怎么做都行。”

    杨慧:“那,交出你的宝剑,跟我们走。不许自杀,否则我们一定将她挫骨扬灰。”杨谦手掌一翻激起一股劲力推动泥土三两下就把赵广挖好的坑填平了。赵广暗中叫苦不迭,但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得取下白莲宝剑给杨慧,跟着他们父女两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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