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凤舞文学网--->    待月楼、

    “这个是……待月楼?”展云飞一脸错愕的看着阿超,不知道阿超为什么把他带到这家酒楼。--凤-舞-文-学-网--

    阿超点头,看了看待月楼的牌匾,回答道:“是,她的确是在这里。我打听了很久,以前我问萧雨凤知道的人都很少,但是这两天我去问,居然有很多人告诉我,似乎她一夜之间红起来了一样,一打听才知道,她现在就是待月楼当家花旦。

    云飞和阿超挤了进来,小范看到客人来,连忙过来招呼,一边带位,一边说:“两位先生这边坐。”

    云飞和阿超在一个角落上坐下,开始待月楼的环境,大厅最前方是个小舞台,下方都坐着慢慢的客人,他们时不时的望向舞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位要喝点酒吗?”小范拿起菜单,礼貌的询问道。

    云飞看着一屋子的笑语喧哗,好奇的问:“你们生意一直这么好吗?”

    “都亏雨凤姑娘和锦笙哥……”小范笑着,打量云飞和阿超:“二位好像是第一次来待月楼,是不是也听说了,来看看闹的?”忍不住就由衷的赞美:“他们真的不简单,唱歌是真的很好,值得二位来一趟……”

    云飞来不及回答,金银花远远的拉长声音喊:“小范!给你薪水不是让你来聊天的!赶快过来招呼周先生!”

    小范急忙把菜单往阿超手里一塞。

    “两位先研究一下要吃什么,我去去就来!”就急匆匆的走了。

    阿超惊愕的看云飞:“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全桐城的人,都挤到这待月楼里来了!”

    云飞看看那座无虚席的大厅,也是一脸的惊奇。

    龚师傅拎着他的胡琴出场了,喝酒作乐赌钱的客人们都安静下来。

    按着,雨凤那熟悉的嗓音,就甜甜的响了起来,唱着:“当家的哥哥等候我,梳个头,洗个脸,梳头洗脸看花灯……”

    雨凤一边唱着,一边从后台奔出,她穿着红色的绣花短衣,纤腰一握。头上环佩叮当,脸上薄施脂粉,眼一抬,秋波乍转,简只是艳惊四座。

    锦笙跟着出场,依然是古装打扮,俊俏无比。唱着:

    “叫老婆别罗嗦,梳什么头?洗什么脸?换一件衣裳就算喽!”

    客人们哄然叫好,又是掌声,又是彩声。

    云飞和阿超看得目瞪口呆。^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

    台上的雨凤,有金银花的训练,又有了上次的经验,也知道观众要什么了。有着璞玉般的纯真,又有着青和美丽,再加上那份天赋的好歌喉,她一举手一投足,一抬眼一微笑,都将她的纯真和妩媚完全的表现出来,都博得满堂喝彩。

    雨凤继续唱:“适才打开梳头盒,乌木梳子发上梳,红花绿花戴两朵,胭脂水粉脸上抹。红褂子绣蓝花,红绣鞋绿叶拔,走三走,压三压,……”对雨鹃弯腰施礼:“去看灯喽!”

    “去看灯喽!”

    两人手亲密的携着手,作观灯状。合唱:

    “东也是灯,西也是灯,南也是灯来北也是灯,四面八方全是灯……”

    又分开唱:

    “这班灯刚刚过了,那边又来一班灯!观长的……”

    “是龙灯!”

    “观短的……”

    “狮子灯!”

    “虾子灯……”

    “犁弯形!”

    ……

    唱得告一段落,客人们掌声雷动。

    阿超也忘形的拚命鼓掌,而展云飞手上鼓掌,却对萧雨凤和另一个男生这么亲密的挽手心生酸意。

    金银花在一片喧闹声中上了台。拉着他们,对客人介绍:“这是萧雨凤姑娘,这是锦笙先生!”

    客人报以欢呼,掌声不断。金银花等掌声稍歇,对大家继续说:“这位萧雨凤姑娘,念过书,学过曲,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另一位锦笙,因为家乡洪灾,才来到桐城,他们都是因为生活困难才出来唱曲,要是大家觉得她们唱得好,就不要小气,台前的小篮子里,随便给点赏!不方便给赏,待月楼还是谢谢大家捧场!下面,让他们继续唱给大家听!”

    金银花说完,满面风的走下台。

    郑老板首先在篮子里放下一张纸钞。

    一时间,好多客人走上前去,在小篮子里放下一些零钱。

    云飞伸手掏出了钱袋,却发现钱袋已经没有钱了,才想起他回来路上已经把自己半年的工资花了差不多了,回到桐城以后,根本用不着他破费,东西就会准备好。而他现在很需要一些钱,不得已,他问阿超:“阿超,你上有钱吗?我没有拿钱出来,回去以后我再还给你。^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

    “,有,给。”阿超把目光从舞台上挪开,将自己的钱袋递给展云飞。

    展云飞拿到钱包,看也不看,就想把整个钱袋拿出去。阿超急忙伸手一拦:“我劝你不要一上来就把人家给吓跑了!听曲儿给小费也有规矩,给太多会让人以为你别有居心……”

    展云飞立刻激动起来:“我是别有居心,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还人家一个寄傲山庄,还人家一个健康的──和温暖的家,更不知道怎么去消除展家带给他们家的侮辱!再有……我怎么才能让她们无忧无虑的再回到瀑布下面去唱,而不是在酒楼里唱,看看她,现在忍着痛苦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同台唱歌,你难道不知道和一个陌生男子搂搂抱抱对一个女子的清白来说是多大的污点,她以后还要怎么嫁人?你说,家庭,清白,我有哪样可以赔给她,我现在能做的却只有这样!”

    “我知道,可是……”阿超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展云飞,他现在就对台上的萧雨凤这么好,以后会更加的好,大少爷就是这种菩萨心肠……可是,他现在还记得四年前的天虹吗?还记得昨天的晓娟?阿超心思复杂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最后也不说话了。

    展云飞想想,点头。

    “你说得有理。”

    他沈吟了一下,仍然舍不得少给,斟酌着拿出两块银元,走上前去,放进篮子里。两块银元“叮当”的一响,落进篮子里,实在数字太大了,引来前面客人一阵惊叹。大家伸长脖子看,想看看是哪一位阔少有这么大的手笔。

    台上的萧雨凤惊愕的一回头,眼光和展云飞接了个正着。心脏顿时怦的一跳,脸孔蓦然一,心里讶然的惊呼:“怎么?是他?”在溪口的初次见面,展云飞就给她一个深刻的印象,救了她,说话文雅,风度翩翩,让她至今记忆依旧清晰如昨天。只是那一之后她就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如今得到新生,没有想到还能再和他见面,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唱完了“夫妻观灯”,萧雨凤和锦笙奔进后台化妆间。

    锦笙一返就握住雨凤的肩膀,兴奋的说道:“雨凤,你看到了吗?居然有人一出手就是两块钱的小费!”

    萧雨凤不能掩饰自己的激动,低声说:“我……认识他!”

    锦笙很惊讶,没有想到雨凤会认识一个这么阔气的人,又有些心焦,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对萧雨凤心生慕,他们一个花旦一个小生,刚刚好,现在忽然出来大少爷……锦笙思绪转动,装作好奇的问道:

    “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一个这样阔气的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事实上,我也没有想到会再见面的……”

    雨凤话还没说完,有人敲了敲房门,按着,金银花推门而入,她手里拿着那个装小费的篮子,而后,赫然跟着云飞和阿超。

    “哎!雨凤!这两位先生说,和你们是认识的,想要见见你们,我就给你们带来了!”金银花说着,把小篮子放在化妆桌上,用征询的眼光看雨凤。

    雨凤忙对金银花点点头,金银花就一笑说: “不要聊太久,客人还等着你们唱下一支歌呢!让你们休息半小时,够不够?”

    雨凤又连忙点头,金银花就一掀门帘出去了。

    房内,展云飞凝视萧雨凤,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还记得我吗?”半天,他才问。

    雨凤拚命点头,睁大眼睛盯着他:“记得,那么的特殊的见面,我怎么能忘记呢?你……怎么这么巧?你们到这儿来吃饭吗?”

    “我是特地到这儿来找你们的!”云飞坦白的说。

    “?”雨凤更加惊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那天,在水边遇到之后,我就一直想去看看你们,不知道你们好不好?但是,因为我自己也刚到桐城,好多事要办,耽误到现在,等我打听你们的时候,才知道你家出了事!”云飞说。眼光温柔而诚恳。“我想救你们,可恨自己能力太小,就在今天,才知道你在这儿唱歌!”

    雨凤又困惑又感动。问:“为什么要这样费事的找我?”

    展云飞没料到萧雨凤有此一问,怔了怔,说:“因为……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天!人与人能够相遇,是一种缘份,经过在水里的那种惊险场面,更有一种共过生死患难的感觉,这感觉让我念念难忘!再加上……我对你们姐弟深,都不会游泳,却相继下水的一幕,更是记忆深刻!”

    雨凤听着云飞的话,看着他真挚诚恳的神,想到那个难忘的子,心里一阵激汤,带着难以克制的痛楚说道:“那一天也是我这一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子!我后来常想,那天,是我们家命中无法逃避的“灾难”,简直是“水深火。”

    展云飞激动的握着萧雨凤的手,轻轻的说道:“我好抱歉,真对不起!”

    萧雨凤怔怔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已经从水里把我们都救起来了,还抱歉什么?”

    展云飞一楞,才想起两凤根本不知道他是展家的大少爷,立刻掩饰的说:“我是说你们家的事,我真的非常懊恼,非常难过……如果我当天就找寻你,如果我那晚不参加宴会,如果我积极一点,如果……人生的事,都是只要加上几个“如果”,整个的“后果”就都不一样了!如果那样……可能你家的悲剧不会发生!”

    萧雨凤有些无力的摇摇头,泪水从眼中滑落,声音哽咽的说道:“不!就算有你那些“如果”,我们还是逃不过这场劫难的!我们家不“失火”,却被人放了一把火,我们家无罪,却罪从天降!只要那个祸害一不除,桐城的灾难还会继续下去!谁都阻止不了!所以,你不用在这儿说抱歉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那天晚上的事,你是无能为力的!所以请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你这样子,我会更加难过的。”

    萧雨凤眼中的泪珠,和那种深深切切的悲伤愤恨,使云飞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萧雨凤压制住自己的激动,对云飞勉强一笑:

    “对不起,让你听我说这些乏味的事,还把自己的心事一把倒给你……不过,你是陌生人吗?”

    展云飞飞快的回答说:“不,我和你不是陌生人!”

    萧雨凤看着这个徇徇儒雅的男人,心跳加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展云飞一震,他犹豫一下,想到若雨凤知道他是展家的大少爷,一定不会再和他相见了,于是说道:“我……我姓苏!”

    阿超忍不住瞪着展云飞,他只当没看见。而一直站在一边的锦笙暗中握紧拳头,这个阔少,果然是他和雨凤之间的障碍。

    “原来是苏先生!”萧雨凤再问:“苏……什么呢?”

    “苏……慕白,我的名字叫慕白,羡慕的慕,李白的白。叫我慕白就可以了。”

    雨凤笑着正要夸几句,金银花在外面敲门了:“要准备上场罗!”

    萧雨凤急忙对展云飞说:“对不起,苏……慕白,我们要换衣服了!不能跟你多谈了……”忽然抓起篮子里的两块钱,往展云飞面前一放:“这个请收回去,好不好?”

    云飞迅速一退:“为什么?难道我不可以为你们尽一点心意?何必这样见外呢?”

    “你给这么多的小费,我觉得不大好!我可以自食其力,虽然现在的子不好过……但是我有我的尊严……如果你看得起我,常常来听我们的歌就好了!”

    云飞急了:“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一般的客人好不好?请你把我看成朋友好不好?难道朋友之间,不能互相帮助吗?我绝对不想冒犯你,只是真心真意的想为你们做一点事!如果你退回,我会很难过,也很尴尬的!”

    雨凤看着展云飞急切的面孔,叹口气:“那……我就收下了,但是,以后,请再也不要这样做了!”

    “好,就这么说定!我走了,我到外面去听你唱歌!”云飞说完,就带着阿超,急急的走了。

    展云飞和阿超一走,锦笙就对雨凤笑着说:“没想到你还认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呢。”

    “哪里!外面还有人等着看,等着听呢!” 雨凤一慌,掉头跑去找衣服了。心里却漾着一种异样的绪,苏慕白,苏慕白!这个字和这个人,已经深深的镌刻在她心上了。

    “哎呦~沈老板,你可终于来了,这边请这边请!”金银花笑语盈盈迎上沈世豪,有扭头喊了一声:“小范!还不过来招呼客人!”

    沈世豪温和的笑了笑,坐到了一个并不显眼的角落里,环视一圈门庭若市的待月楼,笑着对金银花说道:“金老板,我每次来,你这里都是这么的闹啊。”

    “呵呵,哪里哪里,还不是大家愿意捧场。”金银花笑得眯起了眼,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些场面话,不过沈世豪说出来就是不一样,淡淡的话语,让人相信这个人说的话是真诚的。

    “恩?那个是……”沈世豪看着从后台出来的展云飞和阿超,似乎意外客人怎么能进后台。

    “,那是展家的大少爷和他的跟班,听说是雨凤的朋友,不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阔少爷。”

    “阔少爷?”沈世豪有些玩味,金银花什么人没有见过,现在居然叫展家的大少爷是阔少,可见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啧啧,一出手就是两个银元,展家的大少爷就是不一样。”

    沈世豪笑,在西装口袋里摸了一下,才伸出手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毕竟是大家族的少爷。”手指翻动,指上的金戒指闪了一下金光。

    金银花一甩帕子,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他可不一样,这位大少爷啊在外面经历了四年的流浪生活,是个文人,,听说还出书了呢。”

    出书?一本书是这么好出的?沈世豪笑而不语,他也是开出版社的,假若作者不出名,他写的东西部吸引人群,那就没有出版的资格。“?出过什么书?”

    “我们这些俗人哪里懂那些?”金银花捂嘴笑,看到展云飞和阿超过来,招招手让小范招待他们,又转头笑道:“他们这些读过书的文明人啊,连说话都和我们不一样呢。”金银花脑中出现萧雨凤和她说自己的凄惨故事的时候,那种特殊的说话方式,有些难以理解的摇摇头。

    “?那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沈世豪放下酒杯,不料杯子一歪,酒水沾湿了他的手,他一甩手,指间的戒指顺着指间,在空中划出一个金色的弧度,暗黑‘砰’的一声跌落到地上。

    展云飞顿住脚步,看着脚下的金戒指,粗大庸俗的金戒指让展云飞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嫌弃的撇开眼睛,不愿这种不雅的东西玷污自己的眼睛。

    “那位先生,我的东西掉到了你的脚边,你能不能帮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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