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凤舞文学网--->    云翔走得飞快,沈世豪只得迈开步伐跟上,两个人在人群中穿梭着,直到拐进一个巷子,云翔才停下,沈世豪镇定的查看这个陌生的小巷子,这是通往展家的小路,穿过去再往前走些路就到展家的大门了。--凤-舞-文-学-网--

    “怎么不走了?”移到云翔边,看了一眼路口,沈世豪转头问云翔,云翔站在那里不做声,朦胧柔和的月光照下,清亮绝美的眼眸写着不解。

    那么深切的迷茫,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哪?”

    沈世豪心一动,带着老茧的大手抚上云翔脸颊,琉璃般透明澄澈的瞳仁,是世间难寻的瑰宝。细细的摩擦着云翔的眼角,心里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波澜.,沈世豪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的思绪。

    沈世豪掠了锊云翔的头发,说道:“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不知道去哪里!”云翔有些急躁了,他明明对这里很熟悉的,刚刚走在路上,他都可以说出下一条路通向哪里,往哪里走可以去哪个地方,但是为什么,他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那回家好不好?”

    寂静的夜里,沈世豪低沉清醇的嗓音响起,轻缓有力,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云翔摇摇头,想伸手抓抓头,才发现他的手还和沈世豪的手绑在一起,想了想,他用另一只手指着巷子口说,“从这里走就可以到展家了,娘在那里。”

    这话语中的冰凉和冷漠,沈世豪能清晰的感觉到。抬手轻轻的拉下云翔的手,微微的凉意在手掌漫开,不由得握紧。

    展家啊……对你来说,那是展家,不是你的家,对么?

    “对!”云翔肯定的点头,沈世豪一愣,他刚刚把话说出来了?

    “没有啊,但是是你自己问我的。”云翔又摇头,抽出手指向沈世豪的眼睛,表认真,让沈世豪不得不考虑到,难道云翔能知道他的心思?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能看破他的心绪?沈世豪眉间掠过一抹惊奇,再次握住云翔的手不让他拉扯他的衣服,有些玩味的问道:“你知道我的想法?还是能知道所有的人的?”

    “不知道!”云翔矢口否认,有些困顿的眨眨眼,没有想太多,他低下头靠向沈世豪肩膀,用他的西服擦拭眼角,“他们的全是分析猜测出来的,你的……”云翔也说不清楚,虽然沈世豪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就是知道,知道自己对他放肆,他也不会不高兴;知道沈世豪对黄梅戏其实不感兴趣,知道他对金银花并没有花心思,知道现在这个人在担心他……虽然笑着,他就是知道。“直觉!”

    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云翔将他价值不菲的衣服当抹布,随后的答案又让他怔住了,他该说什么?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两场婚姻,有过两位妻子,但是他们都不曾了解过他,更不要说感受到他的绪了,云香说过,‘你不你的前妻,所以不让她了解,你也不我,所以隐藏自己。’但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知道他的想法……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么?”话一出口,沈世豪就察觉了不对,他并不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就把自己的**和心事说出口的人,这代表什么?

    他对这个人的兴趣似乎已经过头了……沈世豪抚摸玩弄着云翔的手指,默默的分析内心的波动到底是什么?

    “恩!你答应我要说的!”云翔觉得自己的子有些重?搞不懂为什么的他没有理会,径自环绕四周,努力的想想出一个隐蔽的好地方能让沈世豪把‘重要’的事说出来。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安全的地方……”

    思绪转动,沈世豪看着苦恼的云翔,嘴角勾起,形成好看舒适的弧度,深邃的桃花眼慢慢的弯下,像是黑夜下一片深沉的大海,波澜不惊的平静,深井一般黑暗,而月色如银,终于掀起了一片潋滟的水光!

    云翔已经听不见沈世豪最后说了什么了,脑子里的画面停留在那双闪动着暖意的魅惑桃花目上,恩了一声,然后没有预兆的昏睡了过去。

    云翔安然的睡了过去,而同天晚上,桐城边缘的一个小胡同里,却有个人在痛苦的吼叫着。

    小小的破败的房子,像是个鸽子房,放了一张用木板和稻草组成的板,还剩下一人通过的小道,完全没有了其余的空间,此时,上的人断断续续的尖叫着,“不要……不!爹啊……不要!救命啊!”

    上的人忽然转过脸,那张脸蛋,狐媚中带着野,不正是中午时候展云飞深的对象,那个自称晓娟的女子。

    “啊!”被噩梦惊醒的晓娟,不,或许我们该叫她萧雨鹃,当初监狱中出来,她就开始寻找机会为自己和家人报仇,就在今天,她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那个亲切有礼的大少爷一定能帮助到她的!

    一行清泪缓缓流下,黑暗中,美的脸孔慢慢的扭曲,美眸中熊熊的仇恨之火跳跃着,“展云翔,我要报仇……不!是展家,整个展家,你们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想起今天遇到那个斯文的读书人,没想到是展家的大少爷,一个一举一动都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只可惜!萧雨鹃想起自己失散的家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来还是依旧关押在那个暗淡无光的地方,不知道是否安全还是遇到了不测,用力摇摇头,不愿去做不好的猜测。

    遥望着明亮冷清的月亮,萧雨鹃想起那一个月的牢狱之灾就不寒而栗。

    刚进去的时候,啸鸣远还试图解释,开始几天都矢口否认自己抵押了田地和房子,拿出借据和房契地契之后,他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的家庭,辛苦的农活、五口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书生文人的份,说得萧雨鹃和萧雨凤以及其他几个孩子都眼泪汪汪,萧雨凤跪下求那群警察:“看在我父亲已经老的份上,放了他一马吧!爹一个大男人拉扯我们长大、照顾我们也不容易啊,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一个白发老人在牢狱中孤老吗?”

    老百姓不简单,警察也不容易,要是你犯事了都说几句哀求话、说怎么怎么可怜就放了你,那还要警署要警察干什么?所以他们即使觉得萧家可怜耶不会将萧家的人放出去,那时候萧老头终于放弃了,开始呆滞不语了,谁理他?不闹了更好,清净了耳根子。而在萧家五姐妹的哀求苦劝中,萧老头在半月后李大力来带走一些犯人的时候,文人的心理发作,朝李大力他们大叫着,“我是一个儒生,寒窗苦读几十年啊,堂堂读书人却因为几个臭钱进了监狱?我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失声痛哭中,他猛然站起来,悲愤的说道,“你们这群人前不认人的贪官,我啸鸣远即使穷,即使生活艰难,也保持着文人的气节,干净磊落,但是你们却不为百姓着想,帮着商危害我们这些贫苦人民!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说罢一头撞上提审的桌子上,在萧家姐妹的呐喊中,警署的人赶忙请来了大夫,再怎么说他们只是欠钱不还,时间一到其实就可以离开了,闹出了人命他们警署也不好看,圣心医院的大夫果然不错,虽然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但啸鸣远的确是活下来了。

    松口气的李大力已经有些虚脱了,这几天萧家的人都是悲悲戚戚的,看见警察就哭诉就告诉他们萧家在牢房都是被骗才进来的,希望他们求求,和上司说清楚。狗!从头听到尾,难道他耳聋了?暗骂一声,李大力带着人来通知萧家的人他们爹的事以及对他们‘抢占他们财产’和‘损坏公务(提审的桌子不仅沾血还破皮了)’的罪名做出的劳务安排。

    “你们这群人渣,你们还想干什么?害死了我们的爹难道还不够吗?”萧雨凤一看出现在监牢门口的李大力和他后的警察们,马上冲到牢门朝他们大吼道,随后跑来的萧雨凤马上抱住萧雨鹃,阻止萧雨鹃再说下去,拦下萧雨鹃的萧雨凤对李大力悲声说道:“请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们都是文明人,为什么不能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你们假如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的话,就该放我们出去,去抓真正的坏人,你们没有看到,那展夜枭是怎么对待我们家的,那原本是属于我们的美丽的天堂……”

    打开牢房门,萧雨凤已经跌坐地上泪如雨下,萧雨鹃也冲上去要踢打那些来告诉他们萧老头的消息的警察,示意他们推开萧家五个打闹不休的姐妹,李大力已经不耐烦了,因为是他带回来的犯人,自然使他们这队人负责,但是萧家现在不仅闹出这么大一出,害他们折腾了一晚上,自己欠钱不还进了警署,又哭又求又闹了几天,现在自己自杀了他们把人救回来了,又是这样!难不成他们欠钱是他们的错,自杀也是他们的错?哦,就你们读书人清高,就你们读书人全是对的!

    本来还带点同心的,现在连听他们说话都没有耐心了,李大力直接通知道:“你们爹没有死!”使了一个眼神,跟来的警察明了的一人一个的抓住萧家的人,无视他们的哭喊叫骂,那些东西就是废话,直接略过就可以了!指着小三小四小五,“你们,被分到后勤烧水煮饭;”点着萧雨鹃和萧雨凤,“你,和外面那群人一组搬石头,你则到另一群人那跟他们去铲土,”萧雨鹃和萧雨凤往外一看,脸色刷的白了,那两群人,男女不定,全是人高马大粗手粗脚的人,脸色狰狞,一看就知不是好东西,至于那半月怎么过的,萧雨鹃至今不敢回想,而噩梦却是夜夜不停息,也成了她痛恨展家的理由。

    午时的烈阳光照进房间,结构简单的大红木上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隆起的被窝动了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掀开被子,一个脸色不好的清隽男子坐了起来。

    “哎呦呦,谁让你起来了!”带着丫头小惠进来的品慧,才跨进房间,就咋咋呼呼的大叫起来,按住云翔让他睡下,嘴里念着‘谁让你和这么多,活该’等,手却轻柔的给云翔按摩太阳,有些心疼的看着云翔苍白的脸色,品慧疼惜的问道:“你昨晚干什么大事了,需要和这么多酒!”

    云翔皱紧眉头,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一张好容貌也皱了包子脸,思绪混乱,脑袋沉沉的,口闷得慌,有呕吐感,酒的后遗症此刻表露无遗,云翔虽然知道这是宿醉,休息好了就没有事了,但是他还是恨不能没醒过来。

    “吾……昨晚上,”云翔开始回想昨天的事,想了很久,迟钝的脑子才开始转动起来,“和八爷喝酒了。”

    品慧哄着云翔喝下苦涩的醒酒汤药,放下瓷碗,让小惠拿下去,回过头轻斥,“八爷也是,和你喝这么久!平时喝道晚上就算了,今天居然拉着你到了凌晨才回来!也不怕八说?你也是,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极限,还喝这么多?看你现在难受得……受罪!”八爷是展祖望的叔叔,虽然只比品慧大一辈,但是品慧的地位在展家不高,也和大家一样尊称他八爷。品慧除了不喜欢云翔喝太多酒外,另一点不愿云翔喝醉的一点就是云翔的酒醉怪癖——这么可的云翔,要是被拐走了怎么办?!

    凌晨?这么晚?云翔倒回上,有些疑惑,似乎和八爷喝完酒,然后沈世豪来了,就和他喝了几杯,听了一会歌,貌似喝得太多,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之后的话他应该是坐一会就告辞回来了吧,难道后来自己又跑到哪里去了?一双深潭似的眼倏忽间在脑海里闪过,努力回想,云翔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自己回来的?”云翔迟疑的问道,虽然不清楚自己酒醉后会做什么,但是每次天尧和品慧古怪的表都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也尽量做到,这次他可不希望那个沈世豪看到什么笑话。

    “你能自己回来?是我半夜不放心让天尧去找你的,到了快天亮了才回来,天尧说你在酒馆里自己睡着了?你和八爷说什么说这么久?还有以后谈什么,晚上早点回来,在外面的话不要喝醉了!”品慧想打了一下云翔,有舍不得,抬起手,轻轻的落下。

    天尧带他回来了?云翔暗自松开口气,悬在心头的大石才放下,随后有些不爽快,一起喝酒了,居然撇下酒醉的自己走掉了,真是不够朋友!

    和品慧嬉皮一会,好生哄着品慧笑起来,云翔心才开始好点了,打算好点了问问天尧怎么回事。

    “好点了吧?”品慧摸摸云翔的额头,确定一下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咦。”云翔扭动一下脑袋,还有些晕,但是已经好了不少,他练习的酒量的时候怎么不见品慧拿这个出来?“娘,这个不错,拿来的汤药啊?”

    “这个啊,是天尧给的,说专门治这个的,喝了马上睡一觉就好了,好点了是吧?”品慧询问云翔点头,打算让天尧在弄几包,下次就能用到了,掖了掖被子,品慧说道,“先吃点东西,然后洗个水澡,最后睡一会觉,马上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起来了……”

    “恩……”上黏黏的的确不舒服,云翔点头同意了。

    品慧再三嘱咐在外不好喝醉以后才离开,让云翔这几天好好的休息,因为八爷说云翔昨晚请他教导展云飞,展祖望才控制住自己不悦的绪,还特地让人做了人参汤补补子——

    作者有话要说:……某冬不行了……

    明天才起来回复留言了

    TT晚安,筒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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