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往事如烟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林果果 书名:剩女修真记
    w.xSong.cOm ww.XSlong.  ww.xSLOng.com     冷不丁顾母嘿嘿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岳青莲浑一凛,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见她眼睛里微带戒备的样子,顾母爽朗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粗哑,带着些说不出的诡异:“别害怕,小丫头,我们南洋这边的人,都是你们嘴里说的蛮夷,唯一服从的就是能力,你能破了我的法器,证明你修为不错,足有资格做顾家的媳妇儿,我很满意你!”

    顾老太太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向岳青莲说:“你的这位阿姨啊,也是家传的修行,因为景行舅舅那边出了点事,所以家门不得不依仗她,所以从小就一直用功修炼,万事不理的。不像你似的,读过书,受过高等教育,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有些话沟通不起来也没关系的,不过,幼书说得也对,顾家的儿媳妇,必须得要有能力的,至于之前发生过什么小误会,或者不愉快的事,那都是景行的错,你要是委屈了,就狠狠找他算账,没关系的。”

    岳青莲听得冷汗直冒,脸上还是挂着‘贤良淑德’的微笑,乖乖地听着。

    “,你是白担心,我和青莲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回去找家长告状,家长还要反过头来教育我不该欺负女孩子。”顾景行剥满了一碟瓜子仁,拿过毛巾擦手,“我和青莲是在谈恋,这里面的事啊,你们就少插嘴……什么算账不算账的。”

    他笑着又补上了一句:“再说,青莲还没正式接受我呢,你们说这些话,都太早了!”

    “什么?”顾母眼皮一跳,冷森森地说,“儿子啊,她不满意你哪一点啊?”

    岳青莲提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在某些修炼的方式上,有一些小冲突。”

    她这么直接,反而顾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半闭着眼睛,枯瘦的手指不停摩挲着拐杖上的怪兽头像,哼了一声。

    “这些小问题,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你们就别心了。”顾景行看服务员送菜进来,体贴地说,“你不是教过我,吃饭的时候不要谈重要的事,免得消化不良吗?”

    “呵呵,是啊,来,先吃饭吧。”

    剩下的时间里,谈话还算愉快,无非是问一些岳青莲的家庭况,谈一些顾景行的少年趣事,但岳青莲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相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疑心生暗鬼,虽然和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视若珍宝是天经地义,但话里话外真的不是在暗示她配不上顾景行吗?

    幸好,顾景行一直神态自若,偶尔插嘴,也是说自己是付出了多大代价才博得了岳青莲的些微好感,丝毫没有自矜自傲的样子,倒让岳青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最后的汤菜上来的时候,岳青莲只喝了两口,就端起茶杯漱了漱,今天第一次主动地开口:“景行,我们到庭院里走走吧。”

    “好啊。”顾景行欣然答应,拉起她的手,“,额妈,我们去散散步,你们慢慢吃。”

    顾母抢在顾老太太开口之前说了话:“去吧去吧,你们这些小家伙,就是受不得在我们面前拘束,早看出来了。”

    顾老太太想说什么,但儿媳妇先开了口,笑着不吭声了。

    升会馆占地颇大,也有个小小的花园,不过大多都是盆栽植物,还有一株栽在水缸里的桃花,此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用餐和住宿的客人,趁这个傍晚的时候也有在院子里散步的,倒并不显得他们很突出。www.xsLOng.COm

    “青莲,我有些老糊涂了,希望你不要在意。”顾景行一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漫步走在树荫下,仰头就是城市的星空,这么高,除了几座高楼上的灯光之外,红尘的喧嚣繁华都远离而去,踩在脚下。

    岳青莲笑了笑:“真的是修真门派当家的主母范儿,我很佩服她。”

    “是啊。”顾景行抬手拂开一根柳条儿,“我祖父过世得早,门派里的所有事都是她做主的。”说着忽然一笑,“除了我父母的婚事,是我祖父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不能更改了。”

    岳青莲有点酸溜溜,若无其事地问:“那你不会也定过亲吧?”

    “怎么会。”顾景行惊奇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

    “那……你父母感不好?”

    记得寝室老四就是嫁了个单亲家庭出来的老公,刚结婚那一年天天在MSN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千万不要嫁寡母带出来的儿子或者父母关系不好,母亲把所有感都倾注在儿子上的老公,你会发现家里她才是正妻,说一不二,至尊无上。你不过是个带薪小保姆,不,是带薪的通房大丫头。

    老四在结婚三年后,忍无可忍离婚,独自一人到珠三角发展去了。这段血泪教训至今还挂在她们寝室的私人校友录上。

    顾景行沉默了一会儿,侧脸在庭院里红色灯笼的微光下真是完美得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岳青莲大感不安,后悔自己心太急,说错了话,说到底,顾景行父母感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她还没愚蠢到以为今天坐下来吃一顿饭,就代表了什么了,对方的长辈,似乎对她也颇多挑剔呢。

    “起初他们感很好。”顾景行察觉了她的绪,转而道歉,“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

    “那个,其实这也没关系的。”岳青莲急忙说。

    “不不不,对你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早就该说了,应该让你了解我的家庭。”顾景行吐出一口气,“南洋有两大修真世家,柳家和毛家,起初水火不容,门人弟子在外寻衅生事持续了一百多年,后来军入侵东南亚,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这种况下,由我曾祖父牵头,说合了两家,暂时放下恩怨,联合抗。”

    “那你曾祖父也是修真中人吗?”岳青莲好奇地问。

    “不,他只是个读了几本书的商人,在当地有点声誉,战争没发生的时候,当地政府就对华人颇多欺压,所以必要时候也得依仗毛家和柳家,就这样他认识了两家的人,分头劝说,终于结成了战时联盟,几年下来,两家子弟一起浴血奋战,对待本人,可就顾不上什么正道邪修之分,再厉害狠毒的手段也不过分,国仇之下,个人恩怨早就被抛到一边,所以两家子弟抛却嫌隙,彼此相处合作得很好。但是战争结束后,这个联盟肯定会自动瓦解,为了不让两家又陷入仇杀的境地,连累东南亚信奉他们的华人都受牵连,所以,我曾祖父就提出了联姻的办法,由我祖父,娶了柳家的小姐,也就是我祖母。”

    想起那雍容华贵的美妇人笑容之下的心机,刚才短短几句看似家常的话就让自己悚然而惊,岳青莲清楚地领悟了宗派主母的气势。

    “二次联姻就是在他们的孩子和毛家的下一代之间,毛家首先降生的是我大舅舅,然后我父亲出生了,毛家再次降生的是我小舅舅,十年之后,我母亲才出生,一落地,就定下了亲事。www.xslONg.com”

    顾景行眼望星空,怀念地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是南洋第一美女。我父亲书房里,一直挂着她十六岁时候的照片,梳着两条辫子,穿件白底桃红色绣花的bajukebaya……那是他二十八岁的时候,从伦敦回马来西亚,遵了我母亲的命,去毛家看自己的未婚妻,他反反复复地跟我提起过见面的那天,他骑着自行车沿着小路向深山里的毛家大宅骑去,半路上看见一群女孩子背着小筐在趁出之前收割长在低地的狐尾草,看见陌生人来就一哄而散,我母亲落在最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一笑,后来他到了大宅,才发现那就是我妈妈,他的未婚妻。”

    “后来……是修行出了岔子吗?”

    顾景行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你也知道,东南亚一向排华,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发生过好几次惨案,其中少不得也有本土的降头师,巫师,借机向华人降头师挑衅斗法,毕竟整个东南亚的信徒,是很大的一块市场,他们眼红华人占据最大的一份,当然希望杀之而后后快。十几年前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毛家损失惨重,我小舅舅形神俱灭,化为飞灰,我外公被重创,吐血崩心而死,而我大舅舅……虽然被毁,侥幸还逃得一缕生魂,从此在山中从头开始修炼鬼术,毛家一败,那些降头师邪巫,趁势鼓动信徒在华人的地界屠杀抢掠,以便他们吸取生魂怨气祭炼,毛家唯一剩下的血亲只有我母亲,她回到大宅,取出了只有毛家直系血亲才有能力催动的血河幡,单奔赴印尼,一夜连杀对方十七个高手,终于挽回了败局,不过……从那一夜起,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岳青莲听得连气都透不过来,顾景行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笑了:“青莲,你千万别在额妈面前露出一丝同她的绪来,她是个要强的人,不会自怨自怜,我爸爸无心说错了几句话,她就收拾行李和我爸爸分宅而居,凭我怎么劝也不听。再说,对于修道者来说,生死一瞬,没没夜都在和人斗,和天斗,和自己斗,胜了,就得成大道,败了,无非魂飞魄散,这没有什么的。血河幡本来只是一件吸取血气怨魂炼化而成的法器,但二战期间,截杀本军队不成,我曾外公甘愿以殉幡,放弃了飞升的机会,以分神期的修为,成了血河幡的主魂,威力大增。而他三魂六魄被炼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本来意识,自然更不可能进入轮回转世,这才使血河幡成为只有毛家直系血亲可以使用的镇教之宝。”

    他的表平静得可怕,声音也很轻柔,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你看,青莲,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这就是毛家的修真方式,不要说别人的命了,只要能生存下去,自己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岳青莲看着他的脸,心头巨震,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想通了,但仔细探究下去,又什么都还像罩在一层纱中,模模糊糊的,她感到自己丹田内坐在青色莲台上的内丹隐隐有不安之,里面的红色光点勃动得比平时厉害。

    “青莲。”夜风吹拂下,顾景行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慢慢地向她靠近,“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可以答应你,在没有必要的况下,绝不用生魂祭炼法器这种毒的手段,好不好?”

    还没等岳青莲说话,背后一个包房的门忽然开了,一群看起来像是政府官员的人高谈阔论地走了出来,在院子里对着葱茏的花木,假山指点着说笑,两人都是一惊,岳青莲装作看手表,抽回了手,借以掩饰自己布满红晕的脸颊:“啊……已经十点了啊。”

    顾景行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望的绪,也看了一眼手表:“是啊,十点了。”

    他忽然问:“青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办?”

    岳青莲本来想随便找了理由,但刚才一番谈话,她自觉顾景行对她实在已经是坦承至极,自己再撒谎骗人,就太不厚道了,于是说了实话:“是啊,我跟人约好十点半。”

    顾景行眼中精光闪动,微笑着说:“是哪位如此幸运的男士?”

    岳青莲讪笑了一声:“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哪有男人愿意陪着我去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顾景行微笑着再度拉起她的手:“有啊,我就是。”

    十一点,城郊。

    三个人影站在一片树林的上空,脚下踩着轻飘的树枝,只有半露出梢头,乍看上去,还以为漂浮了三个鬼魂。

    黑色毛线帽压发,连口罩带脖包围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两只眼睛,宽大的黑色T恤牛仔裤是服装市场批发货,到哪里都查不出来。

    “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出场方式。”孟妮可嘀咕着说,“你说,是高喊一声‘我们是与正义的美少女战士’呢?,还是‘六神合一的雷霆王’比较有气势?”

    岳青莲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要不然还是‘征服宇宙,从你开始!’吧?”

    这时候岳青莲兜里的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到短信界面上简单的两个字:出洞。

    精神一振:“准备好,来了!”

    再等了五分钟,从刘家庄园的方向,闪过两道法宝的光芒,快如流星,一闪即逝,要是普通人看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就在光芒出现在面前八点钟方向的时候,岳青莲压低声音下令:“FIRE!”

    顿时金光大作,孟妮可手中的‘七旋七变缚龙阵’,化成七颗星星,飞在空中布下了天罗地网,七道不同的光芒,从各个方向缠绕向中间的目标,岳青莲往嘴里塞了颗丹药,飘而出,一扬手,七十二把飞刀从符咒中倾巢而出,一而十,十而百,化无数,噼噼啪啪地在目标临时罩起的一层纱幕上,她的灵力本来就充裕,此刻服下了能短暂提升神识的丹药,飞刀从符咒中飞出的时候划破空气带起一溜火光,简直突破了音速。

    孟妮可毫不怠慢,又狠砸出一张‘天罗隔音符’,顿时所在方圆五十米之内都被一口看上去很厚实的黑色‘铁’锅罩了起来,再砸一张‘化地成金符’,黑黝黝的土地像是镀上了一层不锈钢,闪闪发亮,彻底杜绝了对方的逃跑之路。

    在发出七十二口飞刀之后,岳青莲也顾不得心疼,左右两手齐出,甩出十张最传统的‘五雷正法’符,不过这十张里包括了目前修真界杀伤力最大的十类雷法,从戊土神雷到青木神雷无一或缺,不管目标祭起了哪路法宝,都照样躲不过其余神雷的轰炸。

    顾景行悄无声息也出手了,白皙的手掌刷地带起了一片温柔的血光,向着被雷电劈得金星乱冒的目标轻轻地抹去。

    看着还是没突破对方法宝的灵光护罩,孟妮可急了,憋粗声音说了一句:“马仕,LV,蒂芬妮啊!”

    岳青莲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一张雷符就是一个马仕包包,再一张就是一个蒂芬妮钻戒,还一张就是江诗丹顿手表……顿时眼睛瞪圆了,灵力疯狂地涌进符咒,全部雷诀刹那涨了一倍的威力,狂轰乱炸之下,对方终于抵御不住,吱地一声,法宝护罩烟消云散,顾景行那道血光无声地飘了进去,在两人鼻前一绕,啪啪两声,那两个人丧失神智,直落下地。

    岳青莲咻地一声飘过去,不顾对方被自己的神雷轰得都成了三分熟眼牛排焦臭扑鼻,伸手乱摸,很快就从其中一个人上摸出了陈初的青铜小钟,又从另一个人上摸出了那根捆金绳,但是最重要的青虹剑却不知去向。

    “没可能他拿了不带在上啊!”她苦苦思索着,忽然想起每次陈初亮剑的时候都是从右臂自动浮现,这似乎也是法宝的功能?但她现在该怎么办呢?把这俩家伙的右臂砍下来带回去?

    顾景行从树梢飘落在地:“怎么了?”

    岳青莲回头焦急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如果把飞剑炼化在体内部,该怎么取出来?”

    顾景行无所谓地说:“杀了他,生机一绝,法宝自动脱离体。”

    “那不行,不能杀人!现在是法制社会了!”

    孟妮可睁大眼睛,故作惊奇地问:“法制社会就不管拦路抢劫哈?”

    岳青莲没理她,脑子急速地转了几转,下了狠心,站起来,面容严肃,单手掐诀:“本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们实在做得太过分了,不得不……”

    顾景行体贴地靠前:“青莲,你别亲自动手,我来吧。”

    “不,我不是要杀他们,毁了他们的一修为就行了。”岳青莲生怕他一出手又是‘生魂来兮’的法术,急忙补充。

    顾景行恍然大悟地点头:“毁了他们的修为,一生就是个废人了,生不如死,的确比单单杀了他们要解恨得多。”

    他举起手,正要掐诀,岳青莲又稍微犹豫了一下:“毁掉这个就行了,那个只怕是从犯。”

    顾景行摇头笑笑,手掌一翻,两道血光分别入两人的丹田,顿时周骨节发出噼啪乱响,肌都不受控制地痉挛了起来,远远看去,还以为是深夜的小树林中,两具烧焦的尸体在诈尸。

    “好恶心。”孟妮可费劲地从树上下来,她刚才服下的轻凌云丹只够维持半个小时,现在正好到期。

    两人痛苦地折腾了半天,终于再次瘫软在地,几样法宝泛着微弱的光从周浮现出来,其中就有陈初逾珍宝的青虹剑,临平山陈家十大飞剑之一。

    岳青莲一把抓在手里,飞快地说:“撤退。”

    “等等,剩下几件也拿着啊,这是收入啊!”孟妮可跟在后面要去捡。

    “不行,这是赃物,不能出手的,万一被别人看见在我们手里,那就完了。”

    顾景行一手将那几件法宝摄入手中,翻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我拿去处理吧。”

    “那万一他们找上你怎么办?”岳青莲担心地说。

    隔着面罩也可以看到顾景行唇边的冷笑:“我还怕他们不找呢。”

    事搞定,三道人影飞速地穿过小树林向另一边的公路闪去,黑暗转瞬就吞没了所有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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