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满月有月事(上)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丹耼 书名:邪佛王
    邢义勇说道:“大将军,你就放心喝酒吧,义勇已经没有大碍了!”举起酒碗又说道:“来,大家一起敬大将军一碗,我就先干为敬了!”仰起脖子大口喝起酒来。(站 )

    三碗酒下肚,一桌的中人就都聊开了。你说上几句笑话、我劝下一整碗酒,欢笑声始终不停。

    邢义勇放下酒碗突然问道:“无病,城北在什么地方?大哥想去看上一看。”

    “就在你的马厩里,我去把他牵到花园,你们到那里等着。”无病说罢,起牵马去了。

    等众人来到花园,吕无病已经把城北牵来了。

    晚上看城北,要比白天看更加神奇。灯光下,城北的皮毛散发出一层层蓝色宝光,把原来就有的白色毛发完全罩没住,只有嘴角两旁还泛出一些微白色光。仔细看,居然是两团云雷纹图案,在白天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城北见有那么多人在看它,把马脑袋仰的更高了,鼻孔呼吸之间,隐隐传出雷鸣声。

    陈友定拍手叫好不停。邢义勇则两眼烁烁放光!心道:好一匹雄俊的宝马,自己在梦中都不知道梦到过多少回了。时无多,我怎么也得骑上它跑一回。想罢,牵缰踏蹬就要上马。

    城北“唏律律”一声鸣叫,横着让开七八步。

    吕无病跨前一步扶住邢义勇,说道:“大哥,城北它认主的,在没有训服它之前还不能骑。再说大哥的体还没有好,等过上几天在骑它吧!”

    邢义勇推开吕无病,说道:“你是说我堂堂的五勇将军,现在连一匹马都没本事骑吗?”

    吕无病急忙解释道:“大哥,无病不是这个意思,大哥误会无病了。大哥你看,这花园地方狭窄、花木又多,你就算骑上城北也跑不开不是?不如就听兄弟的、别骑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骑它一骑。”邢义勇对府中下人喝道:“来呀,把城北牵出城去。”

    众人听见一起上前劝阻,可怎么劝也劝不住,就连陈友定说话也不管用。

    毛满月只好说道:“义勇大哥,如果你实在想骑,那就到小校场上骑一圈吧。骑完咱们立刻就回来,好不好?”

    邢义勇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那就把城北牵去小校场。”

    小校场上,众人站在一旁,吕无病为邢义勇牵住城北。

    邢义勇上前说道:“无病,你也站到一旁去吧。”

    吕无病柔声细气地对城北说道:“城北,大哥上有伤,待会儿你必须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摔着大哥了。”把缰绳交给邢义勇,说道:“大哥,城北子烈,你一定要当心啊!”

    邢义勇接过缰绳,说道:“知道了,你快闪开吧。”说罢,拽鞍踏蹬、翻跃上了马背。

    还没等整个人坐稳,城北已经剧烈的蹦跳起来,把邢义勇颠得横七竖八、摇摇坠。

    众人都大声惊呼起来。毛满月更甚,大叫着“义勇大哥”,就要冲进场中。好在被一旁的慧来拦住,否则必定让城北踹得五荤六素。

    就在此刻,忽然听见邢义勇大吼一声“呔”,双臂开张,使出浑劲力往下压,居然把城北压得停了下来。此时城北别说是蹦跳了,就是站立着的四条腿都在微微发颤。

    坚持有一会儿,城北低下头、服帖了。

    众人看得高兴,都拍手鼓起掌来。

    邢义勇纹丝不动地坐在马背上。等大家掌声停下,还是没有动,大家不觉都诧异起来。

    毛满月轻声唤道:“大哥,义勇大哥?”

    邢义勇依旧背对众人一动不动。

    “不好!”众人一同奔向邢义勇。等从正面再看,邢义勇的七窍都有血液流出。

    “大哥”,吕无病伸手去拍邢义勇,邢义勇朝另一边倒了下去。

    众人急忙扶住邢义勇,放躺在地上。

    钟浩毅哀伤的说道:“大哥的心跳停止了,大哥已经走了。”

    毛满月带头痛哭起来。吕无病则两眼发黑、往后便倒。钟浩毅伸出手臂托住吕无病,不让吕无病昏死过去,然后和慧来一起趴在邢义勇旁痛苦,九呆也跟着嚎陶大哭。

    吕无病揪着邢义勇衣襟,哭喊道:“大哥,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你别吓无病,你快睁开眼啊!”

    慧来搂住吕无病肩头,哭道:“无病,大哥那是回光返照啊!”

    陈友定饱含泪急得大喊:“都不要哭、都不要哭,义勇的死讯再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你们都要冷静些啊!”

    吕无病几个这才想起,邢义勇的死讯关系到闽中安危,只好一个个强忍住不哭出声。

    陈友定说道:“我们不能再待在小校场,得快走。”

    众人将邢义勇扶上马背,一同到了陈友定的大将军府内。

    陈友定令人抬出一口棺材,将邢义勇扶入躺下,说道:“义勇啊义勇,老哥哥的这副寿材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其实咱们当兵的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战场上,准备了寿材又有什么用?能躺进去,反倒还算是一种福份!今老哥哥就先把自己的寿材送给你了。”说罢,又对吕无病几个抱拳说道:“几位小兄弟、小妹妹,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们办,请你们一定不要推辞。”

    慧来抹去一把眼泪,说道:“大将军,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吧。”

    陈友定说道:“唉,义勇已经走了,可是为了闽中百姓的安危,我既不能替义勇发丧、也不能追奠,所以只有拜托小兄弟几个将义勇悄悄送出城去,找个好所在安葬。”

    慧来扭回头问道:“无病、阿毅,你们觉得呢?”

    吕无病收住眼泪,说道:“我们不如就把大哥安葬在常云峰,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雁山的太古邪兽龙狮就是我的大哥、五勇将军邢义勇杀除的。”

    “不可以。无病,至少在天下还没有平定下来之前、不可以。”陈友定说道:“你们只能寻个隐秘的地方安葬义勇,而且还不能书碑立铭。”

    钟浩毅说道:“大哥本是雁山人氏,安葬在雁山界内应该是无疑的。大将军,此事你就交给我们,请放心吧。”

    陈友定闭上泪眼长叹道:“欸……这就好,这就好。”

    慧来说道:“大将军,等把义勇大哥送去安葬后,我们也不回来了。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就一并说了吧。”

    陈友定略显诧异,叹道:“你们都不回来了?唉!也罢、也罢,闽中会太平的,天下也会太平的。”

    吕无病抱拳说道:“大将军,城北我就留在大将军的府上了。它是义勇大哥的最,望大将军一定好生喂养。还有,我会找一个石匠在义勇大哥的墓旁雕琢一头骏马,马腹底下铭刻‘城北’二字。后大将军如果找到这匹石马,边上的坟茔就是五勇将军墓。”

    陈友定握住吕无病双手,说道:“知道了。城北留在这里,正好也可以让我时常想念义勇。我会精心喂养的,放心吧无病。”又让下人取来两千两银票,交给了吕无病。

    吕无病抹去眼泪,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送大哥回家。”

    棺材抬上了马车,陈友定亲自送众人出城。

    过了城门口,吕无病不让马车停下,头也不回地往前驶去。

    陈友定从城门口冲上城楼,对着远去的众人默默挥动手臂,口中喃喃自语道:“义勇兄弟,黄泉路上等着你的老哥哥,下辈子……下辈子咱们作亲兄弟。”

    ……

    雁山,一个无名的山谷。南面、是潺潺溪流,背后、靠着青翠山峰,左右、则有丘坡环抱,是一处风水宝地无疑。

    邢义勇的棺木放入了中,坟土也已经垒砌,一座没有墓碑的坟茔。吕无病、慧来、钟浩毅、毛满月在坟前摆置香烛祭品,九呆和黑扭蹲在了一旁。

    毛满月燃化去锡箔纸扎成的银元宝,吕无病往碗中倒满了酒,大家一个挨着一个敬向墓中的邢义勇。慧来又走到墓旁盘腿坐下,默默念诵起往生咒。

    短短十,众人就和墓中的人结下了深厚友谊。也是短短十,这个结下深厚友谊的人就躺进了墓中。

    天不假年?天妒英才?天人永隔?都不要紧!人的真意绝不会让天、地、人三界的隔绝而断绝。因为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叫脑海的地方,一切的美好都可以在那里永远徜徉,这就是记忆的价值。

    天快黑了,也哭不动了,五个人重新跪在五勇将军墓前、叩别。

    依旧回到了响岭头镇客栈,满桌的山珍海鲜,却都没有兴趣吃喝。九呆还是在慧来的招呼下,才敢上前盛饭盛菜。

    九呆走路时“哗啦、哗啦”响个不停,是因为邢义勇的那铠甲。众人看着九呆的后背,眼泪不住又滚落下来。

    说好是要五个有缘人同去东海三岛十洲,现在已经短缺了一个,怎么办?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想开口说话。就这么每天去五勇将军墓前祭拜,成了唯一可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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