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血魂精卫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伊苇鱼 书名:净土天宗
    十rì大集。

    集市就在镇子北边河滩上,赶集的除了镇子上的居民,更多是方圆几十里的乡下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河滩上的集市已经开始初具规模。众多商贩已占据了各自的经营地,忙碌着布置着各类货品,吆喝着赶早的人。

    我就是丑丑的小媳妇,带着满足的微笑。花郎是新婚不久的农家郎,第一次带着媳妇赶集,大丈夫的自豪挂在脸上。花生大哥装扮成一个淳朴的汉子,木讷的样子却也合适他的xìng格。

    一路走过的商贩大声吆喝着,兜售着他们的东西。花郎给我买了一盒胭脂粉和一个玉簪,给花生大哥买了一顶斗笠和一双结实的布鞋,给自己买了一只八哥。

    我心里暗笑:花郎原来比我还要贪玩,不过这一路上有只会学舌的八哥,倒也蛮有致的。

    优哉游哉,我一度忘了自己是在逃亡,以为在和心的人一起游玩。

    好容易走过了人流越来越稠密,开始摩肩擦踵的集市。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的大石桥,我们要过桥到河的北岸。

    牵着驴走在前面的花郎,忽然放慢了脚步。

    我往桥上一看:上面已经布满了持刀的官兵和捕快。

    花郎只是放慢了脚步,却没有停下,依旧朝着石桥走过去。

    领头的捕快骄横的拦住我们,厉声盘问道:

    “你们几个从哪块儿来?家住哪块儿?奔哪块儿?”说的是扬州官话。

    我心一紧,忽然想到花郎到扬州不到两个月,能听懂扬州话已是不错了;一张口岂不是露陷无疑?

    我正待抢过来回答,花郎已经怯怯的开口:

    “我们是丁家庄那块儿的,家在村东边桃园。要奔王庄,看丈人爹。”

    我不一愣,花郎的口音就像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捕快斜了眼我和后面的花生大哥,问道:

    “这两个是你什么人?”

    花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

    “这个是我婆娘。后面是我老表哥。”

    捕快扫了一眼丑丑的我,懒得多看一眼,忽然他走到花生大哥面前,问道:

    “你家桃子去年卖几钱一斤?”

    前有花郎说家住丁家庄桃园,即便不是果农,也应知桃子的行价。这捕快果真老jiān巨猾。

    我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起来。就算花生大哥也会说扬州话,那他未必知道去年桃子的价格。

    花生大哥抬头看了一眼捕快,嘴里咿呀的嚷嚷了几句——亏得他机智,竟然装起了哑巴。

    花郎说:

    “官老爷,我家老表是哑子。我来告诉你,桃子去年是三文钱一斤。”

    捕快狐疑的看了看花生大师,又看了看花郎,挥挥手道:

    “走吧。”

    我们三人刚踏上桥,捕快突然喊道:

    “站住!”

    我当是份被识破,不怒从心来,暗自运气于指,想先废了这个老jiān的捕快再说。

    “把鸟留下。”

    ——捕快说道。

    花郎略一迟疑,不愿的把鸟笼子给了捕快。

    一直走了一里地,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实在惊险,我差点紧张的要死。

    花生大哥还是不动声sè,面无表。花郎却满腹心事,眉头紧蹙。

    我见状问他:

    “花郎,刚才闯过了一关,说明我们的易容还是很厉害的,装的样子也像极了。你学方言的功夫更是了不起,我都被你给骗过去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花郎没有直接回答,他说道:

    “我们先就近找一个藏的地方,我还要回去拿回鸟笼子。”

    我笑了笑:

    “傻哥哥我告诉你,那是一只普通的八哥鸟。你要是喜欢八哥,我送一百只最好的给你。”

    花郎摇摇头:

    “刚才没机会告诉你们:卖鸟给我的那个小贩也是我的族人——那只八哥不是普通的鸟,它关系重大,我必须要拿回来。”

    我说: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花郎道;

    “一人行事方便些,你和大师留下等我。”

    半天不语的花生大哥忽然问道;

    “那只鸟可是血魂jīng卫鸟?”

    我一怔:那明明是一直普普通通的八哥,不知花生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郎迟疑了一下,答道:

    “大师慧眼,那的确是我族的血魂jīng卫。既然大师认得血魂jīng卫,我也不必隐瞒:这一只血魂jīng卫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将它拿回来。”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又是纳闷又是生气: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而最信赖的花郎却有好多事在瞒着我;看来我自己才是真正的白痴。

    那俩人顾不上我的绪变化,看样子那只什么血魂jīng卫鸟真的是很要紧的东西。我一时也只好自己心生闷气,不便发作。

    跟着花郎和花生大哥相处这几rì,我不知不觉已经学会了克制和听从,这种改变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不过,我还是决定不理他们,也不对那个血魂jīng卫鸟表现出好奇;我想要花郎主动告诉我,否则我一天都不要理他了。

    又前行了几百步,见不远处一片水田,旁边是一大块平地,一座青砖祠堂立在那里。我们三人径直走去,推开屋门,里面有居住的痕迹,却并不见人。看来,看守祠堂的人也一早去赶集了,这里倒是一个清净之地。

    落脚之后,花郎交代说:

    ”我会想办法拿回鸟笼,尽快赶回来。如果看守祠堂的人先回来,可以给他一些铜钱,多待一些时候。到了天黑我还回来,那么尽快离开这里,在向北三十里外唐镇的南北客栈汇合。在客栈顶多待两rì,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们,那么恳请大师把花娘送到北冥王府,找一个十五年前在扬州府做府尹的沙家族人。”

    听了花郎的话,我十分紧张,我怕花郎一去不回,一把拉住他的手说:

    “花郎,我因为你才逃婚出来的。要么你带着我一起去,要么我死掉,不拖累你和花生大哥。”

    花郎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生大哥忽然说道:

    “我去,你们等我。”

    花郎道:

    “那是我分内的事,怎么能让大师去冒险。”

    花生大哥只说了一句话,花郎立刻同意了他的建议,花生大哥说:

    “我做苦行僧前,是蛊师。”

    圣雪域的蛊师,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江湖中的众多离奇传说中的特别荒谬离奇的一个,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而且其中之一还和我朝夕相处了好几天,现在正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惊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花生大哥,看的他很不自在。

    花郎把我拉到一旁,对花生大哥施了一礼说;

    “大师方才一眼就看出我族的血魂jīng卫鸟,我应该想到大师怀圣雪域奇术。有大师出手相助,是我血魂族人之幸。我们就在这里等大师回来。”

    花生大哥还了一礼,说道:

    “我们同行,助你,就是帮我自己。”

    花郎帮花生大哥改换了一个容貌,衣服也换成了胡商的模样。这样,花生大哥怪声怪气的腔调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我心中暗自佩服花郎,他也是初出江湖,怎么能这么心思缜密,又反应机敏。年轻女子还是很在意自己所的人是否出类拔萃的,我那时也不能免俗。我甚至想:要是爹爹和rǔ娘知道我的花郎如此出sè,心里也会为我高兴的。我的娘亲地下有知,更会为我高兴;她如果还在世,一定是最能理解我的人了。

    目送着花生大哥背着行囊走远,花郎拉着我手转回祠堂,我一把甩掉他,嘴巴撅得高高的。花郎笑了,他自然知道我的心思,我什么都瞒不过他。

    “花娘,我们一路逃亡,很多事我要去想清楚,想仔细,所以没有顾得上告诉你我族的那些事。你不要着急,我们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到时候让你听到烦为止。”

    我心里笑了,嘴上却说:

    “谁稀罕听你的秘密,你有再多的秘密,有再大的本事,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小痴子。”

    花郎赔罪了半天,总算哄得我高兴起来,他怎么变得越来越会哄女孩子了?是不是我改变了他,我不有些洋洋自得。

    笑闹了一阵,我想起花郎还没有告诉我血魂jīng卫鸟的事。我忘了自己的赌气发誓,忍不住问他那到底是什么?

    花郎告诉我:血魂jīng卫鸟形似八哥,实质却是截然不同的鸟,它甚至可以说已经不是鸟,而是魂的载体。相传炎帝幼女不幸被淹死在东海中,魂魄化为jīng卫鸟,每rì衔着西山木石填东海,以报杀之仇。

    千年前,血魂遗族被迫南逃之后,在西南大山中发现了一种形似八哥的鸟,叫起来会发出“jīng卫”的声音。族中最智慧的族长认得这是古书所载的jīng卫鸟,命人大量的捕捉;并经过若干代的特殊驯化和改造,最后把jīng卫鸟变成了魂的载体。

    这驯化和改造的手段,就是蛊术的发端。后来,这种改造活物的神奇手段传到圣雪域,独成一脉,发扬光大成了最神秘的蛊术。

    那第一只变成血魂jīng卫的鸟,载的正是第一代族长的一部分魂魄,那也是古老皇族不灭的灵魂。当这只鸟寿命快尽的时候,上的魂魄会被转移到下一只接任的血魂jīng卫上。如此得以传承,生生不息。

    承载着皇族灵魂的血魂jīng卫鸟是血魂遗族中最神圣的鸟,被尊称为:帝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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