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玉蟒河畔的伏击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伊苇鱼 书名:净土天宗
    从魁城到幻云岭虬龙洞的路线,是由净土门长老会一手安排的。因为事关机密,直到魁城驿换马时,昊天才得到了密封的路线图。路线图绘制的清晰简练,必要的标记都用净土门的古篆秘符做注,就算落入他人之手,也不知上面画的是什么。按照这条路线,一路可避开北冥龙兵的耳目,直达仙渡西北小渔村寒水——那里有人备舟接应;再乘船到摩天涯下。

    青狼部七英下了小雪坡,脚下不远处,是玉蟒河的一个支流,自西南向东北一直通向玉蟒河。这个支流实际上是被洪水冲开的一道河沟,只有洪水期的时候才泛滥成河,平时只是干涸的河谷。河谷中覆盖着厚实的积雪,松软的表层雪刚刚没过马蹄,再向下就是是硬实的冻雪。河谷两边起起伏伏着一些雪丘,上面疏疏落落的衰草被严霜染白,在冷风中瑟瑟。

    顺着河谷通向玉蟒河的路并不长,七匹马踏雪缓行,不久便到了玉蟒河岸边。河谷临近玉蟒河处,因河水反涌常年冲刷,把河谷拓宽许多。两边的雪丘也高大了一些,上面的衰草更密,随风倒伏。

    此刻,宽阔的冰面映照着斜阳的血sè余晖,在无边雪原的映衬下,足以让诗人怆然泪下。昊天抬头看了看天sè,又环视了下四周,挥手叫人马就地休整。青狼部在魁城驿携带有jīng巧的行军装备,其中的折叠灶出自手工最jīng湛的十方族德字辈的巧匠之手。打开伸缩支架,放上如莲花状可收展的锅具;支架下面放置一个铜盒,盒中藏着可燃二十个时辰的乌金jīng炭,并且配有引火用的椴木炭,木炭经火油浸泡,遇火即燃。

    收集来的干净积雪在折叠锅中融化成水,慢慢的水汽蒸腾上来,又很快被风吹散。看着六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做着寻常琐事,昊天心底泛起一丝苍凉的暖意。

    昊天、石坤、段铁、叶枫、萧江洋、聂火、易清尘,他们七人自小同入净土门受训,最终成为为净土门护法团青狼部的第十五代jīng英。而当初同期入门的200名资质上佳的天才少年,经过十年的魔鬼训练和五年的实战,硕果仅存的共14人,除了青狼部七英之外,其余七人成为了另一支jīng英团雪狼部的首领。

    无论任务多么棘手,所遇如何凶险,他们都奇迹般的闯了过来。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奇迹还可以延续多久,未来的命运就如同一蓬无根的枯草,随着寒风滚动,不知最后停留在何处。

    水刚刚烧到温,就被老七易清尘倒入水囊拿去饮马。青狼部视战马如兄弟,他们习惯休息时先去照料马匹。老六聂火继续往锅里添满了雪团,然后把几个冰冷的酒葫芦放在上面,等雪化水后,酒也温了。七人绕着炉火,围坐一起,传递着酒葫芦和干粮袋。马匹集中在一旁,不争不抢,轮流喝着温水,吃着jīng料,偶尔喷个响鼻。落rì拉长了它的辉光,用这一抹短暂的暖sè,让人觉得世间还不那么凄冷和绝望。

    葫芦里满满装的是关外老霍家高粱烧——入口似火进喉如刀,在这冰天雪地,猛喝一口能让血液都沸腾起来。昊天背对着冰河席地而坐,仰头喝了一口,酒温的恰到好处,火辣之后的回味清冽味甘。

    面朝西坐的老二石坤用力嚼着一块带筋的牛,太阳青筋暴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那老倌对马倒是伺候的jīng细,对人却是越来越不讲究了——这卤牛的火候至少差了两个时辰嘛。”石坤嘴上说着,手拿草棍在雪地上写了六个字:东十二人,西十三人。众人看到他写的字,却没人朝他所说的方向抬头看一眼,行为神依然如故。

    其实踏进河谷不久,青狼部七英就已发现了这里异样。要论起设伏突袭,连青狼部最初级的武士,都可称得上行家里手,何况青狼部七英?再jīng心伪装的埋伏,在他们眼中也像小孩子藏猫猫一样的可笑。

    坐在石坤对面的老三段铁笑了:“老二,你这嘴刁的毛病啥时候都改不了,难怪从小到大都不见你长过,你能活到现在没被饿死,真是太不容易了。”

    石坤哼了一声道:“哥哥这不是瘦,而是上没有一片多余的赘而已。我也不是嘴馋口刁,譬如神鸟,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你等俗人自然不懂。”

    老四叶枫抽出刀柄镶着宝石的小腰刀,薄薄的削了一片干牛,用刀尖插着送入口中。咀嚼了片刻,眉头舒展开来:“二哥,这回你冤枉老倌了。这牛不但是上好的魁城黄牛腱子,而且调料和火候一点不差。这牛筋遇冷收缩变硬,当然难嚼。像我这样,削成薄片细细品尝,那才别有风味——如果再有点老陈醋蘸着,那味道就绝佳了。”

    老五萧江洋型最为健硕,这时嘴里早已塞满了牛,猛灌几口烧酒咽下;抹了抹嘴,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叶枫的见解。

    石坤白了萧江洋一眼,清瘦见骨的脸上一双大眼显得更加突出。

    “老五,你一个粗人,哪里懂食不厌jīng脍不厌细的道理——假充内行你笑什么笑?”石坤不满的说。

    “二哥莫怪,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么多调调,但是我知道四哥说的确实是不错。”

    “何以见得?”石坤不屑的问。

    “难道你没发现——最近四哥比你都瘦了吗?说明他挑嘴的功夫已经胜过你了。”萧江洋笑着说。

    众人都笑了,叶枫确实是比以前瘦了好多,脸sè也更苍白了些。原因也许只有“她”才能够明白——这翩翩佳公子也难脱为所困的老

    “我现在最想知道是谁在设伏?万一不是对付我们——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一直没说话的老六聂火,忽然用密语轻声说道。

    昊天用同样的密语应道:“这伙人以逸待劳,必有所充足的准备,我们就将计就计,伺机而动,想必大家还记得刘老爷的讲过玉蟒河的地理图吧。”

    众人相识一笑,若有所思,一时无语——七人心里都非常明白昊天的意思;不过真正让人迷惑的是:这次任务的计划是由长老会制订,路径和时间都经过jīng心计算,万难泄露消息。难道说在这奇寒之时、荒芜之地,恰巧有一帮人在必经之地埋伏却不是针对他们?

    七人都是护法团最jīng锐的枭部首领,早已经习惯了dú lì思考。但是,此时没人说出心中的疑虑,他们不愿再想,也不需再想,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是找出真相最直接的办法。

    易清尘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旁边的马匹。净土门的人都知道老七马,却很难理解一个人和马的感可以如此深厚,甚至是生死相依。

    易清尘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出,曾经有兄弟问过,却没得到答案。他出生在混合着马粪和草料气味马厩里,他的生母死于难产。他喝着马nǎi长大,相依为命的是父亲还有那些马。除了长老会的长老之外,包括六个兄弟在内,净土门的人都以为清尘是个孤儿,却不知他还有一个地位卑的养马父亲。

    此时,河岸西侧的一个雪丘里面,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青狼部七英的一举一动。看这帮阔少打扮的人围着腾腾的火炉喝酒吃,谈笑风生。他非常了解此时二十四名手下眼睛都红了,恨不得马上冲出冰冷的雪窝,砍下七个人的脑袋,喝光他们的酒,吃尽他们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连心跳和呼吸声都要控制到极限——只因为他还没有发出命令,这也是扑天鹏绝对自信的根源之一。

    他是二十四鹏的绝对首领,他不需要任何下属提出任何疑问,他只要绝对的服从。所以这次倾巢出动,设伏突袭的目标,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属下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七个人的来历,更不会知道有多少强大的暗杀组织宁可去刺杀世家豪强的首脑,或者封番的王侯,也不愿意招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他们是净土门青狼部的首领,是刺杀组织的活祖宗。如果说一流的刺客是索命的无常,那他们就是yīn曹地府的阎王、判官。

    不过这世上总有不信邪的人,江山代有才人出。试问哪一个引领一时的风云人物,不是踏过最强敌手的尸体而崛起的。天生一双琥珀sè瞳孔的扑天鹏就是不信邪的人。他有不信邪的资本,他的最不简单之处就是他很简单。简单就是纯粹。扑天鹏是一名纯粹的杀手,他有着最纯粹的目的——杀掉任何一个目标。不管目标是阿猫阿狗,还是神一样的传奇人物。这是他的职业,也是他的生活,甚至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像这样纯粹的杀手是非常罕见的,甚至超过血统最纯净的汗血宝马或不含一根杂毫的海龙皮大氅。对于最纯粹的东西,需求它的人愿意付出很高很高的价码,因此他的开价就是:一万两黄金一条命。这一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它可以救济一万个贫民一年的口粮,也可以让一个巨寇洗白份再去买个知州当一当;让一个白丁金榜题名,甚至可以让手无寸铁的书生组建一支千人的骑兵。

    扑天鹏手下还有二十四个绝对服从的属下。他们入门之后就不再有姓名,而是按照入门的顺序,依次编号为一到第廿四;他们都被训练成一流的好手,而且各负一项奇门绝技,他们是扑天鹏的鹰爪和羽翼。

    扑天鹏一众十rì前就来到这里——当知道这次的目标后,连最纯粹的杀手也无法平静自己的绪。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老饕,明明知道面前的绝世美味是致命的毒物,仍控制不住冒死一尝的冲动。

    扑天鹏不是一个疯狂的人,相反,他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加理智,更加冷静。因为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各种绪,并把绪导引到灵感上。灵感和经验一起帮助他在不同的形势之下,找到最恰当的手段,结果他的目标。

    扑天鹏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观察这一片河谷的环境:天气、地形、雪层、土壤、包括干枯的植被;阳光在不同时刻照shè的角度如何,冰河的反shè光,以及风向和风速等等。又用三天的时间布置埋伏,然后一遍又一遍的修正破绽。现如今他和众弟子在雪窝中趴了五个时辰,只等猎物入彀。

    当看到青狼部七英在预计的时间内来到了这里,并停下来喝酒驱寒时,扑天鹏就知道局势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一瞬间,他竟如初次赴佳人之约的少年,内心起难以压抑的波澜。

    扑天鹏心里很明白:真正的绝杀机会不是这些jīng心布置的伪装,毫无破绽那是自欺自人的梦话;在最顶级的杀手眼里,所谓毫无破绽,实则充满了纰漏。

    真正绝杀的机会就来自这里独特的气候和环境:此处本来冬季多风,又受到北冥海风影响和地形的作用,河谷中会在特定时候刮起短时雪暴;虽然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半炷香的功夫,但声势却非常惊人,越靠近玉蟒河的地方,风力越强。黄昏时分,正是雪暴出现的时刻,而今天的雪暴将是一年中最猛烈的。

    扑天鹏深知这是他今生最大的机会,在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之内,青狼部七英的神话即将破灭于玉蟒河岸旁。只凭这一战,扑天鹏真可以翱翔九天,睥睨天下。

    不久,天空出现了灰sè的云层,寒风一阵紧过一阵,而且风向不定。昊天喝干了最后一滴酒,把空葫芦随手抛向天空。葫芦升到最高点开始下坠,下落到距离地面几丈高的地方,忽然像是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在半空快速旋转起来。不等众人惊奇,刹那间狂飙自天而降,立刻卷起大片的浮雪。七人正陷入旋风的风眼之中,眼前的天地只有一片白sè的混沌。

    猛烈的雪暴像龙神的震怒,就连马匹的嘶鸣声也被撕裂成碎片。这时暗藏在雪中的二十支追星五连弩同时激发,瞬间一百支喂毒的铁箭穿过风暴,准确的shè向青狼部七英。连弩激发的同时,东侧雪丘中暗藏的巨型弩机,shè出一张大网,把七英所在的位置方圆十丈之地,都罩了进去。

    这大网名叫伏犀,是jīng打的铁环相扣而成,网眼有拳头大,铁环上面布满了喂了剧毒的针刺,一旦沾上,连皮甲厚重的巨兽顷刻都可毙命。大网四边加了铅坠,沉重异常,又因为有较大的网眼,所以不受风力,加上巨型弩机的强力弹shè,瞬间就可以准确的罩住目标。若是平时,如此大网很难困住一个手敏捷的武士。但是雪暴完全遮蔽了视线和听力,这时的大网真算一张天网,此时此刻天下无人可逃。

    东西两侧的伏击手都已经现,连弩的箭簇更加的密集。

    雪暴还在不段扩张,顷刻间就席卷了半个河谷,强大的力量把冻结在深处的雪层都给翻了出来。令人惊奇的是,这怒龙一般的旋风像是被魔咒束缚着,无论如何肆虐就无法脱离河谷。

    狂飙并没有持续多久,像来时那样突然间就消失了。河谷里厚厚的积雪已被旋风堆积起成几处松软的雪丘,几处河甚至露出了砂石。伏犀大网罩住枭部七人围坐的地方,七匹蒙古马筋都已被毒药腐蚀殆尽,只剩下少许沾满血污的毛皮,上面密布着箭头,叠压着倒伏在网下。

    扑天鹏做了一个手势,戴着雪蚕丝手的四名属下合力一收,大网卷着马尸收了回来,其他人手执追星弩严阵以待。扑天鹏圆睁双眼望去,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凉到头顶——马尸之下竟然没有一具人尸。

    扑天鹏用足目力,马匹被毒药腐化的血水融化了雪面,隐约露出一块暗红sè的毛绒。扑天鹏马上分辨出,这是被血染红的裘皮。他心中暗惊,大喝一声防守。喊声尚未落音,血染的裘皮已被冲开。

    二十四鹏的惊呼尚未发出,突然白影一闪。一人向东掠出了五六丈,落地后并不停留,竟是四足着地,比雪豹更矫捷飞窜过去,正是视马为亲人的易清尘。

    东侧一排人,眼前一花,来不及扳动追星弩的机括,忽然咽喉一,血箭激shè而出。那收网的四个人,均带着雪蚕银丝手,手里还攥着绳索。此时,不等多想,心意相通,手腕一抖,那大网竟然像一件披风一样劈头向易清尘盖过来。易清尘竟似不知道伏犀网的厉害,迎着大网飞跃起,一手抓住网的边缘,倒钩的毒刺立刻深深刺入他的左手手掌。他竟似浑然不知,手腕一抖,一抛,百多斤重的伏犀网反卷过去,将四人尽数卷杀在网下。易清尘仰天悲鸣一声,挥剑砍下左臂,人像一根旗杆一般,直直插在雪地上。

    西侧埋伏的众人,都是杀人嗜血的行家里手,此刻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等到心神回转时,刀剑的锋芒已经近他们的眼眉间。极度锋寒,从眼窝刺入洞穿了他们的颅骨。他们连绝望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来。仅剩的一人,被一拳击中面门,仰天倒下。

    扑天鹏并不看属下一眼,在那条白影冲出的一瞬间,已经拼命向南逃窜,此时已逃离百丈之外。石坤问昊天:“要不要抓回来?”昊天摇摇头说:“他是扑天鹏,追他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先去看看老七的伤吧。”

    石坤和聂火早已冲过来,给易清尘包扎伤口。石坤对后赶来的人说:“他自封了位,血止住了。”昊天看雪地里那条断臂,皮已化没了,成了一截发黑的枯骨。

    萧江洋怒吼道,“为了几匹马,你命都不要了吗,费条胳膊值得吗?”怒极之下,伸手抓起雪地上被他一拳击昏的那个人:“好,这个狗娘养的你也砍了吧,给你的马、你的手臂陪葬。”段铁一把拉住萧江洋,摇了摇头。昊天摸着易清尘的右臂的脉搏,神凝重,忽然又出手封了他几处位。

    原来,扑天鹏手下的二十四鹏,已经被喂下和巨网上同样的剧毒,只是用特殊的药物控制,短时不会发作。如果一旦他们受到攻击,那么只要有一滴毒血喷溅到敌手上,对方也是非死即伤。易清尘自断手臂时,剑上已经沾到了毒血;现在毒已经从断臂处入体攻心。

    虽然不抱希望,众人还是搜了地上的尸一遍,果然他们上均为无解药。萧江洋弄醒被打晕的那个人,他居然是二十四鹏之首座弟子——一号鹏。一号鹏开始守口如瓶,昊天让他看了其他尸体上流出的毒血,他就什么都说了。

    那巨网上的毒是圣雪域极寒村一位不知名的药师,依照家传的秘方加以增减所配制。得到毒药方和解药方之后,扑天鹏杀了药师。如今普天下,毒药配方和解药配方只有扑天鹏一人知道了。

    石坤道:“我这里有一颗天丹,也是出自圣雪域的神药。据说有起死之功,但愿可以压得住这毒气。”易清尘服下天丹,脸上蓝紫之气渐渐退去,看来剧毒已被暂时压制住。

    昊天道:“扑天鹏把伏犀网和巨型弩机带到这里,必有雪爬犁之类的运送装备。”一号鹏回答,“装备的确是马来爬犁运来,马匹已经放走,几架爬犁正埋在雪中。”

    众人挖出爬犁,把易清尘放安置好,又上七条绳索,命一号鹏在最前。昊天道:“我们一起拉着走,先到寒水村,然后派人将老七送到流云岛,那里有飞鸽传信,让神医速来给老七诊治。”众人知道易清尘受不了太多的颠簸,再加紧要任务在,只能如此了。

    七人已失去了马匹,好在扑天鹏的手下带着冰上行走的虎牙鞋钉,在鞋底行走冰面,如履平地。七人拉着爬犁发力飞奔,很快渡过冰河。落rì隐去了最后一丝光芒,众人影渐渐消失在昏黄之中。

    扑天鹏并没有走远,当他感觉敌人并没有追来,就地隐藏雪中观察。七人离去后他立刻折返回来。打破脑袋他也想不出,七人是怎么在天时地利与人和具备的致命突袭之下逃脱的。

    回到河谷,扑天鹏恍然大悟,青狼部七人围坐的地方出现了直径两丈有余的洞口——原来雪层之下,竟是一个地洞,上面的被冻雪覆盖。雪暴来临的那一刻,七人震开洞口的冰层,一齐下坠躲过了致命的伏击。

    扑天鹏不脸sè大变,如此看来七人早有防范,他们所选择围坐休息的地方正是洞口的上方。扑天鹏仔细俯下看,此时天sè已晚,扑天鹏琥珀sè的瞳孔扩大了一倍,运足目力,借着微光,可见这个直上直下的洞竟然深不见底,洞壁四周都是寒冰,滑不留手。距离洞口下一丈的洞壁上,布满了七个狭窄的缝隙,扑天鹏看得出那是匕首刺入坚冰的痕迹。原来七人坠落时,立刻用兵刃插入寒冰,把自己挂在洞壁上,躲过了弓弩和伏犀大网。七人不但发现自己的埋伏,而且早知这里有地洞,所以选择这里休息随时可以震破冰层,躲过突袭。

    早在青狼部七英受训时,净土门最富博学的刘老爷就告诉他们,玉蟒河畔的河谷某个位置下面有深不可测的洞,那深洞正是传说中玉蟒化龙之前藏。远古时期,曾有土人将活人献祭抛入洞中。后沙氏家族定居仙渡之后,把这一片河谷设为地,不许人接近。久而久之洞口的位置就不为人所知,只在沙家的家族秘闻上有载。刘老爷年轻时曾经亲验证过这个记载,并成功的找到封口所在的位置。若干年之后,刘老爷把如何定位的方法,传授给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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