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弱点

    “都起来…”无措的看着惊愕过后跪地请安的一众侍卫,扶着齐布琛的手臂拽着他起来,“爷他在里面吗?”尽量减少字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照壁背后。

    “爷在…玉主子!您不能进去!”齐布琛抬臂一挡,国字脸上写满为难。

    我脚下一滞,不解的抬头问道,“为什么?他不是在吗?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齐布琛退后一步,拱手道,“玉主子,爷同十三爷正在设宴招待此地府道臬藩,商界显贵!爷下令不许任何人等入内!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玉主子莫要为难奴才们!”

    “开玩笑!”我咬着牙冷笑,近三个月噬骨的思念却在这儿被挡在门外,我已经无法再忍耐离开他的下一秒!微扬起脸,一把推开齐布琛,“我是任何人吗?爷的书房对我都不加阻拦,就凭你?”

    两步迈上正门的石阶,当提裙跨过门槛时,心跳陡然加速!从鞋底传上的湿凉蔓延到我全,指尖不由的颤抖着,呼吸不可控制的加快,腔隐隐作痛!照壁之后是一不小的院落,没有绿树掩映,仅是一条泛白的石板路直指着尽头的月洞门,路上留着积水,当我踩过响起啪啪的水声。

    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他的背影闯入眼中,石青四蟒补服团龙褂子,头戴六颗东珠上嵌红宝石贝勒冠,背着手缓步的踱着,右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碧绿似洗!

    “胤——禛——”眼泪淌出,双脚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由心呼着他的名字跃上他的背双臂圈着他的脖子!紧接着,一阵杂乱的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响起,下的体明显僵住,却又散发着寒气……

    “你是哪里来的?贝勒爷万金之体岂是你这种民可碰?”未等我反应,衣领被从后面提起,几名从未见过的侍卫打扮的男子将我反手按住!

    这时,我才察觉到——月洞门后,空间宽阔,中央有一个布满荷叶的大水池,楼亭廊房环池而建,池边汉白玉围栏围出个很像舞台的露台。而现在这露台上摆满不下二三十张桌子,坐满了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几十号人面色惊讶的看着被侍卫按住的我!

    “玉儿……我的天……”十三阿哥本举到嘴边的酒盅在我出现后啪的落地,他忙站起从最前面的桌前快步走过,“你们做什么?快放手!她是……”

    “齐布琛……”我朝盼夕盼的声音在我上方寒冰般的响起极其平淡的打断十三阿哥,我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连忙抬头去看他——完全陌生冷漠的脸孔微扬着透着可怕的傲气,黑瞳注视着我,却不带半点感,他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拇指的扳指,眼角一扬斜睨着跪下的齐布琛,“怎么?爷的吩咐你听不懂么?任何人都不许入内!你给爷放进来个乡野村妇?爷的差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我瞪圆眼睛看他,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说我是什么?乡野村妇?

    “胤禛?是我啊!你怎么……”挣脱侍卫的控制,我一步抓住他口的衣襟,从指端传来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胤禛!我是玉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下巴被梦中的手指抬起,但眼前的面容是那么的鸷,他薄润的唇角一挑,“爷的玉儿可不会是你这么一打扮!你…爷当然不认识。”嫌恶的甩开我的脸,冷森的目光自上向下盯住我,“另外…爷的名讳,岂是你能开口闭口叫的?”

    “胤禛…你生气了?”手舍不得离开他的体温,咬着下唇一眼泪水的看他,“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啊!”

    脸颊上一声脆响,他活动着纤长的手指眼神慵懒,“爷刚说了的,爷的名讳不是你叫的!掌嘴——”我失神的抚上脸,那一下他没有用劲不是很疼……但是,心里响起的是什么声音?

    “四哥——好了!玉儿!”十三阿哥将木然的我从胤禛边硬拉开,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看个场合再闹吧!先下去!”

    胤禛紧抿着唇,浓眉纠结在一起,面上的筋绷得发颤,狭长的眼眸眯成一道缝。可他竟然在…笑…我太了解他,他若是沉着脸或者暴跳如雷还好,这样的表…代表着他在盛怒中,远比前面几种恐怖的多!他的镇定有时仅是狂风暴雨前短暂的平静,越平静越……

    “十三弟?你准备做什么去?咱兄弟不还得款待这些子……来呀。”胤禛凉凉的睨着底下面如死灰的官员豪富们,笑的更加温和,只不过那帮人只觉有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头顶,各个汗毛倒竖!胤禛招过垂首紧张立在一边的侍卫,测测的咬着细白的牙道,“你以为爷的府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么?你们几个,带她去后面的耳房,没爷的话儿谁敢放她出来,爷剥了你们的狗皮!”

    “四哥…”十三阿哥本想将我拉走,胤禛话中有话的一说,十三阿哥只得站定,言又止,终是摆摆手,“带她下去——长点眼色!”

    我泪眼婆娑的伸手想去抓他,说不尽的哀求却在他的绝和十三阿哥微弱的叹息声中被侍卫们拉走。

    “行了!诸位,全当诸位瞧了场余兴节目。”后响起胤禛更加寒冷的声音,我控制不住扭过头看他,他沉沉的扫视一圈,“爷刚说的赈灾方儿,诸位可有什么异议?若是没有,那就劳驾着各位去你们十三爷哪儿认个捐……”

    说是后面的耳房,但那些侍卫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看出我不是什么‘乡野村妇’,将我安置在一间简单却很整洁的房子。房门哐的一锁,剩我孤零零的一人!

    什么嘛!对我是个什么态度!枉我拼了命的溜出京城,一路吃了多少苦才到扬州?自己想着他见我肯定会很高兴,想看到他激动的模样,想听他缠绵的细语,想他的怀抱!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如此冰冷的样子!他的冷淡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是从事着他习以为常的事一样!他可以和煦风可以在我耳边喃语更可以变得胜似严冬!我不打了个寒颤,是他的本吗?

    将头埋进腿间——墨迹和达楞也不知怎样了,现在的我……很孤独……

    忽然,门锁哐啷着解开,我赶忙站起,一心期待的希望出现在眼前的是他,可是…门打开后,是十三阿哥笑嘻嘻的出现!

    我扭过脸,失望的坐下,“原来是十三爷啊……”

    “嗨!什么叫原来是十三爷啊?你不想见我么?”十三阿哥抱怨着拉过个凳子坐下,朝着门外的守卫喝了句,“有我在这儿得了!你们下去吧!”

    侍卫们彼此对视一眼,还是答了声嗻,悄声的离开。

    “十三爷,你来干嘛?看阶下囚是怎样的吗?”嘟着嘴趴在桌上,自己是知道十三阿哥好心来看我,但心里的委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哎——你啊!生四哥的气了?”十三阿哥抿唇一笑,点着我的头,“要我说啊,有你玉儿出现的地方,那绝对是风生水起,闹非凡呐!瞧瞧今儿,两个皇阿哥,两个府台,四个臬台,全看你一人的表演了!我要是四哥也气得牙痒痒!”

    我打下他点我头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他是已经咬牙了!他那样子你又不是没在一边瞧见!直接说不认识我……”鼻子一酸,险些又掉下泪来!

    “玉儿……”十三阿哥猛地收起嘻哈的笑脸,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四哥从得知你不见后的子怎么过的么?”

    “我怎么知道?看他今天的表现,估计该很高兴吧!”气哼哼的扭过脸,说着违心的话。

    “你!”十三阿哥一拍桌子站起,震得桌上杯碗都跳起来,“一接到府里送来的信儿,四哥马上扔下正在召见的江苏巡抚、海关总督,跳上乌风就要丢下所有事务回京找你,若不是我追上他……玉儿,这和抗旨有什么区别?”

    见我一脸的迟滞,十三阿哥站起缓步的在屋内踱着,“四哥说,你肯定是来找他的,不敢离开扬州,所有事务全在扬州处理!他竭力压制,但绪是坏的没边儿,整天沉着脸,光被四哥训斥的官员你去问问有多少!但凡门口有半点动静,四哥都是要亲自去查看下,不是你,他……”十三阿哥扭头看向堂屋中的书画,声调有些哽咽。

    “可是,十三爷,他今天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吗?”

    “你长脑子没有?”十三阿哥突然一吼,吓得我只会眨巴眼睛,“说出去,你是阿哥福晋,打扮成什么?丢的不是朝廷的脸面?不对你严苛些,指不定明儿送到京城的折子会说的有多难听!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和四哥赶紧收拾包袱滚蛋的?”

    “十三爷……”十三阿哥一向嬉皮笑脸,突兀间发怒,我不觉浑颤栗。

    十三阿哥长出一口气,同样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二十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四哥脆弱的样子!对于四哥而言,你是他力量的来源…同时,玉儿…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你早已成为四哥最大的弱点!”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猜到四四这种态度了么?~

    吼吼~

    下章那啥啥下,保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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