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游

    “十四爷,您怎么了?”我试着动动手腕,可他按的很紧,“你放开我!放手!”我用尽全力气才挣脱他的控制,他虽松手但却用着一副受伤的表看着我,我一时不知他今儿是受了什么刺激,呆呆的看着他。突然,他双手抓着我的肩膀,低声道“为什么你和四哥在一起?你刚给了他什么?他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他把我的体推抵在墙上,头顶在我口,好似耳语般“刚我知道额娘叫你过去,不知道额娘突然找你有什么事,担心的要死,等我去了永和宫,宫女们说额娘已经回来了,我连给额娘请安都来不及,又急急往储秀宫赶,可你为什么让我看到你和四哥的这一幕?”他的声音由低沉慢慢转成低吼,手上的劲儿也越来越大。“十四爷,你先放开我!”我扭动了几下子,十四阿哥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只好又开口道“十四爷,若是等会儿有人经过,您是觉得奴婢在宫里还不够风光么?”“说!”他面上突显虐色,音量也提高了许多,吓得我打了个冷战,“你跟四哥亲亲我我,怎么不说怕人看见?”他眼角里流露出的鄙夷,提醒着我他是皇子阿哥是和雍正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连发怒的样子几乎都如出一辙。只是他莫名的暴怒狠狠的刺伤了我的自尊心。我冷笑一声,答道“十四爷,您还真是瞧得起奴婢啊!即便是奴婢想和四爷亲亲我我,也得四爷肯纡尊降贵,放下段呢!”他见我竟然冷笑,很是诧异。我继续说道“之所以会给四爷东西,那只是因为前几四爷痛失子,奴婢见四爷整低落,做了些点心给四爷,着实没有想攀你们这些皇子高枝儿的意思!”“你倒还真是有善心啊!”十四阿哥见我这么说,并没有释怀,更是讥讽道,“你怎么不给我做点心或者给八哥做?”他的这一席话气的我浑发抖,我咬咬牙恨道“好,这话是十四爷您自己说的!那就请十四爷恕奴婢说句够奴婢杀头的话了!若是您的长子殁了,奴婢定当给你做十个八个的点心!”自己的亲哥哥的儿子,他的亲侄子没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哀,竟拿这来讥讽我,真是太可恨了!十四阿哥听完我这么狠毒的话,撒手放开我后退两步,颤抖着手指着我“钮祜禄·玉珈,我一直没发现你竟是如此心狠的女人!”我仰着头,不计后果道“十四爷现在发现也不算迟!十四爷可以将奴婢送到内务府或将奴婢撵出宫再来也可以赐奴婢鸩酒或三尺白绫,奴婢自当跪谢十四爷!”十四阿哥几乎被我这几句话噎死,他‘你’了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

    我始终昂着脑袋,等待十四阿哥的‘狂风暴雨’其实心里还是很怕的,我虽希望他能把我撵出宫,可万一真被我逗急了赐我个毒酒白绫之类的,我是乖乖的‘就义’呢?还是不干呢?估计到那时就不是我能选择的了!

    十四阿哥紧握双拳,太阳上的青筋又是一跳一跳的,脸颊上的筋也微微颤抖着。我暗暗吞咽下口水,假装自己不怕的看着十四阿哥的眼睛。他突然别过头转怒为笑,食指轻轻刮了下自己的鼻子道“我就知道不能和你斗嘴,每次输得都是我!不过,要是你会服软,你就不是我心里的钮祜禄·玉珈了!”我一下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偷偷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嗯!还会疼!应该不是!他看到了我底下的小动作,干笑一声趁我出神时,把我轻轻揽到怀里道“今儿是我不好,没问清状况就跟你发脾气,弄疼你了吗?”我忽然间有些留恋他温暖的怀抱,今天感觉好累,先是德妃的试探,再是四阿哥的误会,现在又是十四阿哥的嫉妒,我真的感觉到心具疲,就让我休息会儿吧!就一会儿!想到此,我像猫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答道“没有。我也不该说咒你的话。”犹豫一下还是小声道“对不起。”他子僵了一下,转瞬,把我搂的更紧。可我的手臂始终没有环上他的腰,只是垂在子两边……

    “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长时间,急死我们了!”姐姐和落落见我推门进屋,分别拉起我的左右手,急声道。“哎呀,等会儿等会儿让我喝口水!”跟一位娘娘两位阿哥纠缠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哎,给!”落落小跑到桌前给我倒杯茶,递给我。我仰脖一口喝尽,擦擦嘴角的水珠,姐姐和落落焦急的说道“你快点说啊!”我心里理了下事的经过,大体的和姐姐她们说了下今儿见德妃和四阿哥的事经过,却没有讲和十四阿哥的这段儿,我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越少人知道越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呼,还好!德妃娘娘单独找你,我和落落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你没事就好!”姐姐抚着口道。我苦笑下,她没听出来德妃是在探我吗?只要我留在宫里一天在德妃心里我就是个不安定因素,看来指望她做通十四阿哥的工作是趁早别想了!“可是,你为什么给四爷做蛋糕呢?”落落看着我奇怪道。“行了!落落,我还正后悔呢!真是哪根筋抽着了!还不是看他丧子可怜!顺便再练练做蛋糕啊,等你大婚的时候送你个更大的!”落落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纳闷我干嘛看他伤心我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呢?我果然是变得更善良了!肯定是这样!落落白我一眼撅嘴道“又开我玩笑,我看你是越来越猖狂了,真是得找个人好好收拾你啦!”“得!落落大小姐,您可别咒我,我认错还不行吗?”我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你俩啊,斗来斗去的也不累么?真是物以类聚!行了,落落,咱俩回吧,玉儿也该歇会儿了!”姐姐这和事老做的真是时候,我现在是又饿又困。“那姐,你们刚好帮我叫下珊瑚,让她给我送点吃的,我饿死了!”跑了一天腿都疼了!这会儿是一步都不想走!姐姐点点头,拉着不怎么想走的落落出去。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看外面的头虽还是光正盛可我还是决定睡上一会。梦里梦到一会儿是四阿哥不知所谓的笑,一会儿是德妃充满试探的话语,最后十四阿哥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他!我惊叫一声翻起,还好是梦!我摸摸额头,额头上全是冷汗!还真是个光路怪异的梦啊!我抬头看眼窗外,天色已全黑,我走到窗前,月亮还挂在西边,我心下估摸着这会儿不会太晚!

    睡了一下午,又做了奇怪的梦,现在的我是一点儿的睡意都没有,索穿上衣服,出门去转转。我边走心里边琢磨刚才的梦,俗话说梦由心生,我梦到的都是我所惧怕的!对四阿哥,只是不愿看到他悲伤;对十四阿哥说到底感激之心更多些,若是做朋友他将是个非常合格非常好的知己,可论及感,除了觉得他的怀抱安全外,再无其他想法;德妃,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宫斗,论玩心眼儿,我连给人家擦鞋的资格都不配,即便她认得我所谓的额娘又能代表什么?若是触及她的利益底线,她是很轻松的便可以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总而言之,招惹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最好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可这马上就要到月底了,怎么才能让我逃过这一劫?还有,来这里已经有近三个月,但一点回去的线索也没有,我努力不让自己陷入宫廷之中,可越来越事与愿违,仿佛沼泽一般,我越是用力挣扎越陷下去的更快!

    我拍拍脑门,越想心里越是烦闷!忽然,道路两边的灯光昏暗了许多,耳边传来阵阵风掠过树叶的声音。我闻声抬起头,立时苦笑,我糊里糊涂的竟走到了御花园!既来之则安之,刚好也走的累了,我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华丽的御花园,想想外面辉煌的皇宫,却终究没有我的一块立足之地,心中的凄凉,对未来的迷茫可想而知!

    我叹口气,喃喃吟道“东皋薄暮望,徙倚何依?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哦?姑娘小小年纪也会王绩的《野望》?”一个浑厚的男声在我背后响起,我扭头一看,大约一年纪在四五十岁间的穿着烟灰色长袍,十分清瘦的男子微笑着看着我。我跳下石头施礼道“让这位先生见笑了,只是略知一二。”“不过,这首《野望》显得有几分彷徨和苦闷,姑娘小小年纪也有苦闷之事?”他撩起袍子,坐在我刚坐过的石头上问道。“这位先生此言差矣,谁人还没个烦心之事了?奴婢年纪虽小,但世间之事也是粗通些许。”“哦?说说看?”他明显来了兴趣,我抿嘴一笑道“只是,不知先生深夜还能出现此地,该是如何称呼?”有了四阿哥那骗子的经历,我可不想再当一次傻瓜!“姑娘可知前几,皇上所召见的‘博学鸿儒’?”我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我们从承乾宫回储秀宫,路上是见了好些年纪不小的男子,领路的太监对他们好像都是客客气气,我当时还好奇的问落落他们是什么人,落落说是皇上请的‘博学鸿儒’们,据说皇上还留了好几位饱学之士就住在宫里,时时召见,有时还畅谈至天明呢!“这么说来,您就是其中的一位喽?那奴婢还真是班门弄斧了!”我自嘲的笑笑,瞎吟什么诗,又丢人了吧?“姑娘不必自谦!懂得这首的女子实为少见,我很佩服姑娘的才!只是本就哀伤的诗经姑娘之口变的更是凄凉!”他拨弄着拇指的扳指叹息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常有一二,奴婢只是觉得不知未来如何,有些迷茫罢了。”我想了想说道。“看姑娘的装扮,好像是今年留宫住宿的秀女吧?不论如何,皇上都应会给你指个好人家,姑娘还有何担心呢?”他打量一番我的衣着,不解道。我哑然失笑,“先生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还请姑娘赐教!”他做出个请的动作。“赐教奴婢不敢当!您是皇上的贵客,见解上奴婢怎可和您相比。只是奴婢不是很愿意将一生的幸福和命运交给一个连奴婢是谁的人来支配!”他给我一种温暖的亲近感,我也没多想就说出了心里话,他皱皱眉说道“你如何知道皇上不晓得你呢?”我一乐道“皇上理万机,怎能知道奴婢这一小小的秀女?即便是知道了,他又怎么会了解奴婢的心思呢?”他略微摇头道“不一定。也许他已经了解了!”我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呢?先生此话怎讲?”“不知姑娘芳名是?”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了我的名字,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万一你给皇帝一点泡儿,我不就完蛋了?“奴婢既然不问先生的名字,既是不会告诉您我的名字,大家萍水相逢保持些神秘感不是更好么,再说了即使知道名字又如何?反正像今的偶遇也只是巧合罢了,想是不会再见。”他上下打量我几下说道“你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很是想象。无论模样、气质还是说话的语气。”我思讨一阵,最近听的最多的就是我像我额娘,于是问道“先生也认得我额娘?”他点头道“何止认识,十分的相熟。”“哦,那额娘一定很幸福有您这样的朋友!”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再言语。我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已到了东边的夜空随施礼道“奴婢该回去了,明儿一早还要请早安呢!今儿谢谢先生听奴婢说了这么些牢话,奴婢告辞了!”说完,我直起离开。没走两步,就听他在我后说道“也许我们还会再见!”我猛的觉得有些汗毛直立,也没敢回头加速离开了御花园!

    不过,一番的倾诉过后,心里却是的舒服了些,只是这个人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想是他书读的多了可又没有多少书卷气,更多的是一种驾驭力,怪不得这人能得皇上赏识啊!有这种人才真是国之幸甚!

    过来三天,正当我快要遗忘在御花园的巧遇时,一早我正梳洗时,姐姐慌张的推开我的房门急道“玉儿,李德全李公公来了!”我簪上玉簪不解道“哦,他来他的,与我何干?”“什么与你何干?他找的就是你!他说是皇上要见你!”“你说什么?谁要见我?”我耳朵又失灵了?“是咱当今的万岁爷!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姐姐跺脚道。“我没啊!”我怎么可能惹祸惹到康熙大帝哪儿去?“唉!算了算了,你快去正吧!李公公正等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吭吭~~~晓晓来解释一下文中的月亮这个问题哈~

    前面提到了落落的生是五月初五,那么呢只是过了几天大概就在五月初八初九的样子,这时的月亮是上玄月,出现在上半夜的西边,所以说女主看了月亮后知道时间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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