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美好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莫风流 书名:庶香门第
    不敢。析秋轻笑朝庄皇后微微欠:娘娘尽管吩咐。

    云淡风轻的走过来,眉眼柔和一举一动浑然天成般优雅自然,庄皇后看的微微一怔,这才笑了起来:夫人客气了。她走过来很自然的挽过析秋的胳膊,扶着她坐下,又回头对洪嬷嬷吩咐道:给夫人倒茶来。又加了一句:夫人喜欢喝龙井。

    析秋目光在她扶着自己的手上转过一圈,并未惊恐顺着她的手势坐了下来。

    在家中时就常听母亲提起您。庄皇后目光清亮:说您贤惠之名在京中首屈一指,心中慕名已久,今儿这才冒失的请您到宫中来。她说着一顿,有些红了脸孩子一样的睁着大大的眼睛,孺慕的看着析秋:我年纪小,有许多事虽说进宫前教养嬷嬷都仔细教过,可真若做起来,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没底……

    娘娘谦虚了……依妾看娘娘虽年轻,可举止谈吐却已有国母之风范,妾只有敬佩。析秋接过茶朝洪嬷嬷微微点了点头道谢。

    洪嬷嬷就退在了皇后旁边,笑着道:容老逾矩说句话。她朝析秋微蹲了蹲:老是娘娘的母,是看着她长大的,不怕夫人笑话,娘娘子太过单纯,从小家中又是父兄疼宠在手心中的,从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她笑盈盈的看着析秋:请夫人来,就是觉得夫人亲切,想和夫人说说话。又慈的看了眼庄皇后,对析秋道:你就把她当做您的女儿,教教她。

    析秋站了起来:嬷嬷严重了,不敢。余光看到庄皇后对洪嬷嬷眨眨眼,有些责怪的意思,她垂了眼眸,庄皇后已经起走了过来扶住她:夫人不必多心,洪嬷嬷的话虽说的直白,可却也没有说错,夫人子温和确实让我心生好感,若夫人不嫌弃,还常来宫中走动走动。

    就怕叨扰了娘娘。析秋轻声回了一句,又顺着庄皇后的手重新坐了下来,庄皇后急着道:不怕,不怕!真有点孩子气的样子。

    析秋心中哂笑。

    听说夫人家中还有两位公子和一位小姐?庄皇后好奇的看着她,析秋点头道:是。

    庄皇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夫人有空带他们到宫中来坐坐。

    析秋点头应是。

    庄皇后有些尴尬,想了想努力找出话题来聊,总觉得难得单独和析秋聊天,若是匆匆结束缺了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还从未这样刻意和谁为了拉近关系而说着话。

    正当她心里焦急的时候,析秋开口问道:京中的天气冷,娘娘从南方来,还是第一次在京中过冬吧,可还习惯?

    庄皇后松了口气: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不过现在渐渐好了一些……又问道:夫人祖籍是哪里的?也和京中一样冷吗。

    析秋就想起来北京的天气,没有这么冷却比现在更糟糕,她轻笑点了点头:妾祖籍保定的,冬天和京中的气温相差不多,到是习惯了。

    庄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说了一会儿,析秋起告辞,庄皇后亲自送她出了储秀宫,又由洪嬷嬷送析秋去宫门……

    庄皇后绞着帕子,今天这么做是不是太刻意了?四夫人不会觉察出点什么吧?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自己……

    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四夫人待人都是这样吗,淡淡的不亲不疏,既让人觉得舒服却又觉得隔着一层似的。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喜欢我呢。

    庄皇后暗暗苦恼,她学的都是宫中礼仪,从来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样和婆婆相处,而且还是这样的婆婆……

    她叹了口气,忽然头顶上就响起敏哥儿的声音:在想什么?

    圣上?庄皇后一愣,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又回头看看析秋离开的方向,有些窘迫的道:没……没想什么。

    敏哥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远的能看见析秋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又低头去看皇后,皇后红着脸双颊绯红样子非常的可,他轻笑,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柔和:几位夫人都走了?刚刚在看什么?

    都走了。庄皇后点了点头:妾就随便看看。

    敏哥儿嗯了一声,负手进了门,庄皇后立刻跟在了后面进去,敏哥儿在析秋方才坐过的位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茶具上,轻轻一笑。

    臣妾去给您泡茶。庄皇后要过来收走析秋的茶具,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并不想让圣上知道,她在刻意和四夫人拉近关系。

    敏哥儿目含笑意,突然道:小的时候,我与大哥二哥常常因为下了一场雪而高兴半天,有时候在雪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戴着厚厚的手,可鼻子还是冻的红红的……他仿佛很向往的样子。

    庄皇后一惊,圣上说的并非是在宫中吧。

    敏哥儿勾唇一笑,很有兴致的看着庄皇后:皇后有没有堆过雪人?他的第一个雪人还是母亲教他的。

    庄皇后挑了挑眉,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敏哥儿已经站了起来,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跟我来。拉着庄皇后就朝外走去。

    庄皇后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脸一红心就砰砰跳了起来……

    京中的雪真大,不像江南,前面下了雪不过两个时辰就化掉了。皇后站在西五所前宽宽的院子前,看着敏哥儿正弯着腰亲力亲为的滚着雪球,她呵着气搓着手笑着道:您想做什么。

    敏哥儿看也不看缩在墙根底下言又止左右为难的苏公公,专心将手中的雪球滚大,笑着道:雪人。他将圆乎乎的球放在事先垒好的子上,又装上鼻子和和嘴巴,画上眉毛和眼睛……

    好可。庄皇后蹲在雪人前头:圣上您真厉害,臣妾还没有见过这么可的雪人。

    敏哥儿抿唇轻笑,见皇后头上戴着一朵绒花,伸手去摘……

    庄皇后见他手过来,忽然一愣,两人离的很近,她几乎能看清敏哥儿红红鼻尖上的绒毛,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时间心跳如麻只傻傻的盯着他看。

    敏哥儿的手并未停留,而是将她头上的一支绒花摘了下来,插在雪人的头顶上:好了。他拍着手:一个雪美人。

    皇后呼吸一窒,差点跌在雪里,心里却涌现出甜蜜。

    转眼到了新年夜,宫中历来有守岁的习俗,敏哥儿带着庄皇后去慈宁宫吃了团圆饭,三皇子便吵着要去放烟火,乐袖笑着摆手道:你们去玩吧,陪着我们你们难受我们也无趣。说完看着雯太妃:你留着陪我说说,咱们做个伴。

    雯太妃颔首应是,疼的看着三皇子:去吧,不过不准调皮,给圣上添乱。三皇子点着头,拉着敏哥儿要出去。

    敏哥儿和乐袖以及雯太妃打了招呼,几个人去放烟火。

    才出了门,敏哥儿就将三皇子支走,他拉着庄皇后问道:想不想去宫外看看?

    圣上?庄皇后一愣,朝左右看看小声道:这样……不好吧?

    敏哥儿只问:你去不去?庄皇后看看他,见他目露认真,立刻点头道:臣妾去。

    敏哥儿笑了起来,招手喊来苏公公在他耳边耳语一番,苏公公一脸土色垂头散气的点着头:奴才这就去准备。

    庄皇后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出了宫,咋舌的问敏哥儿:圣上您……经常出来?敏哥儿只看手边放着的几个锦盒,庄皇后没有得到回答,又看看盒子试探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敏哥儿笑着答完,一掀帘子对赶车的苏公公道:你快点,直接去侯府。

    苏公公应是,鞭子一挥,直奔宣宁侯府。

    如他所料,父亲和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们都在这边守岁,他带着庄皇后进去时,母亲和大伯母以及姑姑正在陪着祖母打马吊,不见大哥二哥三弟和四弟,只有大妹恶二妹和表妹在炕上玩翻绳,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欢声笑语一片,非常的闹……

    他特意不让通报,拉着皇后进了门:祖母!

    屋里的人一愣,这才看到他的到来,太夫人忙推了牌:哎呦,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绕开桌子站起来朝他招手:快过来坐。

    敏哥儿满脸的笑又喊了母亲和大伯母,这才走到太夫人边坐了下来,抱着太夫人孩子气的道:在宫里过年好冷清,我就想回来看看您。

    瞧你手这么冷。太夫人握着他的手,满目慈的看着他:可用过晚膳了,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敏哥儿点着头:嗯。笑着道:我要吃糯米鸡。

    太夫人笑了起来:还是没变。忙吩咐人去做糯米鸡。

    析秋接过茶放在敏哥儿边,笑着道: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语气中竟是宠溺。

    皇后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圣上喊萧太夫人喊祖母,看着他喊四夫人喊母亲,看着他喊萧大夫人喊大伯母,看着他亲昵的揉揉几个女孩子的头,女孩子们围着他喊三哥……

    她眼睛忽然湿润起来,激动的站在门口,竟忘了和他们打招呼。

    她明白,她的努力得到了回应。

    圣上接受她了。

    这样的场合他原意带她来,他坦然的在她面前露出另外一面,毫不掩饰的坦诚他的秘密。

    她感动的走了进去,屋里的人皆是笑盈盈的看着她,太夫人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持重,大夫人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清冷,四夫人仿若母亲一般的亲和慈……没有抵触和防备只有浓浓的温

    她红了眼睛,哽咽着走了进去,朝着众人敛衽行礼。

    析秋过来拉住她:这里没有长幼,您……不用多礼。朝她和善的一笑:快请坐。

    庄皇后点着头,朝敏哥儿看去,敏哥儿朝她微微一笑道,介绍这里的人:这是祖母,这是大伯母,这是母亲,这是姑母……又说起几个孩子:这是大妹妹婉姐儿,这是二妹妹萦姐儿,这是表妹萱姐儿。又道:大哥,二哥,三弟,四弟还有表弟勇哥儿许是出去玩了,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再给你介绍。

    庄皇后点着头,朝太夫人道:祖母。又喊了大夫人和萧延筝,最后看向析秋,喊道:母亲!

    析秋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亲昵的坐在边:会不会打牌?庄皇后摇摇头:不会。想了想又道:母亲教我吧。

    这边几个男孩子听到敏哥儿回来的消息冲了进来,屋子里顿时挤挤攘攘的坐不下似的,萧四郎和萧延庭也进了屋里,太夫人索撤了马吊的桌子,一家人围在一起了话……

    新年第一场雪落下,纷纷扬扬落在屋顶树枝地面,屋子里欢声笑语一片……

    天通六年,新年同样是在大雪纷飞中迎来,析秋着肚子站在院中和侯府的管事说着话,太夫人带着萦姐儿从一边走过来,析秋让管事退下朝大夫人笑道:大嫂,她是不是又跑您那边吵着您了。

    没有。不等大夫人说话,萦姐儿撅着嘴道:大伯母说送我字帖,我答应大伯母去拿。又从边将东西拿出给析秋看:您看,我没骗您吧。

    大夫人看着无论是表还是长相都像极了析秋的萦姐儿,笑容越发的慈,她摸摸萦姐儿的头:嗯,我给我们萦姐儿作证。

    析秋失笑,假意瞪了眼萦姐儿:都五岁的人,还整天这样没规矩,改便请个嬷嬷回来,好好的管束你。

    大伯母。萦姐儿摇着大夫人的袖子求救,见大夫人只是笑,她一跺脚俏的道:那我去宫里,您不疼我三哥和三嫂还疼我呢。

    析秋皱眉:不准出去乱说。

    大夫人素来喜欢这几个孩子,不忍析秋责罚便打岔问道:四弟可写信回来?说什么时候到家?

    萧四郎这两年去过一次福建,一次关外,福建是有几股浪人扰渔民,福建布政司屡次驱赶不止,朝庭便委任萧四郎为驱倭大将军亲自率军千万福建……今年辽东刚入九月便入了冬,关外蒙古鞑子仿佛发了疯一样连攻数城,有几个卫所被攻破城内被洗劫一空,数万百姓无家可归,萧四郎再次披挂上阵千万辽东支援。

    说是年前回来,许是路上耽搁了也未可知。,析秋心中叹了口气,今天都腊月二十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虽心中惦记着面上却是淡然的道:外面先准备过年,回头让天诚去打听打听。

    大夫人点头应是,又道:外面进去说话,外头冷,你怀着子千万别着凉了。和萦姐儿一人扶了析秋一边,五岁的萦姐儿个子已经到析秋的腰腹了,长长的腿很清秀,她歪头看着析秋的肚子,想了想问道:娘,您和大嫂哪个先生?

    析秋窘然,晟哥儿和周小姐今年三月成的亲,两个人新婚夫妻蜜里调油,周小姐进门三个月不到就怀了子,如今已有七个月的孕,她又看看自己的肚子,萧四郎走的时候她才三个月,如今都快临盆了,算算两个人已经大半年没有见面了。

    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析秋轻轻敲了一下萦姐儿的头,笑道:回头看到你大嫂,可别再闹她。

    萦姐儿点着头:我知道了。几个人进了房里,门口唐二小姐迎了出来:大伯母,四婶婶。又看着萦姐儿:二妹妹。

    萦姐儿朝唐二小姐行了礼,喊道:二嫂。嘻嘻笑着牵了她的手,唐二小姐道:祖母刚刚还在问你去哪里了呢,萱姐儿写完了字,吵着要去找你。

    我去看看她。萦姐儿松了她的手跑进太夫人房里。

    太夫人头发白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添了许多,体倒还是不错耳聪目明乐呵呵的坐在炕上看着萱姐儿写字,眼里却有些严厉:这些字写完了,再练两张,不然明年我就将你送去庄子里,再不给你见你娘。

    婉姐儿红着眼睛垂着头,乖巧的道:祖母,婉儿知道了。规规矩矩的卷起袖子接着写。

    太夫人点点头,见萦姐儿进来一把抱住她,又捏捏她呼呼的小脸:又跑到哪里去玩了。萦姐儿就挥挥手中的字帖:去大伯母那边了。

    婉姐儿委屈的看了眼太夫人,又看看萦姐儿不说话。

    析秋和大夫人进了门,在太夫人两侧坐了下来,太夫人叹了口气道:一家子三兄弟,老二不肯回来,老四没空回来,唉……

    析秋和大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实话。

    恰好恭哥儿和炙哥儿从外面跑了进来,太夫人见兄弟两个进来,脸色稍霁开了笑颜:一整天没见着你们,去哪里了?

    恭哥儿看着炙哥儿,炙哥儿粗枝大叶的道:去钓鱼了。太夫人闻言一愣:这大冬天的,钓什么鱼,可别胡闹掉到湖里去了,可不得了。

    没事,没事。炙哥儿笑呵呵的道:我功夫好。

    太夫人不依:功夫再好也不行。炙哥儿只得点头,太夫人又看着恭哥儿等他答复,恭哥儿笑盈盈的看着太夫人,偎过去:祖母,其实不是我和大哥要吃鱼,其实是我们听说冬鱼最肥美,所以才想冒险去钓的,等回来拿去厨房……然后掰着手指头:一条给您炖鱼汤吃,一条给大伯母清蒸,一条给母亲红烧的……

    把所有人吃的都说了一遍。

    太夫人呵呵笑了起来,不但没有责骂他,还摸着他的头道:我们恭哥儿真乖。

    大夫人也跟着道:回大伯母那边做了你吃的鱼丸,回头去伯母那边,给你带一些回去。恭哥儿笑眯眯的谢过大夫人。

    析秋叹气,这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便不为所动。

    恭哥儿就见析秋没有反应,就过来摸摸析秋的肚子,笑着道:娘……析秋唇角微勾忍着笑故意不理他。

    恭哥儿就在她怀里蹭啊蹭,析秋退开他问道:说吧,除了钓鱼还想做什么?

    娘,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恭哥儿满脸受伤的样子:我真的没有什么要求,真的!

    析秋点着头:成。看着他和炙哥儿:去练字去,不准在外头乱跑。

    炙哥儿和恭哥儿对视一样,吐吐舌头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萦姐儿掩唇咯咯的笑着,拉着唐二小姐的手道:二嫂,您才进门二哥又忙一定没有陪您熟悉家里的环境吧,我现在陪您去后院转转,顺便去看看雪景。

    好啊。唐二小姐点着头,和萦姐儿出了门,两个人才走出了太夫人的院子,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声重重的脚步声,萦姐儿一怔眼睛徒然亮了起来,松开唐二小姐的手,就朝外院跑去。

    唐二小姐在后头喊道:二妹妹,你去干什么。萦姐儿头也不回:父亲回来了。她记得父亲的脚步声,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萦姐儿一路跑了过去,果然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朝内院走了过来,当先一人一银白战袍,高大魁梧气势如虹,她大喊一声:爹!就朝那人跳了过去。

    萧四郎熟络的接了萦姐儿在怀里,刮了她的鼻子笑着道:怎么长这么大了。又道:还这么调皮。

    萦姐儿搂着满脸大胡子的萧四郎,喜滋滋的道:爹,您终于回来了,我和娘都想死您了。

    萧四郎哈哈笑着,想起来介绍后的人:来,这是你三舅和三舅母。

    萦姐儿这才看见父亲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男子虽不如父亲形高大但却也孔武有力英姿勃勃的样子,胡子比父亲的还长,同样穿着战袍正傻呵呵的看着他笑,模样和七舅舅有点像……她歪着头喊了声:三舅舅。

    都长这么大了。佟全之哈哈笑着:看到她,就真的确定我六年没回京城了。

    萧四郎轻笑,萦姐儿又去看站在三舅舅边的女子,满眼泪的看着自己,绪很激动……长的并不算美丽,至少和她和娘比起来不算美,梳着圆髻衣着朴素却给人一种踏实贴心的感觉,眼睛大大的想必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机灵的人,她打量完笑嘻嘻的喊了声:三舅母。

    碧梧激动的擦了眼泪,不知道是行礼还是不行礼,佟全之却是拉住了她,笑道:萦姐儿喊你呢。

    好,好。碧梧笑着点头:萦姐儿好。

    进屋说话。萧四郎扛着萦姐儿大步在前头走着,佟全之和碧梧跟在后头,他笑着道:快把眼泪擦了,难看死了。

    碧梧点着头,红着脸道:妾这不是高兴嘛。

    析秋怎么也没有想到萧四郎会今天回来,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更没有想到佟全之和碧梧会跟着他一起回来,她忙让人上了茶,拉着碧梧问前问后,又问佟全之:这一次回来打算住多久,还回不回辽东了?

    这一次在京中打算多休息几个月,孩子受不得颠簸,等开了再走。佟全之喝着茶乐呵呵的道。

    析秋闻言一愣,问道:孩子,你们有孩子了?

    碧梧红了脸朝佟全之看去,佟全之大大方方的回道:有了,今年两岁。又道:她有了子总不能不要!

    析秋想想也对,只是不知道二太太那边会怎么想,她心中有些担忧却知道现在也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只说孩子:男孩女孩,怎么也不写信和我说一声。

    是男孩。碧梧有些愧疚的道:我们不敢告诉夫人,生怕……

    析秋明白,是怕她知道了到时候遇见二太太难做人。

    六姐。佟全之当着太夫人和大夫人的面也不避讳:这次回来我打算和父亲商量让碧梧做正室,我这辈子是不会娶别的女子了,除了她谁也不要。又道:至于份,她认了黄夫人做干娘,正式办酒拜过父母的,今后她就是黄夫人的女儿。

    老爷。碧梧羞臊的推推佟全之,又看看太夫人和大夫人。

    太夫人目光动了动,笑着点头:好,好,这事儿办的好,回头你们去和二太太说,这门亲事我来保媒。

    析秋惊讶的看着太夫人,佟全之腾的一下站起来,朝太夫人抱拳:多谢太夫人。

    晚上析秋回去问萧四郎:碧梧真的认黄夫人做干娘了?萧四郎躺在澡盆里舒服的闭着眼睛,点着头道:嗯,我还做了见证人。

    析秋叹了口气,只希望二太太能想的开一些,能接受碧梧才好。

    你不用担心。萧四郎握住析秋擦背的手:三舅爷一路上想了许多的法子,我看其中一个不错……析秋一愣,走过来蹲在浴盆边上看着萧四郎:什么法子。

    萧四郎就贴在析秋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析秋瞪着眼睛重复道:装成瘸子回去?这……成吗?一个有残疾的把总,娶辽东总兵的干女儿,到也不过分。

    无妨。萧四郎说完却没有离开析秋的耳朵,顺势咬住她的耳珠呼着气道:生米成了熟饭,不认也没有法子。

    析秋嘤咛一声,红着脸去推他,萧四郎却是脸一侧咬住析秋红艳艳的嘴唇,长驱直入寻找暌违半年的甜蜜,手却不敢乱动轻轻绕过她的肚子揉着早已经跳脱他一掌范畴的丰满。

    小心孩子。析秋回应着,一手搂着他一手护着肚子。

    萧四郎动,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析秋心疼的摸着他被北风磨的有些粗糙的脸,手便一点一点顺着他小麦色的膛滑了下去,萧四郎搂着她,在她耳边问道:想不想我?

    嗯。想你。析秋轻声回应,主动咬住他的唇瓣。

    虽不能尽兴,却能搂着她闻着她的清香,萧四郎满足的摸着她的肚子,道:我真怕我回来晚了,怕他不乖乖等我回来。

    萧四郎靠在他的肩头笑道:还有一个月呢。又想起辽东的战事:以为你要过了年才能回来,蒙古兵退了?

    嗯。萧四郎应了一句:有黄达守着万无一失。

    析秋没有再说,其实他们知道,圣上让他去辽东,虽说辽东战事确实吃紧,但主要却不是为此。

    隔,萧四郎和佟全之进宫面圣,将辽东战事详细禀报给圣上,又正逢庄皇后查出怀有孕,圣上大喜当庭令苏公公拟制,加封萧四郎为济阳伯,世袭罔替。

    一时间满朝惊诧之余,却又觉得在理之中,无人敢出声妄议!

    析秋知道,这才是敏哥儿三番五次派萧四郎出征的真正的意图,他看着大步进门的萧四郎,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新年这一天,依旧是去侯府里用饭,因是三喜临门,这一年比往年还要闹,等大家都吃了饭萧怀晟和萧怀鑫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放烟火时,胡总管匆匆自外院赶了进来,太夫人正笑呵呵的和析秋说着话,见他似有急事,便问道:大过年的,这么急匆匆的,可是有事?

    胡总管满脸为难,看了看萧四郎又看看萧怀鑫:太夫人,门口有位异族女子,说……说来找侯爷。

    析秋一愣,萧延亦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怎么会有女子来找萧延亦?

    惊讶中,太夫人已问道:对方可报了姓名?胡总管摇摇头,有些为难的将手里握着的一块玉石拿出来:就只拿了信物,小人说侯爷不在,她就说她要见太夫人和四爷。

    是萧延亦随带着的东西。

    太夫人和析秋对视一眼,又看看萧四郎,萧四郎负手道:我去看看吧。说着带着胡总管去了外院。

    过来一会儿,萧四郎就带着一位女子进了内院,那女子并无带随从,个子很高形窈窕,穿着一件款式有些怪异的红绿相交对襟缠枝的毛领衣裳,梳着两个长辫垂在腰际,发梢上栓着铃铛轻轻一动叮叮咚咚的响着。

    女子浓眉大眼鼻梁高,并不像中原人士,她露齿一笑笑容明亮炙,朝太夫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用生硬的京城话道:太夫人好。

    大家面面相斥,尤其是萦姐儿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你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好有趣,你叫什么名字,是来找二伯父的吗,他不在家。

    你好。那女子笑盈盈的,举止磊落大方,语调也颇为洒脱:我来找萧延亦的,我要嫁给他!

    太夫人正端着茶啜了一口,闻言就咳了起来。

    萧四郎脸色的几乎能嫡出水来。

    析秋和大夫人一头雾水,看着那女子满面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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