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开始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莫风流 书名:庶香门第
    皇儿。雯贵妃听到人回禀,吓的腿一软扶住了边的女官也顾不得换衣和仪态,直接朝门外而去,边小步快走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掉到湖里去,他边的人呢,谁跟着的。这眼见着就要到重阳了,湖里的水已是凉意袭人,宏儿又不会枭水……

    雯贵妃不敢想,心里砰砰跳着,又担忧又惊怒,只觉得五脏六腑翻腾着,恨不得立刻插了翅膀飞去西五所才好。

    回娘娘的话。边的内侍也跟着小跑着,喘着气回道:边是郑公公和小安子陪着的,事发时两人都不在三皇子边,等他们回来时就见三皇子已经在水里,两个人慌忙跳进湖里将人救了上来。他抹着汗又道:方才皇长子已让人将他们抓了,这会儿绑着呢等圣上和娘娘去审问。

    皇长子?平里柔弱的雯贵妃,这会儿走起路来箭步如飞:皇长子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们在一起?

    不是,皇长子约了佟侍讲准备去文华,又因为蹴鞠出了一汗,所以先回去换衣裳……雯贵妃不做多想的点了点头,皇长子和三皇子一向感不错,三皇子也粘着他玩……

    小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人终于到了西五所,大大的院子中央果然跪着两个人,浑湿漉漉的发着抖,脸色青紫,即便三皇子这次没事,他们也难逃一死,等待死亡的感觉比死还要令人畏惧,其中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小安子已经吓的失了

    不但他们,三皇子里伺候的所有人,都是保不住的。

    雯贵妃看也不看两人,直接进了门,一路都是守着人,内侍和女官进进出出,打水的拿被子的提炉子的端药的乱哄哄一片,雯贵妃怒道:乱什么,都给我仔细些。众人被她一喝立刻强稳了心神。

    皇儿。面上虽还镇定,可雯贵妃心里也乱了分寸,三两步跨进房里,就瞧见敏哥儿正站在前,两位太医一前一后的正在施针,静悄悄的,是以雯贵妃进去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她一眼落在盖了三四层被褥的上,扑了过去:皇儿。

    就瞧见三皇子面色惨白里透着青黑,嘴唇发紫,双眸紧紧闭着毫无生气的样子,露在外面的口上扎满了针,她惊住了想要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却又不敢,颤抖着揪住了帕子,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太医起给她行礼:微臣叩见娘娘。这边敏哥儿也抱拳行了礼,雯贵妃无心别的事,朝敏哥儿微微颔首问太医道:怎么样?

    回娘娘的话,湖水极凉,三皇子受了寒又受了惊吓,腹中也呛了水,微臣正在施针稍后替他拔了火罐,只怕一时还难以醒来。太医低头回话,雯贵妃却想要听重点:也就是说他没事是吧?

    太医依旧低着头有些忐忑的样子:……现在还不好说,若是今晚他开始出现高烧的病症微臣便有把握,若没有……若有高烧,证明体还有抵抗力,若是没有就难说了。

    雯贵妃脸色一变,怒道:什么没有?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正要发怒,敏哥儿温和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娘娘,不如先让他们替三弟诊治,三弟的体要紧。

    雯贵妃一愣,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怒火也强压着,便无声的坐回去紧紧盯着三皇子没有再说话。

    敏哥儿朝太医点了点头,太医又挽了袖子继续施针。

    三弟。二皇子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宝蓝色云纹蟒爪直缀,头上束着银冠,肤色很白许是因为走的急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红额头上渗出细汗轻轻喘着气,朝雯贵妃和敏哥儿见了礼,他轻声问敏哥儿:大哥,三弟怎么样了?

    敏哥儿自他脸上到他脚上飞快的一扫,回道:还不清楚,稍后再说。二皇子点头,和敏哥儿并肩站在了边。

    待太医开始收针时,外头有人唱道:圣上驾到!随后错综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来,屋里众人各自跪下,敏哥儿和二皇子以及雯贵妃也躬迎驾,圣上大步跨了进来,脸色沉冷:人怎么样了?随意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乐袖跟在她后,待瞧见了上的景,也忍不住擦着眼泪。

    各自站直了子,太医将刚刚和雯贵妃的说的话委婉的和圣上说了一遍,圣上负手立在前,气息越发的冷鹫。

    圣上。雯贵妃抹着眼泪靠过来:宏儿他……伤心的说不下去。

    有女官过来扶住雯贵妃,圣上看着她安慰道:不要乱了阵脚,宏儿不会有事的。说完示意女官将雯贵妃扶去一边休息,乐袖也走了过去扶住了雯贵妃:有圣上在,不会有事的。雯贵妃靠在乐袖上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垂着眼泪。

    圣上的目光又落在敏哥和二皇子上,没有说话……

    随后莹贵妃也匆忙赶了过来,自是一番问候又安慰了圣上,随后去雯贵妃和乐袖边坐着陪着雯贵妃说话,正堂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位各宫的主子,有的人是真关心二皇子安危,有的人却是精心打扮过的,这样好的在圣上面前表现的机会,自是不能放过。

    乱哄哄一片,低低的交谈嗡鸣声响了起来,乐袖皱了皱眉去看圣上,圣上面色也是不悦,她便站了起来掀开帘子出了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没有规矩。说完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正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乐袖又道:你们的心意圣上和雯贵妃娘娘都知道了,也别都待在这里,回吧。厌恶的摆摆手。

    有人蹲行礼告退,有人不死心的朝里头去看,乐袖眼睛一眯,众人即刻瑟缩了一下纷纷垂头行礼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待众嫔妃离去,外头常公公带着人进了门:圣上。

    所有人的目光悉数落在常公公上,常公公暗自抹了汗回道:奴才审郑怀安和小安子,两个人交代说下走到阳湖时,说他忘了帕子在马场,让小安子回拿,待小安子回了马场去取帕子,下因蹴鞠出了一汗风一吹有些凉,便让郑怀安回来给他取披风,郑怀安不放心还特意指了一个小内侍守着下,等他回来时不见小内侍却只见到下在湖里挣扎……

    三皇子落水,边有个小内侍,这样的况不用细究仿佛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景。

    所有人第一时间便能想到,三皇子落水是有人有意而为,目的不言而喻。

    郑怀安在何处?圣上声音沉沉无尽的威严和迫压,常公公立刻让人将郑怀安拖了进来,圣上问道:那小内侍你可记得样貌?

    奴才记得,他穿着五所的衣裳,肤黑眉浓只要奴才再看见,就一定能识得。郑怀安说的肯定无比,圣上微微颔首道:老常,你带他去寻人。

    常公公应是,带着郑怀安出去。

    这边太医施完针,又给三皇子喂了药依旧不见他醒来,不过面色却比方才好了一些。

    圣上,奴才过两个时辰再服侍下吃药,若是今晚能发烧,就无大碍。也就是说现在并未脱离危险。

    圣上沉着脸没有说话。

    雯贵妃起扑到三皇子上,握着他的手低声哭了起来。

    乐袖过来也陪着垂泪,莹贵妃站在圣上边拿了帕子抹眼泪,低声劝雯贵妃:姐姐,三皇子福泽深厚定会化险为夷的。

    常公公出去了许久才带着郑怀安回来,着急的回禀道:圣上,没有找到那个小内侍。

    竟然是下落不明,到底是郑怀安急之下胡乱编造,还是真如他所言,那这个小内侍又去了哪里?难道有人怕事迹败露而灭了口?敏哥儿若有所思的朝郑怀安看去。

    郑怀安发着抖,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小内侍穿的是西五所的衣裳,若是他没有看错,好像还是皇长子院子里洒扫的小太监,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若是找不到那个人,三皇子又不醒,这个黑锅就得他来背!

    圣上的视线果不其然落在郑怀安上,郑怀安如芒刺在背语速极快的回道:求圣上再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一定能找到那个小内侍。好好的活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不待圣上回话,外头施胜杰隔着门回道:圣上,在德胜门外找到那个小内侍了。说着一顿:不过找到时人已经在井里淹死了,看尸体应是刚死不久,井边放着包袱,包袱里有两张一千两银票和衣裳,看样子像是逃跑时不甚跌到井里去的。

    所有人一怔,圣上眯了眼睛道:死了?呼吸有些凝重:可查到了此人姓甚名谁,由谁举荐进宫,在何处当差?

    怎么会这么巧,真的是走路跌到井里的?

    施胜杰的声音有些迟疑,过了一刻才回道:此人叫马二,进宫改名马仲,由司礼监的路公公举荐,现在西五所……皇长子的中做洒扫的差事。

    所有的声音几乎一瞬间消失了,院里院外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绕了一圈,竟然是皇长子边服侍的,难道三皇子落水乃是皇长子……所有人不敢细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什么也不要听见。

    乐袖哭声一停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她不去看敏哥儿而是将目光投向圣上,就见圣上面色并无变化,出声道:郑怀安,你和施大人去认认。

    郑怀安应是。

    乐袖暗自松了一口气。

    雯贵妃止了哭朝敏哥儿看去,眼底有着审视和度衡,难道真是皇长子令人将宏儿推到湖里的?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向和宏儿感不错,再说他早就知道宏儿无心朝政根本对他没有妨碍,他没有必要多次一举做这样的事

    况且,即便他要做也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让自己宫里的人去加害宏儿,这样事一旦败露,首先惹人怀疑的就是他。

    若不是皇长子指使,那又会是谁,他里服侍的人又怎么会受别人的指使?

    一瞬间,雯贵妃心思转过数边,将所有利弊想了一遍,复而目光又落在三皇子面上,随即坚定下来。

    她没有选择,只有相信皇长子!

    这边莹贵妃以及二皇子则垂了头不作反应,唯独敏哥儿垂手而立面上坦一片。

    结果正如郑怀安和施胜杰所言,死掉的内侍确实是敏哥儿内洒扫的小太监,份确认无疑。

    施胜杰有些担忧的朝敏哥儿看去,他也没有想到查到最后,竟然绕到皇长子的上了。

    圣上的朝敏哥儿看去,莫测难辨。

    父皇。二皇子看了敏哥儿一眼,挡在他前面开了口:内伺候的人甚多,大哥也不能悉数知道,这件事定和大哥无关,请父皇明察!说完率先在圣上面前跪了下来替敏哥儿求

    可看似求,却巧妙的将敏哥儿推了出来。

    雯贵妃伏在三皇子上哭着,耳朵却是高高支了起来。

    莹贵妃若有所思的去看二皇子。

    乐袖脸色一沉朝二皇子看去,见敏哥儿不打算开口辩解的样子,她正要开口,圣上已经摆手道:起来吧。二皇子起,圣上去看敏哥儿,却是问道:你怎么看。语气虽温和,可依旧透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如今局势对敏哥儿很不利,乐袖紧张起来,生怕他说错话,引起圣上的猜疑。

    敏哥儿未曾惊慌,他从容抱拳回道:回父皇的话,如今死无对证,三弟又未醒,当时的是何景也是疑点重重,儿臣不敢断论。他说着一顿又道:不过,却可让施大人顺着三点去查访,一,去查马仲包袱中银票来路,既是大额就必有迹可寻,二,虽无人目击,可也不排除有人为了自保不敢回禀,只要言明不行连带之责,想必定有所获,三……他看想圣上目中清明一片:将所有和马仲有接触的人悉数关押拘审。屈膝笃定的跪了下来:儿臣愿意配合施大人审查此事。

    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明,既分析了局势又指明了查证的要点,最后也并未强辞将自己摘出去,愿意配合审查。

    二皇子一怔,朝敏哥儿看去,眼底闪过郁。

    圣上目中现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转头对常公公道:去吧,照他说的去办。又指了指二皇子:将老二和老三房里的人也关起来,一个一个问。并未厚此薄彼,而是一视同仁。

    常公公应是,和施胜杰出了门,直接带人将西五所里外控制起来,将所有服侍的人悉数拘押一一审问。

    当晚西五所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施胜杰在空置的房中一一盘问各处当值的内侍和女官,敏哥儿和普通内侍一样也坐在其中等候,与其同样等候审问的还有二皇子。

    在所有人的期盼和等待中,三皇子入夜后终于发起了高烧,雯贵妃心急如焚守在榻边,乐袖陪着她看着太医又是喂药又是施针,她安慰雯贵妃道:……太医也说了,只要有高烧之症便无大碍了,你放心吧。

    雯贵妃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哭道:他自小体就弱……

    乐袖挽着她,瑾瑜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道:下出来了。乐袖微微颔首,问道:二皇子呢。

    下出来后二皇子才进去的,应该还有会儿。瑾瑜说完顿了顿:……像是没什么结果。

    乐袖心底冷笑一声,若三皇子落水真是有人故意而为,自是安排妥当周全的,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查出来。

    真是好狠的手段,不但除了三皇子,还想将此事嫁祸给皇长子,若是圣上真的信了,有的人可真是一次将绊脚石除了干净,只等着储君之位了。

    哼!她到看看,除了这种毒的把戏,她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想要夺储君之位,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妹妹。雯贵妃见乐袖不说话,便握了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圣上一向对皇长子信任有嘉,皇长子又素来对宏儿关,他们兄弟深人人都知晓,说句不好听的话,若皇长子真有此心,也大可不用这样的手段,你说是不是。这就表明了她自己的立场。

    乐袖安慰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心了,不枉我们姐妹一场。雯贵妃含笑应是。

    敏哥儿站在门外,看着明明有人来来往往却悄无声息死气沉沉的皇宫,心中愈发的冷澈,他负手而立眼中却只见冷意,唇角勾出笑容他转头去看出门而来的二皇子:二弟可要随我一起去看望三弟?

    好。二皇子颔首跟着敏哥儿出了偏的门,两人随意漫步气氛沉闷,过了许久两人到了二皇子的门边,将要进去时敏哥儿忽然顿了脚步,回头看着二皇子,宫灯摇曳下他的目光晦暗不明:二弟。他轻声道:你可认识马仲?

    二皇子一愣,扬眉露出一丝愠怒,反问道:大哥什么意思?敏哥儿看着他,轻松随意却是一字一句道:若我没记错,司礼监的路公公曾在凤梧宫中当差吧?

    二皇子变了脸色,敏哥儿却是点到为止,颇为感叹的道:……三弟子绵和对你我也向来尊敬有加,我以为不管你我之间如何,对他却是相同的……他又摇摇头,失望的看着二皇子:你……自求多福。语气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冽。

    你!二皇子怒道:你少和我假惺惺,若你有证据就去告诉父皇,否则休怪我去父皇面前告你污蔑之罪。

    敏哥儿悠悠看了他一眼,气魄慑人,转含笑而去独留二皇子在后。

    二皇子气的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可恶,你以为你是谁,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走着瞧!

    果然,施胜杰审问了一夜一无所获,问出的内容他也随时能查到并无价值,万幸的是,三皇子天亮时分烧退了下去,人也渐渐睡的安稳。

    虚惊一场,众人惊恐了一夜,到这个时候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中午时分三皇子醒了过来,圣上亲自过来看望,问起他落水之事,三皇子的回答却让所有人惊讶万分:儿臣见湖面上有只青蛙被水藻缠住了,就想用树枝挑开他……说着愧疚的低下头:……没留心脚下,就滑到水里去了。

    雯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事会是这样,她怕圣上觉得三皇子轻浮没有轻重,便打断他道:当时你边不是有马仲随侍,你何不让他去做。

    马仲?三皇子摇摇头:我不认识马仲,当时边也没有人。

    圣上审视的看着三皇子,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而三皇子面上除了残留的惊恐未定外并无一丝慌乱,过了片刻圣上开口吩咐苏公公:宏儿既然这么说,那便将郑怀安和小安子斩了吧,其余的人你着刑罚了罢。

    这是最好的结果,常公公立刻笑着应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退了出去。

    表面看似乎是宾主皆欢虚惊一场,但事却只是开始远没有结束。

    析秋面色憔悴的捏着敏哥儿让苏公公捎来的信,不安的问萧四郎:这么说,四爷早在前几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嗯,这会儿人在路上了。萧四郎说完,外头天诚进门:四爷,宫中来信了。

    析秋一怔,紧张道:快说。宫中的事她已经听说了,昨晚萧四郎一夜未归,她也是一夜未睡,直到今天中午他回来,才看到敏哥儿送出来的信,看到时她心惊不已,明明知道有的事早晚都会发生,可真体会到它要来时,却又忍不住生出担忧来。

    人有牵挂便有顾忌,瞻前顾后难施拳脚,她觉得她现在就是这样,虽知道路就在脚下他们别无选择,不前进便会被历史的长轮压为泥泞,可依旧忧心忡忡,想要计划周全布置周详,可即便周详了还怕有疏漏之处。

    三皇子醒了,说是他自己不慎落水的,与旁人无关。天诚说完又道:下一切安好,请督都和夫人勿念。

    析秋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了下来,随即问道:圣上如何处理的?天诚就回道:将当事的内侍斩了,又将西五所中所有伺候的内人都做了清洗,如今三位皇子边只各留了一位原先近伺候的,其余的人都是从各部新挑选分配来的。

    看来,圣上还是对他们兄弟之间是否真的和睦产生了怀疑,否则又怎么会将西五所里所有的人都换了?

    待天诚退了出去,析秋将信递给萧四郎,语气郑重的道:……要不要我回去和父亲商量商量?

    嗯。萧四郎微微颔首。

    不动则已,动则便要釜底抽薪!析秋心不在焉心中很是不安。

    她知道敏哥儿的个,若这件事不是二皇子做的也罢,若真的是二皇子所为,敏哥儿绝不会看着三皇子受伤而无动于衷的。

    这个孩子虽聪明有谋略,可也心善!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萧四郎要做的事,反而更加担心敏哥儿会怎么做。

    她要进宫一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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