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浴室雾气腾腾,张逸泡在水中,因她今儿去了一趟镇子,又是徒步走回来,沐秀儿特意在晚饭后,烧了好几锅水,要她洗洗好好放松一下。

    舒服地靠在浴桶边上,张逸半眯着眼儿,沐秀儿的体贴让她十分的受用,可是,她那与往无二的温柔,却又让她有那么一些失落。

    掬了一捧水泼到了脸上,再抹了两把,将那些烦乱的心思暂且抛开,张逸重新又将思绪理了一遍,眼下她最应该确认的事,还是秀儿的心思,喜欢沈燕秋始终是自己单方面的推断,究竟她是不是喜欢女子,对自己有没有意思,还得再试探才好,可偏偏这样的试探又不能太明显。

    眉心皱起,搜刮着记忆中,曾经听说过的那些,试探直女的法子。

    ‘傻子,要看对方对你有没有意思还不容易,脱光了色-,这法子最直接,只要是对女人有兴趣的,不管是男是女,这个时候,眼神表一定不同。’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段话,是谁说的已经想不起来了,但,张逸低下了头,她向下看去,那平平无奇,几乎没有起伏的小峰泡在水中,含挤了挤,手摸了摸,许久,她自我宽慰般地喃喃:“虽然看不出来有,但总还是能摸得到点的,应该可以吧……”说完,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人颇为丰盈的,本就不足的底气,顿时漏光了。

    洗完了澡,张逸穿了中衣,没急着回房,站在浴室里,要不要做,她还是有些犹豫。来回踱了几步,打开浴室门,眼往外看。

    房内灯火闪烁,夜色中,印在窗纸上的人影格外的清晰。那是一无声的皮影戏,因为中间隔了窗,反而引人遐想,影中人抬起手,头半仰,因为这动做而起,S形丰润的弧线让人移不开眼,接着,那人的另一只手捏起巾子,顺着那线条慢慢移动向下,烛光闪了闪,那隔着窗户纸的朦胧感,比什么都惑。

    张逸瞪着眼儿,刚洗完澡的得发烫,狠狠咽了口口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明明刚才自己还想着要去主动色-的,现在反倒被勾引得连魂都丢了。

    心砰砰直跳,目光被锁住一般,再想细瞧,偏这个时候,人转了,脑子乱了,唯一的那一丝清明却在思考着,那对着窗的子是正面还是背面。

    看着她擦完了,看着她穿上了衣,看着她端了盆,影从窗边离去,直到那会子,张逸还没有回过神。

    “阿逸。”沐秀儿端着盆子,从房中走出,开门,抬眼就见那人站在浴室门边,傻站着。

    “啊。”脑子一片空白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声。

    “怎地就这样站着,还不快进屋,也不怕着凉了。”全然不知自己那光被人偷看了去,沐秀儿只顾着关心那窥看者。

    这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哪儿还感觉得到冷,“哦,我正要进去的,怕你没擦完澡,就站会儿。”张逸总算是回过了神,心虚得不成样:“我这就进去了。”说完,抬脚就走。

    沐秀儿不明所以地看着那逃一般进屋的人,皱了下眉后,就去倒水了。

    回到房里,张逸已经窝在了被子里。

    沐秀儿走到桌边吹熄了灯,再摸到边坐下,脱了鞋,放下了帐,这才躺了下去。因为被子里早有人在,钻进去时,很是暖和。

    张逸整个人早在沐秀儿靠近时就有些发僵,她只觉得人得厉害,心又有些发虚,一时间,动都不敢动一下。

    “阿逸,你睡了?”平时,两人躺下后,总会说说话,现下的安静使沐秀儿不适应地侧过了头。

    张逸这会儿正天人交战中,所谓,月黑风高禽兽夜,这灯也灭了,帐也落了,人就在边,想试探不挑这时更待何时,可,刚想靠过去,心里又有些怯,不说这样的事,她从不曾做过,万一秀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岂不是弄巧成拙。

    沐秀儿见她不出声,努力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脸,又轻轻唤了声:“阿逸?”

    咬牙下了决心,张逸装着有气无力地轻嗯了声。

    听出那声音中带着的困倦,想来今儿镇上这一趟是累着了,如此,沐秀儿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小声说了句:“你是不是累了,我不吵你了,你赶紧睡吧。”便转回了头,闭上眼。

    张逸又轻嗯了声,一边小心地控制着呼吸,一边在心里默默数数,她晓得沐秀儿入睡慢,睡眠也浅,只须再等一会儿,让她觉得自己睡着了就好。

    待数到九十时,再也不想数了,张逸侧翻过,眼眯成缝,留心着边人,同时也偷偷地靠近了些。

    果然,感觉到了动静,沐秀儿转过了头,她没出声,眼儿却是盯着看。看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异样,只道是这人睡着了,无意识地翻,于是,轻轻地挪了一□子,让她睡得舒服些,重又闭上了眼。

    张逸稳着呼吸,一动不敢动,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心里犹豫着是先翻转回去装装样子,还是直接贴过去。

    沐秀儿其实累的,她早上哭了那样一场,后来又做针线,眼睛早就又酸又干,这会儿,眼是闭着,可人却清醒得很,就是这毛病,但凡遇上了什么事,再累,她脑子也会一遍又一遍地想着那事,现在,她想的就是这近在咫尺的人。

    张逸纠结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再这么拖下去,指不定沐秀儿真睡着了,那就万事皆空了,于是,她先往里翻过,接着又似睡得不舒服,再次转了回来,这下动作却大了些,头凑到沐秀儿的肩边,人贴过半压在了她的手臂上,两人之间的空隙瞬时没了。

    沐秀儿正胡思乱想,听到翻时也没有太在意,待脖子感受到了气,手臂传来了重量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人猛地一僵。

    张逸这会儿紧张得要死,心跳得飞快,眼闭得死紧,每一下呼吸都十分的刻意。

    沐秀儿只觉得湿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喷在脖子上,有些发痒,有些发酥,还有一种怪怪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过这样的事,偶尔张逸也会像现在这样,睡时翻蜷到她边,可不知怎地,今儿似乎特别的不同,喉咙口紧得厉害,她不自觉地了下唇。

    张逸看不到沐秀儿的表,只能静静地等着她将要有的反应,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这人在最开始时的那一瞬间的僵硬,偏偏之后又没有动作了,心跳得越来越快,也不晓得是因为这头一次的色-,还是等不到结果的紧张。

    指不知在何时蜷了起来,指甲抠着单,沐秀儿拼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事若放在之前,说不定,她就和前几次一样,确定对方熟睡后,去亲亲,抱抱,可现在,想要想到张逸今的作为,她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人有反应,张逸心里有些没底,这到底是想岔猜错了,还是色相不够?想到自己那A-和男人一样的,一咬牙,碎了最后的节,再贴过去些,完全贴在了手臂上,强撑着等了一会儿,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眼看不到,体的感观就各外的清晰,张逸能感觉到边人气息的靠近,指划过了她的脸,勾起了她的发,轻轻拔到了耳后,耳垂被碰到时,她的体差点就忍不住颤栗了起来,然后,那人的手慢慢向下,重量落到了肩上,喉咙微微一动,是,她这是要……人紧张得透不过气,前世死前那一天的感觉重又袭来,要不要现在就睁开眼,还是在等等,等她……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上一重……

    沐秀儿伸手把被子拉上,为这人仔细掖好,长舒了口气,被压着的手没有抽离,她重新躺下,头却偏开了些,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

    感觉到对方离开后,张逸一下子傻了,发烫的体凉了下来,此刻,不知怎地,她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禽兽不如’。

    第二天,苏大娘一大早就找上了门。

    那会儿,沐秀儿刚做好了早饭,听到拍门声,忙跑去开:“娘,您怎么这么大早就过来了。”见到来人,她好奇的问。

    苏大娘是去菜园子摘菜时,听人说起顽二回来了,她放不下心,便匆匆忙忙过来了,这门一天,瞧见沐秀儿肿着眼皮子,精神也不太好,立马就忘记了正事,只当是小两口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了啥事了?眼皮子这么肿。”她哪里晓得,沐秀儿那句□几乎念了一晚上。

    沐秀儿晓得自己眼睛肿,忙心虚地摇了摇头,“没呢,昨儿针线做得晚了,夜里又没睡好,眼皮子才有些肿。”

    见她那样的神色,苏大娘自是不信她的说辞,这过子吵吵闹闹也是难免,她是过来人,虽然心疼闺女,但还是要劝上几句:“傻孩子,这过子其实呀就这样,有时男人就象不懂事的娃,这大事上你得拿捏住了,小事上,哄一哄让一让,真糟心了你就把他扔边上,千万别往心里去。”

    “娘真不是。”沐秀儿见她误会,急忙澄清:“我和阿逸真没吵嘴,她子好,平都是她让着我的。”

    苏大娘正待再要说,那房门却开了,“秀儿。”张逸揉着眼,松松散散地披着件外袍,就跑出来了,待揉完了眼,看到院子里有人,愣了一下,忙下意识地含起了,尴尬地叫了声:“娘……您,您来啦,你们聊我换件衣服。”手拉紧了衣领,干巴巴地一笑,退了进去。

    苏大娘嘴角抽了抽,她这把年纪看到男人衣衫不整也不怎么在意,倒是刚才这人那一声,听得她耳根子发痒,匆匆一瞥,想着他那萎靡不振的模样,再看看秀儿紧张的脸,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怕是小俩口感好,夜里闹腾过了头,才一个两个都这副模样,还真是她想岔了,忙咳了下,说正经事:“对了秀儿,我这么早过来,是要和你说一声,顽二他回来了。”

    沐秀儿心跳得厉害,唯恐刚才张逸露了马脚,被苏大娘看出了什么,听她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哦,是顽二回来了,我,我晓得的,昨儿,我听阿逸她,她提了。”

    苏大娘听她应得结巴,以为她面皮子薄,越发觉得自己是想对了,这没吵嘴,还恩得很,这是好事,这样,她更要提醒闺女小心顽二:“原来你早知道了,这样也好,不过秀儿,有些话娘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顽二虽说是学好了,你还是得小心些,毕竟江山易改,本难移,要我说,你这几还是少出门,避着些的好,明明说是出去学做生意,突然又回来,不管是为了什么事,你还是得提防。”

    沐秀儿晓得苏大娘的好意,可她想起了张逸昨儿说的话,不免多说了句:“娘,我省得的,阿逸说他是带了媳妇回来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避着点的。”

    “媳妇?”苏大娘听到这话,奇了,顽二回来,她是听邻居说的,那婆子可是个包打听,顽二带了媳妇,竟没有提一句,细想了想早上说的话,“不对呀,我听说他是和那莫家的小少爷一同回来的,没听说带了媳妇呀。”

    听说一起来的是莫家小少爷,沐秀儿也有些不解,于是把张逸同她说的话学了一遍。

    苏大娘想了想,摇头:“许是逸哥听岔了,顽二那老房子只有一间正屋,真要带着媳妇回来,哪还能带着莫家小少爷往家里头住。”

    这样一说,沐秀儿也觉得有道理,便是再要好的兄弟,总还是要避嫌的,难不成真是张逸弄错了?正想着,又听苏大娘说道:“我还是再去打听打听,回头再来同你说。”说完,她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见秀儿要送,忙摆了摆手,“别送了,快回屋去,”停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秀儿,那事儿,咳咳,虽说眼下你还没怀上,但也不能任由着你男人胡来,子要紧,我瞧你气色真的不好,今儿还是在家好好歇歇才是。”说完,别有深意地使了个眼色,就走了。

    听懂了话里的含意,沐秀儿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张逸把衣服穿整齐了,躲在屋里凑着窗子往外瞧,见苏大娘走了,她才走了出来,“秀儿。”和沐秀儿一样,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瞧见沐秀儿站着发呆,寻思是不是苏大娘说了什么,一时忘记了夜里的尴尬,轻轻叫了声。

    沐秀儿被叫回了魂,转见到这人,她的心跳了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娘她……?”张逸见她不说话,只当是被看穿了,着急地扯了下衣摆这才问道:“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听她这样问,看着她那紧张的脸,沐秀儿摇了摇头,“没呢,娘她没瞧出啥。”说到此,又想到苏大娘走时那番别有深意的话,虽是想差了,但终归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再想到晚上的事,耳朵根子又隐隐有些发烫。

    张逸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可又觉得这人神色不太对,这会子她也没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没瞧出来就好,可把我吓坏了,娘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见她神色认真,沐秀儿也收了心思,“娘她是过来提醒咱们,顽二回来了,要我们提防,”说着,又把苏大娘说的事重复了一下:“娘说,顽二他带回来的是莫家少爷,没有媳妇。”

    张逸抓了抓头,“我明明听到他说是给媳妇买的。”再细想当时顽二不耐烦的模样和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动摇:“我也没瞧见车里的人,兴许是顽二怕伤了颜面,才胡扯的。”

    沐秀儿也觉得是如此,“总归,管他是什么人,咱们总还是避着些的好。”

    张逸深以为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人放松了,不打了个哈欠。

    沐秀儿这才注意到她眼底泛着青,脸色也不太好,“我瞧你没精神,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关心张逸已经是一种本能,她都没有细想就开口问了。

    张逸摸了下眼角溢出的泪,夜里,沐秀儿没对她出手,心里很是失落,偏又舍不得这样的亲近,没有翻,就这样,一边装睡一边胡思乱想,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眯了会儿,这会子脑子也有些发昏,随口就答道:“没有,我这是昨夜没睡好。”话刚说完,惊觉失言,忙朝那人看去。

    没睡好!沐秀儿一惊,怎么会没睡好,明明昨晚这人睡得香沉。

    张逸见她神色古怪,心思微微一动,装傻般说道:“也不是没睡好,夜里梦多了些,也不晓得是不是昨儿路走得多了,梦里,一直在走,从这山走到那山的没停过,醒来觉着累,像没睡过似的。”说到这儿,果然瞧见沐秀儿神色一松,于是,她问道:“秀儿,我看你精神也不太好,你昨儿也没睡好吗?”

    沐秀儿忙摇了摇头,脸上到底还是露出了些许慌张。

    作者有话要说:吐糟呀,发文时,**竟然说有不良词汇不让发,**明明官推文里,那么多色文和文,我这么小清新,怎么可能有不良词汇,**的低线到底在哪里呀,言文里,官推金榜,明晃晃的色文呀,我这小清新竟然被封,X我去年买了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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