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堪共展鸳鸯锦(二十五)

    原本她只是想给皇室一个刁难,但看着父亲这样的态度,好像又变成了给自己家的一个没脸,给她的不甘心稍稍释怀一分。

    “你怎么想便怎么做罢。”汪斐龄淡淡一语,仿佛心思根本不在其上,顾自又拿起了书卷,“只要你开心便是。”

    有些话堵到嘴边,仿佛脱口便出,但她终于还是忍了下去,恭敬的行了礼,退出了父亲的书斋,一人回房中去。

    这书斋,多少年都不曾有丝毫变化,只等云敛的脚步渐行渐远,那曾经倾城如风的男子才终于从《道德经》中挣脱出了思绪,走下炕榻,到了西侧的暖阁,穿过那一道轻纱白帘,与那伫立案台之上的灵龛正面相对。

    “幻儿……你听到了,云儿和然儿,终于还是要成婚了,”他抬手轻抚着紫檀木雕成的牌位,似乎生怕伤到那上面的字一般,“当年一错,误了他们的开始,好在,苍天不负,又还了他们一个当下……幻儿,你可以放心,再等一等,等到几个孩子都好了,我就可以永永远远陪着你了……”

    他说着,追寻着记忆里的某个人,嘴角泛起柔和的笑容,美好而锥心……

    翌一早,几乎也是一夜无眠,云敛辞别了父亲,派人往太子府送了一封书信,里面写明了自己已启程回舒城,并会从孤鹜轩出嫁之意,剩下便请太子下径自裁夺。

    一路,驾着行八百的宝马,从临安到舒城,不眠不休,不过一功夫不到,只是关于恨嫁的汪府二小姐闯了一次婚,非但不罚,反而圣旨赐婚嫁入太子府的种种传言却是不绝于耳,只一功夫,却好像成了整个天下的谈资。

    “姑娘总算回来了!”回到孤鹜轩,已是第二的大早上,云敛才收了缰绳下了马,却见轻舞早已侯在孤鹜轩大门前,心里狐疑的紧,一边将马给了家丁带到下面去,一边与轻舞一起往园子里进,蹙眉问道:“怎么说的,不过我离了几罢了,你竟连未卜先知都会了?”

    轻舞听着她的话,起先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叹声道:“哪里有的事?你又不说,我们哪里料得到你何时回来?只是昨前面皇榜一出,我跟流光两个还不及着急呢,下就到了!”

    “哈?”云敛微微一惊,脚步倏尔停了下来,看向轻舞,“他来了?”

    轻舞无奈的一颔首,“这不下一副悠然样子的过来了,还吩咐叫出来等你,说要不了多久你定会回来,我就在那候着呢,可不一夜下来终于等回来了!”说到最后,语气里更添一分责怪。

    云敛暗自深思片刻,大体也有了方寸,等回过神来之后便又凝了轻舞一眼,提起步子往前悠悠走起,道:“我是一时惊讶罢了,想来不过他到,以往玩笑都几百回了,也不见你们这样重视,瞧你如今,倒还真是急了,满嘴里‘你你、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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