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绑架

    一晃眼一个星期过去了,亭亭陪着沈阿姨在厨房里做蛋挞。本来亭亭对做饭这种事就缺根弦,况且是这种西式的糕点,不是鸡蛋没混匀,就是烤箱没调好,慌里慌张的样子让沈阿姨都忍不住调侃她,“亭亭,你这么毛手毛脚,换成是别家的孩子,我还真不会让哲然娶你!”

    亭亭吐了吐舌头,朝沈阿姨做个鬼脸,“沈姨,我可是这世上最哲然的未婚女!而且你跟我妈的关系那么好,以后肯定能好好相处。这可比找个只会做饭的儿媳妇强多啦!”

    “你这孩子还真是大言不惭!”沈阿姨顿时笑开了,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溢出笑意来,拍了拍手上的面团,转过头看向亭亭。

    “其实啊,倒不是因为别的,阿哲这小子心思重的很,打小便是这样。我看得出来,这世上能跟他交心的人也就只有你啦。当初他他的时候,我可真心疼他,只是也不好说什么。看到你们能和好如初,我也算放心了。阿哲真是的,如今你们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该甜甜蜜蜜地待在一块儿,非得让我做恶人,多留你几天,一定要让你在这儿好好玩上半年。”

    亭亭正一边从烘箱里拿蛋挞,一边乐滋滋地听沈阿姨唠家常。可听到最后那些话时,亭亭不由地一愣神,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住了。

    “哎,傻孩子,快把手伸出来啊!”沈阿姨见亭亭呆在那儿,一只手还放在烘箱的内壁上,像是感觉不到烘箱内那炽的温度一样,连忙走过去,把她的手拿出来。“疼不疼?”

    亭亭这才意识到手上被高温灼伤的疼痛,垂下眼帘,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哈,一点都不疼,刚刚都怪我一不留心走神了,对了,沈姨,不是您要留下我的嘛!”

    “真是个傻孩子,你们刚刚和好,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俩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亭亭咧着嘴角,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心却凉了一半儿。一种没来由的不安席卷而来,她隐约觉得哲然在国内摊上大事了,很可能会有危险......

    杰西卡那个小卷毛倒是学乖了,这会儿看到她的手被烫伤了,小卷毛立马拿了牙膏,颠的跑过来,“姐姐,赶紧抹上些牙膏,这样就不疼啦。”

    眨巴眨巴眼,小卷毛一脸认真地在她手上挤出一大段牙膏,又用白嫩的小胖手一点点抹匀,“姐姐,我要保护你呐。我哥走前警告过我,要是我再把你惹生气了,他就不回来见我了。”

    摸着小孩儿头上那棕色的卷毛,亭亭心里一阵温暖,这个小坏蛋,倒是听她哥的话,这些天都把他哥的话当成圣旨照办。哲然和他妹妹的关系真的不错,心念一动,“杰西卡,你哥走前有没有跟你说些奇怪的话?”

    小卷毛咬着手指,点点头,“哦,好像有啊,不过我哥喜欢开玩笑,我才不信呢。”

    亭亭蹲下来,心里一阵紧张,既想早点知道,又害怕听到那些令自己担心的话语,“乖,告诉姐姐好不好?”

    “姐姐,我想吃冰淇淋!”小卷毛摸着肚皮,眉眼弯弯地笑着。

    亭亭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小孩儿真是一肚子坏水,亏自己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可没想到江山易改本难移。

    捏了捏小卷毛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亭亭想严肃地训她几句话,可还是忍不住笑场,“走啦,姐姐带你去买,不过这次可不许一个人偷跑回来了。”

    “嗯哪,亭亭姐姐最好了!”

    “乖,不要转移话题,你哥到底说了什么?”

    “呃...我哥说他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也许要在国内待很久很久,但是只要我不惹你生气,他就一定会回来的。我哥还说,要是他真的回不来了,不要想他,让我好好听妈的话。”小孩儿费力的回想着那些拗口的话,一转眼却发现亭亭的脸色变得好差。

    “姐姐,你怎么啦?”小孩儿悻悻地望着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宝贝儿,姐姐不陪你出去了,你自己去吧,这是买冰淇淋的钱。不要买太多,现在是冬天,吃多了容易着凉。”亭亭尽量想让神色变得正常些,只是那抑制不住的担忧却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田,呛得她想流眼泪。

    “那姐姐你呢?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偷跑出去?”小孩儿嘟起嘴,警惕的看着她,那模样可真像一只等待老鼠出洞的猫

    “我呀,我想在家里陪你妈说会儿话。”亭亭被小孩儿瞪得哭笑不得,只好随口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那就好,哥哥说让我看住你,不让你一个人偷偷离开。姐姐,你可不许离开我家哦!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我哥呢。我想通了,反正你嫁过来,还能给我买好吃的,又多了一个人疼我,多好!”小孩儿数了数亭亭给她的钱,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高兴地抱着小拳头,一脸憧憬。

    亭亭忍不住又翻了个大白眼,这么难搞定的小孩儿原来就是个小财迷,早知道小卷毛好这口,她来的那天,就给这卷毛妞塞些钱了。

    不过还没等自己想太多,亭亭便立刻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思路。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哲然应该是在国内遇上麻烦了,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不然怎么非得让自己在澳洲待上半年。可是等会儿该怎么跟沈阿姨告别,让她既不会担心哲然,也不会生气自己的突然离开?算了,就拿老妈做挡箭牌吧。她们俩的关系那么好,沈阿姨应该不会介意了。

    “沈姨,我妈让我先回家一趟,她说改天要和我一起过来。”亭亭说着没来由的瞎话,免不了一阵心虚。

    “是么?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沈阿姨撇着嘴,眸光里一片了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心思,你这么急着回去是想见哲然吧。去就去呗,年轻人嘛,小别几胜新婚,好的,你就回去吧。”

    亭亭忍不住抱住沈阿姨,其实沈阿姨在她心里,真就像她的半个母亲。小时候,她犯了错,怕回家后被老妈责骂,总是会跑到沈阿姨家,等老妈消了气才敢回去,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苏哲然那家伙,不过每次她过去,沈阿姨都对她特别亲,有时如果老妈气得实在厉害,沈阿姨就会替自己说很多好话,直到老妈不再生气为止。从她记事起,沈阿姨便是一个可靠的港湾,一个永远支持自己的后盾。

    “沈姨,你别对哲然说啊,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亭亭隐住眸光中的波澜,哲然,不论将会遇到什么风雨,我都要陪着你,和你共同承担。

    后来,亭亭每次想到当初心里的那份豪壮志,嘴角都忍不住溢出苦笑。往昔的无忧无惧最终酿成了大祸,可究竟谁是谁非,又如何说得清楚?从来,开弓没有回头箭......

    亭亭坐到飞机上时,不由地一阵激动,觉得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也跟着自己飞上了云霄,她要去陪哲然了,她才不要做受大树庇护的小花小草。只是有时候很多事并不能只靠勇气,单纯的勇气如果运用不当,就成了鲁莽。

    哲然走后,几乎每天都要给她打国际长途,不知怎的他突然变成了话唠,每次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让她忍不住心疼自己那飞速上涨的话费。不过每天都能听到他温柔清雅的声音,真的好幸福。

    哲然还给她起了各种外号,挨着个儿一遍遍地叫她,俩个人视频时,便可以看到他痞痞地笑着,厚颜无耻地叫着她的外号,恨得亭亭真想一拳打过去,可是拳头伸过去后,却只能触到电脑屏幕,只好咬着嘴唇,恨得牙痒痒。

    一路上亭亭都在暗自思考着晚上哲然见到自己回去后,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

    只是亭亭万万没想到,她刚一下飞机,便被人挟持了。从来只是在小说和电影里才看到的场景竟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上,她何其有幸,能亲临现场体验一把,又何其不幸,被绑架的那个人是自己。

    下飞机后,有个自称是的士司机的人忱地替她拿包,亭亭想着赶紧回家给哲然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真的很感激这个心肠的司机,便跟着他坐上了那辆车。可开车后还没到十分钟,亭亭就发现了端倪。

    他们家是在市中心,从机场到市中心,本应越来越繁华,可这一路驶过去所见之处却越来越荒凉。

    亭亭纵然是路痴,但也察觉到了这一路的诡异和不对劲,可还是单纯的以为是司机把自己当做了外地人,想拉她走远路,“师傅,我认得路,这个路线好像不太对啊。”

    “您是顾亭亭小姐吗?”那司机却所答非问,声音没了刚才的随和,带着凌冽的寒。

    亭亭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尖涌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师傅,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既然您是顾亭亭小姐,那就没错。”他压低了声音,嘴角挂着冷笑,压低的帽檐下闪过一丝狠虐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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