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揭晓

    亭亭只觉得刚开始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后来才慢慢舒缓过来,竟带着丝难耐的酥麻,可周还是疼得要命,又酸又麻,快要散架了,疲倦到了极点,不由地睡着了。

    隐约感觉到有人温柔地抱着自己去了浴室,暖暖的花洒一点点清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她被那人圈在怀里,半躺在浴池中,池水的温度不不凉,刚刚好。她想睁开眼睛再看看那张脸,却还是被袭来的困意绕进了迷离的梦乡。

    一切都太过安逸,太过美好,只是熟睡的亭亭并不知道一场难言胜负的斗争将在萧氏上演,她的也将随之进入一个黑洞,不知能否有幸安然逃脱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低头看着那熟睡的丫头。她靠在他的前,睡得香甜,一点都不知道他们行走在深不可测的悬崖上,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碎骨。哲然觉得前方一片茫然,像置于一片浓浓的雾霭之中,不知道自己插手萧家的事究竟是对是错。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丫头,仿佛稍不留意,她就会从他的边消失掉一样。

    萧夫人向来心狠手辣,对她丈夫都不曾留,而自己只算是她故交的儿子,若她知道自己想帮昔宇从萧氏夺权,不知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自己,自己倒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本事他还是有的,可她若是不留面的想拿亭亭来要挟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这之前不论如何,一定要把亭亭送出国他才能安下心来......

    清晨亭亭醒来时,不经意地一翻,胳膊竟打到了什么结实的东西。疑惑地看了眼,哲然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印着她的剪影,眼神温柔地快要溢出水来。

    亭亭不由地呆了呆,像是没睡醒似的,揉了下迷蒙的眼睛,意识这才清醒过来,啊!昨天他们......

    一下子用被子捂住了脸,缩在上的一角,好丢人啊!不过转念一想,昨天又不是自己主动的,要丢人也不该自己丢人啊。这么一想通,就把被子从脸上拿开,气恼的看着旁那笑成了花的衣冠禽兽。可不知怎的,看他笑得这么开心,那点不忿的小绪就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不一会儿就化开了棱角。心里的丝丝寸寸都变得柔软起来,亭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醒来一睁眼就可以看见那个人,可以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欢喜,一起忧伤......

    中午时,哲然并没有回来,这让早早赶回家的亭亭一阵无趣。那就找些有意义的事来做吧,不过什么样的事儿才算有意义呢?若是从前她肯定会好好搜索一下最新的SCI期刊,可现在嘛......

    想到今天早上把哲然的领带打成那个难看的死结,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拿电脑百度了一下领带的系法。感叹了一下,原来领带有这么多的系法!形状对称、尺寸较大的温莎结;凸显随意与不羁的半温莎结;适合窄衣领衬衫的驷马车结;外观匀整,中规中矩的普瑞特结......

    亭亭暗暗记下了每种领带结的系法,还专门挑了个好看的本子照着示例上的图片一笔笔地画下来,竟比高中记重点时还要认真得多,一心一意地学着那有些复杂的系法。几个比对了一下,还是觉得那个稍带些浪漫的半温莎结相对好看些,就偷偷翻出哲然的备用领带准备好好练习一番。

    却不料从他那精致的领带盒中翻出几百多张萧氏股份的收购券,都是这些天买过来的,份额有大有小,应该是从萧氏零散的股民手中购得。

    她心里免不了一惊,哲然筹集这么多股份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收购萧氏?可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他想把萧氏的主导权从萧夫人手里夺走。可他只是萧氏的顾问律师,即使有了足够的股份,在董事会上也不会有太多的话语权。难道他想帮萧昔宇掌权?可他和昔宇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一般嘛,而且萧昔宇对萧夫人忠心耿耿,即使他做牛做马也任劳任怨,又怎会背叛萧夫人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连自己都要瞒着?一想到哲然又瞒了自己,亭亭心里难免生出一丝芥蒂,仿若一根骨头梗在自己的喉咙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苏哲然正在西餐厅的包间里请贺云恒和萧昔宇吃饭,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却稍稍化解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别扭气氛。

    萧昔宇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对贺云恒这位CEO很是不满,觉得这个人贪财又小气。虽说在大问题上公私分明,处理得当,可若是遇见那些不怎么妨碍大局的小事时,就一向贪图私利,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样能捞更多的钱来,可偏偏萧太太对贺云恒的这些所作所为纵容得很。

    要不是因为哲然非得在这儿告诉他生母的况,他肯定不会跟贺云恒那个家伙坐下来一起用餐。

    贺云恒也早就看不惯萧昔宇了,觉得这个人太自恋,不就是个萧家的养子吗?装得跟什么贵族似的?再说现在人人平等,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可苏哲然这个喷嚏打得颇为狼狈,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手忙脚乱的用餐巾纸一遍遍的擦拭。看到平时一向淡定从容的苏哲然变成了这样,旁边坐的那俩人都忍不住乐呵起来。

    “我说阿哲啊,是不是你家那位在背后偷偷骂你了?”贺云恒咧着嘴笑得一脸欠揍。

    萧昔宇也笑开了,他和吕曼算是苏顾俩人的见证者,这俩人高中时的那点事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听吕曼说他俩算是青梅竹马俩小无猜,感基础真是牢固得很,要不亭亭怎么会放着高逸航那样的不要,傻等了苏哲然十年呢?

    哲然没想到这个喷嚏打得真是时候,恰恰化解了刚才的尴尬,要是对面那俩人一直默不作声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听到贺云恒调侃的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难道真是那丫头在背后骂自己了?不会是因为今天中午没回去陪她吃饭吧,不晓得她是如何编排自己的?

    顿了下自己凌乱的思绪,哲然正色了起来,“我想咱们三个联合,把萧氏的主权还给昔宇。”

    贺云恒顿时傻眼了,真不明白苏哲然今天抽了什么疯,竟说出这种不着边的话来,还当着萧昔宇的面说,真是与虎谋皮,自讨苦吃,谁不知道那个人对萧太太相当的忠心,绝没有半点取而代之的想法。咳了咳,“那个,阿哲啊......”

    还没等他说完,萧昔宇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冷冷地笑了一下,眸色中一片泠然,“苏哲然,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罢了,算我白认识你一场。”

    苏哲然见他转就要离开,并不气恼,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淡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来,“如果我说那个女人害死了你的父亲;胁迫你的生母,让她不敢和你相见。你还会这样对她吗?”

    贺云恒跟萧昔宇俱是一愣,这个事实太过震惊,一时半会儿让人无法接受。

    萧昔宇的反应尤为强烈,他惶恐地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哲然,有一瞬间他几乎是拒绝相信这个事实。“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想离间我和萧夫人的关系。”

    苏哲然并未吭声,神色复杂地走到他边,将手里的那一摞资料递给他,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换成是谁,二十多年来一直崇拜的恩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仇人,这样猛烈的冲击可不止一波,怕是会冲破心里的承受底线。

    颤抖地接过那份资料,萧昔宇感到自己的手筋不自主地抽搐,几乎要拿不动那一小份并不厚重的文件。双腿软得发麻,只好坐了下来,额头的太阳突突地跳着,心里不停地叫嚣着,不要看下去,这一定是假的,苏哲然在骗自己......

    可还是忍不住想看一眼,手指颤栗着翻开了一页,上面印着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的眉眼竟和自己那么地相像,她是谁?真的是自己的生母吗?本想看一眼就把这些资料给丢掉,然后抓住苏哲然暴打一顿,不会再信他的任何鬼话。可是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冥冥之中找到了他一直在寻的那个人。

    二十多年来被压抑的渴求,那种对母强烈的追寻一下子压倒了他心中的恐惧和伤感。

    “妈......”泣不可仰地趴到那张留着深红色年轮的圆木桌上,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苦楚。那声对母亲的呼喊含混地包在他低哑的哭声中,让人听后不自觉地黯然神伤。

    “阿哲,那位已去世的萧总是萧昔宇的亲生父亲吧。”贺云恒神色极其古怪,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苏哲然诧异地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却被贺云恒打断。“这个忙我帮定了。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萧昔宇......是因为我哥。”

    贺云恒的脸色非常难看,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意。如果说萧总当年的那场车祸是萧太太的蓄意而为,那么他哥哥变成如今这么痴呆的模样也就是萧太太害的。怪不得母亲从那儿之后,退出了萧氏集团,愿在路边摆摊也不愿在萧氏待下去。而他到萧氏上班后,也一直瞒着母亲,不敢让她老人家知道半分。

    他的哥哥,是那么的温柔和气,那么的聪明善良!可就是因为那场车祸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没有思想的植物人。

    可他的哥哥一直是他心中最美好的人,是这世上他最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告别了小黄牌,好开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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