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

    伸出手拿过毛巾,轻轻缓缓地擦拭着她的头发。黑亮的发丝不经意地绕进他的指尖,哲然心中顿时有种被电击的窒息感。低声咳了咳,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惊人。

    亭亭听到他咳嗽声,以为他着了凉,裹在毛巾里的头费力地扭着,想回过头瞧他,“哲然啊,你是不是感冒了?我来擦吧,你快去洗个水澡。”

    “丫头,不要乱动。”哲然尽量使音色正常些。

    “哲然,告诉你个小秘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叶柔姐么?”

    “臭丫头,我可不知道。”

    “叶柔姐恬静文雅,格又好。我要是和她一起呆久了,肯定会变得有气质,有品位的。”亭亭抿着小嘴,一脸的憧憬和向往。

    “喔?”语调带着质疑的上扬,哲然并不想看她变成叶柔那样,纵然再惊艳妩媚,也是朵带刺的玫瑰。她现在这样正和自己心意,单纯如莲,即赏心又无害。况且若她和叶柔走太近,怕是会有危险,“我可一点都没发现你有什么提高。倒是觉得她衬得你更傻了。以后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你这个没同心的家伙,都不会照顾一下我幼小的心灵。”亭亭伸出小魔爪,开始挠他。

    “哈哈...别闹啦,丫头。”

    ......

    待到她的发梢不滴水时,哲然便拿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给她吹干。房间里很安静,只剩电吹风“呼呼”的风声,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 哲然不经意往前探了探头,看见的是那丫头少见的乖巧垂着眼的表。可能是感觉到他的停顿,亭亭抿着嘴仰头望向他。那眼神似乎迷茫中又带着点期待,瞳孔里清澈的印着他的影子。

    不由地慢慢低下子,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火车呼啸而过的呼呼的风声,大的震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哲然恰好可以看到里面红色的小舌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就在鼻尖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亭亭突然一缩脖子,“嗷”的一声躲开。

    哲然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正开着风的“呼呼”的吹风机。

    瞧见她的额头被烫了一个红红的大包,哲然不由地懊恼起来,轻柔地吹了吹,再帮她抹了些治烫伤的膏药,两个人都有点不同程度的心慌。

    亭亭瞧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想憋住笑,可怎么憋都憋不住,直到笑得花枝乱颤,他也忍不住咧了咧嘴角,“丫头,我回去啦。晚安。”

    “等一下,”她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头,“我们睡一起吧...”像是要竭力解释什么似的,她又马上接着说,“你那屋条件太不好了,你睡哪儿,我怕自己鸠占鹊巢会遭报应。”

    摸了下她的小脑瓜,哲然无奈地笑着,“丫头,你把我想成孔圣人了。我可不敢担保和你睡一起会发生什么...”

    “啊?那你...还不快走。”亭亭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尴尬得不行,气呼呼地把他赶了出去。

    翌亭亭陪着老太太去附近的公园晨练,老人家穿绣着大红色花簇的墨黑色旗袍,蹬着四厘米左右暗红色带金边的高跟鞋,手里拿了把粉色的锦缎扇子,和园子里其他的老头儿,老婆婆们一起扭起了秧歌。秧歌曲虽是首老歌,却很有韵味,带着上个世纪的朴实无华。亭亭留意了一下,那曲子叫做《高天上流云》。

    清晨六七点的阳光温温的,照得人格外舒心。空气中还带着丝微凉的水汽,又携着园子里的阵阵花香。那些一大把年纪的老人们却并不服老,个个衣着鲜艳,老来俏儿,周洋溢着几分夕阳中骄傲的艳红。亭亭在旁边轻轻地跟着曲调打拍子,感叹着他们如此年轻的心态,可惜自己这么大年纪的长辈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要不他们也能这样悠闲自在地听听曲,唠唠嗑,跳跳舞。

    不由地想到若干年后,她和哲然也会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老头子,有儿孙绕膝,给那些娃娃们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清晨和傍晚来公园练练,没事时出去逛逛,游遍祖国的大江南北。闲暇时就数数对方的皱纹,嘲笑下彼此的老态龙钟。

    哲然的其实个很好,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放开心事后,没多久便和亭亭相熟起来,俩人开始一起埋汰起哲然来。“哲然这娃娃,从小就喜欢装大人,装成老气横秋的样子,可其实还不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小子。”

    亭亭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真是对老人家的话感同受。可不是么,他就那样儿,什么苦都自己咽下去,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还自认为这样做都是为了别人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只是感的事最重要的便是坦诚相待,他凭什么就擅自决定不让她知晓当初的苦衷。他这般“体贴”地为别人着想,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是好。

    快中午的时候,亭亭赖在厨房里不肯走,非得让哲然教她做饭。哲然挑着眉,笑得不以为然,“丫头,你这么笨,我可怕你把厨房给烧着了。”

    亭亭一点都没气馁,抱住他的胳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哲然啊,教教我吧。”

    声音甜得发腻,哲然听了浑起鸡皮疙瘩,她可从没这么腻歪过,直觉上觉得这丫头在预谋着什么。突然胳膊被人猛地一掐,“哎呦...臭丫头,你偷袭。”

    “赶快教我,不然我还掐你。”亭亭挥着那双“恶毒”的小爪子,得瑟极了

    “我要状告你家庭暴力。”哲然捂着被掐红的胳膊,暗道,小绵羊也有变成大灰狼的一天,不对...这暴力的丫头可从来都不是小绵羊。

    “状告无效,咱俩可不是一家的。”

    “丫头,那你愿意以后和我一家么?”

    “才...”亭亭本想逞一时口舌之快,可那个“不”字到了嗓子眼,却硬生生地被她压下去了。即使是开玩笑,她也说不出这话来,恶狠狠地瞪了下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可还是这么心甘愿地败下阵来。

    哲然起初只是逗逗她,没料到她竟然掐自己,便想惩罚她一下,绕了个弯,轻而易举地把她绕了进去。可这会儿哲然看她垂下眼睛,失意地耸搭着肩膀,忍不住心疼起来,走上前拥住她,轻吻了下那光洁的额头,不由地放柔了语调,“闹人的小丫头,我现在就教你,好么?”

    却不妨怀里的人一转眼就笑开了花,眨着那狐狸般狡黠的星星眼,“早就知道只要我一装可怜,你便会缴械投降呐。”

    无奈地把她紧紧拥住,真想把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不分离。

    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哲然觉得那马林巴琴铃声嘈杂得的刺耳。自从他和那丫头重新待在一起,便突然发现手机真是个讨人厌的东西,总是会轻易打破俩人独处时美好的气氛。

    哲然皱着眉头接了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原来是顾妈妈打来的,问他亭亭什么时候回家。

    顾峰的生就在今天,以往女儿总会提前到家。这次她虽说陪哲然一起回了C市,可按理说,今天也该回来了。只是他们老两口干等着,自家闺女却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电话没人接,短信不给回。最近的消息还是俩天前收到的,她用哲然的手机打回来,说是要回C城看看,让他俩不要担心。

    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顾峰心里却很是牵挂,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明明就是乐不思蜀,都还没嫁出去就把爹娘给忘得一干二净,不由地气上心来,还不许顾妈妈给女儿打电话。顾妈妈眼看老伴的脸快气成猪肝色了,忙偷偷地打过来,提醒闺女该回家了。

    哲然听出了个大概,忙向亭亭使了个眼色,“汪姨,我和亭亭正在商场给顾伯父挑选生礼物。还请您转告顾伯父,让他不要担心,我们下午就回去。”

    亭亭忍不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语速轻松自然,恐怕那高端的测谎仪都无法检测出来。蓦地想起今天就是老爸的生,不由地吐了吐舌头。

    中午俩个人赶得可教个匆忙,急急慌慌地吃完饭后,告别了老太太,便开车回了B城。上高速前那会儿正直午休时间,哲然不由地犯困,忙喝了一大杯咖啡来提神。

    亭亭瞧见他打着哈欠犯困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想替他开一会儿,却不料哲然义正言辞地不让她无证驾驶。一提到驾照,她就不由地心疼肝疼,早知道就去年考了,今年可真是各种严,各种难,费劲儿得要命。

    哲然扭头瞧见她垮着一张小脸,不由地失笑,“傻丫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到啦。”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亭亭听了后,便浑暖暖地犯困,没一会儿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听到车里那轻轻的鼾声,哲然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这丫头睡得真香甜,跟小猪似的。真希望她永远这样无忧......

    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痒痒的,亭亭下意思用手去拍,却不妨竟拍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心里一惊,一下子醒了过来。眼前却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还带着些微红。

    亭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顿时明白过来,“苏哲然,你这个伪君子,你偷亲我!”

    那人眼眸暗了暗,语气却没有分毫的羞愧,“丫头,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君子。”

    亭亭正要发作,却被哲然拖了出去,“宝贝儿,停会儿给岳父大人挑礼物,你可要好好参谋。”

    被他那个“宝贝儿”给雷了一下,亭亭瞧了瞧四周,才发现哲然早已车停到了商场旁的停车位上,可他怎么不叫醒自己呢?是想让自己多睡会儿,还是......

重要声明:小说《吾已亭亭(高干)》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